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叔，家里出事了，房子要被收走了。"
陈峰看着坐在储物间里的男人，声音有些颤抖。
陈志强抬起头，那双在监狱里磨砺过的眼睛平静如水。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缓缓站起身。"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陈峰莫名感到一种安全感。
这个刚出狱的男人，在全家最绝望的时候，会给他们带来什么？
01
监狱的大门在陈志强身后缓缓关闭。
三年零两个月，他终于走出了这扇门。阳光很刺眼，他用手遮了遮眼睛。
陈志华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拎着一个旧行李袋。兄弟俩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走吧。"陈志华说。
"嗯。"
回家的路上，陈志华开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家里人知道我回来吗？"陈志强问。
"知道。"
"他们怎么说？"
陈志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嫂子有些担心。峰子也是。"
陈志强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陈志华提着行李袋走在前面，陈志强跟在后面。楼道里很暗，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到了三楼，陈志华掏出钥匙开门。
"妈，爸回来了。"屋里传来陈峰的声音。
张丽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到陈志强，脸色明显变了变。
"志强回来了。"她说，声音有些生硬。
"嫂子好。"陈志强说。
陈峰从房间里出来，个子比三年前高了不少。他看了陈志强一眼，叫了声"小叔"，然后就回房间了。
"我给你收拾了储物间，你先住那里吧。"张丽说完就回厨房了。
储物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折叠床。陈志华帮着铺床单。
"委屈你了，老二。"
"没事的，哥。"陈志强坐在床边，"我能回来就很好了。"
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小餐桌前。张丽盛了四碗米饭。
"志强，你打算做什么工作？"张丽问。
"找找看吧，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找工作可不容易，特别是..."张丽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陈志华咳嗽了一声。"慢慢来，不着急。"
陈峰低着头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饭后，陈志强主动收拾碗筷。张丽想说什么，被陈志华拦住了。
"让他做吧，他想帮忙。"
洗碗的时候，陈志强动作很轻。他知道这个家容不下太大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陈志强就出门了。
他在街上转了一圈，看到一个建筑工地在招临时工。包工头是个胖子，看了他一眼。
"做过建筑吗？"
"做过。"
"一天一百二，干不干？"
"干。"
陈志强跟着工人们上了脚手架。他手脚很利索，包工头满意地点点头。
中午休息的时候，几个工人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那个新来的，看着不像做建筑的。"有人说。
"手上没老茧，肯定是第一天做。"
"说不定是哪里来的逃犯。"
陈志强听到了，但没有理会。他坐在角落里，默默吃着自己带的馒头。
傍晚回到家，张丽已经做好了晚饭。陈志强洗了手坐下来。
"今天找到工作了？"陈志华问。
"嗯，工地上做临时工。"
"累不累？"
"还好。"
张丽夹了块肉放在陈志强碗里。"多吃点，太瘦了。"
陈志强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陈峰还是很少说话，偶尔看陈志强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几天后，楼下的王大妈碰到张丽。
"你家小叔子回来了？"
"嗯。"张丽的声音很小。
"听说是从监狱里出来的？"
"是的。"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峰子还要找工作呢，要是被人知道家里有这么个人..."
王大妈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丽回到家，脸色很难看。
"志华，我觉得..."
"觉得什么？"陈志华正在看电视。
"要不让志强出去租个房子住？"
"为什么？"
"你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的。峰子马上要毕业了，找工作的时候要是被人知道..."
陈志华关掉电视。"他是我弟弟。"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但是..."
"没有但是。"陈志华站起身，"他是我弟弟，就是我的家人。"
张丽想再说什么，陈志强从储物间里走出来。
"哥，我去外面走走。"
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街上的夜色很浓，陈志强一个人走着。他经过小区门口的时候，听到几个老太太在议论。
"就是那个刚出狱的，住在三单元。"
"看着挺老实的，不知道以前做了什么。"
"听说是打架斗殴，把人打伤了。"
陈志强没有停下脚步。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眼光。
02
一个月后，陈志强在工地上的表现让包工头很满意。
"小陈，要不要考虑长期做？工资可以提到一百五。"
"好的。"
包工头递给他一支烟。"你以前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过一点。"
"看着不像普通工人。"包工头打量着他。
陈志强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天傍晚，陈志强下班回家，看到陈志华坐在客厅里愁眉苦脸。
"哥，怎么了？"
"没事，工作上的事。"
"什么事？"
陈志华犹豫了一下。"接了个项目，可能有些问题。"
"什么项目？"
"一个小区的装修工程。对方要求先垫付材料费，完工后再结算。"
陈志强皱了皱眉。"对方是谁？"
"一个叫赵老板的房地产商。说是急着开工，给的价格也高。"
"哥，这种事要小心。"
"我知道，但是..."陈志华叹了口气，"家里需要钱。峰子要毕业了，还得准备找工作的事。嫂子的工作也不稳定。"
陈志强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哥哥的性格，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几天后，陈志华真的接了那个项目。他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还找朋友借了一些钱，凑够了材料费。
"志华，我总觉得不太对。"张丽说。
"都签合同了，应该没问题。"
陈志强在一旁听着，没有发表意见。但他注意到，哥哥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
项目开工一个星期后，陈志华的脸色越来越差。
"怎么了？"张丽问。
"那个赵老板，找不到人了。"
"什么意思？"
"电话打不通，办公室也空了。"
张丽的脸一下子白了。"那我们的钱..."
"可能要不回来了。"
陈峰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爸，到底怎么回事？"
陈志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垫付的材料费一共三十万，其中二十万是借的。
"妈的，这不是诈骗吗？"陈峰气得直跺脚。
"报警也没用，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是我们自愿垫付的。"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志强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哥哥一家人愁苦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第二天，债主们开始上门。
"陈师傅，说好这个月还钱的。"
"再宽限几天，我想想办法。"
"不行啊，我家里也等着用钱呢。"
陈志华不停地道歉，但债主们不肯让步。
最大的债主是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借了十五万。他带着两个年轻人上门。
"陈志华，别装穷了。你不是还有个房子吗？"
"老板，房子不能抵押，我们一家人还要住呢。"
"那不关我的事。三天之内，要么还钱，要么用房子抵债。"
债主们走后，张丽坐在沙发上哭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房子要是没了，我们住哪里？"
陈峰站在一旁，拳头握得很紧。
陈志华点了支烟，手有些发抖。
"要不，我去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再借一些。"
"还借？"张丽哭得更厉害了，"我们拿什么还？"
陈志强从储物间里走出来，看了看这一家人。
"哥，那个赵老板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恒大地产，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
第三天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
外面下着小雨，窗户上满是水珠。
陈志华抽完了最后一支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爸，要不我不找工作了，直接去打工赚钱。"陈峰说。
"不行，书都读完了，不能放弃。"
"可是家里..."
"峰子说得对。"张丽擦了擦眼泪，"大不了我们一家人都去打工，慢慢还债。"
"房子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卖了，租房子住。"
陈志华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陈志强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家人。
突然，他开口了。
"有我在，不用担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张丽甚至有些恼怒。
"你一个刚出狱的能有什么办法？"
陈志强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
第二天一早，陈志强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