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丽娜·朱莉司机在乌被入伍，乌克兰“兵荒”有多严重？

奥斯卡获奖影星兼人道主义活动家安吉丽娜·朱莉（Angelina Jolie）近期访问乌克兰前线城市赫尔松，希望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吸引外界关注俄军在袭击乌克兰平民时使用无人机的问题。根据联合国的说法，俄军一直在赫尔松及乌克兰其他地区用无人机投掷手榴弹袭击平民。不过朱莉访问中的一场插曲却成了公众关注的焦点。11月5日，朱莉的乌克兰籍司机被当地征兵人员强行带走入伍。俄乌冲突发展至今，双方都在面临巨大的战争消耗，双方都在面临征召男性入伍困难的问题。朱莉此番访问中的插曲把这种冲突带来的“人力危机”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次强制入伍

据当地媒体报道，作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亲善大使的朱莉，此次前往赫尔松，是为了探访医院等设施，并会见在地下防空掩体中避难的儿童。俄军几乎每天都会向这座城市派出数百架无人机。当地官员称，在朱莉访问前的一周内，大约有2500架俄军无人机飞入赫尔松——这座城市位于第聂伯河西岸，对面便是俄军占领区。城中无一处安全。通往赫尔松的公路被称为“死亡之路”，被烧毁的车辆被推到路肩一侧。Politico援引一位乌克兰高级官员的话报道称，朱莉并未提前通知乌克兰政府她将访问该国，并且她是徒步抵达的。

联合国上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俄军飞行员曾以平民为目标——他们在街上行走、在自家庭院劳作或驾驶车辆往返于城市与附近村庄时遭到袭击。联合国称，这些飞行员还曾投掷燃烧弹焚毁民宅，然后向前来灭火的消防人员投掷手榴弹。此类行动旨在于赫尔松制造“一种永久的恐怖氛围”，迫使乌克兰民众逃离。虽然电子设备能探测附近飞行的无人机，但尚无有效防御手段。联合国报告援引当地当局的估算称，过去一年中，俄军无人机已造成200多名平民死亡、2000人受伤。俄军部队经常在俄罗斯社交媒体上发布这些袭击的视频，以扩大恐惧效果。

自2022年2月俄乌冲突全面爆发以来，这是朱莉第二次访问乌克兰。访问中，朱莉参观了一所寄宿学校，与学生交谈、合影，并承诺“会再回来”。利沃夫州长马克西姆·科济茨基（Maksym Kozytskyy）在访问后表示，朱莉“被孩子们的故事深深打动”。“其中一名女孩甚至向朱莉女士私下讲述了自己做过的一个梦。”一家乌克兰网络新闻媒体发布了一段视频，并称其显示朱莉女士与司机一同出现在征兵办事处。朱莉身穿一件防弹背心，上面印有“战争遗产基金会”（Legacy of War Foundation）的标志。这家总部位于英国的非营利组织致力于在战争中援助平民。

据报道，此次行程引发争议，是因为她随行团队中的一名当地成员（据称为司机）被征兵人员带走，乌官员向媒体证实了这一情况。乌克兰军方最初确认朱莉的司机已被征召入伍。“在所有细节处理完毕后，这名知名女演员继续按照计划前行。”乌克兰陆军司令部在这份声明中说。声明表示，那名男子将开始入伍手续。乌军方随后删除了这份简短声明，也拒绝证实或否认事件细节。据报道，尼古拉耶夫地区征兵办公室表示，朱莉的司机是预备役军人，被命令前往参加军事复训。目前尚不清楚他是已被送往复训，还是被要求在稍后日期报到。朱莉本人尚未在社交媒体上分享此次访问的任何细节。

乌克兰“兵荒”

乌克兰的动员困境早已不是秘密，朱莉这次访问让这个问题重新回到了公共视野中。2022年初俄乌冲突最初几天，前所未有的志愿入伍潮让乌克兰能够迅速将武装部队规模扩充至约100万人。然而，随着冲突进入第4年，在持续高昂的伤亡率与日益严重的逃兵问题之下，这股热情已不复当年。各部队纷纷发起精心制作的广告宣传活动以吸引新兵，而征兵官员因在街头强行将合格男子带往军营而臭名昭著。

不过，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并不愿将义务兵役年龄从25岁下调至18岁。在乌克兰，所有25至60岁的男性都有服兵役义务。为了避免做出这项政治上危险的决定，泽连斯基支持了一项激励计划，希望吸引18至25岁的志愿者参军。只是，这项举措迄今未能弥补乌克兰在前线部队中的巨大兵员缺口。

与此同时，莫斯科也面临着兵源补充的困难。俄军在乌克兰的巨大伤亡远超自1945年以来克里姆林宫所经历的任何战争。普京最初试图通过2022年9月的“部分动员”来解决这一问题，但该举措极不受欢迎，导致约100万名年轻俄罗斯人逃离本国。此后，克里姆林宫转而采用慷慨的金钱激励措施，包括高额签约奖金和丰厚的月薪，以吸引志愿者加入俄军部队。尽管招募奖金不得不一再提高，但这一做法使俄军每月能招募到约3万名新兵。因此，面对可能拉大的兵力差距，泽连斯基没有容易的选项。降低征兵年龄虽然能带来一批新兵，但也可能严重打击全国士气。

持续的战争消耗，对于双方的平民来说都是一场灾难。在战争造成的恐惧中，人们仍然在努力维持日常的生活。“赫尔松及邻近城市的居民每天都在危险中生活，但他们拒绝屈服，”朱莉在一份由协助组织此行的“战争遗产基金会”发布的声明中说，“在各国政府纷纷背弃保护平民责任的当下，他们的坚强与彼此间的支持令人敬佩。”

朱莉在访问期间注意到，赫尔松街道上方已经悬挂起无人机防护网，当地居民也已将医疗中心和学校迁入地下。当地居民“在无人机持续盘旋的环境中，依然维持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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