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我被领导一个电话叫进办公室时,心里还在盘算着下午那个活动方案的细节。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部门总经理老张正坐在宽大的班台后,面色凝重。
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装订精美的……PPT?
“陆鸣,来了,坐。”
老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是罕见的严肃。
我惴惴不安地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本PPT上。
彩色的封面上,赫然几个加粗黑体字——《关于陆鸣同志长期侵占公司财物的情况说明》。
我?侵占公司财物?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是哪个项目的预算出了问题?
还是上次活动供应商的回扣?可那些都清清白白,经得起查啊。
“看看吧。”
老张把PPT推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无奈,又像是同情。
我带着满腹狐疑翻开。第一页,目录。
条理清晰,分门别类。
我快速浏览,越看,心跳越快,不是害怕,是荒谬,一种彻头彻尾的荒谬感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
“第一章:办公用品侵占。第一节:纸巾。附图:陆鸣从办公区纸巾盒抽取纸巾放入口袋。第二节:签字笔、便利贴。附图:陆鸣将公共区域的笔和便签放入个人抽屉。第三节:打印纸。附图:陆鸣使用公司打印机打印私人文件……”
“第二章:后勤物资侵占。第一节:饮品小食。附图:陆鸣从公司茶水间拿走小包装饼干、咖啡糖。第二节:活动物资。附图:陆鸣在活动结束后,将未拆封的瓶装水、宣传用纸巾、小零食等装入个人背包或纸箱带走……”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六十五页!整整六十五页!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角度、不同时间的监控截图,有些画面甚至做了红圈标注和文字说明。
拍摄者显然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像搞学术研究一样“严谨”地记录着我这些“罪行”。
最后几页,是总结陈词,措辞严厉,上升到了“道德败坏”、“侵占公司资产”、“损害集体利益”的高度,末尾还附有“建议公司严肃处理,以儆效尤”的字样。
落款处,没有署名,但那个熟悉的、带着点花哨的签名档设计,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是我老婆,苏晴的杰作。
她是我们市场部的PPT高手,没想到,这把“利剑”最终挥向了我。
我猛地合上PPT,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混杂着被背叛的愤怒、被羞辱的难堪以及极度荒谬感的情绪直冲头顶。
我看着老张,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张总,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我偶尔顺手把公司活动中那些本来就要报损处理的小东西带回家?
就因为我在加班时用了公司的纸打印了几份无关紧要的私人文件?就因为我渴了饿了顺手在茶水间拿了点不值钱的小零食?
这些鸡毛蒜皮、甚至可以说是职场司空见惯的小事,被如此上纲上线,罗织成六十五页的“罪状”,由我同床共枕的妻子,亲手递到了我的领导面前?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给我倒了杯水,然后走回座位,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我,眼神复杂。
“陆鸣,冷静点。我先问你,这上面的东西,属实吗?”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那些截图铁证如山,我确实做了。
“是,我是拿过!可张总,那些活动剩下的水、纸巾,都是要走报损流程的,我带回去顶多是程序上不太规范,但绝对谈不上侵占!还有那些小零食,茶水间本来就是给员工免费取用的!这能算什么事?”
“我知道。”
老张摆摆手,打断了我,
“这些东西,说破大天去,也就是个职业规范问题,批评教育一下,下不为例就完了。真要上纲上线,也确实够恶心人。我叫你来,不是要追究你拿了几张纸巾几包饼干。”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陆鸣,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你的为人我清楚。关键是,举报你的人,是你老婆苏晴。她为什么这么做,你想过吗?”
为什么?这也是我最大的疑问。
我们结婚五年,虽然最近半年因为工作忙碌,交流少了些,偶尔有些小摩擦,但远远没到要撕破脸皮、用这种手段置我于死地的地步啊?
就因为我忘了结婚纪念日?还是因为上次吵架我说话重了点?
我茫然地摇头。
老张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更低了:
“我本来不想多嘴,但看你这样……我让人事部的小刘收到这份东西的时候,侧面打听了一下。苏晴最近,跟一个男的联系挺密切的,好像是她闺蜜的老公,叫什么……赵磊?开个挺骚包的跑车。”
我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耳朵里嗡嗡作响。
苏晴……出轨?和赵磊?那个她口中“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嘚瑟”的闺蜜老公?
“你的意思是……”
我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还不明白吗?”
老张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
“她这是想逼你。用这种看似荒唐、实则能恶心你、让你在公司抬不起头的方式,逼你主动跟她闹,逼你提离婚。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离开,说不定还能在财产分割上占点便宜,好去跟她的情夫双宿双飞。这六十五页PPT,不是举报信,是逼你离婚的‘檄文’。”
老张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瞬间剖开了这荒唐闹剧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原来如此!什么侵占公司财物,都是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我的家庭,我的婚姻!一股冰冷的怒火,取代了最初的荒谬和愤怒,在我胸腔里缓缓燃烧起来。
“王八蛋……”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老张按灭烟头,神色恢复了平时的精明和沉稳,“陆鸣,既然人家出招了,咱们就得接着,还得接好了。她苏晴想玩,我就陪她玩玩。”
我抬起头,看着老张:
“张总,您的意思是?”
“表面上,我会按照公司规定,对你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可能会做个书面警告,扣点绩效,做给外人看。”
老张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但私下里,我给你指条路。第一,立刻去找个信得过的律师,咨询一下,怎么操作能最大程度地保护你的婚前财产和婚后共同财产里你贡献大的部分。她不是想离婚占便宜吗?我让她一分钱都多拿不到!第二,她不是想抓你把柄吗?你就不能抓她的?找私家侦探,查!把她和那个赵磊的事情,查个底朝天!证据越多越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陆鸣,男人遇到这种事,是耻辱,但也是考验。是像个软柿子一样被捏扁,还是站起来,让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付出代价,就看你自己了。”
我看着老张,这个平时总是一团和气的领导,此刻眼神里却有一种江湖气的义愤和护短。
一股暖流混着复仇的火焰,涌遍全身。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张总,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拿着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批评教育”通知回到工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按照老张的指示,我立刻联系了做律师的同学,简要说明了情况,约好下班后详谈。同时,我也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私家侦探事务所,预付了定金,要求他们尽快开始调查苏晴和赵磊。
做完这一切,我才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商场。
“喂?什么事?我正做SPA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完全不知道她刚刚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炸弹。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今天是不是去了我们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嗤:
“哦,你说那个啊。是啊,怎么了?陆鸣,我这是为你好,帮你改掉爱占小便宜的坏毛病。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老从公司顺点纸巾零食回来,像什么样子?让我在闺蜜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闺蜜?哪个闺蜜?李莉吗?”
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李莉就是赵磊的老婆,苏晴最好的闺蜜。
“关你什么事?”
苏晴的语气瞬间变得警惕而尖锐,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小家子气的样子!怎么,你们领导找你谈话了?怎么处理的?是不是把你开除了?”
她语气里那种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得意的表情。
“没有开除。领导批评教育,书面警告,扣三个月绩效。”
我如实相告,想看看她的反应。
果然,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
“什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批评教育?扣点钱就算了?陆鸣,你们公司还有没有点原则了?!你这种人就该被开除!”
她的反应印证了老张的猜测。
她根本不在乎我是否真的“侵占公司财物”,她在乎的是这个罪名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惩罚,能否逼我走投无路。
“苏晴,”
我打断她的叫嚣,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她冷笑,“我想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让你为你这种丢人现眼的行为付出代价!书面警告太轻了!你必须受到更严厉的惩罚!否则,我就去你们公司闹!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你闹?”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来我们公司闹?苏晴,你疯了吗?”
“对!我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她尖声叫道,“我告诉你陆鸣,这事没完!你要是不被严惩,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我原本还残存着一丝幻想,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或者她只是一时糊涂。
但现在,这丝幻想彻底破灭了。她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变本加厉,要把事情做绝。
下午,我心神不宁地处理着工作,努力屏蔽着同事们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
果然,快到下班点时,前台打来内线电话,语气紧张:“陆经理,您……您爱人在前台这里,情绪很激动,说要见领导,您看……”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前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