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长征是以我们胜利,敌人失败而告终。”
这是红军主力成功完成战略转移之后,毛主席站在陕北的土地上,面对保留下来的革命火种,忍不住发出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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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跟着主力部队离开,苏区总要有人留下来的,中央经过反复斟酌考虑,最后选定了两个人:项英和陈毅。
虽然两人都被留下了,可他们的态度却截然不同,陈毅对此愁容满面,项英却喜形于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别急,咱们一点点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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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的秋天,中共苏区就连空气里都是紧张的味道。几万人的中央红军主力正在悄悄收拾行囊,准备进行一场战略大转移,这就是后来人尽皆知的“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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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一支队伍离开,总要留些人马在苏区进行后续的工作。可这留下来的活儿,可并不简单:国民党大军正虎视眈眈,留下来的人要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敌人,任谁看了都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中央也经过了十分慎重的考虑,最终决定将项英和陈毅留下来做“主心骨”。
当时,项英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在苏区有着很高的威望,工人出身的他长期搞工运,和老百姓也走得近,大家都愿意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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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呢?那会儿正躺在瑞金国家医院的病床上呢。他的坐骨不幸被炮弹碎片打坏了,高烧不退,动都动不了,更别说一起长征了。
博古也专门去了医院,跟他解释说,原本中央是想抬着他一起走的,可考虑到他在江西地面上的威望,还有打游击的经验,最终还是决定让他留下来帮项英。
为啥这么说?毕竟人无完人,项英虽说党务和群众工作做得顶呱呱,可军事指挥这方面还有所欠缺,尤其是游击战争这一块儿,几乎是一片空白。
让人没想到的是,接到留守命令的时候,项英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整个人身上的那股子振奋劲儿藏都藏不住。反观躺在病床上的陈毅,听完这件事却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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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忆往事的时候,他还说,自己当时真是哭笑不得。这可不是嘲讽项英,只是觉得老战友这份热情和现实的差距实在太大,陈毅自己心里也是又急又无奈。
那项英到底为啥会这么高兴呢?说到底,还是他把留守这件事想得太乐观了。
那时候的他觉得,红军主力转移出去以后,肯定很快就能打个大胜仗,到时候就回来支援苏区。只要自己能守住现在的阵地,等主力军回来,说不定还能把根据地重建起来,甚至还有可能比原来的更大。
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要在瑞金、会昌、于都和宁都之间的“三角地区”扎下根,办个军事学校培养骨干,再建个兵工厂改善装备,满心都是把中央苏区恢复以往模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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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对革命的热忱确实值得敬佩,但他没有料到,敌人会有多么凶残,局势会有多么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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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国民党早就对中央苏区“红了眼”。
1933年9月底,南昌行营里面灯火通明,蒋介石盯着地图上江西这一块,手指狠狠地画了个圈。他这次铁了心要拔掉苏区这颗“钉子”,一下子调集了50多万的军队,还配上了最新式的武器,甚至请了德国顾问,学欧洲的打法,一步步修碉堡推进,就是要把苏区团团围住。
之前毛主席指挥打仗的时候,总能想出些巧点子,把敌人耍得团团转,前四次“围剿”都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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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掌权的是博古和李德,两人满脑子的理论知识,说什么都要跟敌人硬碰硬。毛主席提了好几个办法,比如把敌人引进来打,或者放弃守城主动出击,甚至建议联合福建的十九路军一起对付蒋介石,可这些靠谱的主意,博古和李德一个都没有采纳。
结果就是,苏区的地盘一天比一天小,白军修的碉堡更是像蜘蛛网似的,把根据地围得严严实实。红军战士们装备比不上敌军,只能拿着老旧的步枪冲锋,对面敌人的机关枪一扫,成片的人就倒了下去。
广昌那一仗打得最惨,几千人都牺牲了,却连一块阵地都没守住。打完那一仗,谁都明白,光靠着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儿,根本就顶不住敌人的进攻。
陈毅就是在兴国前线受伤的。当时前线打得昏天黑地,他作为苏维埃政府办事处主任,不光要管后勤补给,还得稳住地方干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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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正在前沿阵地检查,一发炮弹就突然废了过来,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把他掀进了弹坑。卫生员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动不了了,送到后方医院一检查,坐骨碎了。
那时候苏区医疗条件差,这样的伤势在前线基本上就是等死了。幸运的是,陈毅命大,医生从他屁股上取出好几块碎骨头,这才算保住了命。可躺在病床上的日子里,他每天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炮声,心里跟明镜似的:第五次反“围剿”输定了。
病房里更是天天都有伤员抬进来,缺胳膊断腿的,惨叫声更是不断。陈毅看着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心里就堵得慌。他知道博古和李德那套打法救不了苏区,可毛主席说话都没人听,更别说自己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越来越糟。
项英却没看到这些残酷的现实。他觉得主力红军往西走,蒋介石肯定会派大军去追,苏区这边的压力就小了。留守部队打打游击,发动群众,说不定还能把丢了的地盘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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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私下里提醒他,万一敌人不追主力,反而集中兵力打苏区怎么办?项英摆摆手,说这不可能,蒋介石费了那么大劲把红军主力逼走,哪有不追的道理。
10月13日那天,项英专门去医院看陈毅。俩人是老革命,关系不错,先聊了几句家常,项英问他伤势怎么样,能不能下地。陈毅苦笑着说,至少还得躺一个月。
接着,项英就把中央的决定说了,说主力要走,他俩留下来负责留守。陈毅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他盯着项英看了半天,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担忧,可项英却越说越兴奋,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的计划,说等主力在外面打开局面,他俩在这边守住苏区,到时候两边呼应,革命肯定能迎来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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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尽量温和地跟项英分析:“老项啊,形势比你想的要糟得多。蒋介石是要把红军斩草除根,主力走了,他只会集中更多兵力对付我们。现在苏区已经被打残了,老百姓伤亡惨重,留下来的人面对的会是一场大屠杀啊!”
项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你就是太悲观了,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只要大家团结,肯定能克服困难。”他甚至说,第五次反“围剿”还没完全失败,留守部队说不定能打个翻身仗。
陈毅听了他这话,心里更是又气又无奈,他知道跟项英争论没用,对方已经钻进了乐观的牛角尖。他只能再次提醒项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可项英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还说陈毅是因为受伤心情不好,才会这么悲观,等伤好了想法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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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项英离开的背影,陈毅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比想象中的难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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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红军走了以后,现实很快就给了项英一记狠狠的“耳光”。
国民党压根就没去追主力,反而调集了20多个师的兵力,对中央苏区展开了疯狂的“清剿”,叫嚣着要“掘地三尺”“斩草除根”。
可项英还是没醒悟,坚持用正规战的思路应对,把24师和游击队集中起来跟敌人硬拼,还拒绝了陈毅分散打游击的建议。
1934年11月的谢坊战斗,虽然歼灭了敌军半个旅,可也暴露了留守部队的主力。敌人立刻加紧构筑封锁线,把苏区团团围住。后来的牛岭战斗,红24师5个团被敌人个个击破,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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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项英才意识到形势有多危急,可他还是舍不得放弃“重建大块根据地”的想法,不愿意把得力干部和好武器分给地方游击队。
陈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边忍着腿伤四处劝说,一边带头做表率,动员妻子赖月明回兴国搞地下工作,还把毛主席和贺子珍的儿子小毛、贺子珍的父母等家属妥善安置好,就是想给游击战争减轻负担。
直到1935年初,项英一连给中央发了好几封电报请示,可一直没收到回音。他不知道那时候中央正在开遵义会议,军情紧急,根本没时间回复。
眼看着敌军逼近贡江两岸,留守部队已经陷入绝境,项英这才终于下定决心,全面转向游击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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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候已经晚了,敌人的封锁线早就形成,中央分局和各地游击队的电台联系也断了。随后的9路突围中,贺昌、阮啸仙等重要干部相继牺牲,原本1.6万多人的留守部队,最后只剩下几千人。
后来在延安汇报的时候,项英痛心疾首地承认自己的错误:“都是因为我在战略上不能及时转变,等到想改的时候,空间和时间都来不及了,这损失是最悲痛的血的教训啊!”
不过,虽然项英犯了错,但他很敢于正视错误。后来他跟陈毅在赣粤边油山会合后,两人一起确立了“依靠群众,坚持斗争”的方针,把游击队分成小组分散活动,用“打圈子”“伏击战”这些灵活的战术,在深山密林里坚持了3年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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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3年到底有多难?陈毅在《赣南游击词》里写过:“天将午,饥肠响如鼓,粮食封锁已三月,囊中存米清可数,野菜和水煮。”
游击队员们只能住山洞,吃野菜、野果,有时候甚至要烧马蜂窝、捉蛇来充饥,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保住了革命的火种,为后来的抗日战争留下了宝贵的力量。
其实,项英这个人,一辈子都在为革命奔波。早年他在武汉当工人,就带头搞罢工,为工人争取权益,后来到了苏区,不管是搞工运、建政权,还是后来打游击、领导新四军,都付出了全部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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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皖南事变中,他被叛徒杀害在安徽泾县的蜜蜂洞里,年仅43岁。
虽然他在留守苏区初期犯过错误,可他对革命的忠诚、敢于担当的勇气,还有后来正视错误、坚持斗争的精神,都值得被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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