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年分家时,二叔分了三间大瓦房,我家就拿了一块良田,我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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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窝囊废!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败光了才甘心!”

我妈的哭喊声尖利得像要划破我们家那层薄薄的屋顶。

我爸却一言不发,掐灭了手里最后一截旱烟,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回头,死死地盯着我,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沙哑嗓音说道:“柱子,别出声,跟我走。”

我不知道,那个被全村人嘲笑、被我妈咒骂的夜晚,我爸到底要带我去哪。

更不知道,我们即将踏上的那块贫瘠土地,会在几个小时后,彻底撬动我们整个家族的命运。

01

故事,要从1989年的那个夏天说起。

那年,爷爷走了。

我们那个北方小村,还沉浸在一种古老而质朴的传统里。

老人一走,儿子们分家,是天经地义的大事。

空气里混着刚收割完麦子的草屑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我奶奶坐在堂屋的老椅子上,一声不吭,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只有病痛带来的疲惫。

我爸是老大,我二叔是老二。

分家的核心,就两样东西。

一是祖上传下来的三间青砖大瓦房。

二是村东头那块不好不坏的良田。

在八十年代末的农村,房子就是脸面,是根基,是给儿子娶媳妇的本钱。

一块地,再好,一年到头刨食,又能刨出几朵花来?

这笔账,村里三岁的娃娃都算得清。

我二叔二婶,自然也算得清。

分家的那天,几个族里的长辈被请来做中人。

我爸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自己卷的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脸。

我妈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死死地绞着衣角,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我那时十岁,似懂非懂,只知道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雨来临前的天空。

“大哥,你看……”二叔先开了口,他总是这样,能说会道,脸上带着三分笑。

“咱家就这么个情况,小军(我堂弟)也快到说亲的年纪了,没个像样的房子,哪家姑娘愿意来?”

二婶立马接上话,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哭腔:“是啊,大哥大嫂,我们现在住那两间小屋,又黑又潮,一下雨就漏,孩子跟着我们受罪啊!”

她说着,还拿袖子抹了抹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

村里的长辈们听着,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

我妈急了,脸涨得通红:“老二家的,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咱爸妈当年不也是从小屋换到大屋的?自古以来,长子继承祖屋,这是规矩!”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啊。”二叔摆了擺手,一副很讲道理的样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老规矩了。再说了,大哥是老大,凡事不得多担待点?”

“这瓦房看着好,可也几十年了,到处都要修,这也是一笔钱。我们住进去,也是替大哥分忧不是?”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了,他们想要那三间大瓦房。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争,被一个辈分最大的太爷拦住了。

“行了,都是亲兄弟,吵什么。”

太爷清了清嗓子,转向我爸:“老大,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爸身上。

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蹲在那里很久了。

我看到他慢慢地抬起头,缭绕的烟雾散开,露出一张被岁月和农活刻画得沟壑纵横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妈在他身后,拼命地给他使眼色,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意思是让他顶住,让他争!

二叔二婶的脸上,则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和紧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堂屋里只剩下老座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终于,我爸把手里的烟屁股在门槛上摁灭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全场人都惊掉下巴的话。

“房子,给老二吧。”

我妈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我要那块地。”

我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爷手里的烟杆停在了半空。

我妈的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叔,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狂喜而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控制住了。

“大哥……这,这多不好意思……”他假惺惺地推辞着。

二婶的眼睛里已经迸发出了胜利的光芒,她一把拉住二叔:“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糊涂啊!”一个长辈忍不住拍着大腿说。

“老大,你可想好了?这房子跟地,不是一个价钱啊!”

我爸却只是摇了摇头,重新从兜里摸出烟叶和纸,低着头,又要卷一根烟。

他的声音很闷,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我想好了。”

三个字,尘埃落定。

我妈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跑进了里屋。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和委屈。

分家的文书很快就写好了,我爸在上面摁下了鲜红的手印。

二叔接过那份文书时,手都是抖的,像是捧着什么绝世宝贝。

他和我爸说:“大哥,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我爸没看他,只是低着头,划亮了一根火柴,点燃了新卷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天的晚霞,红得像血。

我们一家三口,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出了那座我们住了几十年的大瓦房。

我们搬进了村头爷爷奶奶留下来的两间小土坯房里,那是原本准备给奶奶养老送终的地方。

屋子很小,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和霉味。

那天晚上,我们家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场战争。

“王建国!你就是个窝囊废!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我妈把包袱狠狠地摔在地上,指着我爸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是我辛辛苦苦跟你攒了半辈子的家!你就这么拱手让人了?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儿子吗?”

“你让我在村里怎么抬头?让人家戳着脊梁骨说,王建国的老婆,跟着个傻子过日子!”

我爸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我妈,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屋子都嗆得人睁不开眼。

我妈骂累了,哭了起来,上去捶打他的背。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啊!你这个闷葫芦,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

我躲在门帘后面,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我从来没见过我妈这么失态的样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爸那被捶得像石板一样硬的背,终于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我妈,嘴唇哆嗦着,最后只说了一句。

“别问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妈愣住了,她大概没想过我爸会是这个反应。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我爸已经站起来,走出了门,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

02

那个晚上,他一夜未归。

从那天起,我们家和二叔家,算是彻底掰了。

两家住得不远,走路不过五分钟,但见面了,谁也不理谁,眼神碰上了,也像看陌生人一样错开。

二叔家很快就搬进了大瓦房,又是刷墙,又是换瓦,还请了全村人吃饭。

席开八桌,热闹非凡。

村里人看着二叔家门庭若市,再看看我们家死气沉沉的土坯房,闲言碎语就传开了。

“王老大真是傻到家了,被亲弟弟算计成这样。”

“可不是嘛,那块地能值几个钱?三间大瓦房,那可是根呐!”

“他老婆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男人。”



这些话像针一样,一根根扎在我妈的心上。

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跟我爸吵架。

而我爸,则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好像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块分来的良田上。

我们村的人都说,王建国是疯了。

天还没亮,他就扛着锄头下地了。

中午也不回家吃饭,我妈让我送饭过去,就看他一个人蹲在地头,啃着冰冷的窝头。

天黑得看不见路了,他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

他比村里最勤快的老黄牛还要勤快。

但是,他的勤快,又显得那么奇怪。

开春了,别家都在忙着犁地、播种。

他却不急。

他拿着一根长长的绳子和一把竹尺,在那块地里走来走去,反复丈量。

然后用石灰粉在地上画上各种记号,像是在搞什么神秘的仪式。

有时候,他会一个人蹲在某个位置,死死地盯着地面,一看就是半天,眼睛都不眨一下。

仿佛那土里能开出金子来。

“爸,你干啥呢?”有一次我好奇地跑过去问。

他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小孩子家别捣乱!回家去!”他厉声呵斥我。

我被他吓到了,委屈地跑回了家。

我跟我妈说了这事。

我妈叹了口气,说:“别管他,他八成是受了刺激,魔怔了。”

我爸的行为越来越诡异。

我发现他的工具筐里,除了锄头、铁锹,还多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铁钎子。

他经常扛着那根铁钎子去地里。

回来的时候,钎子头上总是沾着不同颜色的泥土。

他会在晚上,就着昏暗的煤油灯,把那些泥土样本放在一张破报纸上,仔细地捻看,分辨。

我问他,他就说是看看土质,琢磨着种点什么好。

可我知道,他在撒谎。

因为他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农民看土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狂热。

整个春天,他就这么“勘探”着,村里人都把他当成了笑话。

大家说,王老大分家分傻了,放着好好的地不种,天天在那算命呢ppa。

二叔有时候路过我们家地头,会停下来,阴阳怪气地喊一嗓子:“大哥,还没算出啥时候发财啊?”

我爸不理他,依旧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

那段时间,是我记忆里最黑暗的日子。

家里的冷战,村里的嘲讽,父亲的怪异,像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爸是不是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疯了。

直到那个没有月亮的夏夜。

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连一丝风都没有。

我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走出屋子。

我看见我爸还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

他没抽烟,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我喊了一声“爸”。

他身体剧烈地一颤,回过头,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极度的紧张。

“回去睡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乖乖地回了屋,但睡意全无。

我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他似乎一直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是爸爸。

他走到我床边,轻轻地摇了摇我。

我假装睡着了,没动。

“柱子,醒醒。”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钻进我的耳朵。

我睁开眼。



“爸?”

“别出声,穿上衣服,跟我走。”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晚了,他要带我去哪?

我不敢问,在黑暗中摸索着穿好衣服。

我爸已经扛起了一把早就立在墙角的铁锹,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他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我,像两个小偷一样,悄悄地溜出了家门。

夜里的村庄,万籁俱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我们脚踩在土路上沙沙的声响。

我的心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

我紧紧地攥着我爸那只粗糙、冰冷的大手,一步都不敢落下。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爸爸是不是真的疯了?他是不是要带我去干什么傻事?他是不是要报复二叔?

我越想越害怕。

我们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一片片玉米地。

半人高的玉米秆划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终于,我们来到了我们家分到的那块地。

在微弱的星光下,我看到地里那些被我爸画下的石灰印记,在夜色中泛着白光,显得格外诡异。

我爸熟练地走到了地中间的某个位置。

就是他白天经常蹲着发呆的那个位置。

他停下脚步,松开我的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条田埂,低声对我说。

“柱子,你蹲在那儿,替我看着村口的路。”

“如果有人来了,或者有手电光,你就学两声猫叫,记住了吗?”

我已经被眼前的阵势吓懵了,只能使劲地点了点头。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也别过来。”他又叮嘱了一遍。

我看着他无比凝重的脸,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说完,我爸便不再言语,他脱掉了上衣,露出古铜色的、精壮的上身。

他“呸”地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然后抡起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锹,朝着他脚下的那片土地,猛地挖了下去。

“噗嗤!”

铁锹干净利落地切入干燥的泥土。

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就是“噗嗤、噗嗤”的挖掘声,和我爸粗重的喘息声。

他挖得极快,动作熟练而有力,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泥土被一锹一锹地抛向两边,很快,一个坑就初具雏形。

我蹲在田埂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村子的方向。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疑惑。

爸爸到底在挖什么?

难道,这地底下真的有什么东西?

03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爸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着光。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来。

那个坑,已经被他挖得有半人高深了。

突然!

“当!”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坑底传来。

那声音很特别,不是碰到石头那种“铛”的清脆声,而是一种钝钝的、带着回响的声音。

我爸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那里。

他的呼吸,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过了足足两三秒,他才像回过神来一样。

他扔掉手里的铁锹,几乎是整个人都趴进了坑里,开始用双手疯狂地往外刨土。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急切。



在昏暗的星光下,我看到他的手指缝里塞满了泥土。

他从泥里,慢慢地,慢慢地,拉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厚厚的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的硬物。

油布外面,还缠绕着烂掉了大半的麻绳。

我爸的手抖得厉害,他哆哆嗦嗦地解开那些油布,一层又一层,像是剥开一个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

终于,油布被完全解开。

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颜色暗沉的陈旧木匣子。

匣子上甚至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铜扣。

我爸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颤抖着手,去掰那个铜扣。

“啪嗒”一声轻响。

匣子盖,被打开了。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

远处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划破了浓重的黑暗,正朝着我们这片地扫了过来!

还伴随着几声苍老的咳嗽!

“谁在那?”一个含混的声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是村里的巡夜人,李大爷!

我爸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爸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木匣子,连盖子都来不及盖好,就整个塞进了旁边的麻袋里。

然后他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速度,用手和脚飞快地把旁边的土扒拉回坑里,将那个刚刚挖出的秘密重新掩埋。

“趴下!”他对我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嘶吼。

他一把将我拽倒,我们两个人瞬间匍匐在了半人高的田埂下,一动也不敢动。

手电筒的光柱在我们头顶上来回扫了两遍。

光柱离我们最近的时候,我甚至能看清田埂上那几棵野草的叶脉。

我的心脏狂跳,感觉它随时都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奇怪了,刚才明明听到有动静……”

李大爷嘟囔的声音仿佛就在我耳边响起。

他大概是觉得眼花了,又咳嗽了几声,手电筒的光柱慢慢转向了别的方向,渐渐远去了。

直到那道光和狗叫声都彻底消失,我爸才松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像一滩泥一样。

又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挣扎着爬起来,扛起麻袋和铁锹,拉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的方向狂奔。

这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我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门闩死死地顶住房门。

然后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昏暗的煤油灯下,他的脸上一片狼藉,汗水混合着泥土,像画了一张大花脸。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混杂着后怕、激动、狂喜和如释重负的光芒。

他把那个沉重的麻袋拎到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口。

他没有把匣子拿出来,而是直接伸进手,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而当我们看到东西后,顿时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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