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军区政委返乡想报杀母之仇，毛主席大手一挥：把425团带去

1949年5月，北平中南海菊香书屋，时任吉林军区政委的陈正人对着毛主席敬了个礼，喉咙里像堵着东西。

毛主席指着地图上的赣南说，江西人要治江西病，让他回老家打仗，还特意补了句，把425团带去。

陈正人心里清楚，这趟回乡，不光是为了剿匪建政，更是为了了却一桩藏了二十二年的心事。

藏在笔记本里的仇

1928年隆冬的江西遂川大屋村，清晨的雾还没散，晒谷坪上就围满了人。

陈正人的母亲张龙秀被反绑着双手跪在中间，面前站着的是靖卫团团总肖家璧，当地人都叫他“西霸天”。

肖家璧要“剐”了张龙秀，说是给“通匪”的乡民做示范。

当时十八岁的陈正人躲在人群里，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一声没哭。

他看着母亲身上的血滴进泥土，默默掏出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肖家璧”三个字。

换作任何人，亲眼看着母亲遭那样的罪，这份仇都得刻进骨子里。

从那以后，陈正人的革命路总带着份执念。

1930年他背着半截步枪上井冈山，别人宣誓效忠革命，他在心里记账，第一笔就是肖家璧欠母亲一条命。

长征路上，他拖着伤腿过草地，宣传队的工作再苦，睡前都要摸出笔记本看一眼那三个字。

抗战时在晋西北吃黑豆面抗扫荡，解放战争时在东北零下三十度的荒原筹粮，从宣传队长做到军区政委，他见着江西籍的战士就问，肖家璧有消息没？

本来想单说陈正人的仇，后来发现这事儿根本绕不开老百姓的恨。

肖家璧在赣南盘踞多年，手上沾的血可不止张家的。

当地老乡后来跟陈正人说，光是大屋村周边，就有不少人家被他害绝了户。

如此看来，陈正人的仇，早和当地百姓的恨绑在了一起。

毛主席给的“尚方宝剑”

毛主席让陈正人带425团回乡，可不是随便给支队伍。

这支团代号“长江支队”，底子是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十三旅，后来又补了八百名东北南下干部。

全团两千八百人，不光有三个步兵营、一个机炮连这样的作战力量，还配了五十名电台报务员和一百二十名土改专家。

一支队伍能兼顾打仗和建政，这配置在当时真不多见。

团长周子林更是个狠角色，锦州战役里他带的营硬是挡住了敌人一个师，林彪都夸他厉害。

听说要去遂川抓个土匪头子，周子林第一句就问，要死的要活的？陈正人答，要活的，让人民公审。

1949年6月的赣江已经透着暑热，425团分三路翻越大庾岭往遂川赶。

陈正人把母亲的照片贴在地图夹里，照片上的张龙秀穿着大襟褂，嘴角带着笑。

每过一条河，他都用水壶舀点水，轻声说娘，儿子带你回家。

队伍走在路上，老乡们闻着消息就赶来了，手里提着米饭、揣着草鞋往战士手里塞。

有个满头白发的老妪把一双新草鞋塞给陈正人，说自己三个儿子都被肖家璧害死，求他给做主。

陈正人接过草鞋时，能摸到稻草的体温。

毫无疑问，肖家璧在当地的民愤，早就让这趟剿匪成了民心所向。

肖家璧也不是那么好抓的，1927年他就带靖卫团配合国民党“进剿”井冈山，山里的每一条暗河、每一道山脊他都熟。

得知425团进山，他把亲信分成十人一伙，昼伏夜出专走悬崖，还在山洞里囤了三个月的粮。

陈正人没跟他硬拼，他把团里的侦察队换成当地猎户，又发动一万二千名群众搞“铁桶合围”。

路口有儿童团守着，山头插满红旗，河沟里设了暗哨。

妇女们白天洗衣晚上纳鞋底，实则登记所有陌生人；儿童团编了歌谣满山唱，“肖屠夫，莫想逃，天罗地网等着你”。

很显然，这招“全民皆兵”，比硬搜管用多了。

晒谷坪的了结

七天后，侦察队在荆竹山老鹰洞发现了带余温的火灰。

周子林下令封洞，饿他三天。

第三天夜里，肖家璧带着两个保镖摸下山找红薯，被儿童团用牛角号逼进了包围圈。

枪响之后，保镖被打死，肖家璧被按在泥水里五花大绑。

他抬头看见陈正人，惨笑着说，二十二年，你终于来了。

陈正人只冷冷回了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1949年11月12日，遂川县城的晒谷坪挤满了人。

这个地方，正是二十二年张龙秀被害的地方。

会场搭了三座高台，台上摆着从肖家璧家搜出的铁镣、老虎凳，台下两万名群众手里都举着“血债血偿”的小旗。

十名受害者家属轮流上台控诉，说到痛处，哭声能掀翻台子。

有个老农举起被肖家璧剁掉的左手，只喊了句“还我手”，台下的声浪就压不住了。

审判长宣读判决书，判处肖家璧死刑立即执行。

两声枪响后，肖家璧倒在晒谷坪上，血慢慢渗进土里。

陈正人站在人群里，没笑也没哭。

他抬头望了望天，轻声说，娘，账清了。

看到这儿我挺有感触，他盼这一天盼了二十二年，真到了结的时候，反倒平静得很。

后来才想明白，他要的从来不是看肖家璧死，而是给母亲、给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剿匪结束后，425团没走，直接改成了土改工作队。

他们把肖家璧霸占的八千亩土地、三千石稻谷分给了贫苦农民，还办了夜校教穷人写名字。

陈正人牵头修了张龙秀烈士墓，墓碑上刻着“她死于黑暗，却照亮了后来人”，他把母亲的照片埋在墓侧，旁边种了棵井冈翠竹。

1950年，江西的匪患基本肃清，425团立了集体一等功。

团长周子林后来去了抗美援朝，在上甘岭牺牲了，墓碑朝着南方，那是他抓肖家璧的地方。

陈正人之后主政江西，再没回过遂川，但每年11月12日，他都会让秘书寄一本《毛泽东选集》到母亲墓前。

如今那棵翠竹已经亭亭如盖，风一吹就沙沙响。

我总觉得，那声音不光是竹叶响，更是在跟后人说，血债能还清，山河也能守好，这才是对先烈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