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加代助友遇波折,江湖纷争起北海
代哥正忙着手上的事,突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拿起手机一瞅,尾号竟是五个九,他指尖一划,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我问一下,是加代兄弟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
“哎,你是谁?”
“我是九哥啊,咱俩在上海见过,还有印象没?”
代哥皱了皱眉,琢磨了片刻:“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哪个九哥?”
“我是你阳哥的管家,帮你阳哥管着七八家公司,这下有印象了吧?”
代哥一听,立马反应过来,语气热络起来:“哎,九哥!你好你好,咱俩确实见过,瞧我这记性。”
“不光是见过那么简单,兄弟,你现在有空没?” 九哥话锋一转。
“九哥,有啥事你直接说。”
“我这会儿在深圳呢,不知道方便不方便,给你带了点小礼物,想跟你见一面聊聊。”
“行啊,我正好在深圳。你在哪儿呢?”
“我就在你那中盛表航门口,罗湖东门步行街这儿,你过来就行。”
“九哥你等着,不好意思啊,我这会儿没在店里,马上过去。”
“没事没事,我等你一会儿,你慢慢来。”
啪地挂了电话,代哥当即起身,驱车往东门步行街赶。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中盛表航门口。
九哥约莫四十七八岁,看着却比实际年纪显年轻,身材清瘦。单看外表,他穿着一身素雅的中山装,打扮低调内敛,模样普通得扔进人堆里都不起眼,性子也跟这外表一般,不张扬。
代哥隔着老远就冲他摆了摆手,快步走了过去,两人伸手紧紧握了握。
“兄弟,咱俩可有日子没见了。” 九哥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得有一年多了。九哥,快,里面请,进屋喝口茶。”
“兄弟,你等会儿。” 九哥朝着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一摆手,“把东西给我拿下来。”
代哥往那边一瞅,连忙说:“九哥,你这就见外了,还带什么东西……”
“哎,一点心意,拿下来吧。” 九哥冲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立马从后备箱搬下来一个沉甸甸的大礼盒,代哥扫了一眼礼盒的材质和做工,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两人走进表航二楼的办公室,刚坐下,九哥就把礼盒推到代哥面前:“打开瞅瞅。”
代哥依言掀开礼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尊上等翡翠雕成的双龙戏珠摆件,翠绿通透,雕工精湛,一看就价值不菲,没有大几百万拿不下来。
代哥连忙合上礼盒,推了回去:“九哥,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虽说不太懂翡翠,但这物件的价值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兄弟,一点心意而已。老哥这辈子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摆弄点翡翠、玛瑙、玉石这些玩意儿,送给你你就留着。” 九哥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而且老哥也不跟你掖着藏着,今天来找你,确实是有事相求,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九哥,有啥事你直接说就行,咱哥俩不用这么见外。”
“不不不,一码归一码。就算没事,我过来看看兄弟,难道还不能带点东西?” 九哥坚持道,“行,先不说这个,咱俩喝杯茶。”
一杯热茶下肚,九哥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兄弟,我在广西看好了两块地皮,想开发个项目。现在南宁那块地基本已经敲定了,但是北海那块,出了点岔子。”
“哦?差啥事儿啊?” 代哥问道。
“有个人跟我抢这个项目。兄弟,我知道你在两广这边,不管是名气还是口碑,那都是响当当的。我寻思着,你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给个面子。这项目我本来是手拿把掐的,手续、衙门那边的关系,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结果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跟我争,这不搅局嘛!我就想着,让你帮我说和说和。”
代哥皱了皱眉:“这事你没跟阳哥说啊?”
“你阳哥知道这事。不过这些年我管着他的买卖,他也放心,一些不算特别重要的事,我也不愿意麻烦他。而且我跟你阳哥有言在先,这些买卖名义上都是我的,除非是实在办不了的事,否则不让我找他,他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些买卖都是他的。”
代哥点了点头,了然道:“明白,九哥。那跟你争项目的人,什么来头?叫啥名知道不?”
“他姓袁,大伙儿都叫他老袁,具体名字我也不清楚。”
“多大岁数了?”
“应该跟我差不多,五十来岁吧。”
“我不认识这人。有他电话号吗?”
“电话号我没有。他现在就在北海呢,我昨天给衙门里的哥们打电话,他说昨晚刚跟姓袁的一起吃的饭。”
代哥思索片刻:“没事,九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越快越好啊!我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施工了。” 九哥有些急切地说。
“合同还没签呢吧?”
“没签,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俏他娃的,要是签了合同,我早就开工了!”
“这样,九哥。咱俩今天晚上先吃口饭,明天一早我陪你过去。”
“兄弟,饭就不吃了,咱俩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寻思着先把正事办了,心里踏实。”
“九哥,你也别太着急。要不咱俩下午走?”
“下午走!说实话,这事儿办不成,我心里一直吊着,回去都没法跟阳哥交差。”
“行,那下午我陪你过去。我这就安排人买车票,咱俩直接飞南宁?”
九哥摆摆手:“兄弟,咱俩开车去就行,离得也不远,晚上就能到。”
“行,那我安排点人和车。”
代哥半点没怠慢,当即打了几个电话,把深圳的兄弟全叫了过来,正巧北京过来的几个兄弟也在身边,一并叫上了。足足凑了五十多号兄弟,十二台车清一色的劳斯莱斯。虽说代哥自己手里没有这么多,但兄弟们混得都不错,广义商会里就有二十多台,陈奕峰自己手里就有三台,别说借十二台,再借三十台都不是问题。
这十二台劳斯莱斯,车牌个个都是豹子号,一水儿的黑牌亮漆,往路边一停,气场直接拉满。倒不是代哥喜欢装,只是出门办这种事,必须得有这个阵仗,先不说事儿能不能成,气势上不能输。
下午,车队浩浩荡荡地从深圳出发,一路朝着北海驶去。
傍晚八点,车队抵达北海。九哥手底下的十几个经理早已在省道口等候,见车队过来,连忙上前迎接。
九哥给双方介绍了一下,经理们纷纷跟代哥握手打招呼。寒暄过后,一个经理凑到九哥耳边,低声说道:“九哥,刚才那个老袁去工地了。”
“他说啥了?” 九哥连忙问道。
“也没说啥,就背着手在工地上转了一圈,领了十多车人过去。还说这项目他势在必得,别人都干不了,只有他能行。”
九哥一听,顿时火了:“他吹牛逼!我代弟都来了,他算个啥!”
代哥连忙摆手:“别别别,九哥。我过来是尽量帮你办,要是实在办不下来,你可别怨我。再说了,你这身份段位办着都费劲,我也就是起个辅助作用。”
“兄弟,你来了就差不多了!走走走,咱先吃饭去。”
“别了,九哥。都到这儿了,吃饭不急。我留你在深圳吃饭你都没吃,咱先去工地看看。”
说着,一行人重新上车,直奔工地而去。
要是换成五年前的代哥,不管能不能办的事,都敢一口答应。但吃过几次亏之后,他也沉稳了不少,知道有些事不能轻易许诺,万一办不成,不仅丢面子,还得自己兜底。
车队在工地门口停下,代哥下车一看,这地块确实大,紧挨着海边,地理位置极佳,只要能拿下来,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地块真好,真不是一般人能拿下的。” 代哥感慨道。
“兄弟,这也不是我的,都是帮你阳哥管的。” 九哥说道。
代哥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正说着,刚才那个经理快步走了过来:“九哥,老袁的电话号我给要来了。”
九哥接过电话号,递给代哥:“代弟,你瞅瞅这号,认不认识?”
代哥接过一看,摇了摇头:“不认识。没事,你把号码给我,我用我自己电话给他打过去。”
代哥拿着手机,拨通了号码。
“喂,你好,是袁老板吗?”
“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我是九哥的朋友,我叫加代,深圳来的。”
“你是加代?” 对方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
“啊,我是加代。袁老板,不知道你那边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加代还是假加代?”
“当然是真的。”
“深圳罗湖那个加代?”
“对,就是我。”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袁老板,我没太明白,咱俩之前认识?”
“行了,你是跟上海老九一起来的吧?”
“对啊。”
“我知道你找我啥意思了。我就在海天会馆,过来见面谈吧。”
“好,这个……”
“你别问了,过来就行,见面再说。”
“那好,袁老板。”
啪地挂了电话,九哥一脸疑惑地看着代哥:“兄弟,你俩认识啊?”
“我真不认识,这电话号我肯定没打过,这人我也一点印象没有。” 代哥也有些懵,“那咱去不去?”
“去呗,让咱去了,咱就过去看看。”
说着,代哥带着九哥,领着几个核心兄弟,开车直奔海天会馆。到了会馆楼下,停好车,一行人往楼上走去。
会馆的包厢门是敞开的,屋里坐着一个男人,四平八稳地靠在沙发上。他体格魁梧,微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一瞅就是身价不菲的富贵人,比九哥看着更有派头。
代哥一进屋,笑着摆了摆手:“你好,袁老板。”
“你跟我俩装呢?加代,你不认识我?” 男人抬眼瞅了代哥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代哥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诚恳地说:“我真想不起来了。咱俩之前见过?”
“行了行了,不难为你了,坐下吧。” 男人摆了摆手,又看向九哥,“老九啊。”
“哎。” 九哥笑着点了点头,“老袁。”
“来吧,咱俩也不是外人,是吧?光招商会就见过好几回了,都坐下吧。”
众人纷纷落座,男人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找我啥意思,是为了北海那个项目吧?老九,你先说。”
九哥一脸纳闷:“老袁,你这就给我整懵了。这项目我原本都定得妥妥当当的,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当初招商名单上也没你啊,你这一出来,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我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施工队都进不来,你说这叫啥事!”
“咱俩也别掰扯这些没用的。” 老袁摆了摆手,“老九,加代没想起来我是谁,我一会儿再告诉他。这话我今天就跟你挑明了,这项目,指定是我干,别人谁也不行。我知道你是代表谁来的,你背后是谁,我心里清楚。我敢跟你这么说话,就肯定不比你软,兴许还能比你硬点。咱俩也别比背后的人了,就说咱俩自身。我这边不管是施工资质,还是公司实力,都比你高出不少。你这样,再有别的项目,我让给你干,这个项目,你别跟我争。再说了,本来就是两个项目,南宁那个归你,北海这个归我,多好。”
“这俩项目是我一起拿下来的,凭啥你说分就分一半?” 九哥不服气地说。
“咱俩别掰扯了,北海这个,铁定是我的了,谁也拿不去,就这么定了。” 老袁语气笃定,又看向代哥,“代弟,想起来我是谁没?”
“我还是没想起来。” 代哥摇了摇头。
“那你跟你康哥关系不好啊?” 老袁笑着问。
“跟康哥关系不好?” 代哥一愣。
“对啊。你上你康哥家那么多回,就没发现在他书房、办公室里,总坐着一个人?包括你康哥去外地吃饭,身边也总跟着一个人,没印象?”
代哥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哟,袁哥!我瞅着就眼熟,可死活没敢认,真是一点印象都没了!”
“你这小子,我都知道你,你一打电话报名字,我就听出来了。” 老袁笑着站起身,“来来来。”
两人伸手紧紧握了握,代哥笑着说:“袁哥,我想起来了,咱俩何止见过一两回,起码七八回了,是我记性差。”
“可不是嘛。” 老袁坐回沙发上,“你怎么跟老九整到一块儿去了?”
“九哥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这项目有人跟他争,我就寻思过来陪他看看,真没想着是你。” 代哥解释道。
“这事,你听我说。” 老袁看向两人,“我跟老九之间没仇,康哥和阳哥之间也没仇,真要论起来,也算一家人。但做买卖就是做买卖,要是讲感情,这项目我肯定不跟老九争。可老九,你也得明白,商场如战场,凭的是实力。我这边资质、实力都比你强,这个项目,我肯定要拿。”
他顿了顿,又对老九说:“你也别心里不舒服,就当给我个面子。你说你稀罕钱吧,你也不缺;你稀罕翡翠玉石,我记着。我这边只要弄到好的,不出仨月,送你一块上千万的翡翠,这话我说到做到。”
九哥叹了口气:“行吧,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
“哈哈哈,这就对了!” 老袁笑着拍了拍手,“来人,去订个馆子,今晚我请客,咱哥仨好好喝一杯。把我后备箱的好酒都带上,今晚不醉不归。”
代哥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也笑着附和。他知道,老袁和老九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大风浪都见过,也都看重他的面子,这事算是暂时平息了。
饭局上,代哥左右逢源,一会儿夸夸老袁,一会儿捧捧老九,把两人的关系往一块凑,气氛十分融洽。从饭店出来,几人又去夜总会喝了不少酒,代哥一直陪着九哥,没先走。
九哥拉着代哥的手,诚恳地说:“代弟,别看这事没办成,但九哥欠你个人情。将来你到上海,不管啥事,你吱一声,九哥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九哥,咱之间不用说这些,太见外了。”
“不行,你跟阳哥是你跟阳哥的关系,咱哥俩处的是咱哥俩的情分。就冲你今天陪着我跑这一趟,九哥心里有数,将来事上见!”
“行,九哥,我记着了。”
老袁也拍了拍代哥的肩膀:“代弟,挺给面子啊。今晚吃饭聊天,你是真捧你袁哥,袁哥心里都有数。以后有啥事,跟袁哥吱声,只要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放心吧,袁哥。”
第二天上午,三人约好中午还在昨天那个馆子吃饭。十一点多,老袁先到了,老九后到,代哥是最后到的。各自带来的兄弟都在其他包厢等着,就他们三个大哥在大包厢里吃饭聊天。
正吃着饭,老袁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电话,冲两人摆了摆手:“等会儿,我接个电话。”
“老贾,你说,我正吃饭呢,跟老九在一块儿呢,他这边不争了。” 老袁顿了顿,脸色渐渐变了,“谁呀?叫什么名?不可能吧?谁有这胆子?你没跟他提我和老九的身份?老九是上海阳哥的管家,我是谁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得把咱俩的身份跟他提一下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给批了?怎么能没经过你呢?”
“老袁啊,真没经过我。我这个级别在北海还行,人家是上面直接批的,省公司那边下来的手续,到我这儿就是走个流程。” 电话那头的老贾语气无奈。
“不对啊,省公司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
“人家那边不是打不打招呼的事,直接就把合同签了,手续也都办下来了,现在就在我办公室放着呢。人家说三天以后,施工队和设备就全过来。”
“老板是谁?”
“老板我没见着,是项目经理过来签的合同。我听说,这老板是外地的,不是咱本地的。”
“你先撂了吧,我知道了。” 啪地挂了电话,老袁脸色铁青。
九哥瞅着他,疑惑地问:“咋的了?”
“俏他娃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外地的,把这项目给截胡了!咱俩鹬蚌相争,让他渔翁得利了!” 老袁气得拍了下桌子。
“谁啊?这么大本事?” 九哥也吃了一惊。
“不知道,说是项目经理签的合同,老板压根没露面。” 老袁深吸一口气,看向代哥,“代弟,今天不陪你吃饭了,我得去老贾那儿瞅瞅,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咱陪你去就完了呗,哥。” 代哥当即说道,“正好我跟九哥也在,九哥本来也说不争了,就一起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哥也点头:“多大点买卖,我也不是没见过钱。咱一家人,我既然说了不争,就肯定不争。一起过去看看,心里也踏实。”
“那行,辛苦你俩了!代弟,老九,咱先别吃了,过去瞅瞅!要不我这心里堵得慌,忙活好几个月了,让人给截胡了,太窝囊了!”
三人当即起身,下楼会合了各自的兄弟,往老贾的公司赶去。老袁和九哥带来的都是公司的经理,没啥战斗力;代哥带来的十二车兄弟,那可是正经八百的社会人,个个身手不凡。
到了老贾的公司,办公室门被 “砰” 地一声推开。老贾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看三人进来,吓了一跳:“哎哟,袁老板,九老板,加代兄弟,你们来了。”
“你还吓我一跳呢!怎么回事?赶紧说!” 老袁没给他好脸色,直接问道。
“你别着急,先坐着,先坐着。” 老贾连忙招呼三人坐下,又瞥了一眼代哥身后的江林等人,随口说道,“后边那几位是司机吧?先出去等会儿?”
“谁是司机?” 老袁眼睛一瞪,“这是加代兄弟的得力干将,勇哥的管家,你也敢叫司机?”
“呀,老弟,对不起对不起,我眼拙,我瞎说的。” 老贾连忙道歉,又赶紧给代哥递烟倒茶,“三位,真不怨我,我给你们看手续。”
说着,老贾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手续,递给三人。三人一看,果然是省公司直接批下来的,确实越过了老贾这一级,老贾还真没撒谎。
“老九,你看见了吧?” 老袁无奈地说。
“看见了,这咋整?” 九哥也皱起了眉。
“还能咋整?白纸黑字,手续都下来了,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贾摊了摊手,“除非,你们能找到那个老板谈谈,让他把项目转给你们,不然这项目就真跟你们没关系了。”
“有他电话号没?” 代哥问道。
“我有他项目经理的电话号。” 老贾连忙找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老袁一把拿过纸条,直接拨通了电话:“你好,姓陈是吧?”
“你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
“我姓袁,北海那个项目,原本是我的,你们怎么给撬过去的?做事之前没打听打听,这项目是谁要干的吗?”
“我不知道什么谁要干不要干,我只知道,现在这个项目是我们的。”
“小逼崽子,你挺狂啊?你知道你老板是谁的人吗?” 老袁气得咬牙。
“还我老板是谁的人?你等会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另一个声音,沉稳有力:“喂,你好,哪位?”
“你哪位?” 老袁沉声问道。
“我现在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说我是谁?” 对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打电话有事儿?”
“不是哥们儿,我发现你是不是反了?你知道我啥身份,啥背景不?” 老袁强压怒火。
“你爱啥背景啥背景,我没兴趣知道。” 对方轻笑一声,“而且我还知道,不止你一个人要抢这个项目,还有个叫九哥的。不好意思,不管是关系还是背景,我都比你们硬点。现在项目在我手里,不怕的,或者不服的,尽管来找我。我的公司就在老贾的公司隔壁,就这样。”
啪地挂了电话,紧接着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动静。老贾走到窗边一看,苦着脸说:“坏了,他们带人过来了,在楼下列队呢!”
三人连忙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只见隔壁新盖的建筑公司门口,站了一百多号人,个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扎着领带,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家伙事。门口还停着好几辆劳斯莱斯和宾利,牌匾上还挂着红布,显然是刚开业没多久。
“俏他娃的,这逼谁啊?敢跟咱们叫板!” 老袁气得脸色发白,“老九,咱俩一起收拾他!”
代哥拦住了他,冷静地说:“袁哥,九哥,先别冲动。你把那个项目经理的电话号给我瞅瞅。”
接过纸条,代哥看了一眼,说道:“这样,你俩在车上等着,我过去瞅瞅。如果对方是社会人,你们俩就别参与了,我来办;要是白道上的人,那就交给你俩处理,行不行?”
“代弟,我听他说话挺横的,挺能装啊!” 老袁说道。
“没事,我去看看。你俩跟我走,别下车就行。” 代哥说完,转身对江林、左帅等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下楼,代哥的车队稳稳停在隔壁公司门口。代哥手一插兜,独自一人往前走去。那一百多号人都是三十五六到四十五六岁的老爷们,个个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代哥虽说不怕,但也知道,这阵仗,对方绝对不是一般选手。江林、左帅等人紧随其后,悄悄从后备箱里掏出了五连子、十一连子,随时准备动手。代哥这边能打的也就四五十人,老袁和九哥的人根本上不了台面,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接电话的项目经理,他一看车队停下,皱着眉走了过来:“真找来了?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你是老板?” 代哥瞥了他一眼。
“我不是老板,但我就能办了你们。” 项目经理语气嚣张。
“把你老板叫下来。” 代哥语气平静,“别说这事儿合不合规矩,你们这么做,是欠收拾,知道吗?”
“你谁啊?还敢说我欠收拾?” 项目经理上下打量了代哥一番。
“我,深圳加代。” 代哥眼神一凛,“咋的?想试试?就门口这一百多人,你觉得能拦住我?想比划比划,我奉陪到底!”
“你是罗湖的加代?” 项目经理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问。
“对,我就是加代。”
“你等一会儿!” 项目经理不敢怠慢,转身飞快地跑上楼去。
九哥和老袁也下了车,走到代哥身后:“兄弟,怎么回事?”
“他去叫他老板了,等着吧。” 代哥说道。
不大一会儿,楼上还没见人,就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兄弟,还记得我吗?”
一个男人大步流星地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代哥一瞅,顿时愣住了,脱口而出:“我俏你娃的,这不是香港的雄哥吗?”
“老弟,又见面了。” 雄哥笑着摆了摆手,在离代哥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抱著膀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雄哥,怎么会是你?” 代哥也有些意外,他跟雄哥交手过好几次,算是老对手了。
“没想到吧?这项目,现在是我的了。” 雄哥得意地笑了笑。
九哥和老袁一脸茫然:“代弟,这谁啊?”
“香港来的一个老板,没事,九哥,袁哥,你们先上车。这事儿我来谈,可能得动手,你们别掺和。” 代哥说道。
“代弟,需要帮忙你吱一声!” 老袁连忙说。
“我知道,你们先上车吧。”
两人见状,只好回到车上。代哥抱著膀子,看着雄哥,语气平静:“雄哥,咱俩掰手腕、斗高低,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可不是嘛,少说也有七八回了。” 雄哥点了点头。
“把这项目转过来吧,雄哥。” 代哥开门见山,“我叫你一声雄哥,你带着你的人,换个项目干,别跟九哥抢。咱俩的恩怨,你也清楚,你整不过我。”
“你是一点儿没变啊,老弟,说话还是这么硬气。” 雄哥嗤笑一声,“但你现在不明白,我已经今非昔比了!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阿雄?我现在被洗礼了,升华了!论钱、论人、论背景、论实力,你,就是垃圾;我,才是最牛逼的!”
“咱俩也别掰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走不走?” 代哥懒得跟他废话。
“我往哪走?” 雄哥指了指身后的公司,“这么一大座金山,我不吃到肚子里,能走吗?”
“行,你不走是吧?” 代哥眼神一冷,“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就把你这公司砸了。你要是真牛逼,今晚就留在这儿等着我。我先走,晚上再来找你。”
说完,代哥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 雄哥喊住了他。
代哥回头,挑眉问道:“还有事?”
“加代,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不算朋友,但我个人还挺欣赏你。我给你提个衷心的建议。” 雄哥脸上带着一丝阴狠。
“什么建议?”
“别跟我斗,更别跟我打架。” 雄哥语气冰冷,“因为,我会弄死你。哈哈哈哈哈!这回我是真能整死你!我现在的重心在项目上,不想跟你瞎折腾,你别来挑逗我,不然,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行,晚上十二点,我在这儿等你。你要是有种,就别跑。” 代哥说完,转身就走。
“现在也行!” 雄哥大喊一声。
代哥回头,冲左帅等人使了个眼色,左帅等人当即拔出了家伙事,对准了对面的人。雄哥带来的一百多号人也不含糊,纷纷伸手去摸后腰,五连发、十一连子的枪把露了出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老袁和老袁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两人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下车跑了过来。老袁拉住代哥,低声说:“代弟,别冲动!他楼后边还有人!刚才我司机去上厕所,看见了,至少还有一百多人!这要是打起来,咱吃亏!”
老袁也劝道:“哥们儿,今天算你牛逼,咱认了。咱虽说不认识,但代弟今天说话可能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你该干你的干你的。”
雄哥瞥了两人一眼,笑着对代哥说:“加代,今天我给这两位老板面子,放你一马。但我把话放这,随时随地欢迎你过来!不管是想打架,还是想抢项目,我奉陪到底!我阿雄,现在是天上的人,你惹不起!”
九哥一把拉住代哥:“走走走,代弟,咱先撤!”
江林也看出了形势不对,对方人多势众,真打起来,他们讨不到好,也连忙劝道:“哥,先撤吧,别吃了亏!”
代哥看了一眼对面虎视眈眈的人群,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行,雄哥,咱们晚上见!”
说完,带着兄弟们转身上车,车队缓缓驶离了现场。车里,代哥脸色阴沉,他知道,今晚这一战,在所难免了。
(中)聚义破强敌,大佬出面定乾坤
代哥一行人上车往回走,车刚驶离没多远,老九气得一拍大腿:“俏你娃的,叫人!”
老袁也咬着牙掏出手机:“我也叫人!”
代哥没含糊,当即拨通了电话:“四舅。”
“哎,外甥,咋了?”
“你在哪呢?”
“我在村委会呢,有事你说。”
“我在北海,一会儿找个酒店,地址发你,你帮我找点人过来呗,有点麻烦事。”
“打架啊?” 四舅一听就来了精神。
“嗯,跟人有点不对付。对了,海哥没来吧?”
“他来啥!你只要不叫他,我立马过去!” 四舅一口答应。
“没他,就我这边的事。”
“行,我把小峰他们给你叫上,你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
“妥了!你在北海办啥事?对手来头不小啊?”
“一个外地来的,势力挺横,在这装大尾巴狼呢。”
“等着我,马上安排!” 啪地挂了电话,四舅转头就拨给了小峰。
“峰啊。”
“春哥,啥事儿?”
“春哥求你个事,有点不好开口。”
“你直说呗,跟我还客气啥。”
“你能借我点钱不?”
“借啥借,我给你就完了!要多少?”
“两三百万吧。”
“你拿这么多钱干啥?”
“加代找我办事!你忘了上回咱丢的那面子?这回必须挣回来!他要收拾一个外地来北海装 B 的,春哥不能再栽面儿了!你多雇点人,钱不是事儿,人越多越好,帮春哥把面子挣回来!”
“行,春哥,你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没二话!我立马安排,撒钱雇人,保证越多越好!”
“就这么定了,越快越好!” 四舅挂了电话,心里憋着一股气,上回让老海摆了一道,这回正好借加代的事挣回面子。
九哥和袁哥虽说是管家,但人脉一点不含糊,各自掏出手机,一口气打出去十几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个个客客气气:“哎,马上到!”“没问题,这就动身!”
当天晚上,各方人马陆续往北海赶。九哥跟代哥解释:“代弟,你别着急,我的人得从上海往过赶,得晚点到。”
老袁也补充道:“我的人从广州、清远、汕尾那边来,今晚大概率到不了,你多担待点。”
“行,我知道,你们别急,我这边先安排。” 代哥嘴上应着,心里却犯了嘀咕 —— 自己放话今晚十二点砸雄哥的公司,眼瞅着十点了,深圳的兄弟还没到,寻思着实在不行,就当这话没说过。
十点半,电话突然响了,是四舅:“外甥,我到你酒店楼下了,你下来!”
代哥一愣:“四舅,你先回去吧,事儿明天再说。”
“明天啥明天!你不是说十二点前砸他公司吗?下来!咱直接过去!” 四舅不乐意了。
“四舅,我跟你交个底,就是过来撑个面子,你先下来,我跟你细说。”
“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老袁和九哥对视一眼:“你找的人来了?”
“来了,本地的几个老哥们,估计也就几十人,撑撑场面,我让他们回去。” 代哥说着,起身道,“我下去送送他们,你俩别折腾了。”
“那哪行,都是朋友,我俩陪你下去客气客气。” 老袁和九哥当即跟着起身。
三人刚走出酒店大堂,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 门口黑压压站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
四舅站在最前面,小峰跟在身后,老红、老威子、老辉等人在队伍后面维持秩序,低声呵斥:“老实点!手别乱摸!一会儿见大人物,别丢人现眼!”
四舅回头瞥见代哥,挥手道:“来了!外甥,走!”
代哥彻底傻了眼,粗略一数,足足四百多人!老袁和九哥也懵了,下意识问:“代弟,这…… 这是?”
“九哥,袁哥,回头给你们介绍。” 代哥快步走上前,跟四舅握了握手,又冲身后的四百多人点头致意,“辛苦各位兄弟了!”
“辛苦啥!走,干谁去?直接冲!” 四舅摩拳擦掌。
“四舅,你咋整来这么多人?” 代哥压低声音问。
“你四舅在北海也是有头有脸的!振臂一呼,兄弟们就来了!” 四舅拍着胸脯,一脸得意。
“是…… 是雇来的吧?” 代哥瞅着这阵仗,不像自发来的。
“啥雇不雇的,都是自家兄弟!别废话了,走!” 四舅含糊其辞,拉着代哥就往车上走。
代哥转头介绍:“四舅,这是袁老板、九哥,都是我朋友。”
“袁老板、九哥,客气了!” 四舅笑着握手,老袁和九哥连忙回握,连声道:“四舅,辛苦你了!”
四舅身后的四百多号人,也纷纷上前打招呼,气势瞬间拉满。代哥这边原本有五十来个兄弟,加上四舅的四百多人,足足五百来号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
雄哥当晚虽有防备,却压根没料到代哥能在一夜之间集结这么多人马,他公司里总共也就不到二百人,还分散在各个楼层。
“外甥,上车!四舅带你过去,不管是砸公司还是收拾人,咱直接上!” 四舅拉着代哥就往车里钻。
“四舅,我跟你交个实底,这帮兄弟…… 真能打吗?别到时候光吓唬人,不敢动手。” 代哥有点不放心。
“你放一万个心!小峰找的人,都是靠谱的硬茬!而且咱人多,打便宜仗,谁都敢上手!再说了,这帮人一个人一千五两千雇来的,拿钱办事,绝对不含糊!”
代哥一听,挑眉道:“你不说不是雇的吗?”
“嗨,谁知道小峰咋安排的,别管了,走!你到北海办事,跟四舅说一声,这点事办不明白,我脸往哪搁?上回老海那事,我都没脸提!快走!”
7 雷霆出击破敌营
代哥转头对老袁和九哥说:“袁哥,九哥,你们别跟着了,回酒店等我消息就行。我跟四舅过去,办完事就回来,肯定把他打跑,你们不用操心。”
老袁摆手道:“不行,我俩必须跟你去!我俩找的人明天才到,今晚就陪你冲一回!代弟,这事让你帮这么大忙,我们不能躲在后头。”
九哥也附和:“代弟,等事办完,招待兄弟们的钱,九哥全包了,不能让你一个人出!”
“钱都是小事,你们真不用去……”
“别废话了,走!” 老袁和九哥不由分说,跟着上了车。
车队浩浩荡荡,直奔雄哥的公司。此时雄哥带着二百来人,全在公司里守着,连觉都不敢睡。
当代哥的车队抵达,密密麻麻的车灯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马路上瞬间被车塞满。雄哥在一楼放哨的兄弟见状,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打发两个小弟上楼汇报。
“雄哥!你快顺窗户瞅瞅!加代带人来了,老多了!”
雄哥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往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俏他娃的!这得有四五百人!怎么整?咱人手不够啊!”
“雄哥,咋办?要不跑吧?” 小弟慌了。
“跑个屁!他不见得敢真动手!我下去报个号,你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准备迎战!” 雄哥强装镇定,心里却直打鼓。
“都醒着呢,没人敢睡!”
“走,下楼!”
雄哥走到门口,往台阶上一站,身后跟着二百来号人,硬撑着场面。代哥、四舅、老袁、九哥走在最前面,五百多人紧随其后,瞬间把雄哥的公司围得水泄不通,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加代,人不少啊!” 雄哥强装镇定,“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叫来人,还以为你得明后天呢。也好,省得我找你了!”
代哥往前一步,眼神冰冷:“别废话!我最后问你一遍,走不走?现在走,我不动你公司,不动你兄弟,你把项目合同签了转给我们,既往不咎!要是不走,今晚连你带你兄弟,再加上你这破公司,一起给你砸平了!想好了再说!”
“加代,你别狂!” 雄哥色厉内荏,“你有关系,我知道,但你打听打听,我背后的人是谁!”
“你背后是谁都没用!” 代哥懒得跟他废话。
“加代,我提醒你一句,咱俩今天打不起来,这项目好商量,你先把人撤了!”
代哥脸色一沉:“你以为我吓唬你?来,拿家伙!”
身后的兄弟当即掏出五连子、大砍刀,明晃晃的家伙事一亮相,气势瞬间压倒对方。
雄哥连忙摆手:“哎,加代!文哥你熟吧?超哥你认识吧?”
代哥一听这俩名字,火气更盛:“少废话!上!打他!”
雄哥不提超哥还好,一提超哥,代哥更是没了顾忌 —— 这俩人名头再响,也不能让他在北海栽了面!
老袁和九哥也急了,大喊道:“弟兄们上!砸平他公司!砍他领头的!一人再加五千!”
两人一喊加钱,四舅带来的四百多人瞬间红了眼,嗷嗷叫着往前冲。雄哥的人虽说也想反抗,但一看对方人多势众,气势上先输了半截。他们往前冲了四十来米,离近了一看这阵仗,瞬间怂了 —— 这哪是打架,这是碾压!
“俏他娃的!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雄哥的人瞬间溃不成军,有往屋里跑的,有往两边撤的,最后就剩五六十个死忠,跟着雄哥冲进了办公楼。
四百多人如同潮水般涌上去,大片砍刀抡起来,瞬间就把那五六十人淹没在人群中。郭帅一直盯着雄哥,心里憋着股劲 —— 前两回都让他跑了,这回绝不能失手!他拎着一把十一连子,紧随其后冲进屋里,一眼就看见雄哥往二楼跑,大喊道:“俏他娃的!往哪跑!”
雄哥刚跑到二楼拐角,郭帅端起十一连子,“哐” 的就是一枪!距离太远,没打着,但震慑力十足。雄哥回头一看,一个黑脸汉子拎着家伙追上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楼上跑。
郭帅追到二楼楼梯口,雄哥已经冲进了办公室,正准备关门。郭帅抬手又是一枪,“嘎巴” 一声,枪卡壳了!
“操!” 郭帅骂了一句,把枪往后腰一别,几个箭步冲上去,一把薅住雄哥的衣领,往后狠狠一拽!“咕咚” 一声,雄哥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等他爬起来,郭帅抡圆了拳头,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拳!
这一拳用足了力气,雄哥的鼻梁骨当场就断了,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郭帅踩着他的脸,啪啪猛踹,七八脚下去,雄哥直接昏了过去,侧脸全是血,惨不忍睹。
此时四舅带着人冲了上来:“帅子!搞定了?”
“四舅,撂倒了!”
四舅走上前,瞪着雄哥,伸手就要掏家伙:“俏他娃的!让我给他一枪!”
郭帅赶紧拦住:“四舅,别!这帮人有关系,真崩了他,事儿就大了!卸他胳膊腿都不行,代哥会有麻烦!”
“你们就是事儿多!打架哪有这么多顾忌!” 四舅骂了一句,转而问道,“楼上还有人没?”
“没了,二楼空了,我上去瞅瞅!” 四舅带着人往上冲,三楼、四楼、五楼搜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有。
郭帅拎着雄哥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从楼梯上拽了下来。此时办公楼里已经撂倒了二十多人,哀嚎声一片。郭帅把雄哥往地上一扔,冲代哥喊道:“哥,抓住了,跑不了!”
代哥走进来,蹲下身,拍了拍雄哥的脸:“没打坏吧?”
“没,枪卡壳了,不然直接撂了他!” 郭帅撇撇嘴。
“把他弄醒!”
麻子拎来两桶凉水,“哗” 的一下浇在雄哥脸上。雄哥打了个寒颤,悠悠转醒,下巴脱臼了,说话含糊不清。代哥盯着他,身后老袁、九哥和几百号兄弟围成一圈,气场骇人。
“不用看了,你跑不了。” 代哥语气平静,“咱哥俩交手好几回了,你回回不服,回回输,有意思吗?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签合同把项目转给我们,我放你走;要么,今天就在这躺一辈子。选吧。”
雄哥瞅着他,牙关紧咬,不说话。
“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代哥冲江林使了个眼色。
江林当即上膛,枪口往下一挪,对准了雄哥的裤裆,距离也就一拳远。雄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加代!我签!我签!”
江林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旁边的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拿来!” 合同递了过来,雄哥颤抖着签了字。代哥递给老袁和九哥:“你俩瞅瞅,行不?”
“行!太行了!” 两人连忙签字,甲方乙方一应俱全。
代哥站起身,拍了拍雄哥的脸:“这回我放你走,不是怕你,是没必要跟你置气。记住了,雄哥,我加代你惹不起,以后见着我绕道走,别再跟我抢项目,不然下次就不是断鼻梁骨这么简单了。你认识文哥、超哥是吧?尽管叫他们来,我等着。”
雄哥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点头:“记…… 记住了……”
“滚吧,自己去医院。” 代哥转身就走,他心里清楚,真把雄哥废了,文哥和超哥那边肯定会找事,见好就收,拿到项目就行。
当晚,老袁和九哥果然敞亮,吩咐助理明天取现金,给兄弟们发钱,五千一万地往出递,答应的事绝不含糊。大伙回去后直奔夜总会,包了两家场子,喝得酩酊大醉,代哥也跟着高兴,跟老袁、九哥喝了不少。两人一个劲地感谢代哥,把他捧得高高的。
8 大佬降临局势变
头天晚上喝到半夜,第二天大伙都起得晚,快中午一点了,代哥还睡得正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老袁的喊声:“代弟,开门!”
代哥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穿裤子时嘟囔:“这才几点啊……”
打开门,老袁站在门口,一脸凝重:“别睡了,出事儿了!你九哥在楼下买早餐,一会儿就上来,门别锁。”
“咋了?慌慌张张的。”
“昨天那个雄哥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大哥来了,在会馆等着,让我带你一起过去。我心里没底,那雄哥背后的人,好像挺牛逼的。”
代哥瞬间清醒了:“他大哥是谁?”
“他没明说,但提了文哥,你认识不?”
“认识,以前广西的大少,后来去超哥身边当管家了。” 代哥皱起眉,“这事没那么简单,小文以前在广西老好使了,能量不小。”
“我就说嘛!” 老袁更慌了,“我跟九哥商量,要不要给阳哥、康哥打个电话?”
“先别急,我给明哥打个电话。” 代哥拨通了二少明哥的电话,“明哥。”
“代弟,啥事?”
“你说话方便不?”
“方便,在家呢。”
“你跟大少宁哥关系咋样?”
“别提了,不对付,平时老死不相往来,他玩他的,我玩我的。咋了?”
“我昨天在北海跟人打架了,把雄哥收拾了,他背后是小文,小文跟宁哥以前是铁哥们,形影不离的那种。我怕他们找事,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明哥沉默了一下:“小文现在是超哥的人,宁哥跟他关系确实铁。我跟你去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帮你打圆场,真要是宁哥硬刚,我也顶不住,毕竟他是大少,我只是二少。”
“有你在就行,明哥,我心里踏实!”
“行,你发酒店地址给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代哥对老袁说:“没事,明哥过来陪咱去,他是二少,有他在,起码能镇住场面。”
“那太好了!有二少在,小文再牛逼也得给点面子!” 老袁松了口气。
没多久,九哥带着早餐上来了,三人刚坐下,明哥就到了。代哥赶紧介绍:“明哥,这是九哥、袁哥。”
“二位老板,幸会。” 明哥笑着握手,“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四人驱车直奔会馆,雄哥果然在里面,浑身缠满纱布,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会馆里,小文抱着膀子坐在主位,宁哥坐在旁边,看到他们进来,宁哥抬了抬手,语气冷淡:“袁老板,老九,好久不见。不在上海、广州待着,跑广西来抢买卖,手伸得够长啊?”
小文站起身,皮笑肉不笑:“代弟,稀客啊!咱俩有日子没见了,胆子越来越肥了,敢来广西动我的人?”
“文哥,误会。” 代哥拱了拱手。
“误会?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是误会?” 小文指了指雄哥。
明哥上前一步:“文哥,都是误会,有事好商量。”
小文还没说话,宁哥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明哥:“你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明哥脸一沉:“我来都来了,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宁哥站起身,就要发作。
“行了!” 小文摆手拦住他,目光扫过众人,“老袁,九哥,我把话说明白,雄哥签的合同不算数,他就是我手下的一个经理,说了不算,这项目得我签字才生效。在广西这一亩三分地,你们想翻浪?嫩了点!别以为叫来了明哥就有用,他在这,没人听他的!”
老袁咬着牙:“我给阳哥打电话!”
“尽管打!” 小文冷笑一声。
九哥也掏出手机:“我给康哥打!”
代哥没说话,看着两人拨号,就在这时,会馆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不用打了,我来了。”
小文和宁哥一听这声音,瞬间脸色大变,“腾” 地站起身,恭敬地喊道:“超哥!”
代哥、老袁、九哥也懵了,做梦都没想到,超哥竟然亲自来了!代哥连忙躬身:“超哥。”
“都坐吧。” 超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两句话说清楚。第一,这项目是我让小文来办的,你们就别琢磨了,谁来都不好使,不管你是小阳的人,还是康子的人,包括加代,都没用。第二,听说你们下手挺重,把雄哥打成这样?谁打的?加代?”
雄哥连忙指着代哥:“超哥,就是他打的我!”
超哥点点头:“行,回头加代给雄哥赔个偿,这事就算了。”
代哥没吱声,这时老袁的电话通了,是阳哥:“喂,老九,出啥事了?”
超哥一摆手,小文赶紧把电话拿过去:“阳哥,稍等,超哥跟你说。”
“谁啊?” 阳哥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阳啊,是我。” 超哥接过电话。
“超哥?你啥意思?那项目我要定了!”
“你别跟我横,我比你大,给你留点面子。这项目我要了,你让老九回来,别在广西瞎折腾,心里有数就行。”
“你……” 阳哥还想说什么,超哥直接挂了电话。
紧接着九哥的电话也通了,是康哥:“老袁,咋了?”
超哥接过电话:“康子,别琢磨那项目了,我拿了。咱哥俩别因为这点事伤和气,不值得,你心里有数就行。”
“哎,明白明白,超哥,我知道了。” 康哥不敢反驳,连忙答应。
超哥把手机扔回去,看着代哥:“加代,给你一个礼拜时间,给雄哥赔礼道歉,他比你大,你得懂礼貌。赔偿的事,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听见没?”
“知道了,超哥。” 代哥低着头,心里清楚,在超哥面前,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行了,你们三个走吧,明哥留下。” 超哥挥了挥手。
“超哥,那我们走了。” 老袁和九哥识趣地起身,代哥也跟着往外走。
明哥急了:“超哥,我……”
“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超哥语气不容置疑。
三人走出会馆,老袁叹了口气:“代弟,咱别等明哥了,他下来不了了。超哥这是给咱面子,没深究,不然这事更麻烦。”
九哥也点头:“是啊,阳哥和康哥都服软了,咱也别犟了,项目没了就没了,安全第一。”
代哥抬头看了一眼会馆的大门,心里五味杂陈 —— 忙活了一夜,赢了架,拿了合同,最后还是抵不过大佬一句话。他知道,这就是江湖,实力和辈分,永远是硬道理。
车队缓缓驶离,会馆里,超哥盯着明哥,脸色严肃:“小明,你记住,你是我的人,别跟加代走太近。小文和宁哥照顾你这么多年,你可别胳膊肘往外拐,不然,你这二少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明哥低着头,冷汗直流:“超哥,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超哥满意地点点头,小文和宁哥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北海的这场风波,终究还是以大佬的一句话,尘埃落定。
死磕到底争口气,两败俱伤终成空(结局)
超哥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谁也干不上,这就是我的态度。我在这,就没人能把项目拿走。换别的地方,没准我还真争不过你,但在广西,小文厉害,小宁更厉害。别看你给他一杵子,他嘴上不敢说啥,真要是动起关系人脉,你未必占得着便宜,对吧?”
勇哥眯起眼睛,那是他从小就改不了的习惯,一上头就眯眼。超哥看在眼里,笑着递过一支烟:“又眯眼睛了,这毛病多少年了,改改。喝口茶,调整调整心态,别跟自己较劲。”
“好,我倒要试试。” 勇哥接过烟,语气硬邦邦的。
“哦?想怎么试?” 超哥挑眉。
“打电话。” 勇哥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喂,你知道我是谁吧?”
“哎,知道知道,勇哥!”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恭敬。
“我跟你说个事,把北海那个项目的手续改一下。”
“什么手续啊?”
“最开始你批给别人的那个,作废!重新批给姓袁的老板,马上改!”
“这…… 这恐怕不符合流程啊,勇哥。这个手续是经过好几个部门层层审批的,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勇哥不耐烦地打断他:“别跟我扯流程!我就问你,能不能改?能不能换人?”
“换…… 换不掉啊,勇哥,真的没办法。”
“你想好后果没?” 勇哥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勇哥,实在是无能为力……”
啪地挂了电话,勇哥又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广西这边认识的朋友,人脉不算不广。可电话那头的人,要么打太极,要么说 “一人说了不算”,要么说 “得跟其他领导商量”,清一色的推脱话,没一个敢拍板的。
超哥看着他接连碰壁,笑着给他点上烟:“勇弟啊,别费那劲了。”
勇哥吸了口烟,眼神阴鸷:“有意思。”
“我跟你说实话,勇弟,咱俩没仇没恨,说白了就是争口气,要个面子。这些年闹得不痛快,其实真没啥意思。你性子急,脾气爆,我理解,但这个项目,你就别琢磨了,我志在必得,也势在必得。”
“一步不让?”
“让不了,怎么能让?” 超哥语气笃定。
勇哥站起身,冷冷地说:“好,我走了。”
“勇弟,不留下吃顿饭?这会馆的菜味儿不错,尝尝?” 超哥调侃道。
“超哥,你觉得你稳赢了是吧?”
“至少目前来看,我没看出你有任何希望啊,哈哈哈哈!” 超哥笑得爽朗,“话说得直白了点,别往心里去,拿你不当外人。你不吃,那我就不留你了。”
“好。” 勇哥转身就走,门被他摔得 “哐当” 一声。
小文连忙起身:“勇哥,我送你下楼。”
“你牛逼啊?你够资格送我吗?” 勇哥瞥都没瞥他一眼,又指着小宁,“都打好招呼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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