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师父,这个阎王好像有点不对劲。"化妆师小李放下手中的刷子,盯着镜子里的刘江。
刘江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冷意,那种冷让人从心底发凉。
"怎么不对劲?"刘江转过头问。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小李犹豫了一下,"感觉你真的像阎王了。"
刘江笑了笑,但那笑容在阎王妆容的掩盖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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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刘江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五十三岁的年纪,在这个行业里已经算是老演员了。这次能在《西游记》重播版里演阎王,他挺知足的。
拍摄是在河北的一个影视基地进行的。那里搭建了一座阎王殿,看上去气势恢宏,让人一走进去就感觉阴气森森。
第一天拍戏的时候,刘江还有些紧张。毕竟阎王这个角色不好演,威严不够会被观众骂,演得太过又容易吓到人。
导演老王是个很较真的人。他对刘江说:"老刘,你得把阎王的威严演出来。这个角色不是开玩笑的,观众要一看到你就觉得害怕。"
刘江点点头。他知道老王的意思。
化妆师给他化阎王妆的时候,刘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些陌生。那张脸还是他的脸,但表情完全不一样了。
"师父,你这个妆化得真好。"小李是新来的化妆师,刚从学校毕业。
"什么师父不师父的,叫我刘老师就行。"刘江摆摆手。
小李笑了:"好的,刘老师。"
第一场戏是阎王审判一个恶鬼的戏。刘江坐在高台上,手里拿着惊堂木,眼神冷峻地看着下面跪着的演员。
"大胆恶鬼,还不快快招来!"刘江的声音在阎王殿里回荡。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阎王。
拍完第一条,导演老王很满意:"不错,老刘,就是这个感觉。"
刘江松了口气。看来这个角色他能胜任。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都很顺利。刘江越来越进入状态,每次一穿上阎王的服装,他就感觉自己的气质完全变了。
同组的演员都夸他演得好。
"刘老师,你这个阎王演得太像了,我都被你吓到了。"演小鬼的小演员开玩笑说。
刘江笑笑没说话。他确实感觉到自己演得很投入,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刘江还是阎王。
拍摄进行了半个月。最后一场戏是阎王送孙悟空离开地府的戏。
"齐天大圣,此次冥府之行到此为止。"刘江坐在阎王椅上,语气威严。
"多谢阎王。"演孙悟空的演员拱手说道。
"卡!"导演老王喊停,"很好,这条过了。"
刘江站起身,脱下阎王的帽子。拍摄结束了。
大家开始收拾道具。刘江换下戏服,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有完全脱下来。
"老刘,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庆祝一下杀青。"导演老王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好啊。"刘江点头。
02
晚上在影视基地附近的一家饭店里,剧组的人聚在一起吃饭。大家聊着拍摄中的趣事,气氛很轻松。
"老刘,你这次的阎王演得真好,我敢说这是近年来最好的阎王形象了。"制片人举杯说道。
"谢谢大家。"刘江也举起杯子。
但他的笑容有些勉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还在阎王殿里,还坐在那个高高的椅子上。
第二天,刘江收拾行李准备回北京。
临走前,他又去了一趟阎王殿。那个布景还没有拆除,空荡荡的大殿显得有些阴森。
刘江走到阎王椅前,伸手摸了摸那张他坐了半个月的椅子。
"老刘,你在这里啊。"小李突然从后面走了过来。
刘江回过头,小李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刘老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刘江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舍不得这个角色。"
小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对了,刘老师,你的化妆盒忘在化妆间了。"
"哦,我去拿一下。"
刘江走向化妆间,路过镜子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很正常,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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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化妆盒,刘江离开了影视基地。
坐在回北京的火车上,刘江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他住的地方是北京东城区的一个老小区,两居室,一个人住着挺宽敞的。
火车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刘江打车回到小区,楼下的张大妈正在遛狗。
"老刘回来了?拍戏辛苦吧?"张大妈笑着问。
"还行,不算太累。"刘江回答。
张大妈的狗突然对着刘江叫了起来,叫得很凶,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白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的。"张大妈拉着狗链,有些不解。
刘江也觉得奇怪,但没多想:"可能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吧。"
上楼的时候,刘江遇到了邻居老王。老王是个退休工人,平时话很多。
"老刘,听说你去演阎王了?"老王笑着问。
"嗯,刚拍完回来。"
"演得怎么样?"
"还行吧。"刘江说着,突然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冷。
老王愣了一下,看着刘江的眼神有些奇怪:"你这声音怎么..."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老王摆摆手,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回到家里,刘江打开灯,熟悉的环境让他松了口气。他把行李放在沙发上,准备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走进卧室的时候,刘江注意到梳妆台上的镜子有些模糊。他走过去想擦一擦,但镜子是干净的。
刘江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的脸还是原来的脸,但眼神变了。
"可能是太累了。"刘江自言自语。
洗澡的时候,刘江感觉浴室里的水声有些奇怪,好像有人在窃窃私语。他关掉花洒仔细听,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睡觉前,刘江照例看了一会儿电视。新闻里播放着一些日常新闻,没什么特别的。但当他准备关电视的时候,电视突然自己换了频道。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关于地府的纪录片。
刘江拿起遥控器想换台,但遥控器没反应。他只好起身去按电视上的按钮,电视这才关掉。
"这电视该修修了。"刘江嘀咕着。
躺在床上,刘江很快就睡着了。但他的梦很奇怪。
梦里他还是阎王,坐在阎王殿里审判各种鬼魂。那些鬼魂的脸他都认识,有的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有的是邻居,还有的是多年前见过的人。
最奇怪的是,在梦里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审判别人的生死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威感。
早上醒来的时候,刘江发现自己的手保持着握惊堂木的姿势。
刘江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愣了愣。这个姿势他昨天睡觉前肯定没有摆过。
他起床洗漱,准备去买点菜。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了张大妈。
"老刘,你脸色不太好啊。"张大妈关心地说。
"可能是没休息好。"刘江回答。
张大妈的狗又开始对着他叫,叫得比昨天还凶。
"真奇怪,小白从来不这样的。"张大妈皱着眉头。
刘江没说话,快步走出了小区。
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卖菜的王姐也说他脸色不好。
"刘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白。"
刘江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啊,我感觉挺好的。"
"那可能是光线问题吧。"王姐笑笑,但眼神里还是有些担心。
回到家,刘江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除了眼神有些冷峻之外,他没发现什么异常。
下午的时候,刘江的经纪人小陈给他打电话。
"刘老师,有个广告想找你拍,你有时间吗?"
"什么广告?"
"一个保健品的广告,报酬还不错。"
刘江想了想:"行吧,什么时候拍?"
"明天下午,在朝阳区的一个摄影棚。"
"好的。"
挂了电话,刘江感觉好多了。有工作总是好事,至少能让他分散注意力。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刘江注意到自己的影子有些奇怪。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影子看上去像是坐在一张高大的椅子上。
刘江站起身走到另一个位置,影子恢复了正常。
"一定是角度问题。"他告诉自己。
03
第二天去拍广告的路上,刘江坐在出租车里。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
"师傅,你是演员吧?我看你有点面熟。"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刘江。
"是的,不过不算什么大演员。"
"演过什么戏?"
"最近演了个阎王。"刘江随口说道。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着刘江的眼神变得有些紧张:"阎王?"
"就是《西游记》里的阎王。"
"哦,那挺好的。"司机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不过师傅,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用那种语气?怪吓人的。"
刘江一愣:"什么语气?"
"就是...很冷的那种,像真的阎王说话一样。"
刘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确实有些奇怪。他试着用平常的语气说话:"不好意思,可能是职业习惯。"
"没事没事。"司机松了口气。
到了摄影棚,刘江见到了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广告,就是他坐在沙发上介绍产品。
"刘老师,你今天的状态看上去不错,很有威严感。"导演夸奖道。
但拍摄过程并不顺利。刘江总是不由自主地用阎王的语气说台词,把产品介绍得像是在宣布什么判决书。
"刘老师,能不能再亲和一点?这是保健品广告,不是法庭审判。"导演无奈地说。
刘江调整了几次,但效果还是不理想。最后花了平时三倍的时间才勉强拍完。
回家的路上,刘江心情很糟糕。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问题了。
晚上,刘江决定给老朋友老李打电话。老李也是演员,比他大几岁,经验很丰富。
"老李,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演完一个角色之后,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出不来的情况?"
老李笑了:"怎么了?入戏太深了?"
"可能吧。我最近演了个阎王,总感觉自己还在那个角色里。"
"这很正常,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演完反派角色之后,好几天都感觉自己很坏。"老李安慰道,"过几天就好了,别想太多。"
"真的?"
"当然真的。不过老刘,如果实在不放心,你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对,现在很多演员都会找心理医生帮忙调节状态。没什么丢人的。"
挂了电话,刘江感觉好了一些。也许老李说得对,这只是正常的角色后遗症。
但接下来几天,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刘江发现自己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变得很威严,像是在巡视什么。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冷,经常让别人感到不舒服。
最让他担心的是,他开始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在电梯里,他会看到电梯里站着一些透明的人影。在街上走路的时候,他会看到有些人的头顶飘着黑气。
刘江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但他就是能看到。
一周后,小陈又给他介绍了一个戏。这次是一个都市剧,他演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试戏的时候,刘江努力想要表现得自然一些,但效果很糟糕。
"刘老师,你这个角色应该是个温和的父亲,但你演得太严肃了。"导演皱着眉头说。
刘江试着调整,但越调整越别扭。最后导演委婉地表示他不太适合这个角色。
从试戏现场出来,刘江坐在路边的咖啡厅里发呆。他点了一杯咖啡,但喝起来味道很苦,像是中药。
"这咖啡是不是过期了?"刘江问服务员。
服务员尝了一口:"没有啊,挺正常的。"
但在刘江嘴里,那杯咖啡就是苦得要命,像是什么奇怪的药汤。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刘江路过一个天桥。桥下面坐着一个盲人算命师。
那个算命师看上去很老,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面前放着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刘江原本想直接走过去,但那个算命师突然开口了:
"这位先生,请留步。"
刘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算命师:"你在跟我说话?"
"是的。"算命师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好像能感觉到刘江的位置,"先生,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什么气息?"
"请坐下,我给你算一卦。"算命师指了指对面的小凳子。
刘江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坐了下来。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算命师伸出手:"请把手给我。"
刘江把手伸了过去。算命师的手很粗糙,但很温暖。他仔细摸着刘江的手掌,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算命师松开了刘江的手,神色凝重地说:"先生,你身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什么东西?"
"阴气,很重的阴气。而且..."算命师停顿了一下,"而且这阴气不是普通的阴气,是职业阴气。"
"职业阴气?"刘江不太明白。
"你是不是演过什么特殊的角色?"
刘江一愣:"我演过阎王。"
算命师点点头:"果然如此。先生,你演阎王的时候是不是太投入了?"
"可能是吧。"
"这就对了。"算命师叹了口气,"有些角色是不能随便演的,特别是阎王这种掌管生死的角色。如果演得太投入,就会沾上真正的阴气。"
刘江觉得有些荒谬,但算命师说的话确实很符合他现在的情况。
"那怎么办?"
算命师沉思了一会儿:"七日内必有大事发生,届时阴阳倒置,生死难辨。如果你能撑过去,就能恢复正常。如果撑不过去..."
"撑不过去会怎么样?"
算命师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先生,这七天你要小心。特别是第七天的晚上,千万不要一个人呆着。"
"为什么?"
"因为到那时候,你可能分不清自己是谁。"
说完,算命师收起了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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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刘江叫住他,"你还没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办?"
算命师回过头:"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要记住你是刘江,不是别人。"
说完,算命师拄着拐杖慢慢走远了。
刘江坐在天桥下,看着算命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老人的话,但心里确实有些担心。
回到家,刘江查了一下日历。今天是周三,算命师说的第七天就是下周二。
晚上,刘江躺在床上睡不着。他想起算命师的话,心里越来越不安。
半夜的时候,刘江听到客厅里传来脚步声。他起身去查看,但客厅里什么都没有。
04
第二天早上,刘江发现客厅的茶几被移动过。茶几原本靠墙放着,现在却移到了客厅中央,就像是一张审判台。
刘江把茶几搬回原位,但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接下来几天,刘江家里的怪事越来越多。
镜子里经常出现一些模糊的身影,电视会自动播放一些关于地府的节目,手机里的音乐也会自动切换到一些阴沉的曲子。
最让刘江不安的是,他开始在家里看到一些"人"。
这些"人"穿着古代的衣服,有的跪在地上,有的站在墙角,都低着头不敢看他。刘江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但他就是能看到。
到了第六天,刘江已经几乎不敢待在家里了。他去了小陈的公司,在那里待了一整天。
"刘老师,你最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陈担心地问。
"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刘江不想解释太多。
"要不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过几天就好了。"
晚上,刘江不想回家,就在公司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做了很多奇怪的梦。
第七天到了。
刘江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沉重,好像穿了什么厚重的衣服。他看了看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色变得很苍白,眼神也变得更加冷峻。
下午的时候,小陈建议他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刘老师,你这个状态不行啊,要不要我陪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能行。"刘江摆摆手。
虽然心里很害怕,但他还是决定回家面对这一切。算命师说过,这是他必须经历的。
回到家,刘江发现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空气似乎都变得厚重了,就像是在阎王殿里一样。
刘江开了所有的灯,但房间里还是显得很阴暗。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些。
但电视里播放的都是一些奇怪的节目,要么是关于地府的纪录片,要么是一些古装剧里的审判场面。
到了晚上八点,刘江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也变得很奇怪。
九点的时候,刘江听到客厅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窃窃私语。他起身去查看,发现客厅里站着很多人影。
这些人影都穿着古代的服装,有的像是官员,有的像是普通百姓。他们都低着头,好像在等待什么。
刘江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那些人影并没有消失。
十点的时候,刘江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想起算命师的话,努力提醒自己:"我是刘江,我是演员刘江。"
但这种提醒似乎没有什么效果。他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变成另一个人。
十一点,刘江彻底昏倒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古代官府大堂,四周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大堂的正中央放着一张高大的桌案,桌案后面是一张威严的椅子。
刘江发现自己正坐在那张椅子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穿着一身阎王的官服,头上戴着阎王的帽子,手里拿着惊堂木。
更让他震惊的是,大堂里跪着一排人。这些人他都认识。
最前面跪着的是邻居老王,然后是楼下卖菜的王姐,接着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小张,还有经纪人小陈,化妆师小李...
所有这些人都低着头跪在那里,好像在等待他的审判。
刘江想要站起来,但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他想要说话,但发出的声音却是阎王的声音:
"堂下何人,为何不报姓名?"
跪在最前面的老王颤抖着说:"小民王建国,请阎王爷开恩。"
刘江拼命想要阻止自己,但他的嘴巴似乎不受自己控制:
"王建国,你生前作恶多端,死后当入十八层地狱。"
"阎王爷饶命啊!"老王哭着求饶。
刘江心里很着急,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举起惊堂木,准备拍下去宣布判决。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队伍的最后还跪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低着头,刘江看不清他的脸。但当那个人慢慢抬起头的时候,刘江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当他举起惊堂木准备审判时,突然发现台下跪着的最后一个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