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暮色沉沉,破旧的农舍里,烛火跳动。
康熙端坐在简陋的木凳上,龙袍已换成粗布麻衣,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盯着面前这个衣衫朴素的山村女子,缓缓开口。
"你救了朕,朕要给你荣华富贵。你随朕回宫!朕保你一世无忧!"
可这个女子的回答,却让这位见惯风浪的帝王当场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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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康熙四十三年,初秋。
这一日,康熙微服出巡,只带了四名侍卫便出了京城。他想看看真实的江山,看看那些奏折里永远写不出的民间疾苦。
马蹄声踏碎了山间的宁静。一行人进入太行山深处,山路崎岖,林木葱茏。
"皇上,天色渐晚,咱们是否该寻个落脚处?"侍卫统领魏东亭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康熙勒住缰绳,抬头望天。
晚霞如血,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山林太过安静,连鸟鸣都听不见。
"再走走,前面应该有村落。"康熙挥挥手。
谁知话音刚落,林中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呼啸声。紧接着,十几支弩箭从密林中射出,直奔一行人而来。
"有刺客!护驾!"
魏东亭大喝一声,几名侍卫迅速围在康熙身边,刀剑出鞘。
箭雨密集,其中一支擦过康熙的肩头,划破了衣衫,留下一道血痕。
"驾!"康熙猛地一夹马腹,坐骑吃痛,长嘶一声冲入密林。
身后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还有魏东亭焦急的呼喊:"皇上!"
康熙顾不得回应,只能任由惊马在林间狂奔。
树枝打在脸上生疼,夜色越来越浓,四周一片漆黑。
不知跑了多久,马蹄终于慢了下来,康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迷失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魏东亭!李德全!"康熙高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山林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翻身下马,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
秋夜的寒意渗透衣衫,康熙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身为九五之尊,此刻却孤身一人困在深山,身上还带着伤。
康熙苦笑一声,牵着马缓缓前行。
月光从树梢洒下,地上铺满了斑驳的光影。
他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到前方隐约有灯光闪烁。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农舍,坐落在半山腰上,周围开垦出一小片田地。
康熙走到门前,抬手轻叩柴门。
"谁?"屋内传来女子警惕的声音。
"在下路过此地,不慎迷路,可否借宿一晚?"康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
良久,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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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亮了一张清秀的面容。
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眉眼间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淳朴和警觉。
她仔细打量着康熙,目光停留在他肩头的血迹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你受伤了?"女子问。
"在路上遇到了强盗,不小心被划伤了。"康熙半真半假地说。
女子沉默了片刻,终于把门完全打开:"进来吧。深山夜里,确实危险。"
康熙牵着马走进院子。女子指了指屋檐下的木桩:"把马拴在那里。"
她转身进屋,端出一盆清水和一些碎布条:"先把伤口清洗一下。"
康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脱下外衣。
月光下,他的肩头有一道长约三寸的伤口,虽不深,但血已经将衣衫浸透。
女子蹲在他身边,动作轻柔地为他清洗伤口。
她的手指有些粗糙,带着劳作留下的老茧,但手法却很细致。
"疼吗?"她问。
"不疼。"康熙摇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这是一张素净的脸,没有脂粉,没有华服珠钗,却有种说不出的干净。
她的眉眼认真,清澈如山间的溪水,让康熙想起多年前,他还是皇子时,曾在御花园里见过的一只白鹿。
那只鹿的眼睛,就是这样纯净。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康熙问。
女子点点头,用布条为他包扎伤口:"夫君三年前病逝了,留下我和这间屋子。"
"没有孩子?"
"没有。"女子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或许是命中注定吧。"
她包扎好伤口,起身进屋,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粥:"山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将就着吃点。"
02
康熙接过粗瓷碗,粥很稀,里面飘着几片菜叶。
他尝了一口,粗粝的米粒在口中咀嚼,却有种异样的踏实感。
"多谢。"康熙说,"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秋娘。"女子在对面坐下,"你呢?"
"我……"康熙略一沉吟,"我姓陈,陈玄烨,是个游学的书生。"
秋娘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她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身份,只是平静地说:"山里入秋早,夜里冷。你就在堂屋里睡吧,我给你拿床被子。"
当夜,康熙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旧被。
屋外传来秋虫的鸣叫,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了。
紫禁城里,永远是森严的宫墙,永远是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永远是"皇上""万岁爷"的呼唤。
康熙闭上眼睛,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的心却意外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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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康熙被一阵鸡鸣惊醒。
他睁开眼睛,阳光从窗棂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
屋外传来秋娘的脚步声,还有她喂鸡的声音:"来,来,吃吧。"
康熙坐起身,肩头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
他走到门口,看到秋娘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撒着谷粒,几只老母鸡围在她身边争抢。
"醒了?"秋娘回头看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井水在院子西边,你可以去洗漱。"
康熙点点头,走到井边。
井水清冽,他捧起一捧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山?"秋娘问。
康熙沉默了片刻。
按理说,他应该立刻想办法回京,魏东亭他们一定已经急疯了。
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想这么快离开。
"我的伤还没好,再住几日可好?"康熙问。
秋娘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那你就多住几日吧。不过这山里粗茶淡饭,怕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康熙笑了笑,"能有个落脚处,已是万幸。"
接下来的几日,康熙就这样住在了秋娘的家里。
他本以为自己会无聊,会不适应,毕竟这里没有奏折,没有朝臣,没有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觉得格外轻松。
每天清晨,秋娘会去山上采些野菜和草药,康熙便跟在她身后。
她走得很快,脚步轻盈,对山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这是苦菜,可以凉拌。"她指着一种绿叶植物说。
"这是黄芪,煮水喝能补气。"她又指着另一种草药。
康熙认真地听着,记在心里。
他是皇帝,读过万卷书,但这些草木之识,却是第一次接触。
"你识字吗?"有一次,康熙忍不住问。
秋娘摇摇头:"不识。夫君在世时,倒是认得几个字,可我没学过。"
康熙心中一动:"我可以教你。"
秋娘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喜:"真的?"
"当然。"康熙笑道,"我是个书生,教几个字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每天晚饭后,康熙便在灯下教秋娘认字。
他用树枝在地上写,秋娘蹲在一旁,认真地看,认真地记。
她学得很慢,一个字要写很多遍才能记住。
但她很专注,眼中有种求知的渴望,让康熙想起自己年少时初读圣贤书的模样。
"天,日,月,山,水……"秋娘念着,嘴角带着笑意,"原来这就是字。"
康熙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个女子,没有见过宫墙内的奢华,不知道什么是权力,什么是地位。
她只是简单地活着,种地,养鸡,采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她的眼睛里,有种宫中那些妃嫔永远不会有的东西,纯粹的满足,和对生活的热爱。
03
第五日傍晚,康熙突然发起了高烧。
他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嘴唇干裂,不停地说着胡话。
秋娘急了,连忙去煮草药,又用冷水浸湿了布巾,为他擦拭额头和手脚。
"别怕,别怕。"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安慰。
夜越来越深,烛火在风中摇曳,将秋娘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明一暗。
她守在康熙身边,不停地为他换布巾,喂药。
药汁很苦,康熙紧闭着嘴唇,不肯喝。
"良药苦口,你得喝下去。"秋娘哄着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喝了就好了。"
她扶起他的头,把碗送到他唇边。
康熙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药汁流进喉咙,苦得他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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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俯身靠得很近,将药一点点喂进去。
火光摇曳,她的发丝不小心扫过康熙的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
康熙睁开眼睛,目光恍惚地落在她脸上。
秋娘的脸微微泛红,或许是被烛火映的,或许是因为太过专注。
她的眉眼温柔,眼中满是担忧,那种关切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分虚假。
康熙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才是世间最干净的女子。
宫里的妃嫔,哪个不是精心打扮,哪个不是心思深沉?
她们看着他,眼中是畏惧,是谄媚,是算计,唯独没有这种纯粹的关心。
"你……"康熙嗓音嘶哑,低语道,"你就不怕……我是一个坏人?"
秋娘愣了一下,放下药碗,看着他,眼神清澈:"坏人,不会像您这样。"
"为什么?"
"坏人的眼睛,是浑浊的,是凶狠的。"秋娘认真地说,"您的眼睛,干净。"
康熙心头一震。
他执掌天下几十年,杀过无数人,下过无数狠辣的决定,手上沾满了血。
但这个女子,却说他的眼睛干净。
或许在她眼中,他只是一个落魄的书生,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康熙闭上眼睛,任由药效发作,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秋娘轻轻为他掖好被角,又在他额头放了一块冷布巾,这才坐在床边,守着他。
那一夜,烛火燃尽了两根,秋娘一直没有合眼。
第六日,康熙的烧退了。
他醒来时,阳光已经爬上了窗台。
秋娘坐在门口,正在缝补一件衣裳,针线在她手中起起落落,动作娴熟而安静。
"醒了?"秋娘听到动静,抬起头,眼中有些疲惫,但嘴角带着笑意。
"粥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盛。"
康熙坐起身,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
这个女子,为了照顾一个陌生人,守了整整一夜。
"你怎么不睡?"康熙问。
"怕你烧又上来。"秋娘端着粥走过来,"山里看病不容易,得小心些。"
康熙接过碗,粥很软,里面加了红枣和山药,有种淡淡的甜味。
他慢慢喝着,目光始终落在秋娘脸上。
"谢谢你。"康熙说。
秋娘摆摆手:"别客气,都是应该的。"
康熙的伤势逐渐好转。
又过了两日,他已经能下地走动,甚至能帮秋娘干些轻省的活计。
这天下午,两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秋天的阳光温暖而柔和,照在身上懒洋洋的。
秋娘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野苹果,递给康熙一个:"山里的果子,不好吃,你将就着。"
康熙接过,咬了一口。
苹果很小,皮有些粗糙,味道也算不上甜,还带着一股泥土的气息。
但不知为何,康熙却觉得格外好吃。
他吃惯了御膳房精挑细选的贡品,那些果子个个饱满,甜得发腻。
但这个野苹果,带着山林的粗粝,却有种最原始的香气。
"好吃。"康熙由衷地说。
秋娘笑了:"你真会说话。这种果子,山里到处都是,镇上都没人要。"
康熙没有回答,只是又咬了一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简陋的院落,看着秋娘脸上淡淡的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能带她回宫,让她常伴左右,也许这枯燥的宫墙,也能多几分颜色。
他想象着,秋娘穿上华服,住在华丽的宫殿里,不用再为生计奔波,不用再日晒雨淋。
她可以读书,可以作画,可以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而他,也能在处理完政务后,看到一双干净的眼睛。
04
康熙心中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他是皇帝,他有这个能力让秋娘过上好日子。
"秋娘。"康熙突然开口。
"嗯?"秋娘转过头。
"你……"康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下了那句话,"没什么。"
他不能现在说。还不是时候。
第八日黄昏,魏东亭终于找到了这里。
康熙正在院子里劈柴,秋娘在厨房里烧火做饭。
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魏东亭的声音响起:"皇上!"
康熙手中的斧子一顿,回过头,看到魏东亭和几名侍卫站在门口,满脸焦急。
"皇上,奴才可算找到您了!"魏东亭几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该死,让您受苦了!"
秋娘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愣在原地。
康熙摆摆手,示意魏东亭起来,又看向秋娘:"我有些话要跟他们说,你先回屋。"
秋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起来吧。"康熙低声说,"找到刺客了吗?"
"还在追查。"魏东亭压低声音,"皇上,咱们该回宫了,太后和众大臣都急坏了。"
康熙沉默了片刻:"再等一日。"
"皇上……"
"朕说,再等一日。"康熙的语气不容置疑。
魏东亭不敢再说,只能应是。
当夜,康熙久久不能入睡。
他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风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几日的点点滴滴。
秋娘教他认草药,他教秋娘识字,两人一起在山间行走,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
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子,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康熙翻身坐起,点燃烛火,拿出纸笔,开始写字。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其中。不知不觉,一首诗跃然纸上:
"山深不知处,云起任飘摇。
竹影伴溪声,此心何处遥。
若得三两亩,茅屋两三间。
晨看雾散去,夜听风满山。
无名亦无位,只作自在人。"
康熙看着这首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是他此生最渴望的生活,却也是他永远无法拥有的。
他是皇帝,注定要被禁锢在那高高的宫墙之内,注定要为江山社稷操劳一生。
他小心地将诗折好,放在枕边,然后吹灭烛火,闭上了眼睛。
第九日清晨,康熙决定向秋娘坦白一切。
他不能再隐瞒了。
他要带她走,给她最好的生活。
秋娘正在院子里喂鸡,康熙走到她身边,深吸一口气:"秋娘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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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些疑惑:"什么话?"
"我……"康熙顿了一下,"我不是什么游学的书生。"
秋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是……"康熙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当今的皇上。"
哗啦——”
秋娘手中的谷粒瞬间洒了一地,金黄的谷物滚得到处都是,像破碎的梦境。
她整个人僵立当场,大脑瞬间空白。
她看着康熙,试图从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康熙的神情,肃穆、认真,眼底深处藏着历经磨难后的疲惫,却又充斥着九五之尊的傲岸。
良久,秋娘才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低喃,声音里满是颤栗:“您……您是皇上?”
“是。”康熙没有否认,微微颔首,那简单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日遇刺,朕只身逃入山中,迷了路,才到了这里。这几日,承蒙你照顾。”
“噗通!”
秋娘只觉双膝一软,想都没想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的眼中瞬间被震惊、恐惧、还有无边的慌乱所占据,声音带着哭腔,磕磕绊绊.
“皇上恕罪!民妇不知,多有得罪!求皇上饶命!”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给他熬过粗茶淡饭,给他洗过染血的衣衫,甚至,她还曾偷偷地看他熟睡的侧脸……她到底做了多少“大不敬”的事情?!
“不必如此。”他伸出手,想要虚扶她,但又顾及身份而作罢。
“你救了朕,朕不会怪你,只会感激你。快起来。”
秋娘没有起身,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惊惧之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康熙看着她,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子,素净清丽,在这山野之间,给了他片刻的安宁。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心中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帝王式施予:
“秋娘,你救了朕,这是天大的功德。朕要给你荣华富贵。你随朕回宫!朕保你一世无忧,许你一个名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承诺,重如泰山,足以让天下任何女子失控尖叫。
秋娘缓缓抬起头,那双眼中,没有康熙预想中的惊喜、激动,更没有叩谢隆恩的狂喜,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和平静。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康熙以为她是在消化这份巨大的恩宠,即将开口答应。
可接下来她说的话,却让康熙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万钧雷霆劈中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