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2：王平河要开夜总会

身不由己2：王平河要开夜总会

“这行投资大啊，平哥！”日本皱起眉，“跟别的买卖不一样，不光花钱多，来的人三教九流啥都有，特别操心。不光社会上的事要应付，阿sir那边也得打点——人家让你干你才能干，不让你干，你就得想办法。一天到晚没闲时候，累得够呛。”

“操心累点我不怕。”王平河很笃定，“要是把店开在中山左右，社会上的事不用提，白道那边我也能搞定。你就跟我说实话，这行当可不可行？挣不挣钱？利润高不高？”

“利润肯定没话说！”日本立刻说，“别的行业根本比不了。一瓶啤酒，进货才多少钱？一块多！卖多少钱你知道不？十五、十八！这还是老板实在的价，正常来讲，都是往高了宰，二十八一瓶都算常见。你不喝，有的是人喝。”他接着说道：“这不光是啤酒，还有包房费、果盘。就说那188的龙船果盘，成本撑死15块，可能15块都用不上——一小块西瓜，俩苹果俩橘子，再来一根香蕉切两片，能有啥成本？包房费是纯赚，啤酒、果盘也是大头，没别的啥成本。而且想买卖好也简单，”日本压低声音，“一是女孩得过硬。姑娘质量好，生意天天就爆满；二是找个好经理管着，你根本不用出门，天天在家数钱就行。这都是行业内幕，别人问我我都不说。”

“那要是干得好，一年能挣多少？”王平河追问。

“看你开多大。”

“多大算大？”

“想往大了整，整个50个包房，规模就差不多了——不能说排进大连前三，进前十肯定没问题。”

王平河问：“那得投资多少钱？”

“200万吧，这里面还包含装修。别的没啥，音响设备这些花不了多少。”

王平河说：“那可以啊。”

日本一听，“平哥，现在人均工资一个月才一百多，200万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200万不多，可以的。”

日本问：“平哥，最近你又放局了？”

“没有啊。我手里现在有300来万，拿200万出来干，没问题。”王平河很干脆。“那平哥，你这是不打算决定了？”

“决定了。”王平河看向日本，“这事我就信你，你帮哥出去找找场地行不行？最好是现成的，简单收拾收拾，再打点下相关的人，就能直接干的那种——原来就是干这行的最好。规模大不大没关系，投资超点预算也无所谓。你就帮哥把这事办稳妥了，行不行？”

“地理位置有啥要求不？”

“热闹就行。我觉得就得开在扎堆的地儿——一条街都是干这个的，咱就往那凑。总不能把歌舞厅开在医院旁边吧？”

“那不像样，那肯定不能。”日本笑着应下。“行！我就按你说的，找那种歌厅扎堆的街，地理位置保准好！”日本拍着胸脯保证，“平哥，这事儿你交给我，三天之内我准给你回话，带实底的！”

“好，我等你好消息。”两人边说边碰杯，当晚又喝了不少。

王平河找人办事，从来不会让对方白忙活。知道日本应下了这事，他当场就拿出一张存了五万块的卡，递给日本。在90年代初，五万块可不是小数目，说是“吓人”都不为过。日本一开始推辞，说“白干都行”，但王平河坚持要给——一来是感谢，二来以后彼此还要走动，相互捧场也是应该的。

从第二天起，王平河就天天等着消息。而日本也没闲着，四处跑着找场地。当时的时间线，大概在1990年底到1991年初左右。那时候的夜总会、歌舞厅，哪是“挣钱”能形容的？简直跟“抢钱”一样。

第三天，日本的电话打了过来。“平哥！你赶紧来中山这边一趟！我在我店里等你，今天开车带你去看个地方，我跟老板谈过了，特别符合你要求！你过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行，我马上过去。”王平河挂了电话就赶了过去。

日本说的这家店，原本就是个大型歌舞厅，面积得有七八千平，光包房就有50个，装修和设备都是现成的。据老板说，他才干了一年多，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个月，就打算不干了。具体原因没人细说，有人猜是没摸透行业规矩，被白道收拾了；也有人说是得罪了社会上的人，或是经营不善亏了本——总之原因多样，王平河也没多问。

见到王平河，老板格外客气：“您就是王平河大哥吧？久仰大名！我不混社会都听过您的名号。您进屋随便看，装修、设备都是现成的。不过我得跟您说清楚，这房子不是我的，但设备和装修都是我的，我得靠这个回本，所以价格上可能会贵点，您多担待——毕竟这行业挣钱，您也知道，而且这条街全是干这个的，想唱歌的人都往这儿来，等于精准定位了。来的基本都是第二场转场来唱歌的，生意错不了。”

“行，我先看看。”王平河转了一圈，这地方是栋三层楼，每层都有十几个包房，大小不一。屋里装修确实有点旧：有的沙发被划坏了，不知道是被人故意弄的，还是干了别的事；有的厕所堵了，里面还扔着卫生纸，看着像有人在里面“干坏事”留下的。但整体大框架没毛病——换批新沙发，通一通下水，把坏了的电视换一换就行。王平河心里已经有了数。“不错，各方面都挺到位。”他跟日本说，“跟新的KTV比，能有个70到75分，这就够用了——比自己装修省老钱了，还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