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行孙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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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回到北京,没待两天,电话就来了。打电话的人物以前没讲到过,但是值得一提,姓陈,都管他叫凤姐,大名叫什么,知道的人不多,代哥也不能详细去问,长得很漂亮。能比代哥大个四五岁,绝对算得上是那种风韵犹存的女人,而且是单身一个人。

这不,你看电话打过来了,代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拿起来一接,说: 哎,哪位?

我问一下,是代弟不?

是我,你哪位?

老弟,你可能把姐忘了,我是陈红的那个姐姐,有没有印象,我通过陈红跟你认识的,然后我上次在深圳还求你帮我办个事儿,有个账要不回来,当时欠我300来万,是你帮我打的电话,把这钱给要回来了。有没有印象啊?

姐,你是广东阳江那个,你在那边开旅店开酒吧,是你吧?

对对对,老弟,你还行,没把姐忘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姐,你怎么样?

我也挺好的,有个事姐寻思跟你说说。

你说吧,姐。

是这样,姐在阳江又新开了一家酒吧,挺大的,这不寻思明后天要办个开业,代弟,姐诚挚的邀请你过来转一圈,参加一下姐的开业,也不知道代弟你忙不忙啊?

我这个最近可能不太行,我最近没在深圳,我回北京了。

代弟,反正怎么说呢,你就当姐求你一回行不行?说实话,代弟,姐挺欣赏你的,你也能知道,姐干这酒吧,免不了跟社会上流氓乱八七糟的这帮人打交道,姐特别希望你来,哪怕你过来露个脸转身就走都行。算姐求求你了行不行?代弟你来一趟,姐没法说太多了。

凤姐,我怎么说呢?

代弟,你就当姐求求你了。

哪天呢?

后天下午,姐这边办剪裁一仪式,代弟,你要答应的话,姐亲自过去接你。

那不用了,我……

代弟,你看……

行,我知道了,我提前过去,那好了,姐。

哎,代弟,那姐就谢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了,电话一挂。

代哥心软,谁要是求他,他受不了这话。代哥把电话一拨通,说: 帅子。

哥。

我要回趟深圳,你还去不去了?我过去走个来往啊。

需要我去不?哥。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要是没有事,你跟我走一圈。

要不是什么重要事,哥,我就不去了,明天我大哥孙玉山要过来上北京看看我。

那拉倒吧,那你忙你的。拍电话一般。

电话打给丁建,丁建说: 哥,我准备回趟鞍山。

代哥说: 怎么了?

我妈这两天感冒,身体不爱动弹。我爸昨天给我打的电话,我这寻思今天晚上就走,你不给我打电话,我还寻思跟你说一声。

拉倒吧。

那好嘞,电话一挂。

电话打给孟军,孟军说: 哥,我这边恐怕是不行。

代哥说: 你怎么的?

我家里舅妈给我安排相亲,叫我过去看看,正好是明天,哥,要不我陪你去也行,这边我再拖一拖。

那你拉倒吧,你相亲是正事,你赶紧去,你不用管我了。

那行,哥,那我就……

拉倒吧,我走个来往就回来了,不行,我到深圳带点兄弟过去好了,电话一挂。

王瑞在旁边说: 哥,给三哥打个电话。

代哥说: 走来往,我什么时候带过马三?

王瑞说: 哥,有道理。

买机票咱俩回去,到深圳,不行的话给左帅他们带上。

陈红是实在去不上,给汇的钱过去。第二天,代哥和王瑞从北京飞到深圳。等第二天晚上一到,江林去福建了,没在家,左帅去澳门了,陈耀东在香港没回来,就剩下个小毛,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然后徐远刚还在汕尾。

代哥说: 俏你娃,人呢?

王瑞说: 哥,这是天意呀,不是说我当兄弟的,怎么地,这大姐长得也漂亮,这回就我陪着你去,然后我嘴严点,你闷她两炮。

代哥说: 滚一边去。

这有什么的,哥,非得带俩人,没人你去还不行啊。

你给我问问彪子上哪了?

王瑞打电话给邵伟,拿起来一接通,说: 瑞弟。

王瑞说: 哥问你去哪了?

我在澳门呢。

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一定呢,我这边谈个大订单。

彪子呢?

在我身边呢。

拉倒吧。电话一挂。

王瑞说: 哥,一个人没有了。

你把江林车开着,咱俩过去。

第二天上午从深圳出发去阳江,王瑞开车,代哥在后排坐着,俩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到阳江,正好赶在三点半抵达酒吧门口。

凤姐在门口焦急等待,穿了一个大长裙,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而且还不差钱,保养的也透亮。

五个九的劳斯莱斯往门口一停,凤姐特别有面子,门口的人都望不开,凤姐亲自过来给开车门,代哥下车,俩人一握手。

代哥说: 姐,时间正好吧。

凤姐说: 正正好好,还有20分钟开业,代弟,你赶紧里边请。

把代哥让进屋里,门口来了不少人,有几个认识代哥的,但是知道的不多。

在屋里的时候,代哥注意到一个人,五十四五岁,长得大个,挺精神挺有派,三七背头,留着络腮胡子和嘴唇是脸上的,看着特别有那个架,一米八五的大个,而且有点胸肌,外面披着一个类似披风的风衣,一身黑,戴个大金链子,手上是100多万的劳力士满天星,左手拿个电话,右手拿个雪茄,给人的感觉挺冷,但是不傲,谁说话都不见外。代哥看他好几眼,但他没看代哥。

等剪彩仪式结束,凤姐一进屋,说: 代弟久等了。

代哥说: 没事没事,姐,我看挺热闹啊,而且位置也不错,将来生意肯定红火,代弟来的也匆忙。没给你准备什么,这张卡里面20万,姐你笑纳,有机会我过来捧场。

哎呀,代弟,你这……

姐,应该的。

代弟,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这个人姓白,在当地都管他叫三哥,今年50多了,比你大十多岁。我这么和你说,代弟,为人特别特别讲义气。

哪位呀?

凤姐一指说: 就你刚才看的那个,长的挺板正挺精神的。他是我在阳江最大的靠山,黑白两道,没有他办不了的事。

代哥一点头,凤姐说: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下。

那行,那我跟你过去。

俩人往过一来,凤姐一摆手,说: 三哥。

哎,妹儿,开业整的挺好,晚上三哥就不走了,我给你约了四五十个社会上的哥们,一会儿过来捧场,你放心,乱麻七糟一个没有在你这就是喝酒聊天,就是捧你场。

三哥,谢谢,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三哥一瞅,说:哎呀,这是谁?

凤姐说: 这是我深圳的兄弟,也是我的弟弟,叫加代啊。

三哥说: 你好,老弟。

俩人一握手,代哥说: 你好,三哥。

兄弟,长得一表人才,做什么生意的,在哪发财?

在深圳开了一家表行,生意不大,勉勉强强养家糊口吧。

哎呀,老弟,谦虚呀,低调啊,人才不可多得,那什么,晚上不急着走吧?

不急着走,晚上哥做东,咱俩喝点,来个把酒言欢,相见恨晚,可以吧。

没问题,三哥,晚上我不走,我陪三哥多喝点。

哎,好好好,这兄弟我交定了,妹呀,你去忙你的吧,这兄弟,我招待,兄弟尝尝我的雪茄,小刘给拿一根。

一摆手,旁边司机给拿一根,代哥一眼就看出来是好东西,一根最少值万八千的。在这坐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和三哥也是有说有笑的,俩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代哥对自己的身份一句也没提。

等局开始,三哥的朋友陆续都到了,当天晚上确实挺热闹,凤姐自己的朋友也确实不少,当天晚上都来了。

等起了包厢,大伙开始喝,代哥也是不多言不多语的在那儿坐着。

凤姐一瞅,说: 你别在边上坐着。

代哥说: 没事没事,姐,让他们在那儿喝,我一会儿过去单独敬两杯。

你现在跟我过来,你是我的贵客,你哪能在边上呢?上里面,我让你挨着我三哥坐,让你和三哥好好唠一唠。

不是,姐,没事。

你跟我过来。

凤姐一拉代哥的手腕,拽到三哥旁边,说: 三哥。

哎,妹儿。

你看你怎么把我老弟给冷落了,扔一边去了。

哎呀,我的疏忽,老弟,你坐这来,你挨着我坐,妹儿你坐我右边。

说着话,俩人一坐下,三哥把酒杯一倒满,说: 老弟,敬你一杯,大老远从深圳过来的,足见你的忠义之心。老哥哥我今年55了,社会上的事这么说吧,我这老妹知道,在阳江这个地方,上可通天,下可入地,这话懂不?

代哥一点头,说: 明白明白。

三哥不敢说自己能量多大,不敢说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最起码来讲,在这一亩三分地说话,还算不是跟你吹。老妹儿知道九五年就在那步行街,从头我看到尾,那时候步行街是最乱的社会人,老痞子也多,我就两把大钢坎,谁敢拦我,我就砍谁,谁敢拦我,我就崩谁。那时候真潇洒,谁见到我,不得称我一声靓仔三。

代哥说: 三哥长得确实漂亮,长得帅。

哎,来,喝酒,三哥好好儿跟你讲一讲三哥在当地这些战绩,咱俩是新朋友,三哥让你了解了解我。

代哥就虚心在这听着,前三句实话实说,代哥挺佩服这人。但是随着后几句,他就是没完了,从八五到九五,这十年打了能有上百起仗,三哥确实有点江湖那个劲儿。社会大哥,但就是挺爱显摆,但是代哥不反感的,有话也不怕,说话多的人也好教,三哥也挺讲究,说什么非得把自己劳力士满天星摘下来。

三哥说: 兄弟,第一次见面,三哥也没什么送你的,新买的劳力士满天星100多万,你带上,你带上,一定适合你的气质。

代哥说: 不不不,三哥太贵重了。

这有什么贵重的,你给我带上,老妹儿,我送他表行不行?

凤姐说: 三哥,人家就是卖表的。

三哥说: 不是,他就是开炮楼的,他不娶媳妇啊,他卖车,他不卖车怎么的?你要是卖大米怎么的,你还不吃饭了?这表就你戴着,你卖表的带个表不行吗?你快戴着,这表是好表不?

代哥把手表拿起来一瞅,说: 三哥,我先放这,咱俩先喝酒。

你这小子,来来,喝酒。

说着话,俩人开始喝上了,不少人主动来给三哥敬酒。也看不出这帮人是好是坏,都穿着西装革履,俩人足足喝了三个多点。白三是真能喝,已经不能用千杯不到形容他得有万杯不倒的量了。白三自己都说这些年喝酒没醉过。我就不知道醉是什么滋味。白三喝酒还快,一杯接着一杯,给代哥喝的都挺不住了,眼神都开始迷离了,三千五千的雪茄供着代哥抽。

代哥一瞅,说: 三个。

哎,兄弟,来,再整一杯。

不整了,我出去打个电话。

三哥说: 你不能走吧。

代哥说: 我不走,三哥。

我告诉你,兄弟,咱俩难得见上一面,三哥特别特别欣赏你,不能走啊,咱俩今天晚上得喝到天亮,咱俩交个哥们行不?兄弟以后来阳江,还是我到北京,咱俩这不得生死之交,没说的。

三哥,我打个电话,上个厕所,立马就回来,你看我钱包都不拿,就在这放着行吗?王瑞,你陪三哥喝两杯。

王瑞一点头,代哥真受不了了,去厕所一趟,然后去门口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代哥从酒吧二楼一下来,来到酒吧门口,酒吧挺大,里面2000多平。外边正赶上下雨,站在门口挺凉爽的,吹吹小风,一会儿回屋还得接着喝,代哥就站台阶上边瞅瞅这瞅瞅呢,醒醒酒。

此时楼梯间一台黑色和一台银白色的奔驰S600停到门口了,代哥也没在意。从车上的下来七八个小孩,领头的小子姓曲,都叫他曲老万,40岁左右,长得挺瘦,尖下巴,长脸,大眼睛,穿了个白衬衫。

几个兄弟扶着他,说: 万哥,慢点慢点。

没有事啊,你快去吧。去上后边扶那个老李去,他比我喝的多,去吧,保安,哎,俏你娃的,保安。

代哥也不知道喊他,台阶上面就他自己站着,穿一身西装。

曲老万说: 哎,我俏你娃的。

往台阶上一迈,一伸手,朝代哥胳膊上啪一下子。

代哥问: 啥意思。

曲老万说: 聋啊?

你骂谁呢?

我骂你呢,你聋啊,你当保安,你不知道下来扶我呀,不知道开车门呢。上后边去扶我哥们去,你瞅我干啥?小兔崽子,我跟俩嘴巴子你信不?

代哥寻思低调点得了,没有必要的事儿,一瞅喝多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代哥说: 哥们,我不是保安,我给你喊保安去。

你等一会儿,俏你娃,站那站那。

啥意思?

我今天就叫你扶,来来来,我管你是不是保安呢,你给我下来,你扶我那哥们儿去。今天不是你扶的不行,就把你老板喊来都不好使,今天就非得你过来扶我,哥们,你要不下来,别说我在这删你。

代哥说: 我没想跟你一样的,喝多了是吗?喝多了自己进屋醒醒酒,洗把脸,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告诉你我是谁呀?我能给你吓死,赶紧的呀,自己愿意喝酒,进屋喝点酒。

代哥刚说完去,老万就朝代哥胸脯上框一拳,直接给代哥怼栽歪,说:我叫你不好使啊,下来。

这一喊下来,代哥两边一瞅,啥也没有,寻思一寻思,代哥把拳头在衣服底下握好,那边还指唤呢,说: 你给我下来。

代哥就朝他鼻梁骨上啪的一电炮,给他打的从台阶上咕噜下去了,一下子摔地下了。

老万说: 哎,俏你娃的,来人。

那边七八个兄弟哗哗跑过来了,代哥手掐个腰,在上面站着,拿手一指,说: 我真不愿意跟你们一样的,一群酒蒙子,你们活拧了呀。牛b,你们都别走,我原本是想低调的,是你们逼的我。

门帘子一撩开,朝里边喊: 姐,凤姐。

一喊,凤姐往出一来,说: 咋的了?弟。

姐,你帮我把三哥喊下来,你告诉他,这有流氓给我装b。

凤姐瞅一眼,说:你等一会儿,弟,我给你喊他去,没事没事,你等一会儿。

凤姐噼里啪啦上楼了,此时在台阶底下那帮小子准备给去,老万扶起来,三哥吊个雪茄从二楼下来了,说: 谁呀?

后边跟20来人,代哥在门口的位置一摆手,说: 三哥。

老弟呀,谁跟你俩逼逼赖赖的在哪呢?

三哥,台阶底下呢,你瞅,让我给一眼炮。

往出这一来,三哥说: 我说都给我立正,都哪来的,哪个是领头的?

他刚骂完,围着曲老万的兄弟散开了,这一散开,谁叫唤呢?

白三这一瞅,说: 哎呀,大万嘛,哎呀呀。

连忙从台阶上下去了,代哥在台阶上瞅的一清二楚啊,后边不少身边的哥们说: 我去,大万来了,大万厉害,这三哥跟他最好。

这不,三哥下来了啊,三哥说: 来来来,我扶你。你怎么过来了,没给我打个电话呢?来来来,我扶你。

老万说: 俏你娃的,扶鸡毛啊。

啪一个嘴巴子,三哥抽烟台阶上边,代哥抱个膀瞅着呢。

三哥说: 哎,给扶起来。

后边俩兄弟给拽起来了,老万说: 来,你过来,上车里把短把子取过来。

跑过去,四个小子从后备箱里把一把给五连子拽下来了,往过一来。

三哥在这一摆手,说: 哎,别别别,大伙有话好说。兄弟,大龙,你把那玩意放下,大哥求你还不行吗?

大龙在这说,没: 你是鸡毛呀,万哥,打他不?

三哥一拦,说: 打啥打呀?别别别,怎么回事,你跟三哥说说。

老万说: 我跟你说啥呀,这小白脸你朋友啊,我喊他像聋似的,我叫他下来扶我朋友,他不扶,我不揍他,我没等打,他给我一电炮,给我打楼梯底下来了,我不打他。

三哥一回头,说: 那谁呀?兄弟,你快进屋。

他敢走,我就打你白三。

兄弟你进屋。

凤姐也拽大哥,包括白三身边好几个大哥都说: 兄弟,你赶紧进屋。

代哥也知道好汉不能吃眼前亏,人家是本地的,你就在报号,在吹牛b,人家没听过你,嘣你两下,你说你难受不?代哥自己也进屋了,凤姐当时挡门口的位置。

曲老万一瞅,说: 把他给我喊出来,白三,你到底啥意思?

三哥说:老万,三哥这么大岁数,快60了,你想怎么地?你跟三哥说行不?今天晚上我妹子酒吧开业,挺热闹的事儿,咱别闹了行不行?当给三哥个脸。

我给你鸡毛脸,我告诉你不好使,把他给我喊出来,他今天不出来酒吧给你砸了,包括你也是白三,别看你这么大岁数,照样揍你信不信?

我自己打行吗?三哥这么大岁数,这么些哥们在这瞅着呢,我自己打行吗?

你打啥呀?

我自己搂两下子行不行?能不能给你解气?

说着朝脸上啪一嘴巴子,老万说: 不是我俏你娃的,你跟我俩在这干啥呢?

那怎么的?你叫三哥咋的?你说那是卖手表的小孩儿,你难为他干啥呀?你说他本身他也不是保安,谁喊他也不能知道,你说你上去一扒拉他,兴许给人家吓一跳,你看你跟那小孩一样的,你在阳江,你是大哥,四十来岁,谁不怕你?三哥对你都极其佩服,你跟小孩一样的,没必要。

你要替他出头是不?

怎么能叫出头,你说就帮一把,咱都本地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说你在阳江,你什么事儿命令三哥,三哥没给你照办,你说谁不听你的?行了,三哥给你赔个不是,咱要喝酒,咱换个地方,三哥请你,我安排你。

白三,你今天晚上你要是能说这话,那行,来,你给我跪下。

大万,这……

你不要出头吗?你给我跪下,你要能给我跪下,这事就拉倒,打我一电炮,给我鼻子打出血了,我叫你哔哔两句,说几句话事儿就拉倒了,谁有那么大面子?在阳江谁敢打我?打我他得没,你信不?我给你面子,你给我跪下。

代哥在屋里都看见了,说: 我俏他娃的,我出去。

凤姐一拉他,说: 代弟,你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帮小子手里有响子,你看他拿好几个,你这上去咣咣给你两下,怎么整,这三哥,我跟你说,在本地是老大哥,不能把他怎么地,让三哥给他跪下呀,你听我的。

凤姐求求你了,行不行?

三哥不能跪,三哥能给他跪下吗?他就在这故意找面儿呢,一会儿三哥几句话就给他化解。

我跟你说,凤姐。

眼见外边咕咚一下给跪下了,代哥愣了,凤姐这一转头也是懵逼了。

大万手掐个腰,说: 我告诉你,白三,你这么大岁数了,我不能打你,我打你让人笑话知道不,但是你记住了,今天晚上就是你,再换第二个人,我腿都掰折他,最少崩他两下,有点记性啊,老刘呢。

哎,万哥。

大万说: 上屋里去要张卡,不管多少钱,要张卡你告诉他,以后咱来免费。

哎,往屋里一来,凤姐先出来了,顺手给转了一张5万的卡,往手里头一拍。

老刘说: 这多少钱呢?

凤姐说: 5万。

你记着点呢,我大哥曲老万上你这,要张你酒吧的卡,是捧你场,万哥要是来的话,你酒吧都跟着出名,明白不?

明白。

白三在地下都没敢起来,眼瞅着曲老万奔车走了,自己要往起站,曲老万说: 我叫你起来了,跪下,我上车,车走了,你能起来,走。

往车这一上,车就开走了。几个老弟下来就给三哥扶起来了。

白三说: 没事儿,这玩意儿全怕少壮,不磕碜吧?

身边的几个老弟,他们都是被曲老万熊习惯的人,他们也认为这是应该的。

哎呀,没啥,三哥,这玩意儿咱都给跪下过,我去年给他跪下十来回呢,三哥这不算啥。

三哥说: 俏他娃,这兔崽子他的习惯不好,哪天我高低和他唠唠,喝点酒跟他说说,我说你老让人跪下,这习惯不好,这毛病得改。我得教育教育他,毕竟还是小,我这多少年社会了。

凤姐往过一来,说: 三哥,咱这个……

说着话,代哥也过来了,和白三一握手,代哥是双手,白三是单手。

代哥说:三哥,谢谢,别的话我不说了。

三哥说: 老弟,我告诉你,你别往心里去,这算个什么事,小凤开业,你大老远的过来,我能让你在这挨顿打呀。就是挨个嘴巴子三哥传出去也丢面啊,三哥在阳江混社会的,外地来哥们,我还罩不着你呀,宁可三哥挨打,也不能让你在这儿挨打,这不仅是丢我脸,更丢我老妹脸,传出去我怎么给我老妹儿当大哥了?

代哥看一眼凤姐,凤姐说:代弟,没事,进屋吧,咱该喝酒喝酒去,人家在社会上好使,咱就得认,没事没事,大伙开心点,三哥给咱把事摆了,咱也得感谢三哥,来,大伙进屋吧。

说完话,大伙都准备奔屋里走,代哥在最后面,白三一回头,说: 走啊,兄弟,进屋,咱俩接着喝,怎么了?心里不得劲了,用不着,不用有负担,三哥对你没话说。

代哥一摆手,说: 三哥,我马上进屋。

代哥把电话往出一拿,王瑞在旁边说: 哥,这要是不把姓曲的胳膊腿摘了,我都不答应。

代哥说:那你去就完了。

我要是有左帅那两下子,我今天晚上用不着别人,我拿着11连子,我把它崩碎,我王字倒着写。

代哥一懵,说: 什么?

我王字倒着写。

王字倒着写,念什么呀?

还念王。

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代哥把电话一拨通,说: 江林,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福州。

你马上回深圳。

哥,订单刚签完,我今天晚上陪着大哥,咱吃点饭,喝点酒。

代哥说: 你哥在阳江差点儿让人给打了,你能不能回来?

江林说: 那我马上回去,哥。但是我回去之前能不能说句话。

什么话?

怎么我一不在深圳你就挨打呢?我怎么一出来签订单你就挨打呢?回一回都是。

江林,我摆弄不了你了?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意思,哥,我就是把话说明白,多少回了都是,我都习惯了,我马上往回走,我买飞机票飞回去,电话一挂。

随后通知左帅耀东马上回来,把徐远刚从汕尾都找过来了,大伙开始集合人。

代哥打了七八个电话,转身往包厢里进,白三一摆手,说: 兄弟,快来给你留好位置。

代哥往白三旁边一坐,三哥把酒杯一端,说: 老弟心里不用有负担,怎么说呢,哥是老了。我年轻20岁,就这小崽子,我和你说,我两把大钢砍耳朵给他砍下来,你想你这岁数吧,正是学习做事的时候,哥能看出来你的眉宇之间有那么一丝江湖的豪气。

代哥一听,说:是吗?

我看人不会差,兄弟,你是一个挺讲情义的人,一个很有智慧的人,而且你挺性情。但是三哥送给你一句话,男人一定要学会隐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哥我这一辈子就活这两个字,忍和退。你看到现在我什么问题没有,哥们照样交,朋友照样出,谁不得对我尊重三分?不说别的,今天晚上大万都说了,都听见了吧?

大伙都说: 三哥听见了。

三哥说: 小凤都听见了,人家说什么今天要不是三哥在这,换第二个人来,你看崩他,不就已经能证明你三哥了?兄弟,你能懂不?

代哥说: 我能懂,就是有面子,三哥。

哎,你还是懂社会,三哥有点薄面,方方面面这一块。

代哥一点头,白三说: 兄弟,咱俩该喝酒喝酒,不用有什么负担,将来该怎么处怎么处。到阳江有时事还找三哥。

三哥我打他,你看怎么样?

老弟,你这是喝多少?你知道曲大万是谁不?但是你的勇气可嘉,三哥就冲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三哥我肯定打他,我把这话给你放这,而且用不上明天,我一会就打他,三哥要是有兴趣,我就领三哥一起去。

白三一摆手,说: 你可得了,你这一天,来唱歌吧,小凤展示一下才艺,给代弟唱一首海阔天空。

代哥一瞅,说: 唱的挺像,粤语的。

大伙接着喝酒,两个小时以后,代哥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瞅,江林实在离得太远,赶回来太慢。左帅和耀东从澳门香港坐着大飞快马加鞭往深圳回。远刚过来也没那么快,但是有左帅和耀东就完全够用。身边的大东、文强、彪马、陆丰明以及松岗四霸,这三伙人加在一起,能打号干的就得超过50人,11连子就带了接近30把,银白色的,一拿出来都寒光闪闪,堪比当年赵子龙的那把龙胆亮银枪。

眼看着人马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电话来了,耀东说: 哥,我耀东。

你到哪了?

一个小时,快的话40分钟。

那你就40分钟。

明白了,哥,到哪找你。

你就来coco酒吧,我就在这呢。

好了,哥,我打听一下。

最大的酒吧,你问吧,电话一挂。

代哥一转头,吓一跳,白三盯着代哥说: 老弟,这是找谁了?听意思,怎么找人了啊?

找几个朋友过来。

我可告诉你老弟,卖手表的,你就调好这指针,给人安好机芯,打架这是与你不挨边。真说要打,也是三哥去干,但是人得往以后看。

代哥一摆手,说: 三哥,咱俩喝酒,边喝边聊,不聊这事。

代哥和白三一碰杯,白三一瞅,说: 小凤,这老弟可交啊!

凤姐说: 怎么的呢?

你看他唠嗑,挺讲义气,打不过还非要去,就为了给三哥出气。三哥这话能听不明白吗?我和你说,这人可交,小凤,今天晚上你别管了,一会我再安排他吃一顿,没有别人,就我和他多喝点。

三哥,你这也太好客了。

这应该的,这兄弟绝对可交,你别看长的挺瘦弱,一个卖手表的,这人我和你说,以后肯定是好使。

说着话,很快,40分钟就到了,50多人,13台车,左帅、耀东都开着劳斯莱斯,松岗四吧的萧厚明当时开的是耀东淘汰的470,以及后边清一色的大悍马。13台车停到酒吧的斜对面。

停好之后,陈耀东戴个小黑框眼镜,穿一身西装,手里拿着银白色11连子,脑袋左摇右晃,特别张狂。随后左帅光个膀子,一下来一身的肌肉块,下面穿个黑色西裤,双手捧着11连子。松岗四霸和身后50多个兄弟也下来了。

陈耀东把电话一拨通,说: 哥,在哪屋呢?

我出去,你在门口等我吧。

不用我们进去了。

你们等我吧。

那好嘞,电话一挂。

代哥往起一站,说: 三哥,我出去一趟。

三哥说: 我和你出去。

不是,三哥,我来个朋友,我出去接一下。

你接鸡毛,我和你出去,我告诉你不行啊,你要走也好,还是你找人,三哥得陪着你。

三哥,我……

白三一摆手,说: 走走走,我和你出去,你尿尿我都陪你走。

代哥一瞅,说: 走吧。

代哥在前面,白三在后面跟着,白三说: 我告诉你,加代,我和你说的都是好话……

到门口三哥跟出来懵逼了,说: 这干什么的?

代哥说: 这我朋友,三哥,我给他们喊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不是介不介绍,这手里拿的什么?

拿的11连子啊!

这拿多少个呀?

我没查,三哥,你要是好奇,你就查查。

不是加代……

代哥一摆手,左帅、陈耀东、松岗四霸领头的七八个往过一来,和代哥一打招呼,白三在后面有点懵。

代哥一招手,说: 都喊三哥。

大伙纷纷和三哥打招呼,白三一听,说: 哎,兄弟好。

代哥一摆手,说: 准备准备吧,都去车里坐着。告诉大伙,把花生米都安满了,一会换个地方,我带你们打架去,今天晚上都照死里打。

大伙一点头,转身回到车里,代哥一转头,说: 三哥,来吧,给曲大万打个电话,咱找他去。

三哥说: 老弟,你是……

代哥一听,说: 你想问我是干啥的?我卖手表的,我这帮哥们他们干别的买卖,经常在我这买手表,跟我的关系也非常好,就这样我打个电话全来了。

你不是卖手表的,你店里是不是也卖钟。

钟倒是有,但不怎么卖。

你这是给人送终啊,你这哪是卖手表啊?

三哥,不说这些,你给打个电话。

老弟,你听我说,这人……

三哥你听我说,咱就打他,电话号多少,要不我打。

代弟,三哥和你……

你听我说,三哥,我还得说点啥呢,你要说你不敢,代弟就无话可说了。

我有什么我不敢的?你打吧,我把号告诉你,但是你真敢打怎么的,小代,今天晚上不是三哥刚你,我和你说,你别去吓唬人,咱别去了不敢打,咱们这阵势队形什么的,三哥也不是不认识最前面的车,是不是最新款的马自达?

三哥,那是劳斯莱斯。

我知道最新款马自达叫劳斯莱斯呢,我都知道,那车我去年坐过一回。

代哥一懵,说: 三哥,你把号给我。

白三把电话给代哥,代哥问三哥,说: 叫什么名?

叫曲老万。

代哥拿着电话一拨通,说: 曲老万知道我谁不?

你谁呀?

我是你爹,俏你娃。

曲老万一懵,看了一眼电话号,说: 俏你娃,我是你爹,你谁呀?你打电话什么意思?你骂我来了。

我不是骂你来了,你敢报个点不?我找你去,我今天晚上和你见上一面。我让你知道知道白三哥是干什么的,我也让你知道,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来,咱俩见一面,你不是阳江最牛逼的社会吗?我找你去。

曲老万一转头,说: 不是,这电话号,你们谁认识?

身边的哥们拿过来一瞅,说: 不认识,谁也不认识去。

老万把电话一拿,说: 你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名不?

你记住,你管我叫爹就行。

俏你娃,你找我来吧,我就在天王夜总会,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你等着我,你千万别走了,你要走的话,你是我造的。啪电话一挂。

白三在旁边说: 老弟,咱得说好,你过去肯定是敢干,三哥,你跟我走吧,上车。

不是,老弟……

代哥拉着白三往头车劳斯莱斯里一坐,直奔天王夜总会。

代哥在车里坐着,电话一拨通,说: 大东,你开的哪个车?

我开后面的零至470。

你先过去到夜总会里踩个盘子,你转一圈,然后回来告诉我一声,门口有没有人。

行,哥。

好嘞,电话一挂。

白三在后排说: 兄弟,踩盘子你都会,你不像是卖手表的呀,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社会人不,你是不是混社会的?

三哥,我会什么社会呀?在你面前我不就是小辈吗?

眼看着后面的470超车过去,大东也是老痞子,也算是比较有经验。到夜总会门口转一圈,挑头回来到代哥车旁边。

哥,门口至少得集结30多号人吧。都在门口站着,我没看清有几个冒烟的家伙是,但大部分都是大砍。

行,你在后面跟着吧。耀东,开车。

说着话,车一开起来能看出来白三有点紧张,手直哆嗦,眼看着13台车过来了。

曲老万站在门口台阶上一瞅,说: 是他们不?是这伙人不?

旁边的兄弟说: 万哥,不是一般人,开劳斯莱斯来的。

开什么能有啥用,把五连子给我。

兄弟把五连子往曲老万手里一递,一撸膛火,说: 一会看我的,白三还有脾气了,他是个啥呀?

说着话,车队往夜总会门口一停,代哥从头车上下来,白三下来在后面说: 老弟,加点小心。

知道。

代哥一招手,左帅,陈耀东,松岗四霸都在身后站起来,代哥径直地往对面走,身后50多人跟着。

曲老万一指,说: 你不是那保安吗?你也不是白三。我看你真不想好了,你敢报个号吗?

代哥刚要吱声,陈耀东在旁边说: 哥,不用吱声,我直接推他。哥,你别动弹,打就完了。

陈耀东几个箭步奔着对面过去了,拿着11连子哐哐开崩,听到响子声,左帅,松岗四霸全都往对面冲,30多把11连子打对面五六把五连子,根本没有可比性,就是扫射加平推,30多把11连子响声不断,曲老万的兄弟放了几响子,拿五连子的全被崩倒了。

曲老万从始至终一共说两句话,第一句你不是保安吗?第二句,快走,喊完快走,朝着对面绷了一箱子,转头就跑了。

但是他身边的兄弟在门口至少被放倒十五六个。剩下的那些跟着曲老万从酒吧后门跑了,代哥也没想对他们赶尽杀绝。

陈耀东还有往里冲,一转头,说: 哥还进去不?

代哥说: 拉倒,拉倒吧。

代哥一转头,说: 三哥,你看这怎么整?

白三都看直眼了,说: 兄弟,这个……

三哥,你看是打120,还是怎么办?

那就打120。

听你的。

代哥一瞅,白三懵逼了,吩咐王瑞打120。

代哥一摆手,说: 耀东,咱们上车走。

左帅一瞅,说: 哥怎么不打了?咱们直接进去问问老板,对面领头家是哪的,有什么买卖,直接全给他砸了。

代哥一听,说: 用不着,咱一点点找他,今天只是个开始,等明天江林,远刚他们到的,等咱深圳的兄弟全过来的,我有的是方法掐他,不着急,咱先撤。

说完话,大伙往车里上,拉着白三往凤姐酒吧回。

车往酒吧门口一停,大伙往屋里一进,白三往代哥身边一来,说: 兄弟,哥就什么不说了,哥有眼不识泰山,哥狗眼看人低了,咱俩进屋,我给你赔个不是。

代哥说: 三哥,兄弟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仁义讲究,刚才在门口为了保住我,你能给别人跪下,三哥,你绝对是好样的,我这几天也不走,就在这边待着,这个姓曲的,我高低给他打服,给他打趴下不可,他有多大的社会能量都无所谓,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三哥,这回我高低给你捧起来,我让你在这边好使。

白三是欲言又止,话到嘴边,他没说出口。代哥也看出来了,以为是想要感谢自己,代哥也没去追问。

当天晚上,曲老万的兄弟被送到医院,代哥也不存在管他们。代哥这伙兄弟自己开的酒店住下了,白三和凤姐跟着过去要给拿钱,代哥都没要。

白三说: 老妹儿,加代你是怎么认识的?

凤姐说: 我通过一个妹妹认识的,和我说这个人在深圳很厉害。我找他帮我要过账。

要多少钱?

300来万,他打个电话就给我要回来了。我起初以为是不是他朋友呢,他为人挺仗义的,今天晚上我一听,三哥,我这代弟了不得呀。

小凤岂止是了不得,你是没看见?瞧他娃,那刚才去酒吧门口哐哐放响子,简直狠透了,他底下这帮兄弟崩倒十多个,眼皮不带眨一下的,他一招手上车就走了,瞧他娃,像西游记似的。

三哥,那咱们这……

我就说,这兄弟得好好儿交,看着吧,他说这事不算完,看他明天怎么办吧。

说着话,两人也从酒店回家了,天刚亮,江林领着罗湖的五六十个兄弟到了,徐远刚领着三四十人也到了。此时在阳江已经100多人了。

第二天上午,白三一大早跑到酒店,把带代哥房间门一推开,说: 兄弟起来了。

哎,三哥。

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睡的挺好,三哥你怎么样?

我也挺好,领大伙下楼吃口饭,三哥给大伙买的小快乐,也不知道大伙愿意喝什么酒,我让我儿子开皮卡拉过来一车五粮液,中午大伙吃饭喝酒,肯定能保证一人一瓶,然后我买150多条华子,一会一人揣一条走,别拿一盒不好看。

老哥你这太客气了。

应该的,大老远来的。

那就谢谢了,三哥。

真是应该的,兄弟,你今天打算怎么办?

正说着话,代哥电话响了,说: 三哥,等一会来电话了。

白三一瞅,说: 谁呀?

就那个曲老万。

兄弟你快接。

代哥把电话一接通,说: 什么意思?

加代,是吧?

怎么的?

昨晚挺猛啊,我一点防备没有。

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不服呗,想接着干接着打,是不?你告诉我在哪,我过去找你,咱俩见一面。

代哥,你看这样行不?不打了,我跟你见一面,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狗篮子,你把我这十多个兄弟都打医院去了,我一瞅,肯定是整不过你。代哥,我也问你是谁了。深圳,你绝对是头子,绝对是江湖大哥,代哥,你在哪个酒店,我去跟你见一面,我给你赔个不是,你看行不?代哥,你放我一马。

你是在哪听说我加代的?

代哥,你那五个九的劳斯莱斯,还有后面的大悍马,470,昨天晚上你领的兄弟我都打听着了,陈耀东、左帅,包括你深圳的二把兄弟江林,还有汕尾的徐远刚,说实话,刚哥的夜总会我都去过,代哥我整不过你,我和你见一面行不行?我给你赔个不是。

你过来吧,我在祥云酒店一楼等着你。

行,代哥,那我就过去,电话一挂。

代哥一瞅白三,说: 三哥,这人什么意思?

白三说: 不了解。

你认识他这么多年,你怎么不了解他们。

这么多年,他就熊我了,我也没见他服过软,一回我都没见过,我不好判断呢。

代哥一听,说: 他有白道关系,还是有什么靠山呢?

那我这真不知道,不了解,要不……

代哥一摆手,说: 没事,让他来吧,我在一楼等他。

代弟,我跟你去。

行。

说完话,代哥领着100多号兄弟下楼了,家伙是全别在身上。此时,邵伟和彪子也来了,短把子就在后面别着。

不到40分钟,一台银白色的奔驰S600往门口一停,曲老万从车上下来,就他自己一个人,连司机都没带。从酒店大门一进去,看见100多人,瞬间懵逼了。

代哥一瞅过来,说: 什么意思?

曲老万点头哈腰,说: 代哥,我绝对没有花花肠子,我自己一个人来的,而且谁我都没找,我来给你赔个不是。

代哥在沙发上坐着,拿手一指,说: 你过来吧。

曲老万往代哥面前一来,俩人能有四五米的距离。江林拿着短把子一指,说: 别动,站着。

曲老万一点头,说: 哎,大哥,我不动。

江林说: 俏你娃,你胆子太大了,我哥你都敢得罪。

曲老万给自己一嘴巴子,说: 林哥,我不对,深圳的二哥我听说过你,我不敢,我不对。

江林一愣,心里想着,玩社会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左帅、耀东、远刚全拿着11连子。

代哥一抱膀,说: 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曲老万说: 代哥,我这么和你唠,我也知道你心里可能防备我,怕我身上缠点什么带点什么。第一,我没那胆量,让我缠两个雷管子,我不敢,我怕那东西炸了,给我自己崩销户,我身上什么家伙事都没带,而且我谁也没招,代哥,你看我这样行不?

曲老万往地上一跪,说: 代哥,这没什么,这样我再给你磕个头。

说着话,曲老万朝着地上哐一下子。代哥一指说: 俏你娃,你站起来。

代哥,没什么,我就和代哥说这么一句话,你让我跪着说吧。

白三在沙发上不可思议的看着,代哥一瞅曲老万,说: 你说吧。

代哥,我在阳江混到今天不容易,我说实话,虽说被你崩到十五六个兄弟,但是怎么说呢,我再跟你打,我也打不过,一点意义没有,我也能明白,我一旦在和你干,我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什么都没了,我有可能让你打出阳江,再不就是让你打废了。整不好都容易把我干销户了,代哥,我听说过你的威名,我在你这丢面子我不在乎,但是真要是跟你打,以后不只是在阳江待不下去,外面的社会也不能搭理我。所以说,代哥,你放我一马。

代哥说: 我要是在这接着难为你,传出去对我名也不好,肯定说我加代,杀人不过头点地,有点太欺负人,太熊人了,你是不是在这等着我呢?

代哥,我绝对没那意思,我真是实打实过来跟你服软来了,我真是不敢了,我服气了。

代哥一指,说: 这是三哥,知道不?

曲老万一瞅,朝着自己脸上打两个嘴巴子,说: 三哥,你放我一马,昨天晚上我让你跪下,我不对,我给三哥磕个头,三哥,以后你看兄弟的。

说完话曲老万给三哥磕个头,白三懵逼了,代哥一瞅,说: 姓曲的,我可以不难为你,但是以后在阳江看到三哥,不管是饭店还是夜总会,离老远就给我喊三哥,你在饭店看到过去结账,在夜总会看到过去把单买了,少做一样,我从深圳过来打你,听懂没?

听懂了,代哥。

这是第一,第二,我听说娱乐一条街,歌厅全是你收保护费呀?

曲老万一点头,代哥说: 这买卖我让你接着干,但是三哥身边这帮哥们一个不许欺负,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我就过来把你腿打折,记住没记住了?

代哥,我记心里了。

代哥看了一眼,没吱声。曲老万一瞅,说: 代哥,你看我能站起来不?

你站起来吧。

曲老万往起一站,说: 代哥,那你看我就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再吩咐我行吗?代哥,以后到阳江,你找我,什么时候都行,我随叫随到。

滚吧。

曲老万一点头,转身走了,屋里100多个兄弟全懵逼了。江林说: 代哥,他什么意思,这就服气了。

代哥一听,说: 行了,哪个老爷们有头发,谁也不愿意当秃子,但凡有点血性有点刚,谁能愿意给别人跪下去?不用琢磨了,他真服也好,假服也罢,都无所谓。

说完话,代哥一摆手,说: 大伙上楼吃饭去吧,三哥给备的白酒,上去喝酒吧。

大伙一听都往楼上走,代哥刚要起来上楼,白三一拉代哥,说: 兄弟,这个……

怎么回事,三哥,你和我说你感觉什么不对呀?

不是我感觉什么不对,我寻思有个事想和你说说,你能帮帮我不?

你说吧,三哥,帮你什么?

兄弟,我真是没想到,曲老万在阳江十多年,谁也不敢惹他,你一来就给掐了,我都没成想他能给你跪下,三哥,不怕你笑话,刚才我就想说,但是我没好意思。

三哥你想说什么?

他整的歌厅、酒吧、旅店以前都是我的。

代哥问: 你的啊?

是他给我抢走的,这一晃抢走六七年了,他现在经营的老好了,收保护费,然后往那里送啤酒,我现在什么也干不成,我刚才要说没好意思,我看你100多个兄弟在后面站着,三哥不也要点面子,我寻思来寻思去,等他们一会走的吧,我自己单独和你说。

代哥一听,说: 我给你要回来,是这意思不?

能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就那样。

那行,我打电话。

兄弟,你等会儿,还有个事。

还有什么事?

三哥在旁边说: 他还欠我钱。

多少钱呢?

1300多万。

行,我给你要回来。

兄弟,你等会儿。

代哥一瞅,说: 你还有事啊?

白三一点头,代哥问: 还有什么事?

我以前在海边盖了两个度假别墅,他也给我弄走了。

不是,三哥,你在阳江是他财神爷呀,还是说你专门是给他挣钱的。
白三说: 兄弟,其实说实话,是这么回事儿,他自从好使以后,第一个掐的就是我,但是这小子掐我归掐我,谁要欺负我,还真过来帮我。我早些年做买卖挣不少钱,我之前是开化工厂的。他每帮我打一次仗,都得熊我三五十万,打大仗就要个百80万,我得罪不起他。三哥走这么多年社会。大哥我也见过挺多,你是我见过大哥里最硬的,兄弟,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整不过他。多少次他拿着双管子到我家里给我怼床上了。有一回我喝多了睡觉死,你都想不到他怎么对我?

代哥问: 怎么对你呀?

兄弟,这没人,我和你一个人说,他往我嘴里呲尿。

代哥懵逼了,白三说: 我睡觉打呼噜,他喊我好几声,没给我喊醒,他往我嘴里呲尿,给我憋醒的,俏的娃,我一打呼噜,一下子差点没憋过去。

代哥想笑,还不好意思笑出声,憋的脸通红,但是非常想说一句,三哥该说不说,确实挺实在。

代哥一瞅,说: 行,三哥,咱俩坐一会,不着急上楼吃饭,我找他。

曲老万前脚刚走。代哥拿着电话一拨通,说: 曲老万,你回来一趟?

代哥,什么指示?

你回来一趟,问那么多干什么?交不动你呀?

行,代哥,我这就回去,你等我好了。电话一挂。

不到15分钟,曲老万往屋里一进,说: 代哥,你找我呀?

代哥一指,说: 你过来。

曲老万往前一来,旁边就代哥和白三坐着,曲老万刚想坐下,代哥一指,说: 站着,谁让你坐下来?

哎,代哥。

所有三哥的东西,三哥的买卖,欠三哥的钱,还有两个别墅,全给我拿回来。

曲老万一寻思,说: 没问题,刚才我就要和代哥说,但是我忘了。

代哥说: 咱俩岁数差不多,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姓曲的,俏你娃,我加代黑白两道见过的人多了,你刚才就这一个眼神,我就看出来不对了,我把话说到前面,你敢给我耍一丁点花花肠子,你记住了,我不仅让你在阳江待不了,胳膊腿全给你卸了,听懂没?

没问题,哥,你放心,我回去就办这个事。你给我两天的时间行不?代哥,两天以后我在阳江做东,我亲手把这些东西全交给你。

行,你回去准备准备吧,你要是能打听到我家加代是干什么的,你就应该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有多大的背景,我这句话你给我牢牢记在心里边。

我记住了,代哥,你放1万个心。

走吧。

曲老万一点头,朝着白三一招手,说: 三哥走了。

说完话,转身出去了。当天晚上代哥也没走,白三听得一清二楚,答应给要回来。白三和代哥喝的纸醉金迷了,白三哐哐敬代哥酒。

很快两天时间过去,第三天的中午,曲老万把电话打过来。

代哥拿起来一接通,曲老万说: 代哥是这样,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这钱1300多万,我给准备1400万,还有别墅,现在就在海边放着,一条街的买卖在那儿,我没动。代哥,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代哥,这是我全部的来钱道,你看我把这些买卖都交出去,代哥是不是得给我点补偿啊?

你自己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曲老万哈哈一笑,说: 代哥,请允许我在你面前吹个牛b,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可能你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姓曲的,我和你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忘了?

我记着呢,不让我玩花花肠子,不让我这个,不让我那个,我都记着呢。

这么说,你现在有和我对抗的实力了?找到好使人了,还是说把兄弟给调回来了?

什么都没找,加代,你记住,我把这些东西给你准备好了,你敢来拿就行,我就在那歌厅一条街,你看你敢来不,我就在这等着你。钱、合同、手续全在这放着,你敢来吗?

代哥没吱声,曲老万说: 怎么的?深圳的大哥怕了,要是怕了,趁早滚回深圳去。你到阳江摆来了,我就在这等你,你敢来吗?

我敢去,我今天晚上就找你去,你等着。

我等着你,来来来,我等着你,代哥。电话一挂。

白三一瞅,说: 兄弟,这是有埋伏啊,肯定是备人了。

代哥一寻思,说: 俏你娃,好小子,我让你有埋伏。

老弟,你听我说,这个事你万万急不得,你这100来人,看着挺多,那一条街挺大的,这帮老板,这个出点服务员,那个出点老弟,出点看场子的,他不少人手啊。

代哥往旁边一来,把电话打给太子辉了,说: 辉呀。

哎,哥。

能在你那边调过来200个兄弟不?

200个兄弟能够吗?

能够。

我给你调250个怎么样。

那更好啊!

250马上出发。啪电话一挂。

代哥把电话打给海涛,说:。涛哥,在你东北帮给我出100人,能出了不?

能出。啪电话一挂。

最后打给周广龙,陈一峰、宋鹏飞、金立以及深圳罗湖的兄弟大批量往国调人,代哥打完十几个电话,往白三身边一来。

白三说: 兄弟,你就是再找来十多个人,没有用。

代哥一懵,说:多少人?

我都在远处看到了,你不是打十多个电话吗?不就十多个人吗?不能够,我给你找点儿人得了,但是这帮兄弟都老,站场行,别的费点劲。

代哥一听,说: 你等一会吧,一会儿就能到了。

四个小时后,周广龙、太子辉、海涛、陈一峰、宋鹏飞、金立,当时全都算上,一共来十几伙。人数已经查不过来了,也没法统计多少人。当天晚上六点,祥云酒店门口整个一条马路停满了车,最远的已经停到500米开外,还有停到酒店后面的,整个酒店四外全是人。

等代哥一下来,白三跟着出来,三哥这一瞅,背个手到酒店走了一圈掩饰尴尬。代哥在这没吱声,也没说啥别的,这不,大哥们都来了。

代哥往对面打了个电话,说:曲老万。

什么事儿?加大。

你还在不在那个一条街?

我在呢,我一直在这等着你呢。

你别走,我现在去找你,你在哪个酒吧。

你就进这条街,你就能逮着我,这条街里边我无处不在,所有的酒吧和旅店全是我的买卖,你只要进这条街,我就知道你来了。

那好,咱俩今天晚上我高低跟你比量比量。

你来吧,加代,我倒要见识见识,啪一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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