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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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负责打理着表行,平日里,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店内事务,从手表的进货渠道把控,到展柜陈列布置,都亲力亲为。徐远刚则精心管理着酒水供应店,店内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水,他时常在店里踱步,查看库存,盘算着如何拓展业务。杜铁男经营的歌厅酒吧,每到夜晚便灯火辉煌,门口霓虹灯闪烁,吸引着不少顾客。此时,这几家生意都在平稳有序地运营着。
那时,在州这个地方,大大小小的帮派犹如繁星般众多,多到数都数不过来。其中有个大帮派声名远扬,许多人都有所耳闻,那便是潮潮帮。
潮汕帮在当时之所以显得庞大,并非因其生意规模有多大,而是在人数上远超其他诸如天津帮、湖南帮、东北帮、河南帮等外地帮派。并且,这个帮派极为排外,整个帮内成员全都是潮汕本地人,外地人根本无法渗透进去。他们日常交流都用潮汕方言,外人难以听懂,行事也极为隐秘。所以,在众人眼中,潮潮帮充满了神秘色彩,甚至让人感觉有些邪乎。
当时的潮汕帮,并未涉足如今大家熟悉的潮汕火锅、潮汕生滚粥、潮汕汤粉等行当。他们那时经营的,是大家都知晓的“沙沙小吃”。
随着沿江路酒吧街的日益火爆,夜晚的酒吧街,音乐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吸引了无数年轻人前来消遣娱乐。这股热潮也引起了潮帮的关注。于是,汕帮便在沿江路酒吧街租下了两个铺面,用来经营沙小吃。
毕竟在当时,酒吧街的小吃种类繁多,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和店铺琳琅满目。所以,沙小吃店的开业,并未引起那些酒吧老板们过多的注意。他们依旧忙着各自酒吧的生意,调酒、招呼客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背后隐藏的势力布局。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沙小吃店就如同一个掩护的掩体。潮帮借着这个机会,不动声色地安排帮会成员逐渐聚集到沿江路酒吧街这边,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据点。
酒吧街这边的经营者几乎都是外地人,而且来自不同的地方。各个酒吧老板以及其他行业门店老板之间,即便没有明显的冲突,但彼此之间最多也就是见面点点头,打个招呼,关系十分淡薄。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生意,都在为了生计奔波,没有形成一股团结的势力。
然而潮汕帮却截然不同。帮内成员都是来自同祠堂、同村、同一个地方的一群人,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乡情纽带。所以,很快地,这个最初只有二三十人的汕帮据点,在这酒吧街中逐渐崭露头角,成为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大势力。
这天,汕帮里有个小头目,长得黑黝黝的,身材矮胖,活像一头野猪,因此得了个绰号叫野猪。他带着二十多个人,这些人也都是身形瘦瘦小小,皮肤黝黑,看起来就像一群小屁孩。他们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酒吧街头的第一家酒吧。
街头的第一家酒吧是辽宁人开的,老板姓刘。刘老板平日里为人忠厚老实,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野猪带着二十多个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刘老板的酒吧,一进去就大声叫嚷起来,嘴里叽里呱啦说着汕话:
“老板呢?
你们老板呢,
让他出来见我!”
由于汕话对于外人来说,就像是一门难以理解的外语,而且汕人说普通话时,口音也很重,外地人很难听懂。所以,刘老板酒吧里的那些员工,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冲进酒吧,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顿时都傻眼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连忙慌张地跑到办公室,去找刘老板。
刘老板听到员工的汇报,赶忙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大厅。他一眼望去,也愣住了,心中纳闷:“这怎么来了一群黑不溜秋的小屁孩?”刘老板的长相就透着一股老实人的憨厚劲儿,他急忙快步走上前去,满脸堆笑,对着为首的矮肥圆头目野猪说道:
“小兄弟,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们这是有啥事吗?”
野猪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是老板啊?
我们是汕帮的,
从今天开始呢,
你们每个月都要给我们交保护费。”
刘老板一脸茫然地看着野猪,听他叽里呱啦说完,只勉强听懂了“交费”两个字。他心里疑惑极了,不禁纳闷地问道:
“交啥费?”
野猪不耐烦地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保……护……费!”
刘老板这次听清楚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面露难色地说道:
“不是,兄弟,
我这酒吧刚开没多久,
再加上也没有要你们保护的啊,
我凭啥给你交保护费啊?”
野猪一听,顿时暴跳如雷,眼睛一瞪,猛地跳起来,挥起一拳,“呼啦”一下,照着刘老板的面门砸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破你啊木的,
每个月800块的保护费,
你交不交?”
刘老板被这一拳打得“哎喏”一声,疼得直咧嘴,他心里虽然委屈,但又害怕惹事,只好服软说道:
“别动手,
别动手,
我交,
我交,
还不行吗?”
野猪从刘老板这里得逞后,便带着小弟们沿着酒吧街一家一家地收保护费。一路上,他们如同一群恶霸,肆意横行。收了十几家之后,大概有30%的店家无奈交钱,而70%的店家则坚决不愿意交。其中,还有几家店铺老板因为拒绝交钱,遭到了他们的殴打。
野猪带着小弟们一路来到了杜铁男的歌厅酒吧。他们一进去,还是像之前那样,大声叫嚷,叽里呱啦地乱叫着要老板出来见他们。
此时,杜铁男正坐在收银台里,嘴里叼着“小快乐”香烟,悠闲地看着账目。他听到门口一阵喧闹,抬起头,朝门口望去。这一看,他不禁思绪惊讶了一下,心中暗自想道:“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有一个长得黑不溜秋,像猩猩一样的肥仔,领着一群瘦得像小猴子似的人进来,还在那里叽里呱啦乱叫呢?”
随后,杜铁男反应过来,他从收银台里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野猪,开口问道:
“你们是做什么的?
有什么事吗?”
野猪看着杜铁男,趾高气扬地说道:
“你们老板呢?
让他出来见我。”
杜铁男也有些懵了,虽然他是广本地人,但野猪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他实在是听不懂。杜铁男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心中警惕起来,他立马给酒吧内保使了个眼色,挥了挥手。紧接着,他自己也从收银台里走了出来,站在了野猪身前。与此同时,酒吧内保们迅速反应,十来人很快就聚集到了杜铁男身边,他们个个身强体壮,眼神中透着一股威慑力。
杜铁男看着野猪,用月语问道:
“细佬,
你系边个啊?
你头先话乜野啊,
我听乜明。”
这下轮到野猪傻眼了,虽然他们汕汕也属于东东地区,但汕汕很多人只会说汕话,既不会说白话,也听不懂白话,野猪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野猪看着杜铁男,努力把普通话说得清晰一些,说道:
“我是汕帮的,
我要找你老板,
让你老板出来见我。”
杜铁男这次听清了,他微微扬起下巴,回复道:
“我就是酒吧老板,
你有什么事,
说吧。”
野猪挺直了腰板,说道:
“从现在开始,
每个月你要给我们汕帮交保护费。”
杜铁男一听,嘴里的“小快乐”香烟都惊得掉了下来。杜铁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膝盖的五短侏儒崽,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收自己的保护费,他瞬间气得笑出了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野猪,大声反问道:
“什么东西?
我交保护费给你?”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野猪,然后再次指了指野猪,又指向自己,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来向我收保护费?”
杜铁男话音刚落,一脚猛地踹向野猪。这一脚来得太突然,野猪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踹倒在地。毕竟杜铁男身材高大健壮,体格摆在那里。
野猪倒地后,杜铁男迅速骑在他身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打。杜铁男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砰砰砰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野猪的头上。
其余那二十几个潮帮的小喽啰见状,想要冲上来帮忙。就在这时,十来个高大威猛的内保立刻站上前去,他们从腰间抽出甩棍,护在杜铁男身前,甩棍在手中挥舞着,发出呼呼的声响。内保们目光凶狠地指着汕帮的那些小喽啰,大声喝道:
“你们都别动啊,
谁敢动一个试试!”
汕帮的那些小喽啰们被这阵势吓得一愣,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杜铁男打了一分多钟,直到把野猪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一样。他这才提着野猪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你踏马的汕汕佬,
敢跑来老子这里收保护费,
屁吃多了?
还是屎吃少了?
是不?”
说完,杜铁男又一脚把野猪踹到了那二十几个小喽啰的队伍里。他瞪着眼睛,对着他们大声说道:
“马上滚,
再来一把腿全部打断!”
野猪在小弟们的搀扶下,勉强稳住身形。他虽然心里害怕,但嘴上还是逞强地说道:
“你等着,
我让我老大来收拾你!”
野猪本来讲话就含糊不清,这会儿又被杜铁男揍得像个猪头,说起话来更是含混难辨,模样看着颇为滑稽。酒吧里,那些女服务员站在一旁瞧热闹,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杜铁男虽然听不太清野猪嘟囔些啥,但心里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顿时火冒三丈,“嗖”地一下冲进收银台,扯出一把大开山刀。(这把开山刀是周广龙送给他的。周广龙自从认了加代为大哥,常常领着客人来这酒吧消费,时间一长,和杜铁男也渐渐熟络起来,便送了这么一把开山刀。)
杜铁男手持开山刀,指向那些潮佬,眼睛瞪得滚圆,怒声吼道:
“踏马的,你们谁都别想走,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帮扑街崽给咔嚓了!”
说着,便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汕帮那几十号小喽啰,瞧见杜铁男这副架势,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抬起野猪,一窝蜂似的全跑没影了。
杜铁男扛着开山刀追到酒吧门口,看着那帮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屁孩,“呸”地吐了口痰,满脸不屑地说道:
“小汕佬,毛都没长齐呢,就敢跑来老子这儿收保护费,真是没见过世面,简直是找死!”
说完,他扛着开山刀,晃晃悠悠地回酒吧里去了。
先前被欺负的那十几家店老板,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解气,纷纷走出店铺,对着杜铁男鼓掌叫好。
野猪这边,被小弟们扛着跑回了沿江路的窝点。一到地方,就赶紧上药包扎伤口。等这一系列事情处理完,野猪掏出电话,联系他们潮帮的老大。汕帮老大姓陈,江湖人称陈老大。
野猪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经过跟陈老大讲了一遍。陈老大听完,在电话那头冷冷说道:
“你们就在沿江路据点等着,我亲自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陈老大开始着手组织人手。汕帮的成员们接到陈老大的命令后,纷纷从各个角落朝着沿江路据点赶去。陈老大也让司机发动车子,朝着沿江路据点驶去。
夜幕降临,歌厅酒吧热闹开张。加代、江林、徐远刚三人也来到了酒吧。
今天,江林又给代哥谈成了一笔35万的大订单,所以代哥带着他们三人来酒吧庆祝一番。
三人走进酒吧,刚找地方坐下,还没来得及端起酒杯,杜铁男就满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踏马的,加代,你今早没来可太可惜了,没瞧见男哥我有多威风!一把开山刀下去,把那二十几个潮佬打得屁滚尿流,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们也不掂量掂量,敢来咱们酒吧收保护费,老子混社会的时候,他们老子估计都还没断奶呢!”杜铁男眉飞色舞,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加代三人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汕帮那边,各路小弟陆陆续续聚集到了沿江路据点。好家伙,乌泱泱地聚了将近一百来号人。这些人手里,有的拿着小片片刀,有的握着钢管。虽说人数众多,但潮帮的人大多身形瘦小,看着就是仗着人多来撑场面。
没过多久,汕帮的陈老大也到了据点。车子稳稳停下,陈老大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司机毕恭毕敬地跟在身后。
陈老大身材还算高大,走到据点门口,一帮小弟整齐划一地站在那儿,齐声喊道:
“老大!”
陈老大一挥手,眼神中透着狠厉,说道:
“走,咱们报仇去!”
说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歌厅酒吧走去。
此时,加代、杜铁男、江林、徐远刚四人正喝得畅快淋漓。
突然,门口的内保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代哥,男哥,今早那帮人又来了,还带了一大帮人,眼瞅着就要走到咱们这儿了,这可咋办啊?”
加代听了,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说道:
“安排服务员先把客人疏散了,所有消费都给客人免单。咱们先去门口停着。”
说完,加代四人带着十多个内保迅速朝着门口走去。他们啥武器都没拿,就内保们人手一根甩棍。
杜铁男见状,又想去收银台扯出开山刀带着,却被加代伸手拦住了。
加代他们刚到门口,陈老大一行人也恰好赶到。
双方刚一碰面,野猪就跟看到救星似的,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指着杜铁男,对陈老大说道:
“老大,就是这个人把我打成这样的!”
杜铁男见野猪对着旁边那个高个秃头的猥琐男(陈老大)指手画脚,嘴里还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话,心里顿时不爽起来,往前一站,大声骂道:
“你这叼毛,指着你爹干嘛呢?是不是又欠揍了?”
陈老大一听,眼睛一瞪,死死盯着杜铁男,恶狠狠地说道:
“就是你打了我的人?你胆子可真不小啊!我汕帮的人你也敢动?你是不是活腻了?”
杜铁男毫不示弱,梗着脖子说道:
“就是我打的,怎么着?老叼毛,你踏马少在这儿吓唬人!汕帮了不起啊?老子可不怕你!你想咋滴,有屁快放!”
陈老大冷哼一声,说道:
“你想死是吧?兄弟们,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