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大人,前面山路崎岖,小的可以给您带路。"那个樵夫笑得憨厚,肩上扛着柴火,看起来和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
张居正看着他,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
侍卫刘安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大人,此人……"
"无妨。"张居正摆了摆手,眼神却冷得像冬日的湖水。
谁也没想到,这次看似寻常的问路,会成为永乐县血案的开端,更没人料到,那个憨厚的樵夫,会把他们引向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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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万历五年的初春,京城的柳树刚抽出新芽。
首辅府的书房里,张居正正在批阅奏折。这位权倾朝野的改革家,此刻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
"大人,这封信来历不明,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设局?"师爷王秉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
张居正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燃烧:"越是这样的信,越要查。永乐县已经换了三任县令,每一任都说要整顿,可百姓的日子反而越过越难。"
"可是大人,您现在正推行新政,朝中反对的声音已经很多了,何必再节外生枝?"
"正因为在推行新政,才更要查清楚。"张居正站起身,走到窗前,"如果地方官员都像永乐县这样贪腐成风,我们的改革还有什么意义?"
三天后,一行五人的商队离开了京城。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普通的布袍,腰间系着钱袋,看起来像是个富裕的商人。
这个人就是张居正。
"陈老板,前面就是永乐县的地界了。"赶车的伙计说,他其实是锦衣卫百户刘安,这次专门保护张居正。
张居正掀开车帘,看向远处的山峦。永乐县地处偏远,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官道通往外界。这样的地形,如果有人想做点什么,确实很容易瞒天过海。
"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慢慢打听。"张居正说。
马车经过一条小溪,溪边有几个妇人在洗衣服。张居正让车停下,走到溪边。
"大娘,请问前面的县城还有多远?"
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搓洗衣服:"还有十里路。"
"我们是从京城来做生意的,听说这里的丝绸很有名,不知道……"
"别来了。"妇人突然打断他的话,声音很低,"这地方不太平,外地人来了,不是被敲诈就是……"
她没说完,旁边一个年轻女子拉了拉她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别说了。
张居正注意到,女子的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下站着个人,穿着短打,腰间别着刀,正在往这边看。
"多谢大娘指点。"张居正没有追问,转身上了马车。
车子继续前行,刘安压低声音说:"大人,看来这地方确实有问题。连普通百姓都这么害怕。"
"不只是害怕。"张居正说,"你看到那棵树下的人了吗?那是眼线。永乐县的统治者,已经把控制伸到了乡野。"
进城的时候,麻烦来了。
城门口站着四五个衙役,个个横眉竖眼。为首的衙役拦住马车,上下打量着张居正一行人。
"哪里来的?"
"京城。"刘安答道。
"来干什么?"
"做生意。"
"做生意?"那衙役冷笑一声,"知道规矩吗?"
"什么规矩?"
"外地商人进城,要交商税。一辆车二十两银子。"
张居正在车里听得清楚。商税?大明律法里,商人进城只需要登记,从来没有什么商税。这分明是巧立名目的盘剥。
"这位差爷,我们只是路过,想找个客栈住一晚上。"刘安陪着笑脸说。
"路过也得交钱!少废话,交钱还是滚蛋?"衙役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张居正掀开车帘,拿出一锭银子:"这是三十两,多的部分,就请几位差爷喝茶。"
衙役接过银子,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算你识相。记住了,在永乐县做生意,要懂规矩。"
马车进了城,沿着青石板路找到了一家叫"福来客栈"的店铺。
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钱,看起来很精明。他接待了张居正一行人,安排了上等的房间。
晚上,张居正独自来到大堂,要了壶茶,和钱老板聊了起来。
"钱老板,看您这客栈的规模,生意应该很不错吧?"
"哪里,现在哪还有什么生意。"钱老板叹了口气,"现在来永乐县的商人越来越少,都被吓跑了。"
"为什么?"
钱老板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陈老板,您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实话告诉您,永乐县现在是刘县令和赵家说了算。"
"刘县令?他不是父母官吗,怎么还和百姓作对?"
"父母官?"钱老板苦笑,"他来了三年,永乐县的百姓就苦了三年。他和本地的大豪绅赵义仁勾结,巧立名目收税,强征民田,谁敢反抗,就给你扣个罪名抓进大牢。"
张居正听着,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盘算。看来密信所说不假,这个刘明德确实有大问题。
"那朝廷就不管吗?"
"管?"钱老板的声音更低了,"前年,朝廷派了个御史来查,结果走到半路就遇上山匪,尸体都找不全。去年,又来了个巡按,住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出来就走了。后来听说,那位巡按回去之后,升了官。"
张居正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贪污问题,而是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利益网。他们不仅压榨百姓,还有能力收买或者除掉朝廷派来的调查人员。
"钱老板,您说的这个赵义仁,是什么来头?"
"赵家在永乐县三代为绅,田产有上万亩,还开着当铺、钱庄。赵义仁这个人心狠手辣,谁要是欠了他的钱还不上,不是丢了田地,就是家破人亡。"钱老板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一个远房侄子,就是欠了赵家的钱,活活被逼死了。"
"那您怎么还敢告诉我这些?"
钱老板看着张居正,突然问:"陈老板,您真的是来做生意的?"
张居正一愣:"这话怎么说?"
"您的气质,不像普通商人。而且,您的那几个伙计,虽然穿着粗布衣服,可走路的姿势,还有眼神,都不像是做生意的人。"
张居正沉默了一会,说:"钱老板果然眼力过人。不瞒您说,我确实不是来做生意的,而是受人之托,来调查永乐县的情况。"
"我就知道。"钱老板的眼睛亮了起来,"陈老板,您是朝廷的人?"
"这个不能说。不过,如果您愿意帮忙,我保证,一定为永乐县的百姓做主。"
钱老板站起身,对着张居正深深鞠了一躬:"陈老板,不,大人,小的愿意帮忙。只要能扳倒刘明德和赵义仁,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值了。"
"不用这样。"张居正扶起他,"我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证据我没有,可我知道谁有。"钱老板说,"城南有个书院,叫明德书院,里面有个训导,叫顾明远。他原本是县学的教谕,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被刘县令降职。这个人正直,手里应该有些东西。"
"好,明天我就去拜访他。"
"可您得小心。"钱老板提醒,"这城里到处都是赵家的眼线,您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张居正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02
第二天一早,张居正带着一个侍卫,打扮成文人的样子,去了明德书院。
书院在城南的一个僻静角落,门前有几棵老槐树,院子里传来朗朗读书声。
门房是个老头,看到张居正,问:"先生找谁?"
"我姓陈,从京城来,听闻顾训导学问高深,特来拜访。"
老头打量了张居正一番,点点头:"您等着,我去通报。"
过了一会,老头领着张居正进了院子。一间简陋的书房里,坐着个四十多岁的清瘦男子,正在批改文章。
"顾先生?"
男子抬起头,站起身:"在下顾明远,请问先生是……"
"在下陈元,京城来的。"张居正拱手行礼,然后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是受人之托,来调查永乐县的情况。听说先生手里有些资料?"
顾明远的脸色变了变,看了看门外,示意张居正坐下。
"陈先生,您是哪位大人派来的?"
"这个不方便说,但我可以保证,我们是来为百姓做主的。"
顾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陈先生,您来晚了。前年来的御史,去年来的巡按,都说要为百姓做主,可最后呢?一个死了,一个被收买了。"
"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张居正说,"顾先生,如果您信得过我,就把证据给我。如果不信,我现在就走,绝不勉强。"
顾明远看着张居正的眼睛,好像要看穿他的心思。过了很久,他才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匣子。
"这里面是我三年来收集的证据。包括刘明德贪污赋税的账目,赵义仁强占民田的地契,还有他们害人的供词。"顾明远说,"陈先生,我把这些给您,是拼上了全家的性命。"
张居正接过木匣子,郑重地说:"顾先生,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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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顾明远说,"赵家在城外的青龙山上有个据点,听说专门关押那些得罪了他们的人。很多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您知道具体位置吗?"
"不知道。不过,青龙寺的主持法净大师可能知道。他经常去山里采药,对那一带很熟悉。"
张居正记下了这个信息,告辞离开。
离开书院的时候,他注意到街角站着两个人,正在往这边看。那眼神,绝对不是普通路人。
"我们被盯上了。"张居正对身边的侍卫说。
"大人,要不要……"侍卫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不用。让他们盯着吧,反正我们也没打算隐藏太久。"
回到客栈,张居正打开木匣子,仔细查看里面的东西。这些证据确实详实,足够给刘明德和赵义仁定罪了。可光有这些还不够,他还要找到那个山上的据点,彻底摧毁这个犯罪网络。
晚上,钱老板急匆匆来到张居正的房间。
"陈老板,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
"顾明远死了!"
张居正霍然站起:"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来报信,说顾明远今天下午吃了晚饭之后,突然口吐白沫,现在已经没气了。仓口的人说是突发急病,可谁都知道,这是被人下毒了!"
张居正的拳头紧紧握住。顾明远把证据交给他,不到半天时间就出事了。这说明对方的反应非常快,而且他们确实一直在监视着。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刘安问。
张居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去青龙寺。"他最后说,"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调查,那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我要找到那个据点,掌握更多证据。"
"可是大人,这样太危险了。"
"危险?"张居正冷笑,"既然来了,就要做好准备。传信给京城,让锦衣卫做好准备。三天后,我要让永乐县的天,变一变。"
03
第三天清晨,张居正带着两名侍卫,往城外的青龙寺去。
青龙寺建在半山腰,香火不盛,显得有些冷清。主持法净大师六十多岁,是个得道高僧。
"大师,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张居正说明来意。
法净大师看着他,缓缓说:"施主是为了青龙山上的事来的吧?"
"大师知道?"
"老衲常年在山中采药,那个地方,见过。"法净大师叹了口气,"那里面关着很多人,都是得罪了赵家或者刘县令的。有些人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有些人干脆就埋在了山里。"
"为什么不报官?"
"报官?"法净大师苦笑,"刘县令就是官,他们才是这里的天。"
"现在不是了。"张居正说,"大师,我需要您告诉我具体位置。"
法净大师沉默了一会,说:"那地方很隐蔽,在青龙山的后山,有个山洞。外面看起来和普通山洞没什么区别,可里面别有洞天。不过,那里防守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我不是一般人。"
法净大师看着张居正,突然说:"施主贵为朝廷命官,何必亲自涉险?"
张居正一惊:"大师怎么知道?"
"老衲虽然出家,可还认得当今首辅张大人。"法净大师双手合十,"张大人,您的改革,老衲也有所耳闻。可这永乐县的水太深了,您要小心。"
既然身份暴露,张居正也不再隐瞒:"大师,正因为水深,我才要来搅一搅。否则,永乐县的百姓,永无出头之日。"
"好!"法净大师击掌赞叹,"张大人有这份心,老衲自当相助。不过,那个据点戒备森严,硬闯肯定不行。"
"我有办法。"张居正说,"麻烦大师画个地图,标出具体位置。"
法净大师取出纸笔,画了一张详细的地图,还在上面标注了几个关键点。
"这里是暗哨,这里是陷阱,这里是入口。张大人,您一定要小心。"
张居正接过地图,向法净大师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青龙寺后,张居正和两名侍卫商量对策。
"大人,我们现在就去?"刘安问。
"不,先回城,做好准备。"张居正说,"今晚子时,我们行动。"
回到客栈,张居正给京城写了封密信,详细说明了永乐县的情况,让人快马加鞭送回去。
晚上,钱老板又来了。
"陈老板,城里传遍了,说您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刘县令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也好。"张居正说,"钱老板,您帮我个忙,去告诉刘明德,就说我明天会去县衙拜访他。"
"您这是要……"
"引蛇出洞。"张居正说,"他们现在肯定慌了,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我。可他们越是慌,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钱老板明白了张居正的用意,点头离开。
子时,夜深人静。
张居正和两名侍卫换上夜行衣,悄悄离开了客栈。他们按照法净大师的地图,往青龙山后山去。
山路崎岖,到处都是荆棘。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地方。
这里确实有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盖,如果不是专门找,根本发现不了。
"大人,我先进去探路。"刘安说。
"小心。"
刘安猫着腰进了山洞,过了一会出来,摇摇头:"里面没人,可有很多新鲜的脚印。他们应该刚刚转移。"
张居正皱起眉头。对方的反应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大人,会不会是个陷阱?"另一名侍卫说。
"有可能。不过既然来了,就要进去看看。"
三人进了山洞,里面果然别有洞天。洞里有很多刑具,墙上还有斑斑血迹,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烂的衣服。
"这里关过不少人。"刘安说。
张居正捡起一件衣服,上面绣着"御史"两个字。他的心一沉,这应该就是前年那个失踪的御史穿的。
"把这些都带回去,当证据。"
正要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刘安警觉地说。
三人立刻躲到暗处,只见一群人提着灯笼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正是赵义仁的管家,人称"铁面阎罗"王三。
"搜!那几个人一定躲在这里!"王三吼道。
看来真的是陷阱。张居正暗暗叫苦,他太托大了,没想到对方会在这里设伏。
"大人,我们突围!"刘安压低声音说。
"不行,对方人太多,硬拼吃亏。"张居正说,"先躲着,等他们搜过去,我们再想办法。"
山洞很大,岔路很多。三人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着那群人拿着火把四处搜查。
"老大,这里没人啊。"一个小喽啰说。
"继续找!赵老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三凶狠地说。
就在这个时候,张居正脚下的石头松动了,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边有动静!"
一群人立刻围了过来。
"大人快走!"刘安拔出刀,挡在张居正面前。
另一名侍卫也拔出刀,两人联手,挡住了追兵。
张居正知道,这个时候再客气就是害了他们。他转身往洞外跑,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跑出山洞,外面又是一群人等着。
"张居正,你跑不了了!"赵义仁从人群中走出来,冷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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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臭名昭著的豪绅。
"赵义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围攻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赵义仁哈哈大笑,"到了这里,你就是条狗!杀了你,我就说你是山匪,谁能拿我怎么样?"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你的罪行?"
"我的罪行?"赵义仁不屑地说,"我在永乐县经营了二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前年那个御史,去年那个巡按,都死在这里了。你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