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电梯提示音打破了楼道的宁静,我站在自家门口,拖着行李箱,手里还攥着提前结束出差的机票。本该是个惊喜,谁知变成了最糟的噩梦。
"叮咚"——门铃响起,我本能地放轻脚步,透过猫眼看到一个外卖小哥站在门外。这本来算不上异常,直到我听见屋内传来的男人笑声和我老公温柔的回应:"别急,我去拿外卖。"
我不由屏住了呼吸,额头上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滑落。结婚七年,从未听过老公用这种语气说话,而且他不是昨天才告诉我因为工作忙,连饭都顾不上吃吗?
就在老公要开门的那一刻,我躲进了消防通道,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蹦出胸膛。门开了,我听到老公和外卖小哥寒暄,明明我才是那个风尘仆仆提前回家的妻子,此刻却像个不速之客。
"这外卖是3号点的吧?"外卖员问道。
"没错,我们点的小龙虾和啤酒。"我老公语气轻快。
我们?老公家里有谁?我与他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远离双方父母,又没有孩子,偌大的房子平时只有我俩居住。我盯着那份标着"浓情蜜意套餐"的外卖,只觉得眼前一黑。
"您好,这是隔壁402号的外卖..."
老公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推门而入,打断了他和外卖小哥的对话。客厅里,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穿着我买给老公的睡衣。看到我突然出现,她神情慌乱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静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三天后..."老公脸上的震惊和慌乱一览无遗,外卖袋从他手中滑落,小龙虾的香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像极了我们爱情的腐烂气息。
我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雷雨更加猛烈:"别装了,我提前完成工作回来了,倒是撞见了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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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寂静让我窒息。客厅茶几上,两个高脚杯里的红酒还在微微晃动,电视正播放着我俩最爱看的电影。七年前,我们就是看着这部电影认识的,那时的承诺还在耳边回响:"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那女人战战兢兢地开口:"对不起...我是..."
"你不用解释,"我平静地打断她,像是在谈论天气,"他的睡衣很舒服吧?那是我去年他生日时买的,一千多呢,据说是什么天然纤维,对皮肤好。"
老公脸色惨白,上前想要拉我的手:"静茹,我可以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指甲不小心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那一刻,我想起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我因为紧张不小心把热咖啡洒在他身上,他却笑着说:"只要是你弄的伤,我都心甘情愿。"
如今,这句话多么讽刺。
我走向卧室,满眼都是我们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把刀,剜在我心上。床上的被子凌乱不堪,散发着陌生的香水味。想起昨晚他还在电话里对我说"想你了",真是可笑至极。
客厅里,那女人低声抽泣着,老公追了过来,急切地解释:"你听我说,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她有些工作问题想请教我..."
我冷笑着从行李箱中拿出厚厚的文件夹,用力甩在他脸上:"这是离婚协议书,我让律师准备好了。原本是想告诉你,我升职了,要调到总部,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纸张散落一地,像是飘落的雪花,覆盖了我们曾经的誓言。
老公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痛哭:"对不起,静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俯视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心如止水。我想起了我们共度的七个春秋,从贫困的大学生到如今事业小有成就的夫妻,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风雨。可惜,一个错误的决定,便足以摧毁所有美好。
窗外,大雨渐渐停息,但我的心已经下起了一场无法停止的暴雨。我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如同抚摸一段将逝去的回忆:"知道吗?我一直相信缘分,相信我们会白头偕老。但现在我才明白,爱情里最可怕的不是没有相遇,而是相遇之后的辜负。"
那女人已经悄悄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该..."
"不用说对不起,"我平静地打断她,"你只是我婚姻的终点站,不是起因。如果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同时刺穿了老公和她的心。老公痛苦地捂住脸,从未如此狼狈过。
我转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许多。想起这七年来,我为了家付出了多少,却换来这样的结果。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签字吧,"我将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我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
老公颤抖着接过笔,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静茹,难道这七年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轻声回答:"不,是你结束的。当你让另一个女人穿着我买的睡衣,坐在我们的沙发上,喝着我们的红酒时,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收拾好行李,我拖着箱子走向门口。站在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充满爱的家,心中五味杂陈。
"对了,"我微笑着说出最后一句话,"那份外卖是送错的,本该送到402号。看来,错的不只是外卖,还有我们的婚姻。"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了老公嚎啕大哭的声音,但我没有再回头。有时候,最好的爱,就是懂得适时放手。因为一份送错的外卖,我提前看清了生活的真相,也许这反而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拖着行李走进电梯,我心想:新的生活,就此开始。这个城市很大,但对我来说,已经容不下背叛的婚姻。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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