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和越南的交界地带,有一种被称为“水中神兽”的古老生物—斑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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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直被人们误解、忽视,直到近年来才引起重视。
但当人们真正意识到它的重要性时,却发现它已经濒临灭绝。
如今,全球已知的斑鳖只剩下两只,更令人揪心的是,这两只都是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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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斑鳖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中国有没有可能用科技手段让这个“神兽”重新繁衍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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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解百年的“水中神兽”
斑鳖曾被误认为是鼋或普通甲鱼,所以一直没有受到足够关注,但在清代的《红楼梦》中就有“癞头鼋”的记载,描述的其实很可能就是斑鳖。
然而由于其幼年外形与中华鳖极为相似,成年后又酷似鼋,这个物种在命名和分类上经历了长达百年的混乱。
到了1987年,美国学者重新审视其模式标本,才确认斑鳖是独立物种,并归入斑鳖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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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研人员随后通过大量研究,确认了这一结论,才正式将它列入保护范围。
可遗憾的是,当时距离它濒临灭绝,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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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鳖是目前世界上体型最大的淡水鳖,成年个体体重可超过180公斤,背甲长度超过1米。
它们与恐龙同处一个时代,已经在地球上存在了两亿多年,是地球上最古老的脊椎动物之一。
那么,这个经历了数次生物大灭绝都安然无恙的物种,如今怎么就走到了濒危灭绝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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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湖巨鳖”到“全球独鳖”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斑鳖在中国南方和越南北部的湖泊中广泛分布,尤其是太湖,曾经是斑鳖的重要栖息地。
过去太湖渔民经常谈论“太湖巨鳖”,其实说的就是斑鳖,鼍山、鼍头渚这些地名都和它有关。
但从20世纪50年代起,太湖生态环境开始恶化,水体富营养化,氮磷污染严重,鱼类锐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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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修建闸坝,阻断了洄游鱼类的繁殖通道,70年代围湖造田,湖滨湿地迅速减少,斑鳖的栖息地被严重破坏。
到了1972年之后,斑鳖在太湖地区彻底失踪,再也没有发现新的野生个体,中国境内仅剩云南红河和元江流域偶尔有发现,但缺乏活体证据。
2005年,全球斑鳖数量锐减至6只,其中中国有5只,越南1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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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几年内,北京动物园、上海动物园、苏州西园寺的斑鳖相继死亡,到2007年,中国只剩苏州动物园1只雄性和长沙动物园1只雌性。
“湘湘”这只雌性斑鳖成为唯一希望,2008年,她被送到苏州与雄性斑鳖同池饲养。
两者自然交配未果后,科研人员开始尝试人工授精,但屡屡失败。
2019年,“湘湘”在一次人工授精手术中未能苏醒,抢救无效死亡。
全球最后一只雌性斑鳖就此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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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世界上被发现的斑鳖,只有中国和越南分别有1只,且都是公的,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斑鳖这个物种,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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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能否拯救斑鳖?
“湘湘”死后,科研团队对其进行了紧急解剖,提取了卵细胞和生殖组织,并进行了冷冻保存。
这是为了在未来科技条件成熟时,尝试“复活”斑鳖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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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全球仅存的两只斑鳖,一只在苏州动物园,已知为雄性,另一只在越南宣汉湖,性别不明,主流观点认为也是雄性,也就是说,自然繁殖已经几乎没有可能。
苏州这只雄性斑鳖年事已高,其精子活性只有正常水平的20%,而人工授精需要高质量精子才能成功,此前四次人工授精尝试全部失败,表明想靠现有手段繁殖后代,难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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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方面也曾宣布在同莫湖发现雌性个体,但那只斑鳖在2023年被确认死亡,体重高达93公斤,体长1.56米,死因不明,同年6月,东莫湖中的另一只斑鳖也被发现死亡。
但科研人员没有放弃,美国科研人员曾通过环境DNA检测技术,在宣汉湖中确认存在斑鳖踪迹,但至今没有捕获到实物,这只神秘个体是否仍然存活,尚无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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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方面也没有停止寻找,在云南红河流域,科研团队持续开展野外调查,希望找到幸存野生斑鳖,但这种动物极其擅长躲藏,加上水域复杂,至今没有找到确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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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斑鳖的命运是一面镜子,映照出生态破坏的严重后果,也提醒人类必须尊重自然规律。
中国科研人员正用科技手段进行最后的努力,希望在未来某一天,人们还能在自然水域中看到这只“水中神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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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斑鳖,不只是拯救一个物种,更是守护地球生态系统的一个重要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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