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姓陈,叫陈建国,今年六十三了。去年刚从市里一家老牌国营厂的行政岗位上退下来。
刚退那会儿,可真不习惯。早上醒来,不用赶着去上班,屋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老伴儿走了快十年了,儿子在国外成了家,一年也回不来一次。
头两个月,我觉得自己快废了,整天对着电视发呆,或者下楼漫无目的地晃荡,感觉浑身都锈住了,像个被社会扔出来的旧零件。
转变是从我走进小区旁边那个公园开始的。我们这公园,白天尤其是上午,就是老年人的天下。我看到不少跟我岁数差不多的,甚至更年轻些的老太太在那儿跳舞,不是广场舞那种劲爆的,是交谊舞,慢三快四那种。
我年轻时在厂里文艺汇演上还跳过几下,有点底子。一开始就站在边上看,有个叫孙姐的,挺热情,主动过来问我要不要试试。
孙姐比我小两岁,刚退休没几年,以前是小学老师,收拾得利利索索,说话也爽快。
“哟,新面孔啊?老哥,看着挺精神,会跳舞吗?”孙姐那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运动服,头发烫着卷,笑眯眯地问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多少年没跳了,早忘光了,就会点皮毛。”
“嗨,这有什么,来这儿都是图个开心,我带你!”孙姐不由分说就把我拉进了场子。
我就跟着她学。这一跳,就跳出了名堂。我个子不矮,虽然肚子有点起来了,但架不住以前是厂篮球队的,骨架还在,站直了带着舞伴,不算吃力。而且我懂得引导,手上有点分寸,不像有些老头,要么死用力,要么软绵绵。
孙姐逢人就夸我:“老陈跳得好,带人带得舒服!”这一下,好几个老太太都轮着来找我跳了。
张姨,李婶,王阿姨……我记性还行,基本上跳一次就能记住对方的名字和大概情况,下次见面主动打招呼,她们就特别高兴。
光跳舞还不行。我儿子前年给我换了个好点的智能手机,像素高。我闲着没事,就琢磨拍照。也不拍什么高深的,就给这些一起活动的老姐妹们拍。
公园里,花开了,拍;她们穿了新衣服,拍;跳完舞一起喝茶,拍。我比较注意构图,不让她们的脸显得太大,找找光线,拍出来确实比她们自己用手机胡乱拍的好看多了。
她们可爱发了,朋友圈一发,收获一堆点赞,回头对我就更热络了。
孙姐是第一个有明显表示的。跳完舞散场,她常常“顺路”跟我一起走,其实她家离公园比我远。
“建国,等等我,咱俩一块走。”她快步跟上我,“我去菜市场,你看你一个人开火也麻烦,我顺道帮你带点新鲜的青菜?你肯定挑不好。”
我推辞:“不用不用,孙姐,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嘛!”她不由分说,“你看你,衬衫领子都没翻好。”说着就很自然地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子,手指碰到我脖子,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后来发展到直接上门。一个周三上午,她提着一袋水果来了。
“我估摸着你家需要个大扫除,你们男人啊,干这个不行。”她说着就换上自带的拖鞋,开始麻利地擦桌子扫地。
我拦都拦不住:“孙姐,真不用,我自己能行……”
“能什么能!你看这灰!”她指着电视柜,“你别管了,坐着看你的电视去。”
有一次,她忙活完,坐在沙发上歇着,看着我,眼神有点那个,说:“建国,你看你一个人,也没个知冷知热的,多不容易。咱俩……搭个伴儿过日子算了?” 手就搭到我手背上了。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又有点说不清的得意。
孙姐人是真不错,勤快,直肠子。但我这刚尝到点自由的味道,不想这么快就被拴住。
我支支吾吾:“孙姐,你人真好……就是……我这刚退休,心里还没踏实下来,怕……怕委屈了你。”
她脸色瞬间就黯了一下,抽回手,勉强笑笑:“行,我明白。你再想想。” 后来还是照常来跳舞,对我还是照顾,但没那么主动往我家跑了。
我这才咂摸出点味儿来。原来我这把年纪,在老太太圈子里,还挺吃香。
跳舞、拍照满足不了我了。我开始参加老年旅游团。便宜,行程慢,适合我们。在旅游团里,我这种单身老头更是稀缺资源。帮忙拍个照,上下车搭把手,晚上吃饭时能聊几句天,显得不那么孤僻,就很受欢迎了。
就是在一次去江南水乡的团里,我认识了刘阿姨。刘阿姨跟孙姐不一样,她以前是机关干部,退休金高,条件好,打扮也更讲究些,有点文化气质。她不太爱跳交谊舞,喜欢看风景,聊历史。
正好,我拍照的爱好派上了用场。我给她拍了不少单人照,在水乡的石板路上,在小桥流水边,她穿着旗袍,我找角度,拍出来她特别满意。
“老陈,你这技术可以啊,”刘阿姨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笑容满面,“把我拍得年轻了十岁不止!比影楼拍的还有味道。”
“是您本身气质好,上镜。”我适时地捧了一句。
晚上自由活动,她约我出去走走,请我喝当地的米酒。聊开了,她跟我说起她以前的事,丈夫去世早,她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现在女儿也忙,她心里空落落的。
“建国,不瞒你说,看着你挺会生活,跳跳舞,拍拍照,真羡慕你。”她抿了一口酒,“我一个人住着个一百四十平的房子,有时候觉得空得慌。女儿在国外,总催我过去,但我语言不通,待不惯。”
她顿了顿,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说,要是找个合得来的人一起生活,互相有个照应,是不是挺好?经济上也能宽裕些,我这边还有点门路,你儿子要是在国外有什么需要,没准我也能帮上点忙。”
这时,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水乡特有的湿润气息。她似乎觉得有点凉,下意识地拢了拢披肩,手臂不经意地碰到了我的胳膊,却没有立刻移开。那触感温温热热的。我的心也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米酒好像有点后劲,”她微微侧过身,面向着我,一只手支着下巴,手肘抵在木桌上,声音比刚才更软了些,“头有点晕晕的。”
她说着,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我,眼角细微的皱纹在灯笼的光线下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建国,你别笑话我,”她轻轻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可能是好久没跟人这么轻松地聊天了。跟你说话,感觉特别踏实。”
“你看我这人,是不是话太多了?”她问道,身体却微微前倾,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经意间又拉近了一点,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米酒的微醺气息,萦绕在鼻尖。
她没有再说什么露骨的话,但那种姿态,那种语气,那种似有若无的肢体接触和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我没有辜负这份柔情,伸手揽过她的肩,她整个人一下子软哒哒地倒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