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女友进省纪委我落榜,分手后我远走边防19年,副师级转业后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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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的边关风雪,足以埋葬一个人的青春,却埋不掉一句伤疤般的话。

“振军,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当年,她用这句话为我们的过往画上句点,转身奔赴她的锦绣前程。

而我,则带着这道刻骨的伤,远走他乡。

如今,在家乡县城的会议室里,她是高高在上的省纪委巡察组副组长,雷厉风行;

我只是台下一名刚刚转业的普通干部,默默无闻。

当她例行公事地扫视全场,与我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这个曾搅动我整个青春,如今又能决定我仕途命运的女人,会作何反应?

而我,又该如何面对这场迟到了十九年的重逢?



01

李振军摘下军衔的那天,雪域高原刮着熟悉的白毛风。

风里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子在割。

他最后一次看了一眼矗立在山口的界碑,那上面的红色油漆在风雪中格外醒目。

十九年了。

他把人生最宝贵的十九年,都献给了这片不毛之地。

送行的战友们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是铁打的汉子,此刻眼眶却都红了。

“副师,常回家看看!”

“头儿,到了地方上,别让人欺负了!”

李振军用力捶了捶每个人的肩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绿皮火车启动时,他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火车穿过戈壁,穿过草原,窗外的景色从荒凉变得翠绿。

空气里的味道也从凛冽的干燥,变成了湿润的、带着水汽的草木香。

家乡到了。

这个他离开了十九年的南方小城,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繁华迎接了他。

高楼拔地而起,街道车水马龙。

他穿着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旧军装,站在县政府大楼前,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他不是归乡,而是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县委组织部的同志很热情,握着他的手,说了很多欢迎的话。

他被安排到新成立的“优化营商环境办公室”,担任主任。

一个全新的领域,一个全新的开始。

办公室里,迎接他的是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同事,姓王,据说是机关里的“老资格”。

王主任递给他一个泡着枸杞和红枣的保温杯,笑呵呵地说:“李主任,以后就是同事了,多关照。”

李振军有些不习惯这种客气。

在部队,上下级之间界限分明,命令就是命令。

可在这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话里却藏着九曲十八弯。

他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杯,感觉像是接过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规则。

第一天上班,他就领教了这种规则。

一份关于办公室工作规划的报告,他用军用地图式的精准和简洁写完,交了上去。

半小时后,王主任拿着报告走了进来,脸上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

“李主任,你这个写得很好,思路清晰,重点突出。”

李振军以为通过了。

“不过嘛,”王主任话锋一转,“格式上可能要稍微调整一下。”

“标题要用二号方正小标宋,一级标题用三号黑体,二级标题用三号楷体……”

王主任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字体、字号、行间距的要求。

李振军听得脑袋发懵。

他可以背出边境线上每一座山头的海拔,却记不住这些复杂的文件格式。

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比当年他独自一人在暴风雪里巡逻,差点冻死在界碑旁时还要无助。

在部队,他是说一不二的指挥官,是战友们的主心骨。

在这里,他像个刚入伍的新兵,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晚上,他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他却感觉自己像个孤岛,与这片繁华格格不入。

他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十九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年,他也是这样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高三的复习资料。

身边,坐着一个巧笑嫣然的姑娘。

她叫林晓月。

是全县城最漂亮的姑娘,也是他那时的全世界。

他们一起在县图书馆里刷题,一起在回家的路上憧憬未来。

他们约定好了,要一起考上省城的大学,一起留在那里。

那时的天很蓝,风很轻,未来在他们眼中闪闪发光。

直到那张决定命运的录取通知书寄来。

林晓月考上了,省政法大学,毕业后可以直接进省纪委。



在那个年代,这无疑是鲤鱼跃龙门。

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林家门口的鞭炮声,从白天响到黑夜。

而他,李振军,以三分之差,名落孙山。

天堂和地狱,原来只有三分的距离。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没有出门。

第四天,林晓月来找他。

他们约在县城那家他们常去的小饭馆。

李振军特意点了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和鱼香肉丝。

他想,他要好好表现,他要告诉她,他会复读,明年一定能考上。

可林晓月一口菜都没吃。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振军,”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们分手吧。”

李振军感觉自己的耳朵嗡的一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林晓月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振军,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的。”

林晓月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我要去省城了,那里是另一个世界,我的眼界、我的圈子,都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你留在县里,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我不想以后我们见面时,连共同话题都找不到。”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理智,那么清晰,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可这些理智的话,却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刀刀扎进李振军的心脏。

他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三年的女孩,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所以,就因为我没考上?”他哑着嗓子问。

林晓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这不是考上考不上的问题,这是我们人生轨迹的问题。”

“振军,长痛不如短痛,这对你我……都好。”

她站起身,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钱,放在桌上。

“这顿,我请。”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李振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

他看着桌上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糖醋里脊,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天晚上,他淋着大雨走回了家。

他把自己所有的复习资料,一本一本地,撕得粉碎。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去了县武装部。

他报了名,当兵。

并且,他只填了一个地方——最艰苦的边防部队。

他要走,走得越远越好。

他要用最苦的环境,来磨掉心里的那份屈辱和疼痛。

这一走,就是十九年。

十九年的风雪,把一个青涩的少年,打磨成了一个眼神锐利、皮肤黝M黑的汉子。

他从一个新兵蛋子,干到了副师级。

他在巡逻时遭遇过雪崩,在抓捕时跟毒贩交过火,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他身上留下了十几道疤痕,每一道都是一枚勋章。

他以为,时间已经抚平了一切。

他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个名字,连同那个雨夜,一起埋葬在了边关的冻土之下。

可当他在干部履历表的“婚姻状况”一栏里,用尽全身力气写下“未婚”两个字时,他知道,那根刺,一直都在。

它就扎在心底最深处,碰一下,就鲜血淋漓。



李振军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县城的夜景很美,但他却只看到了无边的孤寂。

他想,或许,他就不该回来。

02

接下来的日子,李振军开始强迫自己适应新的环境。

他不再去想那些文件格式有多么繁琐,而是把它当成一项必须攻克的任务。

他买来了相关的书籍,一点点地啃。

办公室里的年轻人看他一个转业的“大老粗”这么拼命,都有些惊讶。

他也开始尝试理解机关里的“人情世故”。

王主任泡的茶,他会喝。

同事递的烟,他会接。

但他很少说话,只是听着,看着,像一头沉默的狮子,在观察着新的领地。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战场”。

县里有几个历史遗留的“钉子户”问题,都是营商环境的顽疾。

前几任办公室主任都想解决,最后都不了了之,因为背后牵扯的关系太复杂。

李振军盯上了其中最硬的一块骨头——城西一家废品收购站。

这家收购站占着规划中的绿地,污染严重,周围居民怨声载道。

可老板是个地痞流氓,关系网很深,谁去协调都没用。

李振军没去协调。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收购站周围的地形、老板的活动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直接带着环保、消防、工商的人,在一个清晨,把收购站给围了。

没有争吵,没有推诿。

只有一份份盖着红章的整改通知书和罚单。

老板想撒泼,可当他对上李振军那双眼睛时,瞬间就蔫了。

那是一双在生死线上淬炼过的眼睛,冰冷,锐利,不带任何感情。

老板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事情出人意料地顺利解决了。

李振军一战成名。

县政府里的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位“空降”来的军转干部。

他们发现,这个人虽然不懂机关里的弯弯绕绕,但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而且,异常有效。

就在李振军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时,一个消息在县政府大院里悄悄传开。

省纪委要派一个巡察组下来,对本县近几年的重点项目进行“回头看”。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各个单位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李振军的办公室里,年轻的科员小刘一边给他续水,一边神秘兮兮地说:

“李主任,听说了吗?这次带队的副组长,可厉害了。”

李振军嗯了一声,心思还在手头的案卷上。

“听说是个女的,年纪不大,三十多岁,已经是省纪委的明星人物了,外号‘铁娘子’。”

“办过好几个大案,据说手腕特别硬,谁的面子都不给。”

小刘压低了声音,凑得更近了些。

“我听市里同学说,她好像叫……林晓月。”

李振军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

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刺眼的印痕。

林晓月。

这个他以为已经模糊了的名字,像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劈进了他的脑海。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胸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只是同名同姓。

中国那么大,叫林晓月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不会那么巧的。

他对自己说。

可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十九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决绝的背影,反复在他眼前出现。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真的是她,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还会记得那个被她抛弃在雨中的少年吗?

如果重逢,他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

是该冷漠,还是该客气?

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答案。

十九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可以从容面对任何敌人,任何险境。

可唯独面对这个名字,他溃不成军。



03

几天后,正式的通知下来了。

省纪委巡察组正式进驻本县,将在县委大礼堂召开全县科级以上干部见面会。

李振军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知道,躲不掉了。

是与不是,明天,就将揭晓。

开会那天,李振军特意起得很早。

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

那是他转业时,部队特意为他定制的,一次都没穿过。

他花了好长时间,把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然后,他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刮了胡子。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刚毅,眼神深邃,两鬓已经有了些许风霜的痕迹。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四十岁的人。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仿佛想从那张脸上,找回一点点十九年前的影子。

可他失败了。

边关的风雪,早已将那个少年,彻底改变了模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门。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去开会,而是去奔赴一场等待了十九年的战役。

县委大礼堂里,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肃穆的气氛。

李振军按照名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靠后的区域,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坐下来,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尊雕塑。

他的目光,越过无数的人头,落在了主席台上。

主席台上,一排铺着红色桌布的长桌,后面摆着一排名牌。

县委书记,县长,纪委书记……

然后,是巡察组的成员。

组长,副组长……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副组长”那个名牌上。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

林晓月。

那一瞬间,李振军感觉自己的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听不到会场里的窃窃私语,也听不到空调的嗡嗡声。

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像战鼓,擂在他的胸膛。

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

十九年的风雪,十九年的隐忍,十九年的自我麻痹,在看到那三个字的瞬间,土崩瓦解。

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

原来,那根刺,一直都在。

会议开始了。

县委书记致欢迎词,然后是巡察组组长讲话。

李振军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主席台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林晓月还没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她来,还是不希望她来。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会场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

她走路带风,步履沉稳,脸上带着一种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径直走向主席台,在那个写着“林晓月”的名牌后坐了下来。

李振军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无法移开。

是她。

虽然比记忆中成熟了太多,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变得干练、强势。

可那张脸的轮廓,那双眼睛的形状,分明就是十九年前的林晓月。

她似乎察觉到了有一道过于灼热的目光。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不动声色地抬起眼,朝台下扫视过来。

那是一种例行公事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扫视。

她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滑过一张张或紧张、或恭敬的脸。



然后,在会场靠后的那个角落,她的目光停住了。

她与李振军那双深邃、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的眼睛,在空中毫无征兆地撞在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林晓月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脸上的职业化微笑,像一块石膏面具,寸寸碎裂。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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