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陆弃
凌晨三点,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还在公邸里召集秘书官开学习会。不是开战时的作战会议,不是紧急经济决策,而是因为——传真机卡纸。她需要把答辩材料“顺利”传出去。是的,在2025年这个人类已经用AI生成报告、自动驾驶飞行器巡逻的时代,日本首相还在和传真机搏斗。
有人可能会笑,这听起来像一则昭和风的段子,但它却活生生地出现在《读卖新闻》的严肃报道里。更令人唏嘘的是,这件事并非孤例,而是一场国家级“技术怀旧”的缩影。
为了准备国会答辩,高市曾在深夜3点集合秘书官,原因不是讨论国家安保,不是应对国际危机,而是因为宿舍的传真机一次只能传十页,还爱卡纸。材料传不出去,只好连夜跑去公邸开会。此后,日本政府高层吸取教训——不再凌晨集合,而是采用“远程学习模式”:高市独自在宿舍读资料,遇到问题就打电话,必要时用新配的“高性能传真机”沟通。报道说,问题“得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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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条新闻,全球网友大概都该鼓掌。不是为效率,而是为这份对传真机的信仰。人类在发展AI芯片,日本在升级传真机;别人用卫星连线视频会议,日本用传真纸实现“远程办公”。
这件事的荒诞,在于它并非个体的偶然,而是国家治理体系的缩影。一个拥有世界第三大经济体、在机器人制造和精密机械上堪称顶级的国家,却仍旧深陷在传真、印章、纸质文件的流程中。高市早苗的凌晨学习会,不只是工作勤奋的象征,更像一幕现代化系统的自我暴露。
这种“卡纸的日本式勤奋”,背后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行政文化:凡事要留痕、要纸面、要盖章、要“形式感”。哪怕数字化早已成为全球政治与治理的标配,日本的政治体系却依然依赖着一台传真机、一叠复印纸、一枚红印章。即使是首相,也要被传真机的卡纸牵着走。
在一个高效应是政治生命线的时代,日本的官僚体系却像一部老旧的机关钟,零件精致、运转缓慢。高市早苗的故事听起来像笑话,但细想之下,却让人笑不出来。
一个国家的数字化程度,最能反映其行政效率与政策执行力。当日本在国会还要“传真修改稿”,别的国家已经在用AI实时生成答辩要点。当日本首相为卡纸熬夜时,隔壁的韩国已经将政府文件全面电子化。时代在奔跑,日本却在原地磨传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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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趣的是,这场“卡纸风波”居然成了日本政坛的一个“治理典范”。媒体称,高市的“远程模式成效显著”,她能更早抵达官邸,更高效地准备答辩。这听起来像一场现代化的胜利,但背后隐隐透出一种无奈的保守:高效的标志,竟然只是“没再凌晨集合”与“传真顺畅传十页”。
这不是个体的问题,而是整个政治系统的惯性。日本的行政体系以严密、谨慎、层层把关著称,但在信息化时代,这种“安全感”恰恰成了拖慢速度的负担。文件必须纸质流转,数据必须人工输入,传真机必须有专人看守。这种体制能确保每个环节都“可追溯”,但也意味着每一个决策都要在成堆的纸张与复印中耗尽耐心。
高市早苗这次事件,也暴露出日本政治的另一层现实:技术上高度发达,制度上却仍然被旧时代的习惯锁住。日本在商业领域是高科技强国,在政府体系中却像一个被时代遗忘的模拟国家。民间有机器人侍者、AI美妆、智能马桶,而国家层面的“数字化政府”却举步维艰。
这样的反差,既荒诞又真实。它反映出日本社会长期以来的结构性矛盾:过度追求稳定、流程与形式,反而抹杀了效率与灵活性。传真机成了“秩序”的象征,就算效率低下,也没人敢轻易取消。因为取消意味着打破习惯、重塑体系,而那在日本政治中几乎等同于“动摇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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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市早苗在赤坂宿舍里独自修改答辩稿、拨电话、传真资料时,她其实成了这个体制的一面镜子——勤奋、克制、形式化、微观到荒诞。她像极了那个用尽全力却只能往前挪一厘米的国家机器。
也许有一天,日本政府真的能用AI取代传真机,用电子签名取代印章,用一键传输取代深夜的学习会。但那一天可能还要等等。日本从来不缺技术,缺的是让技术撬动体制的勇气。
高市早苗的故事提醒我们:现代化不是拥有新设备,而是敢于告别旧逻辑。日本的传真机可以换成高性能的,但如果仍然需要凌晨三点传十页文件,那不叫进步,只是“卡纸的美学升级”。
科技改变生活,但首先得有人愿意放下传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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