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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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2月的一天，我裹着羽绒服迎着寒风来到环球港五楼酒吧，探身一看，室内满满当当地聚满了近百人。有上海本地演员参演的沪语电影《菜肉馄饨》在这里开拍部分戏，我有幸做了一个群众演员——虽然没有台词、没有特写，连侧影都模糊。
场地上堆了很多专业摄影器材和音响，一些戏迷和“戏精”，在寒冬里已换上了出镜的盛装和薄裙。
酒吧里的戏，道具师把烛光、酒瓶、酒杯、果仁和兰花豆等等分发到茶几上，我们嚼着花生仁对道具师说再来个德国猪手吧，道具师眉眼弯弯地笑说：没有预算啊，凑合下吧，众人皆被逗乐了。
第一次“触电”，满是兴奋和好奇。执行导演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挑了我和另一位环佩叮当的姐姐到门口去准备拍摄。男演员阿庆爷叔出场前，我们俩进入侧门，以增强电影的生活性和真实感。而后执行导演让我们再进入酒吧与歌手互动。导演再三关照：眼睛是不能看镜头的，不然会穿帮……
摄像机架在轨道上缓缓推近，我跟搭档一前一后进入侧门。搭档一迟疑，迟缓了五秒钟，几乎跟男主角撞个满怀，导演喊“咔”。
还有一次导演在里面喊开拍，声音隔着门帘听不清，我撩开门帘进入的时间晚了，又跟男主角差不多撞个正脸。执行导演过来跟我们再次说戏，而后重新开拍。光这场戏，反反复复拍了好几条。
第一次知道在电影里，看起来寻常的走路，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天在场的多是有经验的群众演员，导演一说开拍，音乐响起，歌手张行开始演唱，众演员立马戏精上身，场面瞬间进入高潮，整个酒吧激情点燃、扭动互嗨，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旁边那个漂亮姐姐，看我有点蒙还没有进入角色，拉起我的手舞到了舞池中央。闪烁的灯光投射到众人的脸上，闪着兴奋和欢愉，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是男主角女主角。导演喊停的时候，掌声四起，那掌声是对演员的赞赏，也是对众多群众演员付出的肯定。
远远地看到导演跟几位演员说戏，看他们在酝酿情绪琢磨角色，没去打扰他们。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看到修长清瘦的演员王琳，我轻轻叫了一声“王琳老师”，王琳老师跟我们这边笑靥如花地招招手。
找了很久没有看到潘虹老师，一旁群众演员惋惜地说：今天没有她的戏，她没来。
电影里戏份不多的镜头，在酒吧整整拍了六小时之多……心中暗暗感慨：认真做事的人有魅力。
下午走出酒吧忽然悟到：所谓群众演员，无非就是这芸芸众生；而“演员”，即是在生活这场大戏里，做好自己的众多角色。
好了，放下笔，我要买票准备去看电影了。不光是为了看看那个一闪而过的自己，那段参与过拍摄的剧情，更是要去看看上海人充满烟火气的生活格调如何在沪语文艺作品里再现，还要跟朋友们说一声：身处上海这座永远在改造更新的城市里，可要好好品尝“菜肉馄饨”呀。
原标题：《夜读 | 李良琪：在《菜肉馄饨》里做一回群演》
栏目编辑：史佳林
文字编辑：史佳林 沈琦华
本文作者：李良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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