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五年恋爱奔现，他握住我手的那一瞬，我突然知道离不开的是谁

我在机场等他的时候，手机显示航班延误两小时。

这是我第一次见宋楠，虽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年。说起来挺可笑的，二十四岁到二十九岁，女人最好的年纪，我都花在了屏幕那头。他在深圳做程序员，我在杭州的会计师事务所加班到深夜。我们靠着每天晚上的视频电话和周末偶尔的语音，维持着一段旁人看来近乎荒谬的感情。

其实去年就该奔现的。我订好了机票，他说项目紧急要加班。今年春节，他买了车票，我妈突然住院。就这么拖着，拖到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都在用"忙"这个字，掩盖某种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上个月我提分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我说我们都该往前走了，这样耗着对谁都不好。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要过来见我。我没拒绝，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五年里，这种承诺听过太多次。

延误通知又来了一次，变成三小时。我去买了杯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看飞机起降。旁边有对情侣在吵架，女孩哭着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男人低着头不说话。我想起上周和宋楠最后一次视频，我们也是这样，各说各的，谁也听不进谁的话。

航班终于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站在接机口，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走出来。有人被拥抱，有人被亲吻，有人举着写了名字的牌子。我就那么站着，手里攥着手机，心跳得很快，快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

然后我看见他。

说实话，视频里的样子和真人差太多。他瘦了，明显比去年瘦了一圈。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拖着个小行李箱，头发有点乱。他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我也愣住了。我们就这么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对视，谁也没动。

我以为这个瞬间应该很浪漫的，像电影里那样，两个人会激动地跑过去拥抱。但现实是，我们都站在原地，像两个陌生人。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先打个招呼，说句"你来了"这种废话。

最后是他先走过来的。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犹豫。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伸出手，想握我的手，又停在半空中。我看着他的手，指节分明，手心应该在冒汗。我们就这么僵持着，空气里全是尴尬。

"走吧。"我说，转身往外走。他跟在我后面，拖着行李箱，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出租车上，我们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司机问去哪，我报了酒店的地址。宋楠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大概是觉得我订酒店太见外，或者是失望我们连这种时候都还要保持距离。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五年的感情，在见面的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沉重。我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他过来，为什么不就在电话里把话说清楚，干脆利落地结束算了。

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我帮他办了入住，房间在我隔壁。他接过房卡，说了声谢谢。我点点头，说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他叫住我，声音很轻："阿瑶，能陪我坐会儿吗？"

我们在酒店大堂的沙发区坐下。这个时间点大堂很安静，只有前台的服务员在低头玩手机。宋楠点了杯热水，我什么都没要。我们又一次陷入沉默。

"其实我一直知道。"他突然开口，"你想分手，是对的。"

我抬头看他，他盯着手里的水杯，没看我。

"我以为只要坚持就行，以为只要我们感情够深，距离就不是问题。但这五年，我错过了太多。你升职的时候我在加班，你生病住院我在出差，你三十岁生日我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送到。我把你困在这段关系里，却什么都给不了你。"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有点心疼。我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来了。"他继续说，"不是为了挽回你，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就是想见你一面，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五年，辛苦你了。"

我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不是那种哭天抢地的哭，就是眼泪自己流出来，我连擦都没擦。

"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我听见自己说，"我怕的不是异地，不是见不到面，不是那些节日和纪念日一个人过。我怕的是，我们最后变成了为了在一起而在一起的人。我怕我们都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这段感情值得坚持，但其实心里早就累了。"

他看着我，眼睛有点红。

"那天你妈住院，我在深圳加班到凌晨。我看着朋友圈里别人晒的照片，突然觉得特别讽刺。我们说爱对方，但我连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都做不到。这算什么爱？"

"宋楠。"我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哽咽，"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到尽头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的不是激动，不是温暖，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他的手很凉，掌心全是汗。我能感觉到他在轻轻发抖，像是用尽全力才敢做这个动作。我们就这么握着手，谁也没说话。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我们在网上认识的第一天。他给我发了一首诗，是木心的《从前慢》。他说他想和我慢慢来，慢慢了解，慢慢喜欢，慢慢在一起。我当时觉得这个人有点老派，但莫名就喜欢。

可是这五年，我们哪里慢过？我们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浓缩在每天晚上那两个小时的视频里，恨不得把所有的思念都塞进微信消息里。我们太急了，急到忘了感情需要时间和空间去生长，急到把对方逼到了死角。

"阿瑶。"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想了很久，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爱得太累。"

我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

"但是。"他握紧我的手，"在我放手之前，能让我好好看看你吗？就这一次。"

我抬起头，看进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不舍，也有释然。我想我的眼睛里大概也是一样的东西。

我们就这么看着彼此，像是要把五年的缺席都补回来。

最后是我先松开手的。我站起来，说了声再见，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还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动。

回到房间，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我终于知道了，这五年，我离不开的不是他，是那个为了爱情可以等待的自己。

但那个自己，也该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