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代哥,近十个月,背后原因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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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从山城底层凭一根“棒棒”打拼到坐拥火锅帝国的“第一红人”,加代用半生霸气铸就了辉煌。

他笃信男人的成功便是给女人最好的庇护,因此将大学毕业的林月迎娶回家,用豪宅名车将她圈养成一尊精致的“藏品”,却也用这种强势的掌控隔绝了所有情感交流。

他对一手提拔、视若亲弟的大学生总经理阿豪更是给予了全部信任,将庞大的公司运作与家庭琐事都放心地交给了他。

然而,这看似坚不可摧的一切,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奸情”而轰然崩塌。

当撞见林月与阿豪之间无法言说的亲昵时,加代的骄傲被彻底碾碎。

暴怒之下,他上演了一场兄弟反目、妻离子散的闹剧,随后的近十个月,他在酒精与全城的嘲笑中彻底沉沦,从山城之巅跌落谷底。

就在他行将废人之际,一纸报告将他惊醒。

他这才惊恐地意识到,那顶戴了近十个月的绿帽子,或许根本不是故事的真相,而是一个用来掩盖更致命秘密的、精心布置的陷阱。



01

山城的夜,是从火锅的滚滚红油里捞出来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子麻辣鲜香的霸道劲儿,就像这座城市里某些人的脾气。

今晚,这股霸道劲儿的中心,在南滨路最扎眼的位置——“代鼎记”总店。

新店开业,排场必须拉满。门口从左到右,清一色的德系豪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顺溜”。门口站着的迎宾小姐,个个身材高挑,旗袍开衩都快到了腰上。巨大的红色拱门上,“恭贺代鼎记总店开业大吉”的金色大字,在江风里抖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代哥!恭喜恭喜啊!”

“代哥,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道贺声此起彼伏,而这场盛宴的主角,加代,人称“代哥”,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央。他约莫四十出头,不算高,但身板扎实,常年不扣的衬衫领口下,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随着他洪亮的笑声一晃一晃。他皮肤有点黑,是早年在码头上晒出来的底色,眼神却亮得惊人,扫视一圈,仿佛能把每个人的心思都看穿。

他端着一杯酒,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他拍着一个地中海发型老板的肩膀,嗓门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王总,你来了就好!今天不准跑,必须喝趴下!哪个不喝醉,就是不给我加代面子!”

王总一脸谄媚的笑:“那必须的!代哥你开新店,我们不把这儿的酒喝光,都对不起你这块金字招牌!”

加代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在十八梯给人搬货的“棒棒”,一根竹竿,两条腿,一天下来,挣的钱只够买两碗小面。后来,靠着在街边支个摊子卖麻辣串串,他的人生开始转弯。他那串串,料给得足,味道够冲,最关键的是,他这人够狠也够义气。

有人来收保护费,他抄起滚烫的油锅就敢跟人拼命;有兄弟吃了亏,他能带人堵到对方家门口去。就这么一刀一枪,一砖一瓦,硬生生地从山城这片江湖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从街边摊到小门面,再到今天这十几家连锁的“代鼎记”,加代成了名副其实的“代哥”。黑道白道,见了他都得给几分薄面。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也很实在:男人在外要有面子,回家要有里子。

今天,他的面子显然是足到了顶峰。

“哥,你看那边,建委的刘处都来了。”一个精瘦的小伙子凑到加代耳边低语。

加代眼睛一眯,顺着方向看过去,端起酒杯就走了过去,脚步沉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场。他的人生,就是靠着这样一步步走出来的。

在喧嚣的人群边缘,站着一个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女人。她叫林月,是加代的妻子。她穿着一袭浅蓝色的真丝长裙,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她手里端着一杯橙汁,脸上挂着得体又疏离的微笑,像一朵开在闹市里的白玉兰,也像一件被加代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最珍贵的藏品。

旁人都说代哥有福气,不仅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还娶了这么一个仙女似的婆娘。没人知道,林月曾经是大学城附近一家小餐馆的服务员。那时候,加代的火锅店刚有起色,一次去那边吃饭,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干净得像山泉水一样的姑娘。他的追求方式简单粗暴,就是砸钱,送花,在宿舍楼下用车堵人。林月被他那股子不容分说的霸道和猛烈的物质攻势搅得心神不宁,大学一毕业,半推半就地就嫁给了他。

在加代看来,他给了林月一个女人能梦想的一切。他没让她再看过任何人的脸色。

“嫂子,外面风大,要不进去坐会儿?”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林月身边响起。

林月回过头,看到了一张斯文白净的脸。来人是阿豪,本名李文豪。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合身的西装,身上有股子读书人的清爽气。他是加代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加代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加代逢人就夸:“我就是个大老粗,算账看报表,一看就头大。阿豪不同,大学生,是我的脑子,我的诸葛亮!”

阿豪对加代毕恭毕敬,一口一个“代哥”,做事沉稳细致,把公司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加代能腾出手来应付外面那些更复杂的关系。

“没事,阿豪,你快去忙吧,今天你最累了。”林月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比对别人要真心几分。

“不累,代哥的场子,再累也得撑着。”阿豪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代哥在里面喝酒呢,我刚给他泡了杯浓茶放桌上了。”

林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又投向了那个在人群中高谈阔论的男人。

酒过三巡,气氛到了最高潮。加代喝得满脸通红,一把将林月拉到身边,粗壮的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大声向所有人炫耀:“来来来,都看看!这是我婆娘,我加代的婆娘,漂亮吧!我这辈子,事业要搞好,婆娘也要最漂亮的!都给我敬我婆娘一杯!”

林月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微微皱眉,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男人投来的、混杂着羡慕、嫉妒和欲望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阿豪见状,不动声色地端着一杯温水和一块热毛巾挤了过来,递给加代,轻声说:“代哥,少喝点,医生说你的胃不能再这么喝了。嫂子也担心你。”

这句话说得极有水平,既劝了酒,又捧了加代,还把林月拉了进来。加代果然很受用,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大大咧咧地拍着阿豪的肩膀:“还是你小子细心!行,听你的!”

就在这时,一个不知是哪房的远房亲戚,喝得舌头都大了,摇摇晃晃地凑到加代身边,打着酒嗝,神秘兮兮地说道:“哥,你这……这天天在外面忙,可得多……多关心关心嫂子啊……你看,你看人家阿豪,对嫂子多好,鞍前马后的,比你这个亲老公都上心,嘿嘿……”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机灵的兄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了一边,嘴里还骂着:“喝多了就胡说八道!滚一边去醒醒酒!”

整个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

加代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虽然只有一秒钟,但还是被林月和阿豪捕捉到了。他朝着那个亲戚的背影,重重地“呸”了一口,骂了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

他嘴上骂得凶,像是在斥责对方酒后失言冒犯了自己,但这话就像一根细小的鱼刺,不偏不倚,正好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月,发现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阿豪,阿豪也正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像一缕油烟,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加代的心里。他甩了甩头,把那点不舒服甩掉,端起酒杯,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吼道:“来!继续喝!”

但那根刺,已经扎下了。

02

南滨路的江景大平层,三百六十多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能俯瞰半个山城的夜景。江面倒映着城市的霓虹,像一条被打翻的星河。这地方,是加代财富和地位的象征,也是他为林月打造的“金屋”。

屋子里的装修极尽奢华,意大利进口的沙发,法国空运来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加代花大价钱拍来的、他也看不懂的画。可这金碧辉煌的房子里,却总是缺了点什么。缺了点人气,或者说,缺了点“家”的味道。

加代的生活重心,百分之九十都在外面。不是在十几家“代鼎记”的某一家巡视,就是在某个会所的牌桌上跟人勾兑利益,再不然就是在某个KTV的包房里跟兄弟们喝酒吹牛。他就像一个永不停歇的陀螺,只有在深夜,带着满身的酒气和疲惫,才会回到这个江边的豪宅。

他和林月之间,几乎没有深入的交流。他回来的时候,林月大多已经睡了。他偶尔早回来一次,两人坐在巨大的餐桌两头,吃着保姆做的丰盛晚餐,话题也总是围绕着那么几句。

“今天店里忙不忙?”林月会轻声问。

“还行。有个B崽子想来闹事,被我打发了。”加代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你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婆娘家懂什么,啰嗦。”加代有些不耐烦,他觉得这些都是男人该操心的事,跟女人说了也白搭。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对话。剩下的,就是沉默。

加代觉得,他对林月已经仁至义尽。他给了她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信用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衣帽间里,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名牌包包和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样。珠宝盒里,鸽子蛋大的钻戒,成串的珍珠项链,闪着冰冷的光。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让你和我妈过上好日子?”这是加代的口头禅。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给女人花钱,让女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就是最深沉的爱。

所以,他不能理解林月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落寞。

他严禁林月出去工作,甚至不希望她有自己的社交圈。他的逻辑很直接:“女人家家的,就该在家待着,看看电视逛逛街就行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有什么好来往的?”他把她圈养起来,以为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林月就像那只被养在定制大鱼缸里的名贵金鱼,吃的是最好的饲料,住的是恒温的水,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游来游去,永远也碰不到鱼缸的边界。

最初嫁给加代时的那种崇拜和一点点虚荣心,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空虚和孤独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她也曾试着跟加代聊聊自己看的电影,看的书,但加代要么是摆摆手说“这些玩意儿有啥意思”,要么就是听着听着就打起了呼噜。



她的情感世界,像一片干涸的土地,急需雨露的滋润。

而这雨露,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从阿豪那里,一点一滴地渗透了进来。

加代太忙了,忙到连自己的家都顾不上。于是,很多本该由他这个丈夫来做的事情,都顺理成章地落到了阿豪头上。

林月突然发高烧,半夜起不来床。加代在电话那头,正跟人划拳,声音嘈杂,他不耐烦地吼了几句“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就挂了电话,直接打给阿豪:“阿豪,你嫂子病了,你马上过去送她去医院!快点!”

于是,深夜里,是阿豪开车把林月送到医院,挂号,缴费,跑前跑后。

家里的中央空调坏了,加代正在外地谈生意,又是大手一挥:“让阿豪找人来修,这事别烦我。”

于是,是阿豪带着维修工上门,盯着他们修好,又细心地调试好温度。

甚至有一次,林月看了个电影预告,随口跟加代提了一句想看。加代正忙着打麻将,头也不抬地说:“想看就去啊,让阿豪陪你去,他有空。”

阿豪就像一个功能强大的“丈夫替代品”,被加代亲手安插进了林月的生活里。他总是那么温和,那么有耐心,也那么有分寸。

他会在送林月去医院的路上,提前在副驾准备好温水和胃药。他会记得林月不吃香菜和葱。他会在林月因为加代的又一次爽约而心情低落时,不安慰,也不多嘴,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像一棵沉默的树,提供一个可以让她稍作喘息的阴影。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是林月在加代身上从未体验过的。它像温水,一点点地煮着林月那颗早已冰冷孤寂的心。

真正让两人关系产生微妙变化的,是一次急性肠胃炎。林月疼得在床上打滚,给加代打电话,加代在电话里说自己陪着重要的客人走不开,让保姆看着办。林月绝望之下,下意识地拨通了阿豪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阿豪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背起她就往楼下跑。在医院里,输液室人满为患,阿豪跑了好几个来回,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位置。他安顿好林月,又去买了粥和热水。

林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为自己忙碌。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没有注意到林月的目光,只是专注地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一圈一圈地削着皮,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一直垂到地上都没有断。那动作,细致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看着看着,林月的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委屈。这几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阿豪听到了抽泣声,抬起头,有些慌乱。他没有多问,只是放下苹果,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轻声说:“嫂子,有事别硬撑着。代哥……他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他心里是关心你的。”

这句话,非但没能安慰到林月,反而像一根针,刺破了她最后一道防线。她心里想着,关心?他的关心就是让别人来关心我吗?她哭得更凶了。

阿豪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最后,他只是默默地又拿起那个苹果,继续削了起来。

那天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这天晚上,加代在外地的一笔大生意终于谈妥了,赚了一大笔。他心情大好,破天荒地推掉了所有酒局,买了林月最喜欢的蛋糕,决定早点回家,给她一个“惊喜”。他甚至想象着林月看到他时又惊又喜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轻手轻脚地用指纹打开家门,玄关的声控灯没有亮,他特意没让它亮。他想悄悄走进去,从背后抱住林月。

可当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林月和阿豪,正并排坐在那张巨大的意大利沙发上。两人靠得很近,林月手里拿着一个相框,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脸上挂着清晰的泪痕。阿豪也低着头,身体微微倾向她,神态专注而温柔,嘴唇翕动着,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安慰的话。

那气氛,安静,亲密,又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伤,形成了一个外人无法插入的结界。

加代开门几乎没有声音,但两个人的警觉性却高得吓人。几乎是在他踏入客厅的一瞬间,两人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开,身体分得老远。

阿豪慌张地站了起来,看到站在黑暗里的加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推了推眼镜,语无伦次地解释:“代……代哥……你回来了。那个……嫂子说她家里出了点事,心情不好,我……我过来看看她。”

加代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先是扫过阿豪那张写满惊慌的脸,然后落到林月哭得红肿的眼睛上,最后,停在了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上面放着两杯倒好的水,旁边还散落着几团用过的纸巾。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和被冒犯的无名火,“蹭”地一下,从加代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咆哮,而是用一种极度压抑的、冰冷的声音,死死地盯着阿豪,一字一顿地问:

“看完了吗?”

阿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结结巴巴地说:“看……看完了。”

“看完就滚!”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砰砰地打在寂静的客厅里。

03

那一晚,阿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栋豪宅。加代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去碰那个蛋糕,只是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天,饭桌上,加代和林月相对无言。加代什么也没问,林月什么也没解释。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已经冷到了冰点。那件事,就像房间里的一头大象,他们都看得见,却都假装它不存在。

加代嘴上没提,但心里那根名叫“怀疑”的刺,在那一晚之后,已经疯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写着“背叛”两个字。

他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扑在生意上、对家事粗枝大叶的代哥了。他开始变了。

他会有意无意地减少应酬,以前不到凌晨两点绝不回家,现在有时候晚上九点多就回来了。可他越是早回来,那个家就越是冷清。林月看到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躲闪和恐惧,对他比以前更加客气,客气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有一次,加代喝了点酒,想跟林月亲热。他伸手去抱她,林月的身体却瞬间变得僵硬,像一块木头。

“我……我今天有点累。”她小声说。

“前天也累,昨天也不舒服,今天又累?”加代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想抱抱自己婆娘都不行了?”

“我真的不舒服……”林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加代看着她抗拒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他猛地松开手,转身一脚踹在衣柜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林月吓得浑身一抖。他指着她,想骂点什么,但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给老子装!”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碰过她。

加代的观察力,变得前所未有地敏锐,敏锐到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发现林月悄悄换了手机的解锁密码。以前她的手机就随手扔在沙发上,现在,不管是洗澡还是上厕所,手机都寸步不离。

他不止一次看到,林月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对着手机发呆。有时候,她会莫名其妙地笑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小女人的甜蜜;有时候,她的眉头又会紧紧锁在一起,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愁。那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他开始像一个蹩脚又可悲的侦探,干起了以前自己最不齿的事情。他会偷偷翻看林月扔在垃圾桶里的纸团,希望能找到点什么线索。他会趁林月不注意,偷偷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查看她的购物记录和浏览历史,结果只看到一些衣服、化妆品和八卦新闻。

他越是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心里的那头野兽就越是焦躁。

山城就这么大,尤其是在加代他们这个圈子。有些风言风语,就像蒲公英的种子,总能顺着风,飘进你的耳朵里。

一次在会所里打麻将,一个兄弟的老婆跟林月关系还不错,牌局中间补妆的时候,她半开玩笑地对代警说:“代哥,你可真有福气,公司里有阿豪这么得力的干将。前两天我还碰到他陪着林月去万象城挑首饰呢,问得那叫一个仔细,知道的是你家总经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才是一对儿,啧啧,现在这么体贴的男人可真不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加代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没了温度。他摸起一张“二筒”,重重地摔在牌桌上,嘴里喊着“碰”,那声音大得吓人。桌上另外两个人手一抖,麻将牌都差点推倒了。整个牌局的气氛,瞬间从热火朝天变得鸦雀无声。那个女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地闭上了嘴。

加代心里,已经不是火烧,而是油煎了。

他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矛盾之中。一方面,是他那膨胀到极点的自尊心。他是谁?他是代哥!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在山城这片地界上跺一脚都要抖三抖的加代!

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背叛他?而且是跟谁?跟自己一手提拔起来、当成亲弟弟看待的阿豪?这他妈传出去,他加代的脸往哪儿搁?这是奇耻大辱!是能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的笑话!

可另一方面,种种蛛丝马迹,又像无数只蚂蚁,在他心上密密麻麻地爬,啃噬着他的理智。林月的疏远,阿豪的闪躲,外界的流言……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他变得越来越暴躁。在公司里,一个报表的数据稍微有点出入,他能把部门经理骂得狗血淋头。他对阿豪的态度,更是变得阴阳怪气。时而把他叫到办公室,敲打几句“年轻人要走正道,不要动歪心思”,时而又在会议上刻意夸奖他几句,观察他的反应。

阿豪每次都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但加代能感觉到,他比以前更拘谨,更怕自己了。

终于,有天晚上,加代实在憋不住了。

他堵住正准备回房睡觉的林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林月眼神一慌,躲闪着他的目光,低声说:“没……没忙什么,就是跟朋友逛逛街。”

“哪个朋友?”加代紧紧追问,“姓什么叫什么?我认不认识?”

“你……你不认识。”林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的迟疑,彻底引爆了加代压抑已久的炸药桶。他猛地一挥手,将玄关柜上的一个青花瓷瓶扫到了地上。

“哐当!”

瓷瓶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他妈现在学会跟老子撒谎了?!”加代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指着她的鼻子怒吼,“说!你他妈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林月被他吓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汹涌的眼泪。她蹲下身,抱着膝盖,只是一个劲儿地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和眼泪,在加代看来,就是最无力的默认。



那晚过后,加代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在长达数月的煎熬之后,他的理智被嫉妒和屈辱彻底摧毁了。

他把胖子张叫到了自己的车里。胖子张是他最早一起摆摊的兄弟,嘴巴最严,也最忠心。

车里烟雾缭绕,加代的脸在烟雾中忽明忽灭。他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胖子,帮我个忙。”

“哥,你说。”

加代又吸了一口烟,烟头在他指尖明明灭灭,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把烟蒂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仿佛摁死的是自己的尊严。

“你去……帮我盯几个人。”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厉害,“盯住我婆娘,还有……阿豪。”

胖子张的脸色瞬间变了:“哥,你这是……”

“别他妈问为什么!”加代低吼道,“我只要你去做!别让他们发现了,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人……能拍点东西,就拍点东西给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加代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从他做出这个决定的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代哥”了,而只是一个可怜、可悲的丈夫。

04

胖子张的效率很高,或者说,林月和阿豪的“约会”,并没有加代想象中那么隐秘。

不到一个星期,胖子张就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加代的车里。他的表情很凝重,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哥,你自己看吧。有什么事,兄弟们都在。”说完,他就识趣地走了,留下加代一个人在密闭的空间里,面对即将到来的审判。

加代的手有些抖,他撕开纸袋的封口,倒出了里面的几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居民小区楼下拍的,天色有些昏暗。

第一张照片,林月和阿豪从一栋单元楼里一前一后地走出来。林月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风衣,素面朝天,头发有些凌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阿豪跟在她身后,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充满了担忧。

第二张照片,起风了,吹乱了林月的头发。阿豪很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去搂她,也不是去牵她,而是极其温柔地,帮她把一缕吹到脸颊上的乱发拨到了耳后。那个动作,亲昵又熟稔。

加代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

最让他崩溃的,是第三张照片。

照片的构图有些歪,显然是仓促间抓拍的。画面里,阿豪和林月面对面站着。林月似乎在哭,肩膀在抖动。阿豪没有去抱她,也没有亲吻她。他只是上前一步,微微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住了林月的额头。

那个姿态,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无奈和慰藉,仿佛两个在暴风雨中迷航的人,在用这种方式相互取暖,相互支撑。

这张照片,比任何捉奸在床的画面,都更让加代心碎,也更让他愤怒。

那种无声的情感交流,是赤裸裸的,是强烈的,是他加代这辈子从未给过林月,也从未在林月和自己之间看到过的。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亲近,而他,是个彻底的局外人。

愤怒像岩浆一样,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这不是偷情,这是诛心!

他把照片揉成一团,又展开,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照片上那两个人的身影深深刻进他的脑子里。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出奇地冷静了下来。一种毁灭前的平静。

他给胖子张打了个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知道了,谢了兄弟。”

他一个人在车里,从黄昏坐到深夜,又从深夜坐到天色发白。江边的风吹了一夜,他的心也像被这江风吹了一夜,变得又冷又硬。

天快亮的时候,他发动汽车,开回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家”。

家里空无一人。林月,一夜未归。

加代没有去找她,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他把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平铺在面前的黑色大理石茶几上,像是在布置一个行刑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清晨到中午。

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林月拖着一身的疲惫回来了。她看到加代时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你……你怎么在家?”

加代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茶几。

林月的目光顺着他的指示移过去,当她看到那几张摊开的照片时,她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她手里的包“啪”地掉在了地上,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鞋柜才没有倒下。

“为什么?”

加代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完全不像他自己。他没有咆哮,也没有质问,只是像一个濒死的人,问出了这三个字。

林月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就涌了出来。她张着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但看着加代那双死寂的眼睛,她又觉得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三个字的投降。

她哭着,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把火星,准确无误地掉进了加代早已蓄满汽油的胸腔里。

“轰——”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沉重的大理石茶几!

“对不起?操你妈的对不起!”

他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公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冲到酒柜前,把上面那些他花大价钱买来的洋酒、红酒,一股脑地全部扫到地上!

“哐啷!砰!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酒液流淌的声音,混合着他野兽般的嘶吼,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老子哪点对不起你?!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老子拿命换回来的?!你他妈的跟那个小白脸搞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加代的脸往哪儿搁?!啊?!”

他指着林月的鼻子,用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羞辱她,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林月缩在墙角,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加代砸完了家,似乎还不解气。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阿豪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马上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半小时后,公司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

阿豪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加代办公室里那套名贵的红木茶具,已经碎了一地。而加代,就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双眼通红地瞪着他,像一尊即将噬人的凶神。

阿豪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他知道,一切都败露了。

他关上门,没有走向办公桌,而是直接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

“代哥,我……我对不起你。”他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加代慢慢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绕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他每走一步,阿豪的身体就抖一下。

走到阿豪面前,加代没有说话,直接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阿豪的胸口上!

“砰!”

阿豪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加代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一拳接着一拳地砸在他的脸上、身上。

“王八蛋!畜生!我他妈当你是亲兄弟!啊?!”

“老子公司的账交给你!老子家里的事也交给你!你他妈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动我的女人?!你他妈怎么敢的啊?!”

加代像疯了一样,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发泄着他的愤怒和屈辱。阿豪从头到尾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闪,就那么蜷缩在地上,任由代 ઉ军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自己身上,嘴里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哥……对不起……你打死我吧……是我畜生……”

加代打累了,他喘着粗气,停下了手。他揪着阿豪的头发,把他血肉模糊的脸提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为什么?”他嘶吼着,口水都喷到了阿豪的脸上,“告诉我为什么!我加代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钱我给钱,你要权我给权!我吃肉有让你只喝汤吗?为什么非要动我的女人?!”

阿豪被打得满嘴是血,一颗牙都松动了。他看着代D军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愧疚和绝望。他张了张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解释。

他只是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把我这条命拿去都行……”

这种沉默,这种大包大揽的认罪,在加代看来,就是最赤裸裸的蔑视。他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

加代心里的最后一丝情谊,也在这沉默中被彻底碾碎。他猛地松开手,任由阿豪的头撞在地板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恢复了一丝“代哥”的冷酷。他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所有部门经理以上的人,三分钟之内,到我办公室门口集合!”

三分钟后,十几个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了办公室门口,看着里面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的阿豪和一脸煞气的加代,大气都不敢出。

加代指着地上的阿豪,对所有人宣布:

“从今天起,李文豪不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他被开除了!以后谁要是敢再跟他有任何来往,就跟他一个下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代哥!”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滚出去!”加代对着阿豪吼道。

阿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办公桌后那张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无比陌生的脸,然后,一瘸一拐地,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走出了这间办公室,也走出了加代的世界。

那天,加代回到家,林月还缩在那个墙角。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她面前。

“拿着这些钱,带着你的东西,滚!我他妈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一夜之间,春风得意的“山城第一红人”,妻离子散,兄弟反目,成了整个山城最大的笑柄。

05

“听说了吗?代鼎记那个代哥,被自己的心腹兄弟给戴了顶大绿帽子!”

“哪个兄弟?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总经理?”

“可不是嘛!听说都好上了快一年了,代哥愣是没发现,跟个傻子似的。”

“啧啧啧,这可真是山城今年最大的笑话了。他平时那么横,那么要面子,这下脸可丢到家了。”

“何止啊,现在外面的人都不叫他代哥了,背地里都叫他‘绿毛龟’!”

这样的对话,在山城的茶馆、麻将馆、酒局上,像病毒一样疯狂地传播开来。加代这顶巨大的绿帽子,颜色鲜亮,尺寸惊人,成了所有山城人茶余饭后的顶级谈资。他越是曾经风光无限,此刻的他就越是像个小丑。

耻辱,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加代彻底淹没。

他去自己的火锅店巡视,以前那些见到他就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店长和服务员,现在都躲着他的眼神,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能从那些眼神里,读出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去常去的会所打牌,昔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嘴上说着安慰的话,但总有人会阴阳怪气地开一些关于“颜色”、“帽子”的玩笑。

“哎,代哥,你这牌打得不对啊,要不起就别硬上,小心‘戴高帽’哦!”

每当这时,加代都恨不得掀了桌子,把麻将牌砸到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上。但他不能。他一旦发作,就坐实了自己是个输不起的窝囊废。他只能把血和屈辱一起往肚子里咽,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心,被人放在地上,用最残忍的方式,反复碾压。

终于,他扛不住了。他把自己关进了那座空无一人的江景豪宅,终日与酒为伴。白天拉着窗帘,在黑暗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晚上就对着空荡荡的江面发呆。他从一个精力旺盛的陀螺,变成了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精神的垮塌,很快就传导到了事业上。

阿豪是“代鼎记”这部精密机器的核心齿轮和总工程师。他的突然离开,导致整个公司的管理系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新店的装修项目停滞了,供应商的款项结算出了问题,连锁店的管理标准开始下滑,顾客的投诉率直线上升。

而作为董事长的加代,对此不闻不问。他每天醉生梦死,根本无心经营。几个月下来,“代鼎记”的口碑和生意一落千丈,有几家位置不太好的分店,甚至开始出现了严重的亏损。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却也让他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拥有了短暂的、痛苦的清醒。

愤怒和屈辱的潮水退去后,巨大的困惑开始像礁石一样浮出水面。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张照片。阿豪和林月额头相抵的那个画面,那种悲伤又无奈的神情,真的像是偷情被发现后的反应吗?不,那更像是……走投无路时的相互依偎。

他又想起阿豪。那个跟了自己快十年,从一个愣头青成长为公司顶梁柱的年轻人。他了解阿豪,他有野心,但胆子不大,也一直很敬畏自己。他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冒着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被自己打残的风险,来背叛自己吗?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还有林月,她虽然跟自己貌合神离,但她也不是一个水性杨花、贪图新鲜刺激的女人。她骨子里是胆小和传统的。

这一切,就像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死死地系在了他的心上。他想不通,他越想,头就越疼,于是只能继续喝酒,用酒精把这些可怕的念头冲刷下去。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转眼间,从事发到现在,快十个月了。加代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身酒气、不修边幅的废人。整个山城的人都觉得,代哥,这次是真的一蹶不振了。

这天下午,加代刚喝完半瓶白酒,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门铃却被人按得震天响。

他晃晃悠悠地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公司的老会计,王叔。王叔是跟着他从街边摊干起的元老,五十多岁,为人最是忠心耿耿。

此刻,王叔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手里还死死地抱着一沓厚厚的报表。

“代哥!你别喝了!出大事了!”王叔一进门,就带着哭腔喊道。他把那沓报表,“啪”的一声拍在了凌乱的茶几上,震得酒瓶子叮当乱响。

加代醉眼惺忪地瞥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嘟囔:“能出什么大事……天塌下来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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