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黄昏的余晖透过超市的玻璃门，在磨石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徐心怡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件商品放入购物篮。
她喜欢这家超市的安静，尤其是工作日的傍晚，总能让她从加班的疲惫中喘口气。
老板娘苏瑰正在酒水区整理货架，手指一遍遍抚过茅台酒陈列架上的空位。
她的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欲言又止。
当徐心怡提着购物袋即将拐过街角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人生疼："你拿了我的茅台！"
徐心怡愣在原地，购物袋从手中滑落，苹果滚了一地。
她看着老板娘因激动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报警吧，现在就去。"
这个平静的傍晚，因为两瓶失踪的茅台酒，开始走向谁都无法预料的结局。
01
徐心怡推开超市玻璃门时，挂在门框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写字楼里的灯光陆续熄灭，街道开始安静下来。
她习惯性地走向生鲜区，目光在冷鲜柜和蔬菜架之间游移。
"今天排骨挺新鲜的，刚到的货。"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徐心怡回头，看见超市老板唐保正在整理货架上的调味品。
他个子不高，总是穿着干净的格子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
"谢谢唐老板，我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徐心怡报以微笑。
这家万家福超市开业五年，已经成为附近居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唐保夫妇经营得很用心，从新鲜度把控到价格定位都无可挑剔。
徐心怡的公司就在两个街区外，她每周都会来两三次。
有时是午休时来买便当材料，有时是下班后补充生活用品。
她喜欢这里井然有序的陈列，和永远整洁明亮的环境。
更重要的是，唐保夫妇给人的感觉实在而温暖，从不过分热情却总是周到。
"唐老板，苏姐今天不在吗？"徐心怡随口问道，往常这个时间老板娘都在收银台。
唐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她有点不舒服，在里间休息。"
徐心怡注意到唐保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觉。
但她没有多想，继续挑选着晚餐的食材。
最近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她已经连续加班半个月。
每天回到出租屋时都累得只想倒在床上，连外卖都懒得点。
今天好不容易准时下班，她决定给自己做顿像样的晚餐。
选好了排骨、西红柿和一把小青菜，她又拿了一盒鸡蛋。
走到酒水区时，她特意看了看红酒柜，想着要不要买瓶酒犒劳自己。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明天还要早起开会，喝酒容易影响状态。
经过茅台酒陈列架时，她注意到那里空了两个位置。
精美的包装盒孤零零地立在货架上，像是被人匆忙取走了什么。
徐心怡没有在意，高档酒水卖得快是常事，毕竟这个小区住着不少生意人。
她提着购物篮走向收银台，唐保已经等在那里准备结账。
"今天一个人吃饭？"唐保一边扫码一边闲聊，语气如常。
徐心怡点点头："是啊，最近太忙了，今天终于能自己做顿饭。"
扫码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在安静的超市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保熟练地将商品装袋，动作流畅得像是重复过千百遍。
"一共八十七块五，刷卡还是现金？"他抬头问道，眼睛微微眯起。
徐心怡掏出手机扫码支付，界面显示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她提起购物袋，发现唐保的目光似乎越过她，飘向超市深处。
那里是员工休息室的方向，门紧闭着，听不到任何动静。
"唐老板，那我先走了。"徐心怡礼貌地道别。
唐保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慢走啊小徐。"
玻璃门再次被推开，铃铛声清脆地响起，然后缓缓归于平静。
徐心怡走出超市，晚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疲惫似乎减轻了一些。
路灯已经亮起，在暮色中晕开温暖的光圈。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盘算着今晚是先做饭还是先洗澡。
这个普通的夜晚，和过去无数个下班后的夜晚并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尖锐的呼唤："你给我站住！"
02
苏瑰站在酒水区最里侧的货架前，手指轻轻拂过木质隔板。
她的目光停留在茅台酒陈列区，那里明显空出了两个位置。
心跳突然加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感涌上心头。
这是本周第三次清点货物，结果依然让她无法接受。
两瓶飞天茅台，价值近六千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她仔细查过进货记录，最近一周根本没有卖出过高档白酒。
库存系统显示应该还有五瓶，可现在货架上只剩下三瓶。
"会不会是记错了？"丈夫唐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瑰猛地转身，发现不知何时唐保已经站在她身后。
他手里拿着抹布，像是刚擦完货架，眼神却有些闪烁。
"我怎么可能记错？"苏瑰压低声音，"上周刚盘过库存，一瓶不少。"
唐保避开她的目光，转身整理旁边的红酒架："可能是系统出错了。"
苏瑰盯着丈夫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这段时间唐保总是心神不宁，经常对着手机发呆。
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总是说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
可苏瑰能感觉到，丈夫有事瞒着她，而且不是小事。
超市开业五年，从最初的小便利店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他们付出了太多心血，也经历过无数困难。
最近生意刚刚走上正轨，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我再看一遍监控。"苏瑰说着就要往办公室走。
唐保急忙拦住她："都这么晚了，明天再看吧。"
他的语气有些急促，这让苏瑰更加怀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苏瑰直视丈夫的眼睛。
唐保勉强笑了笑："我能知道什么？就是觉得你太累了。"
这时超市门铃响起，有顾客进来购物。
唐保如释重负般迎了上去，留下苏瑰独自站在酒水区。
她看着丈夫的背影，心里的疑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近唐保确实不太对劲，经常半夜还在看手机。
有几次她醒来，发现丈夫不在床上，而是在阳台抽烟。
问起来，他总是说睡不着，怕吵到她休息。
可结婚十五年，唐保从来不是会失眠的人。
苏瑰走到收银台，假装整理票据，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酒水区。
今晚的顾客不多，只有几个熟客来买日用品。
住在三号楼的周大爷来买酱油，还和他们聊了会儿天。
"小唐今天脸色不太好啊。"周大爷关切地说。
唐保勉强笑笑："最近睡得不太好，可能是换季的原因。"
苏瑰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她想起上周唐保说要去外地进货，走了三天。
回来时只带了些普通的零食饮料，根本不值得专门跑一趟。
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却觉得处处透着古怪。
"我去仓库清点一下。"苏瑰对唐保说，眼睛紧盯着他的反应。
唐保点点头："去吧，我来看店。"
他的表情很自然，但苏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仓库里整齐地堆放着各类商品，酒水区更是井然有序。
苏瑰仔细检查了茅台酒的库存，确认确实少了两瓶。
这种高档酒他们一般不会放在仓库，都是直接陈列销售。
现在货架上少了，仓库里也没有，只能是被偷了或者......
她不敢往下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是哪个熟客买走了，唐保忘记记账了？
或者是送货的时候漏送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苏瑰走出仓库时，看到徐心怡正在挑选商品。
这个年轻女孩是超市的常客，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苏瑰对她印象不错，每次来都是礼貌地打招呼，从不讨价还价。
看着徐心怡在货架间走动，苏瑰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熟客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顺手牵羊？
这种事儿以前也发生过，虽然次数很少。
特别是像徐心怡这样的单身女性，看起来最不可能犯错。
可越是看起来不可能的人，有时候越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苏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
她不能随便怀疑顾客，这是经营超市的大忌。
但那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03
徐心怡在蔬菜区仔细挑选着西红柿，想要找几个熟透的。
今晚她打算做西红柿鸡蛋面，简单又美味。
透过货架的缝隙，她看到老板娘苏瑰站在收银台后面发呆。
这不太寻常，往常苏瑰总是忙忙碌碌的，不是整理货架就是在对账。
今天的苏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不定。
徐心怡选好了西红柿，又拿了一把小青菜。
走到零食区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一包薯片。
虽然知道吃零食不健康，但偶尔放纵一下应该没关系。
她推着购物车经过酒水区，注意到老板娘正在那里清点货物。
苏瑰的表情很严肃，手指在茅台酒的包装盒上轻轻敲击。
徐心怡没有多想，继续挑选需要的商品。
最近工作压力大，她来超市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一些。
每次走进这里，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食物香气。
她都会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仿佛暂时逃离了工作的烦恼。
结账时，唐保熟练地扫描商品，语气如常地寒暄。
"今天加班吗？"唐保问道，眼睛却不时瞟向酒水区。
徐心怡摇摇头："今天准时下班，终于可以好好做顿饭了。"
她注意到唐保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拖延时间。
扫码器偶尔会发出错误的提示音，这在以前很少见。
"唐老板今天是不是累了？"徐心怡关切地问。
唐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可能吧，年纪大了容易疲劳。"
这时苏瑰从酒水区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她看了一眼购物车里的商品，目光在徐心怡脸上停留片刻。
"苏姐身体好点了吗？"徐心怡礼貌地问道。
苏瑰勉强笑了笑："好多了，就是有点头疼。"
她的视线不时飘向徐心怡的购物袋，像是在确认什么。
徐心怡觉得今晚超市的气氛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连续加班后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支付完成后，她提起购物袋准备离开。
"慢走啊。"唐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玻璃门再次发出清脆的铃声，晚风迎面吹来。
徐心怡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盘算着今晚的晚餐，或许应该再多做一个菜。
最近实在太亏待自己了，每天都靠外卖应付。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忘记买葱了。
西红柿鸡蛋面没有葱花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犹豫着要不要返回超市，但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算了，明天再说吧，今天实在太累了。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行人稀少。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在家享受晚餐了。
她加快脚步，想着快点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虽然只有四十平米，但那是她在城市里唯一的避风港。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徐心怡下意识地回头，看到苏瑰正朝她跑来。
老板娘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混合着愤怒和焦虑。
"徐小姐，请等一下。"苏瑰的声音有些发抖。
徐心怡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对方："苏姐，有什么事吗？"
苏瑰在她面前站定，胸口因为奔跑而剧烈起伏。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徐心怡手中的购物袋，嘴唇微微颤抖。
04
"徐小姐，请你打开购物袋让我看看。"苏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徐心怡愣住了，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苏姐，你这是......"她下意识地把购物袋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动作似乎刺激了苏瑰，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超市里少了两瓶飞天茅台，价值六千块。"
苏瑰一字一顿地说，眼睛死死盯着徐心怡。
徐心怡终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你怀疑我偷了酒？"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苏瑰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晚风吹过，带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我每个月工资两万块，为什么要偷你的酒？"
徐心怡努力保持冷静，但手指已经不自觉握紧了购物袋。
苏瑰冷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这时有几个路人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她们。
徐心怡感到一阵难堪，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侮辱。
"苏姐，我尊重你是长辈，但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了更多关注的目光。
苏瑰似乎也意识到这样不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徐小姐，如果不是你拿的，让我检查一下又何妨？"
徐心怡气得浑身发抖，购物袋在她手中微微颤动。
她想起刚才在超市时苏瑰奇怪的眼神，原来从一开始就被怀疑了。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她既愤怒又委屈。
"我要求报警。"徐心怡突然冷静下来，声音异常平静。
苏瑰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报警。"徐心怡重复道，"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她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110，但被苏瑰拦住了。
"没必要惊动警察吧？"苏瑰的语气有些慌乱。
徐心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心里更加确定。
"要么报警，要么让我离开，你选一个。"
她的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瑰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在权衡什么。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这不是万家福的老板娘吗？怎么回事？"
"好像说那个女孩偷东西......"
"看着不像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心怡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反而更加冷静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害怕。
倒是苏瑰的表现很可疑，似乎并不希望警察介入。
"好，报警就报警。"苏瑰突然下定决心似的说。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号码，接通后简单说明了情况。
挂断电话，她看着徐心怡："警察马上就到，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镇定。"
徐心怡微微一笑："这句话我原样奉还。"
两人站在街边对峙着，谁都不再说话。
晚风渐凉，徐心怡裹紧了外套，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她回忆着刚才在超市的每一个细节，确认自己确实没有接近酒水区。
而且她的购物袋很小，根本放不下两瓶酒。
这些事实让她更加有信心，等待警察的到来。
05
警车很快到达现场，闪烁的警灯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警官，肩章显示他姓曹。
曹警官身材挺拔，步伐稳健，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他先看了看对峙的两人，然后转向围观群众。
"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影响交通。"
他的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人群很快散去。
现在只剩下徐心怡、苏瑰和曹警官三人站在路边。
"怎么回事？"曹警官拿出记录本，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
苏瑰抢先开口："警官，她偷了我店里两瓶飞天茅台。"
她的手指着徐心怡，语气激动，胸口还在起伏。
曹警官转向徐心怡："这位女士，你怎么说？"
徐心怡平静地回答："我没有偷任何东西，要求查看超市监控。"
曹警官点点头，看向苏瑰："超市有监控吧？"
苏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自然。
"有是有，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可能拍不清楚。"
徐心怡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心里更加有底。
"清不清楚看了才知道。"她说，"我要求立即查看监控。"
曹警官合上记录本："那就去超市看看吧。"
三人沿着来路往回走，气氛沉默而压抑。
徐心怡注意到苏瑰的步伐有些迟缓，像是很不情愿。
这让她更加确信监控里一定有重要证据。
走进超市时，门铃再次响起，唐保从收银台后站起来。
看到警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是......"
苏瑰打断他："这位警官要查监控，你看着店。"
唐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与苏瑰短暂交汇，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徐心怡默默观察着这对夫妻，感觉他们之间气氛古怪。
监控室在超市最里间，需要穿过整个卖场。
货架上的商品整齐排列，灯光明亮，一切如常。
但徐心怡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苏瑰打开监控室的门，里面空间不大，摆着几台显示器。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像是很久没人进来过。
"调取今天下午六点到七点的监控。"曹警官说。
苏瑰操作电脑的手有些发抖，好几次点错了界面。
徐心怡站在一旁，心情意外地平静。
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事，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监控画面开始播放，时间是下午六点十分。
画面中可以看到徐心怡走进超市，在生鲜区挑选商品。
她推着购物车在各个货架间穿梭，始终没有接近酒水区。
"快进到她结账的时候。"曹警官指示道。
苏瑰加快播放速度，画面中的徐心怡走向收银台。
整个购物过程清晰可见，她确实只买了蔬菜、零食等小件商品。
结账时，购物袋里的物品一目了然，根本不可能藏有两瓶酒。
"看来这位女士是清白的。"曹警官得出结论。
苏瑰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能......可能是其他时间。"
徐心怡突然开口："那就查看更早的监控吧。"
她看着苏瑰瞬间煞白的脸，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06
监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微弱声响。
苏瑰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动作。
汗水沿着她的鬓角滑落，在显示器冷光下闪闪发亮。
曹警官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语气严肃了几分。
"苏女士，请配合调查，继续调取监控。"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徐心怡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屏幕。
她注意到苏瑰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警官，可能是我记错了时间......"
苏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曹警官摇摇头："既然已经调取监控，就查个明白。"
这时监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唐保探头进来。
"外面有顾客要找茅台酒，我说暂时没货......"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显然被室内的紧张气氛吓到。
苏瑰猛地转头看向丈夫，眼神复杂难辨。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唐先生来得正好。"曹警官说，"一起看看监控吧。"
唐保进退两难地站在门口，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徐心怡突然开口："唐老板看起来不太舒服？"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唐保几乎跳起来。
"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闷。"
他用手扇着风，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曹警官意味深长地看了唐保一眼，转向苏瑰。
"继续调取监控，从昨天开始查起。"
苏瑰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鼠标。
徐心怡上前一步："需要帮忙吗？"
"不用！"苏瑰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我自己来。"
监控画面开始快速回放，日期跳转到前一天。
超市里的人流明显比今天多，都是下班后采购的顾客。
徐心怡在画面中看到了几个熟面孔，包括住在附近的周大爷。
老人买了酱油和醋，还和唐保聊了几句才离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时间跳到晚上十点。
这个时候超市应该已经打烊，但画面中却有人影晃动。
"停一下。"曹警官突然说，"放大这个画面。"
苏瑰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