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他们说,那栋楼不是砖瓦盖的。
是用冤屈之人的白骨砌的。
每一个午夜梦回,都能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
她哭的不是自己,而是那栋楼里活着的人。
但乡亲们都说,公主岭上最吓人的,从来都不是鬼。
而是那个亲手建起「鬼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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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公主岭这地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可偏偏就是这块宝地,最近出了件邪乎事儿。
镇上最有头有脸的李家,不知招惹了什么东西,家里头是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这李家当家的叫李万山,今年刚过60,身子骨一向硬朗。
靠着祖上留下来的家业,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公主岭这片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就在一个月前,李家养在后院的那些鸡鸭牛羊,开始接二连三地暴毙。
请来的兽医翻来覆去地看,也瞧不出个所以然。
只说这些牲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身上没一点毛病,就是没了生气。
李万山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是流年不利。
可没过几天,这股邪风就吹到了人身上。
先是李万山的老伴,天天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关在一栋空荡荡的大宅子里。
宅子里有个穿古装的女人,背对着她,一个劲儿地哭。
那哭声,又冷又怨,听得人心里发毛。
老太太白天就精神恍惚,茶饭不思,没几天就瘦得脱了相,眼窝子都陷了下去。
紧接着,李万山的独子李文斌,也跟着不对劲了。
小伙子三十出头,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却一天到晚喊头晕,身上发冷。
他说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李万山这下可真慌了神。
他带着老婆孩子,镇上的医院、城里的大专家,看了个遍。
抽血化验,拍片子做检查,折腾了一大圈,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可一家人的身体,却眼瞅着一天不如一天。
李家的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生意没人管,家里人气若游丝,偌大的宅子,白天都透着一股子阴森气。
镇上的人们开始在背后指指点点。
有的说,李家这是发家太快,挡了别人的财路,被人下了咒。
也有的说,李家的祖坟是不是出了问题,冲撞了地下的老祖宗。
更有人悄悄说,这事儿啊,恐怕跟公主岭这个地名有关系。
李家那栋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就盖在公主岭的正梁上。
那可是传说中,前朝公主香消玉殒的地方,阴气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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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眼瞅着西医中医都没了法子,李万山心里头那点唯物的念头也动摇了。
他想起镇口那个说书的张瞎子。
张瞎子虽眼盲,心里却亮堂得很,镇上百十年的陈芝麻烂谷子,没他不知道的。
李万山备了厚礼,亲自把张瞎子请到了家里。
茶过三巡,李万山把家里的怪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张瞎子没说话,掐着他那干枯的手指,算了半天。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
「李老板,你家这宅子,是块好地方,也是块凶地方啊。」
李万山心里一咯噔,赶紧追问。
「还请张先生明示。」
张瞎子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讲起了公主岭的传说。
他说,很久以前,这里还不叫公主岭,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无名山岗。
有一年,当朝的一位公主奉命去长白山祭天,路过此地。
公主在山岗上歇脚时,偶遇了一位上京赶考的穷书生。
一个是金枝玉叶,一个是白衣秀士,两人一见倾心,私定终身。
公主回京后,便向皇上请求,要嫁给那名书生。
皇上哪里肯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穷酸秀才,当即龙颜大怒,将公主软禁了起来。
那书生痴痴地等,却只等来了公主病逝的噩耗。
原来,公主相思成疾,又被禁足,不久便郁郁而终。
书生悲痛欲绝,放弃了功名前程,回到他们相遇的山岗,为公主建了一座衣冠冢。
他自己则在冢旁结庐而居,守了一辈子,直至老死。
后人感念这段凄美的爱情,便将这山岗称为「公主岭」。
故事讲完了,李万山听得唏嘘不已,可还是不明白这跟自家的怪事有什么关系。
「张先生,这故事再凄美,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怎么会……」
张瞎子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故事是故事,可那份怨气,却未必会散。」
「你李家的大宅,正好就压在那位公主的衣冠冢上。」
「你家祖上建房的时候,怕是动了人家的清静,扰了人家的安宁。」
「你想想,一个为情而死的女子,怨气有多重?她的安息之地被人占了,她能不闹腾吗?」
张瞎子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李万山头顶浇了下来。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祖上选址建房,难道就没请人看过风水吗?
怎么会犯下这么大的忌讳?
这桩怪事的源头,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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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自从听了张瞎子的那番话,李家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了。
李文斌的病,也愈发重了。
他不再是白天精神不振,而是整日整日地昏睡。
在梦里,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那栋阴冷的大宅。
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似乎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能看清她身上那件华丽却陈旧的宫装,能闻到她发间散发出的淡淡的霉味。
他想开口问她是谁,为什么一直哭,可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感受着那股深入骨髓的悲伤和怨恨。
终于有一次,在梦里,那个女人缓缓地转过了身。
李文斌看不清她的脸,那张脸仿佛笼罩在一团浓雾之中。
但他能感觉到,女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冰冷刺骨。
然后,她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李文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竟是自家宅院的正堂。
女人指的,正是正堂屋中央的地底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地指着那里,整个梦境都回荡着她无声的催促和无尽的哀怨。
李文斌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父亲的房间,把这个清晰无比的梦境告诉了李万山。
李万山听完,脸色煞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想起张瞎子说的话,宅子压在了公主的衣冠冢上。
又想起儿子梦里那女人指着的方向,正是自家供奉祖宗牌位的正堂之下。
难道说,那传说中的衣冠冢,根本不在别处,就在他李家日夜踩着的这片地底下?
这个念头一出来,李万山自己都吓了一跳。
住在别人坟头上,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可眼下家里的情况,又由不得他不信。
「爸,要不……咱们挖开看看?」
李文斌颤抖着声音提议。
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折磨,他宁愿面对一个确切的恐怖,也不想再被这种未知的恐惧慢慢耗死。
李万山咬了咬牙,心里天人交战。
在自家正堂动土,那是惊动祖宗的大事,是大不敬。
可要是不挖,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一家人被这不明不白的东西折磨死吗?
他看着儿子苍白如纸的脸,和床上气若游丝的老伴,终于下定了决心。
「挖!」
「我倒要看看,我这李家大院底下,到底埋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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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李万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再犹豫。
第二天一早,他遣散了家里的佣人,只留下几个信得过的亲戚,关起门来,准备在正堂动土。
正堂里的八仙桌和太师椅被搬开,祖宗的牌位也被恭恭敬敬地请到了一边。
几个壮汉抡起锄头,朝着那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随着挖掘的深入,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坑里冒了出来。
明明是炎炎夏日,屋里的人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挖了约莫一米多深,一个工人的锄头突然碰到了硬物,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老板,下面有东西!」
李万山和李文斌赶紧凑了过去。
只见泥土之下,露出了一块石板的一角。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土刨开,一块完整的长方形石碑,渐渐显露出来。
石碑上刻满了字,但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种字体,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
李万山让人提来一桶水,将石碑上的泥污冲洗干净。
借着从屋顶透进来的光,他们勉强能辨认出其中几个模糊的字眼。
「……情爱……背弃……永世……诅咒……」
这几个字,看得人心惊肉跳。
难道张瞎子说的都是真的?这下面,真的埋着一个因爱生恨的公主?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工人又是一锄头下去,这次的声音却不一样了。
「噗」的一声,像是砸穿了什么中空的东西。
众人心里都是一紧。
他们扒开那块地方的土,发现石碑的旁边,竟然还有一个用青砖砌成的、半米见方的小小地宫。
地宫的盖板,已经被刚才那一锄头砸裂了一个角。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朽和怨毒的黑气,从那裂缝里「呼」地一下窜了出来。
霎时间,屋里所有的油灯和蜡烛,全都摇曳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熄灭了。
正堂里,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
李文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黑暗中,他看见了,他看见那个梦里的女人就站在坑边!
她不再背对着他,那张笼罩在迷雾里的脸,此刻清晰无比。
根本不是什么美丽的公主,而是一张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七窍流着黑血!
她正直勾勾地盯着李万山,伸出干枯的手指,不是指向地下,而是指向他的额头!
「爹!她……她指着你!」
李文斌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然而,李万山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直挺挺地跪在坑边,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被砸开的盖板裂缝。
借着最后熄灭的烛光,他看到了刻在盖板内侧的一行小字。
那行字,别人不认得,他却认得!那是李家的祖训里,提到过的一种密文!
那一瞬间,李万山的脸比死人还要白。
他怕的不是鬼,也不是那女人的指控。
他怕的是,他看懂了那行字的意思。
他终于明白,这地底下埋的,根本不是什么前朝公主。
所谓的「鬼楼」,也不是什么传说。
而是他李家,用血和泪,欠下的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债!这桩祸事的根源,远比一个公主的诅咒,要恐怖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