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程述尧这个人，说起来是个典型的民国时代山东汉子，出生在1917年的济南，那时候家里条件不错，属于那种殷实人家，长子身份让他从小就担着点责任。家里人对他教育挺重视，早年送他去燕京大学念教育系，后来又转到辅仁大学毕业。这背景在当时算得上不错了，知识分子出身，还带点书卷气。
可他没走纯学术路子，早早涉足教育和行政，先在济南当过教育督学，管学校的事儿，后来进中央银行做英文秘书，处理些文件和翻译工作。1930年代，他南下上海，投身戏剧圈，那时候上海是文艺中心，热闹得很。他加入南北剧社，当上负责人，负责组织演出、拉赞助、协调演员啥的。身材高大，性格直爽，山东口音一出口就让人觉得靠谱，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认识了不少艺人。
其实程述尧这人骨子里是重情义的，朋友多，帮人忙不计较。1945年，他遇上黄宗英，那时候她刚丧偶没多久，前夫走了，留下她孤零零的。程述尧是她哥哥的朋友，平时就给点关照，既帮她在剧社找角色演戏，还提供生活上的支持。两人年龄差九岁，他大她一些，家里长辈本来不同意，可他坚持娶了她。这段婚姻一开始看着还行，他对她挺好，把她母亲和兄弟都接来上海住，一家子挤在一起，他自己多打份工维持开销。黄宗英那时候追演员梦，他全力支持。
可惜好景不长，1947年黄宗英在拍《幸福狂想曲》时，跟男主角赵丹日久生情，两人私下往来频繁。她觉得对程述尧只是感激，不是真爱，就拉着哥哥和赵丹一起摊牌，要求离婚。程述尧没闹腾，同意了手续，很快就办完。这事对他打击不小，前脚刚用攒的钱买了三间房想安家，后脚就散了。
离婚后，程述尧不想在旧地方待着，避免尴尬，1948年转去兰心大戏院当副经理，专管后台和票务，埋头工作，社交少了很多。那里他碰上上官云珠，她也刚结束上一段婚姻，带着个小女儿姚姚。两人都有过失败经历，聊得来，慢慢从工作搭档变成伴侣。上官云珠需要找个能接受她孩子的男人，程述尧对姚姚特别上心，把她当自家闺女待。1950年他们结了婚，不久生下儿子程之，小名灯灯。
程述尧在家事上细致，叮嘱保姆照顾两个孩子要公平，姚姚后来自己改名程姚姚，跟程家姓。这一家子表面上和睦，上官云珠事业正旺，他在家后方稳当。可1952年麻烦来了，戏院开会，有人举报他贪污690元公款，他一时拿不出全套证据，被隔离审查。案子拖了好几个月，上官云珠等不及，担心影响自己前途，直接提出离婚，还当众扇了他一耳光，公开撇清关系。1953年离婚办成，没多久案子查清，他无罪释放。可上官云珠想复合时，他拒绝了，再没往来。
这两次婚姻让程述尧心灰意冷，他没急着再找，工作上低调点，继续在戏院干活。1955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吴嫣，她在上海文化局上班，出身贫寒，早年混过风月场所，当过别人姨太太，背景复杂。程述尧不介意这些，不顾全家反对，坚持娶了她。家里人气得把孙子程之接走，不让跟父亲住。可新婚才三个月，吴嫣就因旧案牵连被捕，关进监狱。戏院领导劝程述尧离婚，保住职位和前途，他没答应，宁愿被撤职、降薪，也要等她。
结果他丢了副经理位子，工资停发，只能去街上扫大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天干体力活，攒点钱寄狱中用品，坚持探监。这苦日子一过就是几十年，到1982年吴嫣才获平反出狱，两人重聚。那时候程述尧已经六十多岁，待遇慢慢恢复，生活才稳定下来。
其实想想，程述尧这山东爷们，骨子里是纯正的民国范儿，重情重义，不爱计较。可婚姻不是单方面的事儿，他一头热，换不来对等回报。黄宗英离婚后跟赵丹过得还行，上官云珠后来命运坎坷，但对程述尧的伤害实打实。吴嫣出狱后，本该感激，可人性复杂，她没珍惜。程述尧去世时，身边人不多，葬礼简单。
这故事告诉人，婚姻得两边使劲，单靠一人扛不住。时代变迁，个人命运起伏大，他从银行秘书到扫街工，再到退休老人，一路坎坷。圈内人提起他，都说是个好人，可好人有时不一定有好报。晚年被打骂那事，传开后让人叹气，吴嫣没被美化，她的行为就是自私。程述尧一生没留下多少财富，儿子程之后来在圈里混，回忆父亲时总带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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