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反杀案：律师一句话引发热议，天黑七八点时你能看清是谁吗？

一条狗引发的血案：邻里纠纷升级深夜闯宅反杀

2025 年正月初二，本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山西长治某小区的两户邻居却闹起了矛盾。申某某的儿子出门打水时，和邻居郭某某家拴在路边的狗起了冲突。申家说，是狗突然扑上来咬人才受惊，情急之下顺着狗链摔了狗，没想到狗死了；郭家不认同，说申家儿子是喝了酒逗狗，还用砖头故意把狗砸死的，还拿出狗链的购买记录，说狗链只有 1.7 米长，狗一直待在自家地界，没越界。

这事儿没及时解决。申家妻子好几次用微信找郭家商量，都没谈成，之后报了警，可郭家人不愿意配合警察调解。本来能通过民事途径解决的事，慢慢变得不受控制了。事发当天晚上 7 点多，山西长治的冬天特别冷，天早就黑透了。郭某某的妻子赵某晖叫上妹夫、外甥等好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到了申家门口，先砸破了门窗玻璃，接着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去。当时申家只有年过六十的申某某夫妇和他们的女儿三个人，面对比自己人多不少的闯入者，这个普通家庭突然陷入了危险。

申家女儿回忆说，这些人闯进来后，就开始乱砸家里的家具，还喊着 “狗比你们一家人值钱”“今晚就弄死你们” 这样吓人的话。混乱中，申某某摸到厨房窗台上的一把刀，在互相推搡扭打的时候挥刀反抗。最后，郭某某当场倒在地上，还有三个人受了伤，郭某某因为左大腿动脉被扎破流了太多血，送到医院也没救过来。

被砸坏的玻璃

被告申某某妻子

死者郭某某妹妹

庭审激辩：正当防卫还是故意伤害？

11 月 13 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这个案子，庭审开了 6 个多小时，核心争议就是 “申某某的行为算不算正当防卫”。检察院、申家的律师和郭家的律师说法完全不一样，把案子的复杂情况摆了出来。

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起诉申某某，同时有不同的认定：申某某把韩某弄成重伤，这属于正当防卫；但把郭某某弄死后，就属于防卫过当了，得负刑事责任，不过可以从轻处罚。郭家的律师则完全不认可正当防卫这一说，还提了 “申某某以前是屠夫” 这个点 —— 说申某某以前干过屠宰的活儿，知道怎么用刀、能造成多大伤害，肯定不是慌里慌张地自保。另外，郭家这边还说，郭家人只在申家院子里待着，没带打人的工具，反而是申家有擀面杖、剔骨刀这些东西，而且两边受伤情况差很多（郭家 1 死 3 伤，申家只有 1 人受了点轻伤），不符合正当防卫需要的危险情况。

申某某的律师李圣则有完全相反的看法。他说，申某某是在好几个人非法闯进家里、自己和家人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随手拿起身边的东西反抗，事后才知道拿的是刀，而且当时场面乱，申某某也分不清到底在打谁。律师还提到《刑法》里的规定，说郭家人闯进门砸东西的行为已经是严重的暴力犯罪了，申某某的反抗属于特殊正当防卫，就算造成了死亡，也不用负责任。

关键追问：黑暗中的现场感能否打破卷宗主义？

庭审的时候，辩护律师有个重要的请求，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希望法官能在晚上七八点天黑以后，亲自去案发现场看看 —— 在那种光线条件下，你能看清是谁吗？能分清对方手里拿的是棍子还是农具吗？”

这个问题正好指出了司法实践中 “只看卷宗” 的问题。案件的卷宗里，是侦查人员在光线充足、很冷静的情况下固定下来的静态证据：血迹都标好了编号，笔录写得有条理，现场照片也拍得很规整。但这些整理好的材料，偏偏漏掉了案发时的关键情况 —— 院子里没有足够的灯、突然被袭击的恐惧、人在紧张时的本能反应。为了证明这一点，辩护律师提交了事发时的现场视频，视频里院子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东西，只能模糊看到物体的大概样子，没法判断人的动作和手里拿的是什么。

律师的想法，其实是希望司法能摆脱 “事后站在高处判断” 的习惯。对于正在发生、危险越来越大的违法侵害，判断防卫行为有没有过头，要结合当时的情况综合来看，不能要求当事人准确控制反抗的力度。

案件背后的法治思考

目前案子还没宣判，申某某的行为最后会怎么定性，还得等法院结合所有证据和法律规定来判决。但这起因为宠物纠纷引发的悲剧，已经给所有人提了个醒：邻里之间有矛盾要理性解决，用违法的方式维权只会让冲突更严重；而司法部门在判断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时，更要透过卷宗里静态的记录，还原案发时的真实情况，让法律既守住公平正义的底线，又能理解人的本能反应，体现对人的尊重。

就像辩护律师的追问带给我们的启发：司法公正不光需要严谨的法律逻辑，还需要贴近现实，能感受到当时的实际情况。当法官真正站在黑暗中的案发现场时，或许才能更深刻地明白，一个普通人在生死关头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出于最基本的求生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