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踏沙行植绿护路
每一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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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固低沙障。马 威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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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沙人踏沙前行,步履铿锵。马 威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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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沙人徒步穿越沙海。袁 斌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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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力铺设高沙障。袁 斌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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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进沙退”的乌兰布和沙漠布满了棋盘式的防沙网格。张晶龙 摄
有人比喻,治沙人就像是大地的针灸师——
扎草方格如手持银针,在沙漠戈壁的“病灶”上施针。每个方格都是刺激沙地苏醒的“穴位”,让流动的沙丘逐渐泛起绿意。
有人形容,作为“生态翻译官”的治沙人,能和大漠里的植被“对话”——
懂得梭梭、沙柳的“方言”,了解土壤失水的摩斯密码,在植物与沙漠的“谈判桌”上充当调解员。
有人赞美,治沙人是大漠里最孤独的守望者——
像戈壁上的胡杨,把寂寞站成风景,沙漠中的壁虎“沙和尚”出现在他们的日记里,风吹防护林的“沙沙”声是治沙人的独白。
这些治沙人终年与风沙对弈
他们踏沙植绿的每一步,都让地球的
“黄色疮疤”慢慢愈合为绿色印记
20年前,“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重要理念破土而出,生态哲学深入人心。党的十八大以来,草原铁路肩负起特殊使命,探索出一条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治沙护路新路径。如今,列车驰骋于沙海,窗外延伸的不仅是钢轨,更有绵延的绿色希望。铁路治沙人的接续奋斗,让铁路沿线实现了“绿进沙退”的历史性转变。
深秋的乌兰布和沙漠,西北风步步逼近。大风扬起沙砾,一场保障铁路安全的无言之战正在上演。
冬季来临前,草原铁路治沙人在与风沙“对弈”中,为临策铁路落下最关键一子——抢抓时机铺设草方格、巩固防沙障,用汗水为临策铁路的生命线扎紧风沙的“缰绳”。
“沙子在秋冬季节最不安分,风助沙势,一夜就能埋掉半条钢轨。”中国铁路呼和浩特局集团有限公司临河运营维修段治沙车间党支部书记张宏杰直起身,望向身后正在铺设的巨型尼龙网格和忙碌的治沙工……
科学能让沙丘“低头”
“沙子就跟人一样。”张宏杰总跟新来的年轻人念叨,“你跟它较劲,它就跟你耍脾气。”
今年开春,张宏杰在沙地里栽下梭梭时,铁锹柄上的包浆亮得能照见人影——这是他在治沙战线上度过的第16个年头。
2009年,临策线刚开通时,张宏杰就扎进了苏宏图治沙点。当时,他带着3个工友住在临时搭建的土坯房里,四面漏风,夜里能听见沙子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噼里啪啦”声,像下了场不会停歇的“雨”。
那时候治沙点真可谓“一穷二白”:没有像样的路,拉树苗的卡车陷在沙窝里是常事;喝的水带着土腥味,沉淀半天底下能积起一层沙;最让人犯愁的是沙子,仿佛有脚似的,白天刚用铁锹清出的铁路护坡,夜里一阵风刮过,又被黄沙掩埋。
张宏杰至今仍记得,2010年春天,他们栽了3天梭梭,回头一看,沙丘移动了半米,苗株被埋得只剩个绿尖子。
那天晚上,张宏杰蹲在沙地里数剩下的树苗,数着数着就红了眼——那是好不容易从百公里外的苗圃运来的树苗,每一棵都是工友们的心血和汗水。
也是那个春天,张宏杰盯着被风沙撕成条的塑料布突然有了主意:用麦草扎方格,把沙子圈住行不行?
说干就干,张宏杰带着工友们割麦草、剪草绳,跪在沙地里扎草方格。
麦草得埋进沙里20厘米、露出30厘米,四个角要踩实,这样才能锁住流沙。起初大家手生,一天扎不了200个方格,膝盖磨出血泡,手掌被草绳勒出深痕,可谁也没叫过苦。
第一个月过去,奇迹发生了。草方格圈住的沙面没再移动,被埋的梭梭苗竟从沙里拱出了新绿。后来,这法子越用越熟,他们还琢磨出“乔灌草结合”的套路:草方格锁沙、沙蒿固边、梭梭扎深根,再在铁路两侧种上耐旱的沙柳,像给铁道线扎上绿色篱笆。
如今,张宏杰已带领队伍在临策线上累计种下灌木288万余株,筑起151公顷的绿色屏障,铺设固沙土工网格2861万平方米,筑起阻沙高沙障1157公里。
听见沙漠的“心跳”声
钢轨两侧的沙地里,每一滴水都无比珍贵。
“75公里处的梭梭再不浇水马上就枯死了。”35岁的费梦星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作为张宏杰的徒弟,费梦星最难过的不是扎草方格时的腰酸背痛,而是看着方格中的幼苗因为缺水一天天枯萎。
2016年春天,费梦星跟着张宏杰在新拓的沙地上扎草方格,计划种植50亩梭梭和沙拐枣。可刚播下种,就遇上了连续60天大旱。
治沙点的机井在5公里外。最初他们试着用扁担挑水,可一桶水挑到草方格前,只剩下了半桶。沙层像干海绵似的,水刚浇下去就没影了,梭梭种下去几天就蔫了。
费梦星翻来覆去整宿睡不着:“一定得想个办法。”第二天,费梦星拿着水管到机井旁,尝试将水管接到沙丘上,可是长达10公里的治沙区,将水管接起来谈何容易?
沙漠里没有平地,管子铺在沙丘上总往下滑,费梦星就带着工友用沙蒿杆把水管固定在草方格边缘,每隔一米扎个小支架。接口处总漏水,他们找来旧布条缠了又缠,手上的胶布换了一层又一层。
水管接通那天,清水顺着管子流进沙窝。可75公里的治沙区,哪是几节旧水管能浇遍的?费梦星拿着申请报告找到单位,请求购买涤纶水带——这种带子轻便耐磨,最适合在沙漠里铺展。水带运到那天,费梦星带着工友们在沙地上排开长龙,水带在沙地上画出一道银亮的弧线。3个月后,一条蜿蜒的水带从机井一直铺到治沙区尽头,总长足足10公里。
傍晚收工时,费梦星沿着水管走一圈,听着水流在管子里“哗哗”响,像是听到了沙漠的心跳。
“人进沙退”照进现实
苏宏图治沙点上,26岁的赵琦蹲在地上,跟着师傅张帅学栽苗。她鼻尖沾着黄沙,防晒袖套上沾满沙尘,手里的铁锹却握得稳稳的——这是她来治沙车间的第六个月。
赵琦大学读的是水土保持与荒漠化防治专业,沙漠于她而言,曾只是课本里的概念。
报到那天,火车穿越乌兰布和沙漠边缘时,她扒着车窗看到连绵的草方格像绿色铠甲护住钢轨,沙丘间的沙拐枣抽出淡紫小花,才突然明白:原来课本里“人进沙退”的奇迹,真能成为现实。
夏天,戈壁滩的天阴晴不定。原本暴晒的日头被乌云吞了,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时,大家正忙着加固高沙障。“收家伙,回车间!”张帅喊了一嗓子,治沙队的师傅们收拾东西就往车上跑,上了车还高兴地说:“这雨下得好啊!”赵琦坐在后面,心里直犯嘀咕:这雨下得又急又猛,怕是要耽误工期,怎么没人愁眉苦脸?
“看!咱的苗子喝上水了!”顺着张帅指的方向,赵琦看见雨珠砸在沙地上,洇出一圈圈深色的印记,那些上午刚栽下的梭梭苗在雨里微微摇晃,像伸着脖子喝水的孩子。
那一刻,赵琦终于明白,被治沙人念叨的每一场雨,都是在给这条沙漠铁路注入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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