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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1937年那件事,很多人可能觉得挺蹊跷的。一个美国将军麦克阿瑟,刚退役,就给一个中国外交官的太太严幼韵发电报,邀她带家人去澳大利亚度蜜月。
严幼韵那时候32岁,已经嫁给杨光泩八年,生了两个闺女,还怀着第三个。杨光泩是驻菲律宾的总领事,看到电报后马上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他麻烦要上门了。这电报不是随便发的,而是麦克阿瑟夫妇想提醒他们,太平洋那边局势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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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聊聊这些人怎么认识的。麦克阿瑟1935年从美国陆军参谋长位置上下来,接了菲律宾总统的邀约,去马尼拉当军事顾问。那趟船上,他碰见琼·费尔克洛斯,一个35岁的美国女人,家境好,爱到处旅行。两人聊得来,麦克阿瑟对她有意思,留了联系方式。
到了菲律宾,麦克阿瑟忙着帮当地建军队,计划十年内搞出40个师、250架飞机和50艘鱼雷艇。杨光泩那时是中国驻马尼拉的总领事,带严幼韵和孩子一起过去。琼跟严幼韵成了闺蜜,杨光泩作为外交官,自然得跟麦克阿瑟这种军头打交道,四个人就这样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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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4月底,麦克阿瑟正式退役,在纽约跟琼办了婚礼。婚后他们去澳大利亚度蜜月。那年夏天,中国那边卢沟桥事变,日本军队大举进攻,抗日战争打响了。麦克阿瑟知道美国在菲律宾的军事布局,也听到风声说日本可能往南扩。
琼担心严幼韵他们一家在马尼拉不安全,就用麦克阿瑟的名义发电报,邀他们来澳大利亚,还特意说那边安全。电报内容简单,但严幼韵一看就知道有猫腻。她跟杨光泩一商量,杨光泩分析出这是警告,日本的威胁可能要波及菲律宾了。他觉得情况严重,但作为总领事,不能扔下当地华侨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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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泩夫妇没走人。他们留在马尼拉,投身到支援中国抗战的活儿里。杨光泩组织领事馆的人,在华侨圈子里宣传抵抗日本,发起募捐。严幼韵带着领事馆的太太们,四处跑工厂、商店、报社和街头,拉资金。一个月下来,严幼韵自己就募到几万比索,全都换成钱汇回中国,买武器和物资用。他们的行动规模不小,总募捐额上百万比索。这事儿让日本情报部门盯上了,把杨光泩夫妇当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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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底,日本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开打。第二天,日本飞机就炸了马尼拉,日军地面部队登陆吕宋岛。麦克阿瑟指挥菲律宾军队抵抗,但日军势头猛。1942年1月初,马尼拉陷落。
日本士兵控制城市,杨光泩一家正吃早饭,日本宪兵冲进来,直接抓了杨光泩,还带走其他七个中国外交官。日本人审他们,要他们交出抗战资金。先关在菲律宾大学美术学院,那地方条件差,没床没水。严幼韵带闺女去看过一次,把药藏在白兰地瓶里送进去。后来,他们被转到老水牢,严幼韵就再没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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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没从杨光泩他们嘴里撬出东西。1942年4月中,日本士兵把八个人带到马尼拉的中国公墓,让他们自己挖坑。挖好后站进去,日本兵给蒙眼布,杨光泩没要,一直盯着他们。开枪后,杨光泩没马上死,指着胸口让继续打。日本兵补了枪,杨光泩就这样没了,那年42岁。其他遇害的里有23岁的年轻外交官,刚结婚没多久。严幼韵一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才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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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泩走后,严幼韵的生活一下子翻天覆地。她带三个闺女,收留其他外交官的太太和孩子,凑成四十多人的大集体,挤在老房子里。原来一家独占的楼,现在每间屋都住满人。物资短缺,他们在院子里种菜、养猪鸡,还自己做酱油。严幼韵管着大家,处理各种问题。战乱中孩子老生病,她还得想办法。有朋友来菲律宾,结果战争困住,严幼韵母女四个跟朋友母女两个挤一屋,住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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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败了,麦克阿瑟重回菲律宾,当五星上将。琼让他找严幼韵,他们见面时,严幼韵瘦到41公斤,琼差点认不出。麦克阿瑟安排她们坐埃伯利海军上将号军舰去美国。那船本来只能载几百人,却塞了三千多,海上晃了24天,到纽约。严幼韵在那儿找了联合国礼宾司的工作,干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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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幼韵后来的人生也挺稳的。1959年,她54岁,嫁给顾维钧,当了26年太太,直到顾维钧97岁过世。她自己活到112岁,2017年才走。三个闺女都出息。大闺女杨蕾孟当编辑,出过不少书,最有名的是基辛格回忆录。二闺女杨雪兰进美国通用,当副总裁,推销别克和金杯雪弗莱车,销量创纪录。三闺女杨茜恩搞房产开发,干得不错,可惜病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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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泩夫妇本来可以走,但选择留下来帮国家募捐,结果付出了命。严幼韵从富家女到独自扛家,中间的苦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麦克阿瑟的电报是个信号,提醒了战争的脚步近了。日本军队在菲律宾的所作所为,也暴露了他们的残暴,那些外交官的死就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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