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他真的不行了吗？"
"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勾引他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少装了。按计划来，别出岔子。"
"可万一他醒了怎么办？"
"醒？呵，他最好别醒。"
沉默几秒后，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水里，是不是该加些别的东西了？"
病床上，林峰感觉到一滴冷汗，正从额角缓缓滑落。
01
三个小时前。
林峰从三楼阳台坠落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摔伤了也好，看她还心不心疼我。
身体在半空中翻转，风声呼啸而过。他甚至来不及喊出声，后背就重重砸在了楼下的水泥地上。
一瞬间，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脊椎、肋骨、手臂，每一寸骨骼都在尖叫。
林峰张开嘴想呼吸，却发现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呻吟。
头顶传来苏雨惊恐的尖叫："啊——林峰！"
声音很快被邻居们的议论声淹没。
"怎么回事？"
"有人从三楼掉下来了！"
"快报警！"
林峰侧躺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双双脚围过来。
有人蹲下身想扶他，被旁边的人拉住："别动他！万一脊椎断了怎么办？"
疼。
太疼了。
但林峰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咬紧牙关，努力控制住想要翻身的冲动。意识在剧痛中飘忽不定，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
苏雨从楼上跑下来了。
她穿着睡裙，光着脚，头发凌乱。跑到林峰身边，蹲下来，伸手想碰他又不敢碰。
"林峰……林峰你醒醒……"她的声音在颤抖。
林峰想睁开眼，想告诉她我没事。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涌上来——装昏迷。
对，装昏迷。
他要看看，这个21岁的女孩，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小情人，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是真的担心？还是……
林峰闭上眼睛，任由疼痛吞噬自己。
他听到苏雨慌张地掏出手机报警，声音里带着哭腔："喂？120吗？有人从楼上摔下来了……对，三楼……快来……"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不是302的租客吗？"
"好像是来找那个年轻姑娘的。"
"啧啧，大半夜的……"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冲过来，熟练地给林峰戴上颈托，固定住身体，抬上担架。
苏雨跟在旁边，一直说："医生，他怎么样？他会不会有事？"
"先送医院检查。"医护人员简短地回答。
担架被推进救护车。林峰透过眯缝的眼睛，看到苏雨爬上车，坐在他旁边。她的手放在他手背上，冰凉的。
"林峰，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她喃喃自语。
救护车启动，车厢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苏雨压抑的哭泣。
林峰感受着她手掌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疼痛让他几乎要晕过去，但他拼命保持清醒。
他要看清楚。
看清楚这个女孩，是不是真的爱他。
02
三个月前，林峰第一次见到苏雨。
那是个周四晚上，他去健身房运动。
工作太忙，应酬太多，39岁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福。医生警告他血脂偏高，再不锻炼会出问题。
林峰站在器械区，对着哑铃发愁。
旁边走来一个年轻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运动背心和紧身裤，露出紧致的腰线。
"先生，需要私教吗？"她笑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林峰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苏雨 私人健身教练"。抬头看她，最多21、22岁的样子，皮肤白皙，眼睛很大。
"多少钱一节课？"林峰问。
"一对一的话，300一节。不过……"苏雨朝他眨眨眼，"您是第一次来，我可以免费给您上一节体验课。"
就这样，林峰成了苏雨的学员。
第一节课，苏雨教他做深蹲。
她站在他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腰，纠正他的姿势。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上，让林峰有些心猿意马。
"林先生，您的核心力量不太够，要多练。"苏雨认真地说。
林峰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种崇拜的神情。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苏雨问。
"在一家贸易公司当副总。"林峰随口答道。
"哇，好厉害！"苏雨眼睛亮了，"那您一定很忙吧？"
"还好，就是应酬多。"
"应酬多要注意身体呀。您看起来……"苏雨停顿了一下，笑着说，"您看起来很年轻，根本不像快40岁的人。"
这话让林峰心里一暖。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张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也不抬地问："吃饭了吗？"
"吃了。"林峰换了拖鞋，走进卧室。
张静跟进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去哪儿吃的？"
"公司附近随便吃的。"林峰脱掉外套，解开衬衫扣子。
"我给你留了饭。"张静的语气有些不满，"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说过很多次了，晚上不用等我。"林峰有些烦躁。
"那我做的饭怎么办？倒掉吗？"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林峰走进浴室，关上门。
水声哗哗响起，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林峰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苏雨的笑容。
年轻，活泼，充满朝气。
和张静完全不一样。
林峰和张静结婚15年了。
当年他在一家小公司做业务员，张静是公司的前台。两人谈了一年恋爱就结婚，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但这些年，激情早就消磨干净了。
张静辞职在家，每天就是买菜做饭看电视。
她变得斤斤计较，林峰多回家晚一次，她就要盘问半天。两人的对话永远是那几句——"吃饭了吗""衣服洗了吗""账单交了吗"。
林峰有时候会想，这就是婚姻吗？
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交不到一起。
他开始频繁去健身房。每周三节私教课，都是苏雨上。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期待着那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苏雨很会聊天。她会问他工作上的事，会夸他有魅力，会在他累的时候递上毛巾和水。
"林哥，您今天状态不太好呀。"苏雨关切地问。
林峰擦了擦汗："昨晚加班到很晚。"
"那您要注意休息。对了……"苏雨犹豫了一下，"我周末要搬家，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搬家？"
"嗯，原来的房子到期了，找了个新地方。但是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搬不动。"苏雨有些不好意思，"您要是没时间的话……"
"没事，我帮你。"林峰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六上午，林峰开车去苏雨的旧住处。
那是个老小区，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苏雨穿着牛仔短裤和白T恤，扎着丸子头，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林哥，谢谢您来帮忙。"她笑得很甜。
林峰帮她把行李箱和纸箱搬上车。两人一起去新租的房子，是个比较新的小区，在城南。
"这边离健身房有点远啊。"林峰说。
"没办法，市中心租金太贵了。"苏雨叹了口气，"我工资不高，只能往外租。"
林峰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很不容易。
21岁，一个人在城市里打拼，住在狭小的出租屋，做着辛苦的工作。
"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林峰听到自己这样说。
苏雨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真的吗？"
"当然。"
那天晚上，林峰回到家，张静正在厨房做饭。
"去哪儿了？"她问。
"公司有事。"林峰随口撒了个谎。
"周末还加班？"张静转过身，盯着他，"林峰，你最近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心不在焉的。"张静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林峰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说什么呢？"
"我是你老婆，你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张静的声音提高了，"你最近总是晚归，周末也不在家，电话一个接一个……"
"那是工作。"林峰打断她。
"工作？"张静冷笑，"林峰，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你够了！"林峰突然爆发，"我在外面忙死忙活，回到家还要被你质问？你能不能消停点？"
张静愣住了。
林峰摔门而出，去了阳台。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手机震动，是苏雨发来的微信："林哥，今天真的谢谢您。请您吃饭好不好？"
林峰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几秒，回复："好。"
03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峰和苏雨的关系迅速升温。
从一起吃饭，到一起看电影，再到深夜的长谈。
苏雨会跟他分享生活中的琐事，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他发可爱的表情包，会在训练结束后问他"要不要去喝点东西"。
林峰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孩了。
她让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魅力，还值得被爱。
那天晚上，两人在酒吧喝酒。苏雨喝多了，趴在吧台上，脸颊通红。
"林哥……"她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喜欢我吗？"
林峰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苏雨凑近他，呼吸间都是酒气："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成熟、稳重、有责任感……"
"我有老婆。"林峰说。
"我知道。"苏雨低下头，"所以我不该喜欢你。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
林峰看着她，心脏剧烈跳动。
"苏雨……"
"你别说话。"苏雨突然抬起头，吻了上来。
那一刻，林峰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回吻她，搂住她的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周围的喧嚣声仿佛都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从酒吧出来，两人上了车。林峰开车送苏雨回家，一路上谁都没说话。气氛暧昧而紧张。
到了小区楼下，苏雨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他："林哥，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林峰知道，这是个邀请。
一旦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他还是点了头。
那天晚上，林峰在苏雨的出租屋里待到凌晨三点。
离开的时候，苏雨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林哥，我是你的了。"
林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愧疚、兴奋、恐惧、满足，全部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但他不后悔。
接下来的日子，林峰过上了双面生活。
白天在公司工作，晚上要么应酬，要么去陪苏雨。回到家面对张静，他总是疲惫不堪。
张静变得越来越敏感。她会检查他的手机，会闻他身上的味道，会在他睡着后翻他的口袋。
但林峰很小心。他删掉所有和苏雨的聊天记录，换掉沾了香水味的衣服，编造各种各样的借口。
苏雨很懂事。她从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从不在工作时间发消息，从不要求他陪她过节日。
"林哥，我知道你不容易。"她窝在他怀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林峰吻她的额头："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我就……"
"你不用说。"苏雨打断他，"我等你。"
可是时间越长，林峰越发现，这种双面生活难以为继。
苏雨开始有了更多的要求。
"林哥，我这个月房租又涨了。"
"林哥，我看中一个包，你能送给我吗？"
"林哥，健身房要裁员，我可能要失业了。"
林峰从不拒绝。他给她钱交房租，给她买包买衣服买化妆品，甚至在她失业后包下了她所有的生活费。
但他的收入是有限的。公司的业绩不太好，他的奖金少了一大半。每个月的开销越来越大，信用卡账单越来越高。
张静开始盘问家里的财务状况。
"林峰，咱们今年怎么没什么存款？"她拿着银行对账单，"你看，这几个月每个月都要刷出去好几万。"
"公司应酬多，要花钱。"林峰敷衍道。
"应酬能花这么多？"张静不依不饶，"你给我说清楚，钱都花哪儿了？"
"张静，你烦不烦？"林峰摔下筷子，"我挣的钱还不能自己花了？"
"你挣的钱？"张静冷笑，"林峰，别忘了，这是咱们夫妻共同财产。你想怎么花，得经过我同意。"
"同意？"林峰站起来，"我还要跟你汇报？张静，你搞清楚，我是在养家，不是在养祖宗。"
"你说什么？"张静的脸色变得煞白。
"我说，我受够了。"林峰抓起外套，"整天就知道管钱，除了钱你还关心过什么？"
他摔门而去，留下张静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林峰开车去了苏雨那里。按响门铃，苏雨开门，看到他的表情，立刻抱住了他。
"怎么了？"她轻声问。
"和她吵架了。"林峰靠在她肩上，"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苏雨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问题，林峰问过自己无数次。
为什么不离婚？
因为张静不同意。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房产。因为离婚程序太复杂。因为他怕闹大了影响工作。
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他舍不得现在的生活。
离婚意味着财产分割，意味着他要损失至少一半的家产。他供了十年的房子，要分给张静一半。他存的那点钱，要分给张静一半。
他不甘心。
"不是不想，是……很复杂。"林峰含糊地说。
苏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林哥，我等你。但是……我等不了太久。"
林峰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我今年21岁。"苏雨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我的青春很宝贵。我不想一直这样，躲躲藏藏，做个见不得光的人。"
"苏雨……"
"你给我一个时间。"她说，"半年。如果半年后你还不能给我一个名分，那我们就……"
"就什么？"
"就分手。"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峰心里。
分手。
他怎么可能舍得？
"好，我答应你。"林峰抱住她，"半年，给我半年时间。"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半年要怎么过。
两个月后，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公司的业绩持续下滑，老板开始裁员。
林峰的职位暂时保住了，但工资降了20%。这意味着他每个月的收入更少了。
张静越来越多疑。她开始跟踪他，翻他的车，甚至雇了私家侦探。
那天晚上，林峰从苏雨那里回来，刚进家门，张静就坐在客厅等他。
"你去哪儿了？"她问。
"公司。"林峰脱掉外套。
"公司？"张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林峰，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都知道了。"张静的眼睛通红，"你在外面有女人了，对不对？"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张静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你自己看。"
照片上，林峰和苏雨走在街上，手牵着手。还有一张，两人在车里接吻。
林峰的脸色瞬间变白。
"你……你跟踪我？"
"我跟踪你？"张静冷笑，"林峰，你做了亏心事，还怪我发现？"
"张静，你听我说……"
"我不听。"张静打断他，"我就问你，你想怎么办？"
林峰沉默了。
"离婚吧。"张静说，"我不想过了。"
"离婚？"林峰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不想？可是你想过没有，离婚了你能得到什么？"
"我要一半的财产。"张静说，"房子、存款、车，全部一人一半。"
"做梦。"林峰冷冷地说，"房子是我买的，贷款是我还的，凭什么给你一半？"
"因为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张静一字一句地说，"林峰，你别想耍赖。"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张静妥协了。
"那就先分居。"她说，"你搬出去住。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再谈离婚的事。"
"分居？"
"对。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开住。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管。但是……"张静的眼神变得锐利，"你别想动我们的共同财产。我已经冻结了银行账户，你要是敢转移一分钱，我就告你。"
林峰咬牙切齿："张静，你……"
"你什么你？"张静冷笑，"林峰，你以为我这些年是白过的？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林峰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家。他在酒店住了几天，然后搬去了苏雨那里。
苏雨很高兴他能搬过来。
"林哥，你终于离开她了。"她抱着他，"我就知道，你会为了我和她分开的。"
林峰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紧她，想从她的温度中得到一点安慰。
但接下来的日子，林峰发现，事情并没有变好。
住在苏雨的出租屋里，他处处感到不自在。
房子太小，两个人住很挤。苏雨的生活习惯和他完全不同，她喜欢晚睡晚起，喜欢叫外卖，喜欢把衣服乱扔。
更重要的是，钱。
苏雨失业后一直没找到新工作。
她每天待在家里刷手机，看直播，买东西。林峰的工资要负担两个人的开销，还要还信用卡，还要给张静生活费。
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苏雨，你能不能先找份工作？"林峰忍不住说。
"我在找啊。"苏雨不满地说，"可是现在工作不好找。"
"那你也不能天天在家躺着。"
"我怎么了？我就不能休息几天？"苏雨提高了声音，"林哥，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变了？"
"你现在天天就知道说钱。"苏雨眼睛红了，"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我没有……"
"你就是后悔了。"苏雨哭起来，"你觉得我是个负担，你想甩掉我。"
林峰头疼欲裂。他突然发现，苏雨和张静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不讲道理，都是无理取闹。
但他不能这样想。苏雨还年轻，她只是……只是需要时间成长。
"对不起，是我不好。"林峰妥协了，"我不该这样说你。"
苏雨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林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又过了一个月，苏雨提出了一个要求。
"林哥，我想要个名分。"她说。
"名分？"
"对。你和你老婆什么时候离婚？"苏雨认真地看着他，"你都搬出来这么久了，离婚的事……"
"再等等。"林峰说，"张静现在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苏雨急了，"林哥，你不会是想拖着我吧？"
"我没有。"
"那你给我个准话。"苏雨盯着他，"什么时候能离婚？"
林峰沉默了。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张静咬得很死，坚决要分一半财产。他不甘心，不想给。但不给的话，张静就不同意离婚。
04
这是个死局。
"林哥，我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苏雨突然问。
"当然爱。"
"那你为什么不肯为我离婚？"苏雨的眼泪又掉下来，"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娶我？你是不是就把我当个玩物？"
"苏雨，你别这样想……"
"那你告诉我怎么想？"苏雨站起来，声音越来越高，"林峰，我把我的青春给了你，你就这样对我？"
"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苏雨推开他，"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交代，那我们就分手。"
"分手？"林峰愣住了。
"对，分手。"苏雨咬着牙说，"我不想再这样了。我要么就是你的女朋友，要么就是你的妻子。我不想做一个躲在暗处的情人。"
林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给我点时间……"
"我已经给过你时间了。"苏雨打断他，"半年，你说半年。现在都过去三个月了，你有什么进展吗？没有。你什么都没做。"
"不是我不想做，是……"
"是什么？是你舍不得你的钱，对不对？"苏雨冷笑，"林峰，你就是个懦夫。你不敢离婚，怕分财产。你不敢娶我，怕麻烦。你什么都不敢，你就是个懦夫。"
"你够了！"林峰突然爆发，"我为你做了多少？我离开了家，我每天供着你，我给你买这买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要个名分。"苏雨一字一句地说，"这很过分吗？"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林峰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他说，"我会尽快和张静离婚。"
"真的？"
"真的。"
苏雨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
但林峰心里清楚，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天晚上，林峰决定去找张静谈一次。
他回到原来的家，用钥匙开门。张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她问。
"我们谈谈。"林峰坐下来，"关于离婚的事。"
"有什么好谈的？"张静冷冷地说，"我的条件你又不同意。"
"我可以同意。"林峰说，"但是你要给我时间。财产分割需要时间，过户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三个月。"
"太长了。"张静摇头，"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来不及……"
"那就两个月。"张静打断他，"林峰，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两个月后，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林峰点点头："好。"
谈完离婚的事，林峰起身要走。张静叫住他。
"林峰。"她说。
"还有事？"
张静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的爱那个女孩吗？"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说："爱。"
"值得吗？"张静问，"为了她，放弃这个家，值得吗？"
林峰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关上门。
走出小区，他给苏雨打了个电话。
"谈好了。"他说，"两个月后，我就自由了。"
苏雨在电话那头欢呼："真的？林哥，你太好了！"
"等我回去。"林峰说。
挂了电话，林峰站在路边，点了根烟。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疼。
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回到苏雨的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苏雨开门，扑进他怀里。
"林哥，你终于回来了。"她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怎么会。"林峰抱住她。
"你累不累？我给你放洗澡水。"苏雨体贴地说。
林峰洗完澡出来，苏雨已经躺在床上。她穿着睡裙，朝他招手。
"林哥，过来。"
林峰躺在她身边。苏雨靠在他胸口，轻声说："林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我想要个孩子。"
林峰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想要个孩子。"苏雨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等你离婚了，我们就结婚，然后生个孩子。"
"苏雨，你才21岁……"
"21岁怎么了？21岁不能生孩子吗？"苏雨有些不高兴，"林哥，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苏雨坐起来，"你是不是嫌我年轻，觉得我不懂事？"
"我没有这个意思。"林峰头疼，"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太快了。"
"快？"苏雨冷笑，"我们都在一起三个多月了，还快？林峰，你到底怎么想的？"
"苏雨，你听我说……"
"我不听。"苏雨打断他，"你今天必须给我个答复。你到底娶不娶我？要不要这个孩子？"
林峰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苏雨吗？怎么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峰说。
"考虑？"苏雨的眼泪掉下来，"林峰，你就是不想娶我。你就是想玩玩我。"
"我没有……"
"你就是有。"苏雨哭着喊，"你骗我。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林峰想要安慰她，但苏雨推开他，跑到了阳台上。
"你别过来。"她背对着他，声音里满是绝望，"林峰，你让我很失望。"
"苏雨……"林峰走到阳台门口。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娶我，我就去找你老婆。"苏雨转过身，眼神狠厉，"我要让她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我要让她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林峰震惊了，"你威胁我？"
"对，我就是威胁你。"苏雨冷笑，"怎么样？你怕了吗？"
林峰感到一阵寒意。
他从没想过，苏雨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冷静点。"林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好好谈。"
"我不想谈了。"苏雨说，"林峰，你今天必须给我个答复。你到底娶不娶我？"
"我……"
"你说话啊！"苏雨突然尖叫起来，"你倒是说话啊！"
林峰走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苏雨挣扎，两人在阳台上推搡起来。
"你放开我……"
"苏雨，你别闹了……"
"我就要闹……"
突然，林峰脚下一滑。
他感觉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倒去。苏雨惊恐地瞪大眼睛，伸手想要抓住他，但来不及了。
林峰翻过栏杆，从三楼坠落。
风声呼啸而过。
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摔伤了也好，看她还心不心疼我。
然后，剧痛袭来。
一切陷入黑暗。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林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能听到周围的声音，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但他强迫自己不要睁开眼睛。
装昏迷。
他要继续装昏迷。
他要看看，苏雨会不会来看他。会不会担心他。会不会为他哭泣。
如果她真的爱他，她一定会来的。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林峰侧耳倾听，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有脚步声走进来，是高跟鞋的声音。
然后，是另一个人的脚步，运动鞋的声音。
两个人。
林峰的心跳加速。
是苏雨吗？
"他怎么样？"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
是苏雨。
林峰心里一松。她来了，她还是担心我的。
"医生说暂时没醒。"另一个声音响起。
林峰愣住了。
这个声音……是张静。
张静怎么会和苏雨一起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办？按原来说的办。"张静的语气很平静。
按原来说的办？什么意思？
"可是姐，我有点怕……"苏雨说。
姐？
林峰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苏雨叫张静什么？
姐？
"怕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想退出？"张静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忘了咱们说好的了？"
咱们说好的？
林峰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她们……她们早就认识？
"我没忘。"苏雨的声音更低了，"可是他现在躺在这里，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他醒了，一切不就白费了吗？"张静打断她。
白费？什么白费？
林峰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病房外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
两个女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等声音远去，苏雨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林峰耳朵里。
"他的水里，是不是该加些别的东西了？"
躺在病床上的林峰，瞳孔在紧闭的眼皮下剧烈收缩，"什么东西？她们要在我的水里加什么？"
他的十指死死攥进被单里，后背的冷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心脏像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