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年帮女领导扛米面上楼,她递手帕让我擦汗,低声说晚上给你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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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一年冬天的福利发放日,天空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后勤科门口排起了长队,人人脸上都带着年关将近的喜悦和期盼。

邓晋鹏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站在队伍末尾,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他是去年夏天才分到局里的新人,资历最浅,这种出力气的活儿自然落在他肩上。

沉甸甸的米袋、面袋,还有那壶五升装的金龙鱼食用油,堆成了小山。

科室里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傅玉婷科长,此刻也站在物资旁,眉头微蹙。

她看着那堆东西,又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

邓晋鹏鼓起勇气走过去:“傅科,东西沉,我帮您送回去吧。”

傅玉婷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腼腆的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淡淡的、似乎有些疲惫的微笑:“那……麻烦你了,小邓。”

谁也不知道,这句简单的对话,将会把这个平凡的冬日傍晚,引向一个始料未及的深夜。

而那方带着幽香的手帕,那句“晚上给你做好吃的”的寻常话语,竟成了命运转折的隐秘开关。



01

后勤科的仓库门口人来人往,喧闹声混杂着冬日的寒意。

邓晋鹏弯下腰,深吸一口气,将一袋五十斤重的东北大米稳稳扛上肩头。

粗糙的麻袋布料硌着他的肩膀,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小邓,慢点,不着急。”傅玉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比平时在办公室里柔和许多。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围著一条浅灰色的羊毛围巾,显得端庄而清瘦。

邓晋鹏“嗯”了一声,没好意思多看领导,又把一袋面粉提了起来。

左右肩膀各压著重物,手里的油壶只能勉强用手指勾着,走起路来有些晃。

傅玉婷想伸手帮他拿油壶,被他侧身躲开了:“傅科,不用,我行的。”

他年轻,有的是力气,尤其在女领导面前,更不愿露出半分怯弱。

局里的福利不错,米面油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只是苦了搬运的人。

前面几位老同事已经有家属来接,或用自行车推著,或父子齐上阵,很快散了。

只剩下傅玉婷还等在一旁,看着邓晋鹏一趟趟地把属于她那份物资归拢到墙边。

“你这孩子,真实在。”傅玉婷看着他鼻尖冒出的细汗,从手提包里掏出手绢。

那是一方素净的白色棉布手帕,洗得发白,边缘绣著一朵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兰花。

她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犹豫了一下,才轻轻塞到他那只空著的手里。

“擦擦汗吧,看你热的。”她的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邓晋鹏讷讷地接过来,手帕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清香,还隐约有一丝冷香。

他没舍得往脸上擦,只是攥在手心里,粗糙的指尖摩挲著那柔软的布料。

“都齐了,傅科。”他把最后那壶油放好,拍了拍身上的粉尘。

傅玉婷看了看那堆物资,又抬眼望向邓晋鹏:“我家住得不算远,就是没电梯……”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三楼,能帮我提上去吗?这东西实在太沉了。”

邓晋鹏想都没想就应承下来:“没问题,傅科,您前面带路就行。”

他找来一根粗麻绳,熟练地把米袋和面袋捆扎在一起,形成一个更便于背负的形状。

然后他蹲下身,憋足一口气,将沉重的负担再次扛起,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傅玉婷默默提起那壶油,走在他侧前方半步的位置,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走出单位大门,冷风扑面而来,邓晋鹏却觉得浑身燥热,汗水浸湿了里面的棉毛衫。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傅玉婷,穿过嘈杂的街道,走向那条通往家属院的安静小路。

肩膀上的重量,手心里的柔软,以及前方领导那略显孤单的背影,都让他心里有些异样。

这个平常令他有些敬畏的、办事雷厉风行的女科长,此刻似乎和办公室里不太一样。

02

去往家属院的路上,积雪被踩得瓷实,走起来要格外小心。

邓晋鹏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生怕脚下一滑连人带物摔倒在地。

傅玉婷走在他身旁,手里拎著那壶油,步伐不紧不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小邓,来局里快半年了吧?还习惯吗?”她打破沉默,声音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习惯,都挺好的。”邓晋鹏赶忙回答,声音因为用力而带着点喘息。

“听说你是南方人?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天,是不是特别冷?”傅玉婷继续问道。

她的语气像是寻常的领导关心下属,但又似乎多了一点探寻的意味。

邓晋鹏点点头:“是,老家没这么冷,不过屋里也没暖气,反而觉得这边冬天更舒服。”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室外天寒地冻,但单位的办公室和宿舍都烧著暖暖的暖气。

比起南方冬天那种无处可躲的阴冷,北方的干冷反而让他觉得爽快。

“是啊,冬天有暖气,是好。”傅玉婷轻轻附和了一句,目光却投向远处光秃秃的树杈。

她的侧脸在冬日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邓晋鹏偷偷打量她,发现她今天没有像在单位时那样把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

几缕碎发从耳畔垂落,被风吹著,拂过她依然光洁的脸颊。

他忽然意识到,傅科长其实并不老,也许……还不到四十岁?

只是她平时处事太过干练,语气总是果断不容置疑,让人忽略了她的年纪。

“家里……父母身体都还好吗?”傅玉婷忽然又问了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邓晋鹏老实回答:“都挺好的,写信来说家里今年也冷,让我自己注意添衣服。”

“儿行千里母担忧。”傅玉婷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悠长而轻微,几乎散在风里。

邓晋鹏觉得今天的傅科长话比平时多,而且问的都是些生活琐事,不像谈工作。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卸下了某种盔甲,露出了里面不常示人的柔软部分。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脚步声和邓晋鹏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回响。

快走到家属院门口时,傅玉婷放慢了脚步,指着前面一栋红砖楼房:“就那儿,三楼。”

那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

楼前有几棵老槐树,树枝上积著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

邓晋鹏抬头望了望三楼那个挂着绿色棉布窗帘的窗户,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总算快到了,他的肩膀已经被麻绳勒得生疼,棉袄里面的衬衣也早已湿透。

傅玉婷快走几步,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的锁,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一股公共楼道里常有的、混合著煤烟和饭菜气味的风扑面而来。

“小心门槛。”她侧身让邓晋鹏先进,自己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楼道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楼梯转角处的小窗户透进些许微弱的光线。



03

楼道里比外面暖和不少,但也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陈旧气味。

邓晋鹏扛着东西,一步步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很响。

傅玉婷跟在后面,手里的钥匙串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到了三楼,左边是一扇深棕色的防盗门,右边则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傅玉婷走到防盗门前,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的清脆声响。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味道飘了出来,很好闻。

“快进来,放在门口就行,真是辛苦你了。”傅玉婷侧身让开通道。

邓晋鹏弯著腰,小心地将肩上的米面卸在门内的玄关处,如释重负地直起腰。

他这才有机会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个领导的家的内部。

玄关很窄,铺著暗红色的地砖,擦得锃亮,倒映出模糊的人影。

正对着的是一条短短的走廊,通向里面的房间,光线有些昏暗。

左手边似乎是客厅,门口挂著一道浅蓝色的布帘子,没有完全拉严。

整个家给人一种异常整洁的感觉,甚至整洁得有些过分,缺少生活气息。

地上没有多余的鞋子,只有两双女士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架旁。

窗明几净,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像是一个精心维护的样板间。

但就是太安静了,静得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快换鞋进来歇歇,喝口水。”傅玉婷从鞋架底层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式塑料拖鞋。

这让她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这双拖鞋的存在有点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邓晋鹏没留意到这个细节,他正忙着拍打身上的灰尘和米屑。

他换上那双有点大的拖鞋,拘谨地站在玄关,不知该不该往里走。

“进来坐,别站着。”傅玉婷已经脱掉大衣挂好,走进客厅,拉开了那道布帘。

客厅比邓晋鹏想象的要大一些,布置得十分雅致,铺著米色的地毯。

一套浅色的布艺沙发,一个玻璃茶几,靠墙摆著一个高大的书柜,里面塞满了书。

墙上挂著几幅裱好的水墨画,画的都是兰花和竹子,清雅脱俗。

最显眼的是墙角摆放的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琴盖关著,上面铺著一块白色的钩花盖布。

整个客厅和这个单元楼陈旧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得出主人花了很多心思。

但邓晋鹏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协调——这个家,太干净,太整齐,也太安静了。

缺少一种属于家庭的、温暖的杂乱感。比如,沙发上没有随意搭放的毛毯或衣物。

茶几上除了一个烟灰缸(里面非常干净)和一盒纸巾,再无他物。

书柜里的书排列得一丝不苟,像图书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檀香,也像是为了掩盖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看到任何属于男性或者小孩的痕迹。

没有男人的皮鞋,没有孩子的玩具,甚至连一张家庭合影都没有。

墙上挂着的,只有那些孤零零的山水画。

“坐吧,小邓,别拘束。”傅玉婷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水流声。

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走出来,放在邓晋鹏面前的茶几上。

“家里没什么茶叶,将就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04

邓晋鹏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接过那杯热水,温暖的触感从玻璃杯壁传来。

他确实渴了,也累了,端着杯子小心地吹着气,喝了一小口。

热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里的一部分寒意和疲惫。

傅玉婷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随手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角。

“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弄回来。”她再次道谢。

“傅科您太客气了,这点活儿不算什么。”邓晋鹏放下水杯,搓了搓手。

他的手掌因为用力搬运,被麻绳勒出了几道红印,火辣辣地疼。

傅玉婷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微闪动。

“看你累得一头汗。”她轻声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饿不饿?晚上在这儿吃饭吧。”

邓晋鹏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傅科,太麻烦了,我回宿舍吃就行。”

“麻烦什么,你帮我这么大忙,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傅玉婷的语气不容拒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绿色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哟,雪下大了。”

邓晋鹏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窗外,原本稀疏的雪片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

纷纷扬扬,密密麻麻,很快就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

“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傅玉婷放下窗帘,转过身,“你就别客气了。”

她边说边往厨房走:“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你先看会儿电视?”

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那台十四英寸的牡丹牌电视机。

屏幕闪了几下,出现了模糊的画面,正在播放新闻联播的前奏音乐。

邓晋鹏不好再推辞,只得点点头:“那……谢谢傅科了。”

傅玉婷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厨房里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

邓晋鹏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客厅里,有些不自在。

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他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有节奏的声响,目光不由自主地四处打量。

这个家依旧给他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太过整洁,太过冷清。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干净的烟灰缸上,又扫过书柜里那些排列整齐的书籍。

最后,停留在钢琴上那张唯一的照片上——一个黑白半身照,是年轻时的傅玉婷。

照片里的她梳着两条粗辫子,穿着那个时代常见的军便装,笑容灿烂,眼神明亮。

和现在这个沉稳、干练,甚至带点疏离感的女科长,判若两人。

厨房里传来热油下锅的“刺啦”声,紧接着是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

这香味给冰冷的屋子增添了一丝难得的烟火气。

邓晋鹏忽然觉得,傅科长一个人住在这公大的房子里,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小邓,能吃辣吗?”傅玉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能吃点。”邓晋鹏赶紧回答。

“好,那我做个麻婆豆腐。”傅玉婷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似乎很享受烹饪的过程。

邓晋鹏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这个夜晚,似乎正在朝着一个他完全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



05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饭菜的香味已经弥漫了整个客厅。

傅玉婷端著两盘菜从厨房出来,招呼邓晋鹏:“小邓,过来吃饭吧。”

邓晋鹏赶紧起身,走到餐桌旁。不大的方桌上已经摆了好几样菜。

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一碗嫩滑的麻婆豆腐,一盘清炒油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看得出傅玉婷的手艺相当不错。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随便做了点。”傅玉婷解下围裙,又拿出碗筷。

“看着就香,傅科您太厉害了。”邓晋鹏这话是由衷的,他很久没吃过这样的家常菜了。

宿舍食堂的饭菜只能算填饱肚子,和眼前这桌热气腾腾的菜肴没法比。

两人坐下,傅玉婷给邓晋鹏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多吃点,年轻人正在长身体。”

这个说法让邓晋鹏有点想笑,他都二十二了,早就过了长身体的年纪。

但他还是接过饭碗,道了谢。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毕竟这是和领导单独吃饭。

“别光吃饭,吃菜。”傅玉婷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谢谢傅科,我自己来。”邓晋鹏受宠若惊,埋头扒饭。

外面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能听到雪花扑打在窗户上的簌簌声。

屋内却很暖和,饭菜的热气熏得人脸颊发烫,灯光也显得格外温馨。

“一个人吃饭,总是凑合。”傅玉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邓晋鹏听。

她吃得不多,每样菜只是浅尝辄止,更多时候是看着邓晋鹏吃。

“您手艺真好。”邓晋鹏由衷地赞美,试图打破沉默。

“以前……闲着没事就喜欢研究做菜。”傅玉婷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小口汤,忽然问道:“小邓,谈对象了吗?”

邓晋鹏差点被饭噎住,咳嗽了两声,脸涨得通红:“没……没有。”

“局里好几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都挺不错的,没考虑考虑?”傅玉婷语气随意。

“工作还没稳定,先不想这些。”邓晋鹏老实回答,心里嘀咕领导怎么关心起这个。

傅玉婷点点头:“也是,男人先立业后成家,挺好。”

她放下汤碗,目光落在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上,声音低了些:“有时候成了家,也未必……”

话没说完,她摇了摇头,拿起筷子:“不说这个了,快吃吧,菜要凉了。”

邓晋鹏察觉到她情绪瞬间的低落,不敢多问,只好继续吃饭。

他心里却更加疑惑,傅科长的家里,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顿饭在一种时而轻松、时而微妙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邓晋鹏抢著要帮忙洗碗,被傅玉婷坚决地拦住了:“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

她利落地收拾著碗筷,邓晋鹏只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窗外的雪丝毫没有减小的迹象,反而越下越猛,天地间一片混沌。

傅玉婷洗好碗,擦干手,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雪,眉头微微蹙起。

“这雪……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她转过身,看着邓晋鹏。

“小邓,路上肯定不好走,公交车估计也停了。”她的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犹豫。

“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就在客房将就一晚吧。”

邓晋鹏心里“咯噔”一下,留在女领导家过夜?这……这合适吗?

06

邓晋鹏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不了不了,傅科,我走回去就行,宿舍不远。”

傅玉婷却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这么大的雪,走回去得多长时间?”

“再说了,路上滑,不安全。听我的,就在这儿住一晚,客房现成的。”

她不等邓晋鹏再反驳,就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推开了门。

“这间客房平时也没人住,但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上周刚晒过。”

邓晋鹏跟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洁。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台上放著一盆绿萝。

和客厅一样,干净得不像有人气,但也确实整洁舒适。

“这……太打扰您了,傅科。”邓晋鹏还是觉得不妥,浑身不自在。

傅玉婷笑了笑:“这有什么打扰的,你帮我忙,我总不能让你冒着大雪回去。”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叠放著几床被子和一些衣物。

她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套崭新的男式睡衣裤,递给邓晋鹏。

“这个……你先凑合穿,是新的,没穿过。”她的动作又出现了那一瞬间的迟疑。

邓晋鹏看着那套深蓝色的棉质睡衣,心里疑惑更甚。

一个独居的女领导家里,怎么会备有崭新的男式睡衣和拖鞋?

这太不合常理了。但他不敢问,只好接过来,触手柔软,确实是新的。

“去洗个热水澡吧,浴室在那边,有热水器。”傅玉婷指了指走廊另一个方向。

“洗完澡换上舒服点,今天也累坏了。”她的安排周到得体,让人难以拒绝。

邓晋鹏只好拿着睡衣,走向浴室。浴室同样干净得发亮,毛巾架上的毛巾叠得方方正正。

他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走了疲惫,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换上那套略显宽大的睡衣,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别扭。

走出浴室,傅玉婷已经不在客厅了。客房的灯亮着,床铺也铺好了。

他走进客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个夜晚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现在,他真的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过夜了。

房间隔音一般,他能听到隔壁傅玉婷房间里隐约的走动声,还有水流声。

她大概也在洗漱。邓晋鹏走到书桌前,桌上除了一盏台灯,空无一物。

他百无聊赖地拉开抽屉,想找本书或者杂志看看,打发时间。

抽屉里也是空的,只有角落躺著一本薄薄的、封面已经泛黄的相册。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了那本相册。相册很旧,边角已经磨损。

他犹豫了一下,好奇心最终战胜了礼貌,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里面大多是黑白照片,记录着傅玉婷更年轻的时光。

有她和一群年轻人的合影,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服装,青春洋溢。

有她站在大学校门口的照片,梳着辫子,笑容羞涩。

翻到后面,出现了彩色照片。一张照片吸引了邓晋鹏的注意。

是傅玉婷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穿着白衬衫,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两人靠得很近,傅玉婷笑靥如花,男人搂着她的肩膀,眼神温柔。

照片背景似乎是一个公园,阳光很好。这应该是……她的丈夫?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家里,完全看不到这个男人现在存在的痕迹?

邓晋鹏继续往后翻,后面的照片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著一张剪报的一角,已经发黄脆化。上面的铅字模糊,但标题依稀可辨:“……因公殉职……追授……”下面的日期,是八年前。

邓晋鹏的心猛地一沉,手一抖,相册差点掉在地上。



07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邓晋鹏吓了一跳,慌忙把相册塞回抽屉,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小邓,睡了吗?”傅玉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起来很平静。

“还没,傅科,您请进。”邓晋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门被推开,傅玉婷走了进来。她也换上了家居服,是一件淡紫色的绒睡衣。

头发披散下来,卸了妆的脸上带着一丝倦容,比白天看起来柔和许多。

她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冒着热气:“喝杯热牛奶吧,助眠。”

“谢谢傅科。”邓晋鹏接过牛奶,手心传来的温暖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傅玉婷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个关着的抽屉上,停顿了一秒。

她的眼神似乎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是不是有点不习惯?认床?”她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问道。

“没有,挺好的。”邓晋鹏摇摇头,捧着牛奶杯,不敢看她。

房间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刚才……在看照片?”傅玉婷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地问起。

邓晋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愧疚。

傅玉婷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反而淡淡地笑了:“没关系,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的笑容里带着苦涩,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个人……是我爱人。”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邓晋鹏屏住呼吸,不敢接话,心里充满了窥探他人隐私的罪恶感。

“八年前,一次事故,人就没回来。”傅玉婷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手指却微微蜷缩起来。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总觉得日子很长。”她顿了顿,吸了口气。

“这房子,本来是我们准备结婚用的。可惜……他一天也没住过。”

邓晋鹏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如此整洁,如此冷清,缺少男主人痕迹。

因为它从未真正成为一个“家”,它只是一个承载着未竟梦想的空壳。

“对不起,傅科,我不该乱翻您的东西。”邓晋鹏低声道歉,心情复杂。

傅玉婷摇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一直没勇气把这些彻底收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邓晋鹏,眼神里是邓晋鹏从未见过的脆弱和孤独。

“有时候回到家,面对这满屋子的安静,真的……挺难熬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克制住了,只是眼圈微微发红。

邓晋鹏从未想过,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仿佛无坚不摧的傅科长,内心藏着这样的伤痛。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笨拙地说:“傅科,您……要保重身体。”

傅玉婷看着他年轻而真诚的脸,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这个动作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安抚,但在此时此地,却显得有些微妙。

“谢谢你,小邓,今天家里有个人气,感觉……挺好的。”她的指尖有些凉。

邓晋鹏感到手臂被触碰的地方一阵不自在,心跳又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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