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我嘲笑青梅竹马,他摔门走了。当晚,他妈提着20万彩礼来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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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建国,别痴心妄想了。"

我冷笑着把他推开,"你一个泥腿子,城里连个窝都没有,这辈子只能打光棍。"

他的脸瞬间煞白,握着凳子的手指节发白,身体微微发抖。

"啪!"凳子被他一脚踹翻,摔门声震得整个楼道都在回响。

我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一向老实的他会发这么大的火。



01

1985年,我五岁。

父亲是县城供销社的主任,母亲在纺织厂当组长。我们住在单位分的两室一厅里,家里有黑白电视机,还有一台落地风扇。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家境在小县城里算得上体面。

林建国家住在我家楼下的城边,准确说,那是城乡结合部。一排土坯房,他父母靠种菜卖菜为生。

我第一次见到建国,是在楼道里。他穿着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光着脚,手里拿着一把新鲜的青菜。他妈妈在旁边,满脸堆笑地跟我妈说话。

"大姐,这菜是今早刚摘的,特别嫩。您拿去尝尝。"

母亲笑着接过来:"哎呀,大妹子太客气了。"

我躲在母亲身后,捏着鼻子。建国身上有股泥土味,还夹杂着粪肥的气息。那味道让我恶心。

建国看着我,怯生生地笑了笑。他的牙齿很白,眼睛很亮。

我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门一关,母亲就把菜扔在厨房:"这农村人,总喜欢巴结人。"

"妈,他身上好臭。"我皱着鼻子说。

母亲摸摸我的头:"咱家是城里人,跟农村人不一样。以后离那个小子远点,别让他缠上你。"

我记住了这句话。

上小学后,建国跟我同班。老师安排座位时,他主动举手:"老师,我可以坐小芳旁边吗?我们是邻居。"

我立刻站起来:"老师,我不要跟他坐!"

全班哄堂大笑。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慢慢放下了手。

老师最后把他安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那个位置光线不好,冬天还漏风。

每天上学,建国总是等在楼下。他背着个补了又补的书包,看到我就笑:"小芳,一起走吧。"

我昂着头走过去:"谁要跟你一起走?你别跟着我!"

他就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有一次下雨,我没带伞。建国追上来,把他的伞递给我:"小芳,你用我的。"

那是把破旧的油纸伞,上面还有两个补丁。

我推开他:"不要!这么破的伞,我才不用。"

建国站在雨里,看着我跑远。

回家后我淋成了落汤鸡,母亲一边给我擦头发一边骂:"那个农村小子没长眼吗?看你淋雨也不知道送把伞?"

我没说话。我想起建国站在雨中的样子,他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三年级时,班里组织春游。每个学生要交五块钱。

建国交钱那天,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有五分的,一毛的,还有几个硬币。他在讲台前数了很久,手指都在发抖。

"哈哈哈,看这个穷鬼!"

"连五块钱都凑不出来!"

同学们笑成一团。我也跟着笑了。

建国涨红了脸,终于把钱数好了。老师接过那堆零钱,皱着眉头点了半天。

春游那天,我穿了新买的连衣裙,还背了精致的小挎包。建国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背着那个破书包。

午饭时间,我和几个城里的同学围坐在一起。我们的饭盒里有红烧肉、煎蛋、炒青菜。

建国坐在远处的石头上,饭盒里只有白米饭和一小碟咸菜。他吃得很快,低着头,好像怕别人看见。

"哎,你们看那个林建国,吃的什么呀?"一个男生大声喊。

所有人都看过去。

"就白饭和咸菜啊!哈哈哈!"

"农村人就是穷!"

我也跟着笑了,笑得很大声。

建国停下筷子,死死盯着饭盒,一动不动。

那天下午的活动,他一个人坐在树下,没跟任何人说话。

放学后,建国的妈妈在校门口等他。她手里提着一袋子菜,看到建国就笑了:"儿子,今天玩得开心吗?"

建国点点头,没说话。

他妈妈看到我,又笑着打招呼:"小芳,跟建国一起回家吧。"

我扭过头,跟着我妈走了。

路上,母亲小声说:"这农村女人,真是不识趣。她儿子在学校被人笑话,她还不知道呢。"

我问:"为什么他们那么穷?"

母亲说:"农村人嘛,就是这样的命。咱们有城镇户口,有正式工作,是国家的人。他们种地的,一辈子就那样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五年级时,我的文具盒丢了。那是父亲从省城给我买的,很贵。

我急得哭了。建国听说后,中午饭都没吃,一个人在学校里到处找。

放学时,他满头大汗地跑来:"小芳,找到了!在操场边的草丛里。"

文具盒被他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

我接过来,头也不抬:"知道了。"

建国笑了:"太好了,我就怕你着急。"

我转身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同学们围过来:"林建国,你对小芳这么好干嘛?"

"她那么讨厌你,你还帮她找东西?"

建国挠挠头:"我们是邻居嘛。"

那天晚上,建国的妈妈送来一只炖好的老母鸡。母亲收下了,还夸了几句。

我在房间里写作业,听到母亲送走她后小声嘀咕:"这些农村人,就喜欢套近乎。收了她的东西,以后她儿子就更缠着咱家闺女了。"

父亲说:"算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母亲叹气:"我就怕小芳长大了,被这农村小子缠上。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这话我听到了。从那天起,我对建国更冷淡了。

六年级时,有个高年级的男生欺负我,抢了我的作业本。

建国看到了,冲上去跟那男生打了起来。

那男生比建国高一个头,力气也大。建国被推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流了很多血。

他还是爬起来,挡在我前面:"你不能欺负小芳!"

最后是老师来了才把他们分开。建国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撕破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

老师问我:"小芳,到底怎么回事?"

我低着头:"我...我不知道。"

我没替建国说话。我怕那个高年级男生报复我。

建国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放学后,我听到几个同学在议论:"林建国真傻,为了小芳被打成那样。"

"小芳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农村人就是傻,人家城里姑娘怎么可能看上他?"

我快步走开了,假装没听到。

那天晚上,我听到楼下传来建国妈妈的哭声。

"儿子,你这是怎么弄的?"

"妈,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你这孩子,总是让我担心..."

我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看到建国妈妈在灯下给他上药。建国龇牙咧嘴的,但一直说不疼。

我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第二天,建国照常在楼下等我一起上学。他脸上的伤还没好,走路还有点瘸。

看到我,他还是笑了:"小芳,走吧。"

我别过脸去:"谁要跟你一起走?你别跟着我!"

建国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建国妈妈的声音:"儿子,小芳是不是生气了?"

"没事的,妈。小芳就是这样的性格。"

我走得更快了。我不想听到他们的对话。

02

1994年,我们上初中了。

初中是全县最好的中学,我是凭父亲的关系进去的,建国是考进去的。他的成绩是全年级第一。

开学第一天,老师让成绩好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建国站起来,说了几句话。他的普通话不标准,还带着浓重的乡音。

下面传来窃窃私笑。

"农村来的吧?"

"听这口音,土得掉渣。"

我坐在中间,跟城里来的几个女生坐在一起。我们穿着新买的校服,梳着时髦的发型。

建国下台时,眼神往我这边看了一下。我立刻转过头去,跟同桌说话。

那学期,班里开始分小团体。城里的学生聚在一起,农村来的学生聚在一起。

我自然是城里这一派的。我们在一起讨论最新的港台歌曲,讨论谁的衣服最漂亮,讨论哪个老师最好说话。

建国还是一个人。他成绩好,但没人愿意跟他玩。

有一次数学考试,建国考了满分,我只考了78分。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表扬建国,还让他给大家讲解难题。

我心里很不舒服。凭什么一个农村小子比我考得好?

下课后,我跟几个女生聚在一起。

"那个林建国,除了学习好还能干什么?"

"就是啊,又土又穷的。"

我附和道:"他家里穷得很,听说连电视都没有。"

"真的假的?现在谁家还没电视啊?"

"我骗你们干嘛?他们家就是种菜的,住土房子。"

女生们发出夸张的惊呼声。这些话很快传遍了全班。

建国听到了。他在座位上坐着,低着头,攥着笔,手指节都发白。

那天放学,建国的妈妈又在校门口等他。她还是提着一袋子菜,衣服上沾着泥土。

我的几个朋友看到了,捂着嘴笑:"那是林建国的妈妈吧?"

"天哪,穿得好土啊!"

"农村人就是这样的。"

我也笑了,笑得很大声,故意让建国听到。

建国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他妈妈拉着他的手:"儿子,走吧。"

建国低着头,跟着妈妈走了。他的背影很孤独。

初二时,学校要求统一订校服。一套校服要八十块钱。

对我来说,八十块不算什么。父亲一个月工资好几百,还有各种补贴。

建国却交不起。他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最后红着脸跟老师说:"老师,我能不能晚几天交?"

老师不耐烦地说:"晚什么晚?大家都交了,就你特殊?"

建国咬着嘴唇:"我家...我家最近有点困难。"

"困难?那还读什么书?"老师挥挥手,"回去吧,下周必须交上来。"

建国垂着头出来,眼眶都红了。

我正好路过,听到了这些话。我跟同学说:"看到没?穷成这样还读什么书?"

同学笑:"就是啊,连校服都买不起。"

建国站在走廊里,攥紧了拳头。

一周后,建国把钱交上了。听说是他妈妈连夜摘了菜,早上四点就去市场卖,才凑够了钱。

新校服发下来那天,建国捧着校服,眼睛都亮了。他第一次有了跟大家一样的衣服。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冒出一句话: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初三时,学校组织补课。补课费一学期要两百块。

建国交不起。他只能站在教室外面,透过窗户听老师讲课。

冬天很冷,建国站在外面冻得直打哆嗦,手和脸都冻红了。

我坐在温暖的教室里,看着他在外面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我想:谁让他家里穷?

有一次,老师发现建国在外面偷听,把他赶走了:"没交钱就别在这里杵着,影响其他同学!"

建国走了,走得很慢,一步一回头。

那天晚上,我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连补课费都挣不出来?"

"我已经很努力了..."

"别人家孩子都在补课,咱儿子只能在外面站着!你让他怎么考高中?"

"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

我关上窗户,不想听到这些。

中考前三个月,建国突然不来学校了。

有人说他辍学了,有人说他家里出事了。



我问了班主任,班主任叹气:"他父亲出车祸了,在医院躺着呢。他得回家帮忙。"

我没当回事。反正跟我也没关系。

一个月后,建国回来了。他瘦了一大圈,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拼命地学习,早上五点就到教室,晚上十一点才走。

中考成绩出来,建国考了全县第三名,可以上最好的高中。

我考得很一般,只能上普通高中。

母亲托关系,花了一万块钱,把我塞进了重点高中。

建国却没去上高中。

他拿着录取通知书,在家里坐了一天一夜,最后把通知书撕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跟朋友聊天。

"林建国不读高中了?"

"对啊,听说是家里没钱。"

我撇撇嘴:"早就说了嘛,农村人就算考得好也没用。还不是读不起书?"

朋友们笑成一团。

我也笑了,笑得很开心。我终于不用再看到建国比我强了。

03

1996年秋天,我高中毕业。

成绩不好,考不上大学。父亲托关系,把我安排进了纺织厂当临时工。

母亲说:"先干着,过两年转正,就是国家正式工了。到时候找对象也体面。"

我很满意这个安排。虽然纺织厂效益不好,工资不高,但至少是"有单位的人"。

在小县城,有单位就意味着有身份,有保障。

母亲开始张罗给我相亲。对象都是"有单位有户口"的。

第一个是机械厂的技术员,二十八岁,家里有两室一厅。

见面那天,他穿着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我们在茶馆见面,他点了最贵的茶,说话时总是提"我们厂""我们单位"。

我有点看不上他。长得一般,还秃顶。

母亲却很满意:"人家有正式工作,父母都是厂里的老职工。你要是嫁过去,就是工人阶级的人了。"

我敷衍地点点头。

第二个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家里条件更好。他父亲是科长,听说要给他分三室一厅。

见面时,他带我去看了那套房子。房子还在装修,但确实不错,宽敞明亮。

他很得意地说:"我们家在这个城里,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你嫁给我,不会受委屈。"

我心里有点动心。三室一厅啊,多体面。

母亲更是满意得不得了:"这个好!条件太好了!你可得好好把握住。"

我挑挑拣拣,觉得哪个都差点意思。母亲急了:"你还想找什么样的?你以为你是厂花啊?"

我不说话。心里想着,我得找个更好的。

1997年底,县城开始传言纺织厂要改制。好多老职工都慌了,担心下岗。

母亲跟我说:"现在这种情况,你更得抓紧找个好人家。有个依靠总比自己一个人强。"

我点点头。这年头,工作不稳定,嫁个好人家才是正道。

1998年春节过后的一天,我在楼道里遇到了建国。

两年没见,他变了很多。还是那么瘦,还是那么黑,穿着一身旧衣服。

我愣了一下,他也愣住了。

"小芳..."他叫了我一声。

我昂着头走过去,连招呼都没打。

背后传来建国妈妈的声音:"小芳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我头也不回。

晚上,我听母亲说:"那个林建国回来了。"

"回来干嘛?"我问。

"听说是高考落榜了,回来种地。"母亲摇摇头,"我就说嘛,农村娃读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回来当农民?"

我心里涌起一阵得意。看吧,他也有今天。

从那天起,我经常在楼道里遇到建国。他总是帮父母卖菜,一大早就出门,晚上才回来。

每次遇到,我都昂着头走过去,假装没看见。

有一次,我下班回来,正好碰到建国推着一车菜。菜车堵住了楼道。

"让开!"我不耐烦地说。

建国赶紧把车推到一边:"对不起,对不起。"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闻到一股菜叶的腐臭味。

"真倒霉。"我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听到。

建国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街坊邻居见面时,总爱八卦:"那个林建国,听说没考上大学?"

"对啊,现在回来种地了。"

"这孩子当年成绩多好啊,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农村人就是这个命。"

我在旁边听着,没插话,但心里很舒服。

有一天,我跟几个同事在楼下聊天。建国刚好从菜市场回来,满身泥水,推着空车。

一个同事问我:"那是谁啊?"



我大声说:"我家楼上那个,农村的。听说考不上大学,回来种地了。丢死人了。"

声音很大,故意让建国听到。

建国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我昂着头,跟同事继续聊天,假装没看到他。

建国站了几秒钟,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最后他推着车走了,走得很快。

同事们笑成一团:"原来是个农村的啊。"

"现在这年头,农村人想翻身太难了。"

我也笑了,笑得很大声。

那天晚上,我听到楼下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建国妈妈的哭泣声。

我关上窗户,不想听。

母亲在旁边说:"那家人最近好像经济很困难,听说欠了不少债。"

"活该。"我说,"谁让他们是农村人?"

母亲点点头:"所以说啊,你更得抓紧找个好人家。千万别学人家,一辈子受苦。"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04

1998年6月,一个闷热的傍晚。

我在厨房做饭,炒着青椒肉丝。电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着,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啊?"我不耐烦地喊。

"小芳,是我。"建国的声音。

我皱起眉头。这个人怎么又来了?

我放下锅铲,打开门。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野花。

"你来干嘛?"我双手抱胸。

"我...我有话跟你说。"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有话快说,我还要做饭呢。"我瞥了一眼那把野花,"拿这个干嘛?"

建国把花藏到身后:"这个...这个是我早上在山上摘的,想送给你。"

我冷笑一声:"送我野花?你当我是要饭的?"

建国的脸更红了:"小芳,你别这么说。我...我是真心的。"

"真心个屁。"我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回来种地了吗?找我干什么?"

建国深吸一口气,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小芳,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说什么?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建国的声音在发抖,"我想...我想娶你。"

我笑得更大声了,眼泪都要笑出来:"建国,你清醒点吧!"

我上下打量着他,满脸嘲讽:"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

"一个泥腿子,城里连个窝都没有,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你还想娶我?"我指着他的鼻子,"我可是城里人!我对象至少得有房有工作有户口!"

建国的脸色开始发白。



我没停下来:"你?别痴心妄想了!你这辈子只能打光棍!"

"我才不会跟你去农村受罪!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也配?"

每说一句,建国的脸就白一分。

他握着凳子边缘的手指节都发白了,青筋暴起。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

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的沉默,压抑得让人窒息。

突然——

"啪!"

建国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巨大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凳子腿断了一根。

他转身就走,用力摔上了门。

"砰!"

门框都被震得"咔嚓"一声,裂了一道缝。

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锅铲。完全没想到一向老实的建国会发这么大的火。

母亲从房间冲出来:"怎么回事?地震了?"

"没事。"我回过神来,"就是建国来找我,我把他骂走了。"

"他找你干嘛?"母亲警惕地问。

我把刚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母亲拍着大腿:"说得好!你就该这么说!"

"这农村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他那样,还想娶你?做梦!"

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母亲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好了,他应该死心了。"

我继续做饭,心里却有点不安。建国离开时的背影...那眼神...

"想那么多干嘛?"我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他活该。谁让他不自量力?"

晚上吃饭时,父亲回来了。

母亲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你是没看到,那小子居然还送野花呢!笑死人了!"

父亲皱起眉头:"你也别说得太难听了。"

"难听?"母亲提高了嗓门,"我这是为女儿好!省得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纠缠不清!"

我附和道:"就是。他那样的,配不上我。"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吃完饭,我看电视。演的是琼瑶剧,女主角在哭哭啼啼。

我换了个台,心烦意乱。

偶尔想起建国摔门而去的样子,我心里有点发慌。

"他不会去做傻事吧?"

"不可能。"我自言自语,"他那么胆小,能做什么?"

母亲在旁边盘算:"明天你去见见那个百货大楼的小张。听说他们家准备分房子了,三室一厅呢!"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着。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九点,十点,十一点。

我洗漱完毕,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谁啊?这么晚了?"父亲披着衣服去开门。

门一开,我探出头看——

建国的妈妈站在门外。

她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大哥大嫂。"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我是来提亲的。"

父亲愣住了:"啊?提亲?"

母亲从房间里出来,脸色瞬间变了:"大妹子,你这是..."

建国妈妈没说话,直接走到桌前。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哗啦——"

一叠叠崭新的百元大钞出现在眼前。



红色的钞票在灯光下泛着光。

一叠,两叠,三叠...

整整二十叠!

"二十万。"建国妈妈的声音在发抖,"彩礼。只要小芳愿意嫁给我儿子。"

我从房间冲出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双腿发软,险些摔倒。我扶住门框才站稳。

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桌上的钱。

二十万!

整整二十万!

98年的二十万!

那可是...那可是父亲十年的工资!

"这...这..."我的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母亲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伸出手,想去摸那些钱,手却在半空中发抖。

"二...二十万?!"母亲尖叫起来,"这些钱哪来的?"

父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以为自己看花了。

他走桌子,弯腰数着那些钱。一叠,两叠...真的是二十叠!每叠一万!

"这...这真的是二十万?"父亲的声音都在发抖。

建国妈妈点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这些年,建国在外面..."

她话说到一半,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缓慢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建国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跟几个小时前那个满身泥水、卑微到尘埃里的他,完全不一样。

他的眼睛红红的,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我。

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建国?

那个我刚刚嘲笑的"泥腿子"?

那个我说"这辈子只能打光棍"的人?

他...他怎么会有二十万?

他这两年到底在哪?做了什么?

我突然想起傍晚他说的那句话:"我想娶你。"

想起他握着那把野花的样子。

想起他被我骂得脸色煞白的样子。

想起他踹翻凳子摔门而去的背影。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

建国妈妈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大哥大嫂,我知道我儿子配不上小芳..."

"但他喜欢你们家姑娘,从小就喜欢..."

她转过身,看着建国:"儿子,跟伯父伯母说说,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建国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着桌上的二十万,盯着西装笔挺的建国。

母亲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身体僵硬。

父亲靠在墙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瘫坐在门边,脑海中一片混乱。

那些我说过的话,一句句在脑海中回响:

"泥腿子..."

"这辈子只能打光棍..."

"我才不会跟你去农村受罪..."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也配?"

我的脸一阵发烫,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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