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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快递到了!"张欣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快递信息,心情复杂。四台iPhone 15 Pro Max,总价五万三千元,全部用我的钱下单购买。而现在,距离我最后一次催她打款,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你怎么不去拿?"她推门进来,眼神闪烁。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这个和我做了两年室友的女孩。精致的妆容,名牌包包,今天又换了新买的外套。她说家里困难,可这些天的消费我都看在眼里。
"欣怡,咱们先谈谈打款的事吧。"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01
一个月前,张欣怡抱着我的胳膊,语气甜腻得像撒娇的小猫。
"思雨,求求你帮帮我嘛。"她晃着我的手臂,"新款iPhone刚上市,我想买四台送给家里人,可是我的信用卡额度不够。"
我们宿舍四个人,她平时最会察言观色,知道谁好说话。李静文家境一般,王晓曼比较小气,只有我父母做生意,手头相对宽裕。
"四台?"我有些惊讶,"你家里人这么多要iPhone?"
"对啊,爸妈一人一台,还有我哥哥嫂子。"她眨着大眼睛,"人家新婚,总不能买便宜的丢面子吧。你就帮帮我嘛,反正你有钱。"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软了。两年室友情,她平时对我也不错,经常分享零食化妆品。而且她说得对,五万块钱对我家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数目。
"那好吧,不过你要尽快把钱转给我。"
"当然当然!"她高兴得跳起来,"最多一周,我爸妈那边打钱就到了!"
我打开购物软件,选择了四台iPhone 15 Pro Max,一台13999元,四台总共55996元。看着这个数字,我还是有些心疼,毕竟这是我攒了大半年的生活费。
下单那一刻,张欣怡在旁边兴奋得直拍手:"思雨,你真是我的好姐妹!等我发财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我苦笑着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第二天,我主动提起打款的事:"欣怡,你看看什么时候把钱转给我?"
"哎呀,别急嘛,我昨天刚联系了我爸,他说这两天就转。"她正在化妆,头也不回地回答。
我注意到她今天又背了个新包,是香奈儿的,至少要两万多。心里的疑虑更重了,但还是选择相信她。
两年的室友情,总不至于骗我吧。
02
三天后,手机还没发货,我就收到了银行的账单提醒。信用卡透支了五万多,需要在还款日前还清。
我找到张欣怡:"欣怡,银行催款了,你那边什么时候能转钱?"
她正在直播带货,对着手机镜头甜甜地笑着推销口红。看到我后,匆忙关了直播。
"思雨,你别着急,我爸那边说了,最迟这个周末就到账。"她避开我的眼神,"你知道的,从老家转账比较麻烦。"
我盯着她刚刚的直播画面。精美的化妆台,各种大牌化妆品,还有她身上那件千元的连衣裙。如果真的家里困难,怎么会有这么多奢侈品?
"欣怡,你老实告诉我,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我家穷不应该用好东西?"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思雨,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说着说着竟然掉下眼泪,李静文和王晓曼都被吸引过来。
"怎么了?"李静文关心地问。
"没什么,就是有些人看不起穷人家的孩子。"张欣怡委屈巴巴地说。
两个室友的眼神让我感到压力。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咽下这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那就好。"她破涕为笑,"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放心吧,钱很快就到。"
可是周末过去了,周一过去了,我的账户里依然没有收到任何转账。
而张欣怡,却又买了新的耳环和项链。
03
一周过去了,我实在忍不住了。
"欣怡,你答应的一周时间到了。"我拿着手机账单站在她面前。
她正在敷面膜,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哎呀,我爸说银行那边出了点问题,要延迟几天。"
"延迟几天?"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还钱?"
"你急什么?又不是还不起。"她不耐烦地翻个身,"大不了我给你打个欠条。"
"我不要欠条,我要钱!"我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是五万多块钱,不是五块五毛!"
"知道知道,五万块钱。"她从床上坐起来,撕下面膜,"思雨,你变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变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你变了好不好?说好一周还钱,现在都快两周了!"
"那又怎样?"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钱我是一定会还的,但不是现在。我最近手头紧,你等等会死吗?"
我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平时对我撒娇卖萌的室友吗?
"你手头紧?"我指着她身上的新衣服,"这件衣服三千多吧?昨天你买的香水一千八,前天的鞋子两千二,这叫手头紧?"
"你记得这么清楚?"她冷笑一声,"思雨,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天天盯着我花钱?"
李静文从外面回来,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你们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人小气得要命。"张欣怡阴阳怪气地说,"借点钱催得比要命还急。"
"借钱?"李静文看看我,又看看张欣怡。
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只能忍住怒火回到自己的座位。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她再不还钱,我就采取行动。
当天晚上,张欣怡又开始直播,推销各种商品,声音甜得发腻。我看着她精心打扮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根本就没打算还钱。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提起还钱的事,而张欣怡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思雨,你能不能消停点?"她烦躁地说,"催命似的,烦死了。"
"我烦?我花了五万多买手机给你,你连个明确的还款时间都不给我,我烦什么?"
"那是你自愿的!"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没求着你买!"
我被她的无耻震惊了:"你没求着我?那天你抱着我胳膊撒娇说求求我帮帮你,这都忘了?"
"那也是因为你有钱啊。"她翻了个白眼,"有钱人帮帮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我简直不敢相信,"五万块钱,不是五十块!"
"知道是五万。"她不屑地说,"对你家来说,五万算什么?你妈一个包都不止这个价。"
我终于明白了。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冤大头,有钱就应该被薅羊毛。而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钱。
"张欣怡,我最后问你一遍,钱你到底还不还?"
"还,当然还。"她漫不经心地说,"等我有钱了就还。"
"什么时候有钱?"
"不知道,也许明年,也许后年。"她耸耸肩,"反正你又不缺这点钱。"
我的手开始发抖。两年的室友情,在金钱面前变得如此不堪。
那天晚上,我查了物流信息。四台手机已经发货,明天下午就会到达学校。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我从来没想过会做的决定。
既然你不还钱,那这些手机就不能给你。
我联系了快递公司,以收件人的身份申请拦截快递。客服告诉我,可以暂停派送,但需要明确的理由。
我说:"收件人拒绝签收,请暂停派送。"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快递员的电话:"您好,您的快递到了,什么时候方便签收?"
"暂时不方便,麻烦您先别送。"
我的心跳得很快。这是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但我觉得自己没错。是她先背叛了友情,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的权益。
下午,张欣怡开始频繁地查看物流信息。
"怎么还没到?明明显示已经到达了。"她有些着急。
我假装不知情:"可能是快递太多了,排队等着送吧。"
她又等了一个小时,终于忍不住了:"我给快递员打个电话问问。"
看着她拨通电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师傅,我的快递呢?...什么?收件人不要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怎么可能不要?那可是五万多的东西!"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眼神如刀子般看向我。
而我,已经做好了摊牌的准备。
05
"思雨。"张欣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快递员说收件人拒收了,是你做的吗?"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李静文和王晓曼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她的目光:"是我做的。"
"你疯了?"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是我的手机!"
"你的?"我冷笑一声,"用我的钱买的,怎么就成了你的?"
"我说了会还钱的!"
"什么时候?明年还是后年?"我站起身来,"张欣怡,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说道:"你这是强盗行为!"
"强盗?"我被她的无耻惊呆了,"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东西,凭什么给一个不还钱的人?"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买?"
"因为我信任你!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可是你呢?你把我当什么?取款机吗?"
宿舍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李静文和王晓曼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张欣怡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支持她,脸色更加难看:"思雨,你把快递要回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擦干眼泪,"要么你现在就把钱转给我,要么这些手机就退货。"
"我现在没钱!"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就退货。"我拿起手机,"我现在就联系商家申请退款。"
"你敢!"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那些手机我要定了!"
我侧身躲开:"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眼神变得很奇怪,"思雨,你真的想知道凭什么吗?"
我被她的语气吓到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说啊,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理由。"
她缓缓走到我面前,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好,既然你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陈思雨同学吗?我是快递公司的,关于您拦截的那批手机,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和您说明..."
快递员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而张欣怡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抢过我的手机,对着听筒急切地说:"师傅,什么紧急情况?你快说!"
电话那头传来快递员疑惑的声音:"您是?"
"我是...我是..."张欣怡的声音开始发抖。
而我,看着她这个反应,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06
"我是收件人的室友。"张欣怡紧张地说,声音明显在颤抖,"师傅,您说的紧急情况是什么?"
快递员的声音透过电话清晰地传来:"是这样的,我们发现这批货物的下单信息有异常。下单人、付款人和收件人不是同一个人,而且收货地址也被人恶意篡改过。我们怀疑这是一起诈骗案件,已经报警了。"
张欣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捡起手机:"师傅,我是付款人陈思雨。您说的地址被篡改是什么意思?"
"陈同学,是这样的。我们核查发现,这批手机的原始收货地址是校外的一个地址,但在发货前被人修改成了你们宿舍。而且下单时填写的收件人信息也很可疑。"
我看向张欣怡,她正靠在墙上,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什么意思?"李静文忍不住问道。
快递员继续说:"我们查到,这批手机在下单后的第二天,就有人联系买家想要高价收购。价格比原价高出20%。如果不是陈同学及时拦截,这些手机可能已经被转手倒卖了。"
宿舍里一片死寂。
我们都明白了。张欣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家里人买手机。她是想用我的钱买手机,然后高价转卖牟利。而我,就是她计划中的冤大头。
"欣怡。"我的声音很平静,"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原来如此。"王晓曼冷笑一声,"我就说她哪来这么多钱买奢侈品。搞了半天是做这种生意的。"
"思雨,我..."张欣怡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的妆,"我真的很需要钱,我..."
"你需要钱,就可以骗我?"我打断她,"张欣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诈骗!"
"我没想骗你!"她急忙解释,"我想着赚了钱就把本钱还给你,你不会有损失的!"
"然后呢?如果我没有拦截快递,这些手机被你卖了,你会还我钱吗?"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电话里快递员又说:"陈同学,根据我们的调查,这种手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建议您配合警方调查。"
听到"警方"两个字,张欣怡彻底崩溃了。
"不要报警!求求你们不要报警!"她哭着跪在地上,"思雨,我们是室友,你不能这样对我!"
07
"室友?"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欣怡,心中五味杂陈,"你还记得我们是室友?"
"记得,我当然记得!"她抓住我的裤腿,"两年的室友情,你忘了吗?我平时对你多好,经常分享零食,帮你占座位,陪你去图书馆..."
"所以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我蹲下身,与她平视,"因为我们关系好,所以我就应该被你利用?"
"我没有利用你!"她哭得更厉害了,"我真的只是想赚点钱,我家里真的很困难!"
"困难?"王晓曼冷笑道,"困难还买香奈儿包包?困难还天天直播带货?欣怡,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李静文也摇摇头:"我一直觉得奇怪,你家里说是困难,可你花钱比我们任何人都大手大脚。"
张欣怡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眼神开始变得绝望。
"好,你们都看不起我,都觉得我是骗子!"她站起来,擦掉眼泪,"思雨,你要报警就报警吧!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悲哀。不是为她,而是为我们逝去的友情。
"欣怡,你知道吗?如果你一开始就跟我说实话,说你想做生意需要资金,我可能真的会借给你。"我平静地说,"但你选择了撒谎,选择了欺骗。"
"我..."她愣住了。
"两年室友,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有基本的信任。"我继续说道,"可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有钱的傻子,对吗?"
"不是的,我..."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从认识我的第一天?还是从知道我家里有钱的时候?"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张欣怡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快递员打来的:"陈同学,警察已经到我们这里了,需要您过来配合调查。"
"好的,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看向张欣怡,"一起去吧。"
"思雨,求求你..."她最后挣扎了一下。
"没用的。"我拿起包包,"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了。你涉嫌诈骗,必须承担后果。"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宿舍。两年的时光,曾经的欢声笑语,如今都变成了泡影。
而张欣怡,还瘫坐在地上,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08
三天后,事情有了结果。
警方调查发现,张欣怡确实涉嫌诈骗,而且我不是她的第一个目标。在过去一年中,她用类似的手段骗取了其他三个同学总共十二万元。
我是第一个拦截快递的,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真正损失的。
"您很聪明,也很幸运。"办案警官对我说,"如果您没有及时止损,很可能就成为她最大的受害者。"
张欣怡被刑事拘留了。在她被带走的那一刻,我没有感到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两年的室友情,就这样结束了。
李静文和王晓曼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同情,而是敬佩。
"思雨,幸好你反应快。"李静文说,"否则我们都被她骗了。"
"是啊,谁能想到平时看起来这么善良的人,居然是个骗子。"王晓曼感慨道。
我整理着张欣怡留下的东西,那些名牌包包、化妆品、衣服,现在看来都带着讽刺的意味。她用骗来的钱包装自己,营造富有的假象,然后继续骗取更多的信任。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她的家人来了吗?"我问李静文。
"来了,昨天晚上到的。"李静文叹了口气,"一个朴实的农村夫妇,完全不知道女儿在外面做什么。"
我想象着那对父母得知真相时的震惊和痛苦,心情更加沉重。
我的手机响了,是银行的电话。
"陈小姐,您申请的退款已经到账,总计55996元。"
钱回来了,可友情回不来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在校园里,想起两年前刚入学时的情景。我们四个女孩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互相介绍着自己,憧憬着美好的大学生活。
那时的张欣怡多么纯真,笑容多么灿烂。
是什么改变了她?是金钱的诱惑,还是虚荣心的膨胀?
我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了。
第二天,宿舍来了新的室友,一个性格开朗的大二学生。她很好奇地问我们:"听说你们宿舍出了什么事?"
我和李静文、王晓曼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我开口:"没什么,就是少了一个室友。"
"哦。"新室友没有继续追问。
生活还要继续,友情的创伤总会愈合,但这次经历给我上了深刻的一课:真正的友情经得起任何考验,而虚假的友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从那以后,我变得更加谨慎,但也更加珍惜那些真正值得信赖的朋友。
有时候,失去一个虚假的朋友,就是为了遇见真正的友情。
而那五万块钱的代价,换来的不仅是金钱上的教训,更是人生的成长。
这或许,就是青春必须付出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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