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那可怜的妈咪,林婉儿,本是名满江南的士族嫡女。两年前她风光嫁给了我爹,当朝新贵永宁侯萧玦。
她本以为觅得良人,谁知只是踏入了一座华丽的牢笼。两年多的时间里,我爹冷若冰霜,对她的关心视若无睹。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满心欢喜地怀上了我,等来的却是我爹为陪他那青梅竹马的表妹而彻夜不归的闲言碎语。
心如死灰的她主动求去,我爹竟二话不说,送来了这份附赠五十万两黄金的和离书。
在她看来,这是用金钱衡量情分的终极羞辱。
可她哪里知道,我,她肚子里这个娃,偏偏刚觉醒了前世金融巨鳄的记忆!
我的数据库告诉我,眼前这个冰山男,未来可是掌控王朝经济命脉的千亿首富!
眼看我的钻石饭票即将作废,我急得差点没提前出生。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就在她即将踏上跑路马车的瞬间,我忍无可忍,将一道意念直接轰进了她的脑海。
我妈咪的身体瞬间僵住,满脸震惊地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是不是被伤心事刺激得,出现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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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本来正在妈咪温暖的子宫里愉快地吐着泡泡,不是,是吞吐着羊水。这里四季恒温,还自带环绕立体声——妈咪温柔的心跳声,咕噜咕噜的肠胃蠕动声,简直是天底下最顶级的豪宅。
作为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我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偶尔伸伸腿。外界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可就在刚刚,一切都变了。
一股庞大到差点把我这小身板撑爆的信息流,毫无预兆地冲进了我那还没发育完全的大脑里。一瞬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我叫什么,想起我上辈子是个在二十一世纪金融街翻云覆雨的投资大佬,天天跟几百亿的项目打交道,最后因为连续熬了七天七夜做一份并购案,光荣过劳死。
再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成了永宁侯府一个还没出生的宝宝。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重生之我是我妈的崽”的奇葩设定,一段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的对话,就穿透了羊水的阻隔,精准地传了进来。
“夫人,时辰不早了,侯爷还在衙署等着回话呢。您看……”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恭敬里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漠。
我能“感觉”到我妈咪的情绪,那是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悲伤和绝望,她的心跳乱得像一曲悲怆的离歌,搞得我居住的这个“小房子”都跟着晃荡。
我努力“倾听”,试图搞清楚状况。
“我知道了,李伯。”妈咪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把笔给我吧。”
李伯,永宁侯府的大管家。侯爷,自然就是我那个便宜爹,萧玦。而我妈咪,永...宁侯夫人,林婉儿。
这些信息在我脑子里自动生成,大概是这具身体的本能记忆。
我感觉到妈咪的手在颤抖,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夫人,侯爷说了,这五十万两黄金,是给您的补偿。您……好自为之。”李伯的声音依旧平板无波。
五十万两黄金?
我精神一振,虽然我还没完全搞懂古代的购买力,但“黄金”两个字,在哪都是硬通货。听起来是给了我妈咪一大笔钱。补偿?什么补偿?
我“看”到了妈咪眼前的景象——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和离书”三个大字。旁边,是一口大得夸张的黑漆木箱,箱盖敞开着,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又迷人的光芒。
好家伙,原来是离婚。签了字,拿钱走人。
我这便宜爹妈的婚姻,看来是走到了尽头。
也难怪我妈咪这么伤心。
林婉儿,江南第一大布商林家的嫡女,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名满江南的才女。两年前,她风光大嫁,成了京城新贵永宁侯萧玦的夫人。当时多少人羡慕,说这是一对璧人,天作之合。
可这桩婚姻的内里,早就烂透了。
嫁入侯府两年,我那便宜爹萧玦,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永远有忙不完的“生意”,永远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冰山脸。他对我妈咪,不能说不好,只是那种客气和疏离,比冷暴力还伤人。
妈咪精心为他炖的莲子羹,他看都不看一眼,只说一句“我不喜甜食”。
妈咪熬了好几个通宵为他绣的祥云纹荷包,他随手放在书案一角,再也没碰过,直到落了灰。
这场婚姻,对我妈咪来说,就是一座华丽又冰冷的牢笼。她从江南那个充满书香气的家,跳进了京城这个权贵云集的深宅大院,寂寞得像一株快要枯死的兰花。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上个月。
妈咪发现自己怀孕了,也就是揣上了我。她又惊又喜,第一次鼓起勇气,想等萧玦回来,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想看看他那张冰山脸上会不会有一丝动容。
她从黄昏等到午夜,又从午夜等到天明。
他一夜未归。
第二天,整个京城的太太圈都在传,永宁侯为了博红颜一笑,竟陪着他那位体弱多病的青梅竹马表妹——白月瑶,在城外的别院里聊了一整夜的诗词歌赋。
这话传到我妈咪耳朵里时,她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碎了。
心如死灰的她,主动向萧玦提出了和离。
我那便宜爹听完,沉默了很久很久,只说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就有了眼前这一幕。五十万两黄金,一封冷冰冰的和离书。
在妈咪看来,这不是补偿,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用钱,来打发她这两年的青春和一腔错付的真心。
她受够了。
她要自由,哪怕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她也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感觉到妈咪深吸了一口气,那颤抖的指尖终于稳定了下来。她握紧笔,手腕用力,在和离书的末尾,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林婉儿”三个字。
落笔的瞬间,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砸在金灿灿的黄金上,悄无声息。
她终于,解脱了。
就在林婉儿三个字彻底成型的刹那,我这刚“开机”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某个搜索键,自动关联了我那个便宜爹的名字——萧玦。
“叮”的一声脆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一排加粗加红的未来信息,在我脑海里炸开,差点没把我从羊水里震出来:
【萧玦,大乾王朝未来的内阁首辅,暗中掌控国家钱庄、漕运、盐铁三大经济命脉的隐形皇商,大乾开海通商政策的首席操盘手。据不完全统计,十年后,其个人资产将超过千亿两白银,富可敌国,是当之无愧的未来千亿首富!】
我:“……”
我感觉我不是在羊水里,我是在一片名为“震惊”的汪洋大海里。
千……千亿首富?
我猛地一个激灵,差点没在妈咪肚子里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后空翻。
我看着我那哭得梨花带雨、一脸“我自由了,我解脱了”的便宜妈咪,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直冲我这还没发育好的天灵盖。
我的内心独白,不,是内心咆哮,已经彻底失控:
【我的天!妈咪!林婉儿女士!你给老子,不,给本宝宝冷静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签掉的是什么?那不是和离书!那是你后半辈子,不,是你儿子我后半辈子的顶级钻石饭票啊!】
【五十万两黄金很多吗?很多吗?!跟千亿两白银比起来,那算个屁!连九牛身上的一根毛都算不上啊!】
【你现在拿着这点“零花钱”,带着球就想跑路?你是想让我一出生就跟你去喝西北风吗?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儿子的感受?有没有!我不想奋斗了!我想当富二代啊笨蛋妈咪!】
02
我妈咪显然听不到我内心的惊涛骇浪,她正沉浸在一种又悲伤又解脱的复杂情绪里。她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板,对着李伯说:“金子我收下了,这是我应得的。你回去告诉侯爷,从此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内室,背影决绝得像个要去炸碉堡的壮士。
我:【欢喜个锤子!你现在欢喜了,我以后就要哭了!妈咪你快回头看看那座金山啊!不,是金山的主人啊!】
李伯领着人把那箱黄金抬了进来,然后躬身告退。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妈咪的心腹丫鬟春桃,红着眼圈扶着她:“小姐……夫人,您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我妈咪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春桃,去,把我那些画稿、我母亲留给我的首饰,还有我最常看的那几箱书,都悄悄收拾起来。我们……离开这里。”
春桃哽咽着点头:“我们去哪儿?”
“去苏州。”我妈咪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向往,“那里是我母亲的故乡,山清水秀。我们用这些金子,在太湖边买个小宅子,再开个书画铺子。我就靠自己的本事,安安静静地把你,还有……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养大。”
她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小腹,也就是我现在的“房子”。
那温柔的动作让我心里一暖,可她话里的内容又让我心头一凉。
【去苏州?妈咪你是不是看话本看多了!你疯了吗!】
我的大脑再次高速运转,关于“苏州”的未来信息自动弹出:
【江南苏州,风景秀丽,人文荟萃。但,三年后,江南地区将爆发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连续暴雨月余,太湖决堤,整个苏州城都将浸泡在水中,良田被毁,房屋倒塌,地价房价一落千丈,十不存一!】
【反观我那首富爹未来的商业布局,重点是在北方的通州!因为朝廷即将疏通大运河,通州将成为漕运的终点和北方最大的货物集散地,未来的京津冀一体化核心枢纽啊妈咪!那里的地价三年后要翻一百倍!】
我简直要急死了。
这哪里是去追求诗和远方,这分明是精准地奔赴一个巨坑啊!
不行,我不能让她走!我未来的奢华生活,全指望她了!
于是,我,一个还没出生的胎儿,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项目风险管控”。
妈咪让春桃去收拾她的宝贝画稿时,我就算准时机,猛地在肚子里踹了一脚。
“哎哟!”
妈咪手一抖,一滴浓墨正好滴在她刚刚画好的一幅江南水乡图上,污了一大片。她皱着眉,
抚着肚子,喃喃道:“这孩子,今天怎么闹腾得厉害……”
【哼,这只是开胃小菜!】我暗自得意。
下午,春桃拿来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小声说:“夫人,这是侯爷去年赏您的,要不要……也拿去当铺换成银票?带在身上方便。”
妈咪看了一眼,眼神黯淡下去,点点头。
我一看这还得了?这可是首富爹送的东西,以后都是古董!是资产!怎么能随便变卖!
我立刻调动全身的力气,开始在她的胃部附近“拳打脚踢”,刺激她的交感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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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妈咪一阵反胃,捂着嘴就开始干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夫人您怎么了!”春桃吓坏了,赶紧扶她躺下,“快,快去请府医!”
“不用……”妈咪虚弱地摆摆手,“老毛病了,许是……许是这孩子不舍得他爹的东西吧。”
【你总算说对了一句!不是不舍得东西,是不舍得他爹的钱!】我在心里疯狂点头。
就因为我的“暗中作梗”,妈咪的身体状况直线下降,孕期反应变得异常剧烈。她的跑路计划,不得不一再推迟。
与此同时,我那便宜爹萧玦的行为,也变得有些“反常”。
按照正常剧本,他甩了我妈咪这个“糟糠妻”,应该会迫不及待地把我妈咪口中的“红颜知己”白月瑶接进府,上演一出新人换旧人的戏码。
可一连好几天,侯府里都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萧玦依旧早出晚归,甚至比以前更忙了。
倒是下人间的窃窃私语,让我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听说了吗?前两天在夫人院子门口嚼舌根,说夫人闲话的王婆子和刘婆子,被侯爷知道了,二话不说,直接发卖到最苦寒的北地庄子上去了!”
“何止啊!我还听厨房的张大娘说,侯爷亲自吩咐了,每日都要给咱们夫人……哦不,是前夫人,备着她最爱吃的蜜饯和酸梅,说她最近害喜,胃口不好。”
这些话断断续续地传到妈咪耳朵里,她听了,只是怔怔地出神,半晌才自嘲地笑笑。她觉得,这大概是萧玦对她最后的“体面”和仅存的“愧疚”吧。
她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坚定了要尽快离开这片伤心地。
这天,春桃在收拾首饰匣子的时候,又翻出了一件东西。是一尊用整块南海暖玉雕成的观音菩萨挂件,玉质温润,在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夫人,这尊玉菩萨是侯爷在你们大婚时送的,质地这么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咱们这次跑路……哦不,是远行,路上盘缠自然是越多越好。”春桃建议道。
妈咪看了一眼那玉菩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又是她以为的、萧玦随手打发下人买来,用来笼络人心的玩意儿。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她疲惫地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吧。”
(约2000字处)
春桃得了令,喜滋滋地把玉菩萨用软布包好,准备明天就找个可靠的渠道出手。
我“看”着这一幕,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羊水栓塞,直接原地“出生”!
【住手!笨蛋妈咪!快叫她住手啊!】
我急得在肚子里疯狂打转,我的大脑信息库里,关于这尊玉菩萨的资料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那不是普通的玉!你个不识货的!那尊玉菩萨的莲花底座是可以转动的!它是一个用天干地支做的微缩密码盘!转动到正确的生辰八字组合,就能打开底座的暗格!】
【这是我爹!我那未来的首富爹!前是花了重金,从一个远航回来的波斯海商手里买来的机关奇物!暗格里面藏的,是前朝富可敌国的大盐商徐家,留下的全国私盐贩卖线路图和几个秘密金库的地图!】
【他把这个给你,根本不是什么大婚礼物!他是想把一份惊天的财富和保命的资本留给你,万一他以后在商场或者官场上出事了,你好有傍身的本钱啊!】
【你竟然想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玉挂件,给卖了?!你这是要把一座金山当成一块破石头给扔了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笨蛋妈咪!】
03
我快要被我妈咪的“败家”行为气到提前发育了。
我必须阻止她!
那天晚上,我铆足了劲儿折腾。只要我妈咪想坐起来计划一下跑路路线,我就踢得她岔气;只要春桃想跟她商量怎么把那尊玉菩萨卖个好价钱,我就搅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于是,我妈咪的跑路大计,因为我的“激烈反对”,再次被迫搁浅。她被我折腾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都恹恹的,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床上。
这天夜里,子时已过,窗外月色清冷。
我妈咪又是一阵剧烈的孕吐,把晚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一点燕窝粥全吐了出来。春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又是拍背又是递水,可府里备着的安胎汤药偏偏今天喝完了。
正当主仆二人一筹莫展,绝望无助的时候,院子里那间萧玦专用的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妈咪和春桃都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他竟然还没睡?他不是早就当这个院子不存在了吗?
昏暗的烛光下,萧玦高大的身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面无表情地径直走进我妈咪的卧房。
春桃吓得赶紧跪下行礼。
萧玦没看她,目光直直地落在我妈咪苍白狼狈的脸上。他一言不发,走到床边,伸出他那骨节分明、常年握笔和算盘的手,探了探我妈咪的额头,不算烫。他又极其自然地提起她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了脉搏上。
我妈咪浑身一僵,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他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却很稳。他竟然还懂些粗浅的医理。
片刻后,他松开手,依旧是那张看不出喜怒的冰山脸,转身就走了出去。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
我妈咪愣住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羞愤?难堪?还是别的什么。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半个时辰后,萧玦又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只小巧的白瓷碗,一股浓郁又清甜的奶香味和姜的辛辣味混合在一起,飘了过来。
他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声音依旧清清冷冷,像是冰块敲在玉石上:“府医说你近来脾胃不和,这个姜撞奶,或许能让你好受些。喝完早点休息。”
姜撞奶?
我能“感受”到,我妈咪的心,在听到这三个字时,狠狠地颤了一下。
那是她小时候,在江南老家,她娘最常做给她吃的小食。甜中带辣,暖心暖胃。自从她娘去世后,就再也没人做给她吃过了。嫁入侯府这两年,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喜好。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妈咪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碗后,耳根似乎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
“喝吧。”他说完这两个字,就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任务,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又走回了他的书房。
我妈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低头看了看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撞奶。她那颗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冰封起来的心,仿佛被这碗突如其来的姜撞奶,烫得有了一丝微弱的知觉。
难道……他并不是真的那么不在乎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妈咪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拼命摇头,想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可就在她这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决心开始动摇的时候,一个重量级的“猪队友”,华丽丽地登场了。
第二天上午,萧玦那位体弱多病的青梅竹马表妹,白月瑶,扶着丫鬟的手,袅袅娜娜地来了。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妈咪的手,一脸的“同情”和“关切”。
“表嫂,你这又是何苦呢?我都听说了,你怎么能跟表哥提和离呢?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我妈咪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地说:“这是我跟侯爷之间的事,不劳白小姐费心。”
白月瑶用帕子掩着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叹了口气:“唉,表嫂,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表哥他……他心里其实是有你的。只是,男人嘛,总归事业为重。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她顿了顿,好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就像前几日,他还为了跟南洋那边谈一笔香料的大生意,不得不在城外的别院里,见了那位身份尊贵的西域公主一面,结果一谈就谈到了天亮。他这么辛苦,也是为了这个家啊。表嫂你可千万别误会他。”
白月瑶的话,听起来句句都是在为萧玦开脱,可实际上,句句都是捅向我妈咪心窝子的刀子。
什么西域公主?什么彻夜未归?
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我妈咪刚刚被那碗姜撞奶温暖了一点点的心房。
我躺在妈咪肚子里,听着白月瑶这番茶言茶语,差点没当场引发一场宫内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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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吧你个顶级绿茶!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脑子里的信息库又开始报警了:【什么狗屁西域公主!我爹那天见的根本不是女人!是户部尚书派来的机要幕僚!他们在秘密商议开海禁之后,第一批出海商队的名额分配和航线规划!】
【这事关我爹未来‘千亿首富’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也关系到整个大乾朝的国库收入和沿海民生!是能掉脑袋的军国大事!你个不知所谓的搅屎棍,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你是生怕我妈咪不走是吧!】
可惜,我妈咪听不到我的咆哮。
她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和动摇,瞬间就被白月瑶这盆夹枪带棒的冷水,浇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
她觉得,萧玦昨晚的一切反常行为,都有了解释——不过是他同意和离后,出于愧疚的弥补罢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他有他的宏图大业,还有他需要彻夜“洽谈”的“西域公主”。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显得如此卑微,如此可笑。
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她再留下来,看他们表演这虚伪的“兄妹情深”。
04
被白月瑶这么一搅合,我妈咪那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乱成了一锅粥。
她脑子里一会儿是萧玦端着姜撞奶时,那清冷又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一会儿又是白月瑶口中,他与“西域公主”彻夜相伴的香艳画面。
两种景象反复交织,拉扯着她的神经,让她痛苦不堪。
这天夜里,她又失眠了。
窗外,风吹得树影摇晃,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她披着衣服,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卧房。
她想去院子里透透气,脚却不受控制地,一步步走到了萧玦那间紧闭的书房门外。
书房的门缝里,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又是一夜未睡。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书房里,隐约传来了争吵声。
我妈咪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屏住了呼吸,贴近了门扉。
是萧玦和他最信任的心腹幕僚,陈先生的声音。
只听见陈先生的语气十分焦急:“侯爷,您三思啊!真的要这么做吗?把咱们在京城一半的产业和铺子,都悄悄转到夫人的名下……这……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万一……万一夫人她真的带着这些钱财走了,咱们的资金链立刻就会断掉!您为了筹备开海通商的事,本就投进去了大半身家,现在再抽走这一半,那开海的大计,就……就全完了啊侯爷!”
陈先生的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
我妈咪在门外听着,浑身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点点变得冰凉。
她听到我那便宜爹的声音响了起来,依旧是那般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就按我说的去办。”
“她一个女人家,往后还要带着孩子,日子不容易。多给她一些傍身的钱财,我也能……放心些。”
“这些,算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了。”
轰隆——
我妈咪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五十万两黄金,只是他“分手费”的第一笔。他竟然还想把名下一半的产业都给她!
在她听来,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不是爱,这不是挽留,这是何等冷静、何等理智的切割!
他是在用钱,清清楚楚地计算着他们之间两年的情分,是在迫不及待地要撇清所有的关系,用金山银山,来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一切。
他算得那么清楚,连她以后带着孩子不容易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有想过要开口,说一句“别走”。
他只是想用钱,买他自己的心安理得。
我躺在妈咪肚子里,感受着她那如坠冰窟的绝望,急得差点想直接撑破肚皮冲出去。
【妈咪!你个笨蛋!你听岔了啊!你全都理解错了!】
我脑海里的资料库显示得清清楚楚:【这次由我爹主导的开海通商计划,遭到了朝中保守派势力的疯狂阻挠!他们视我爹为眼中钉,我爹这次出海,不仅要面对海上的风浪和海盗,还要防备朝中政敌的暗箭!此行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他把一半家产转给你,不是分手费!那是他的遗嘱啊我的笨蛋妈咪!】
【他是怕他自己回不来了,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你和未来的我,为我们铺好后路!然后他自己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风险和生死啊!】
我拼了命地在肚子里翻腾,拳打脚踢,想制造出一点剧烈的动静,把我妈咪从这该死的门边引开,别再听下去了!求你了!
可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对我的“求救信号”毫无反应。她只觉得心痛得厉害,连带着肚子也一阵阵发紧。
门里门外,咫尺天涯。
他以为他做的是最深情的安排,她听到的却是最无情的道别。
这番话,成了压垮我妈咪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彻底死了心。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多待一天,她都怕自己会因为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温情”而舍不得,会变得卑微,会失去自己最后仅存的骄傲和尊严。
她踉跄着跑回自己的房间,一把推醒了还在熟睡的春桃,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春桃,快!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走!不等天亮了!”
春桃被吓了一跳,但看着自家小姐那张泪流满面又决绝无比的脸,她什么都没问,立刻爬起来开始收拾最后一点细软。
我妈咪像是要和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
她走到小几旁,端起那碗她一口没喝,已经凉透了的姜撞奶,毫不犹豫地泼进了窗外的花丛里。
然后,她从已经被春桃打好的包袱里,翻出了最底层的那尊“南海暖玉菩萨”。她看着它,眼神冰冷,像是看着一件什么肮脏的东西,随手就把它塞进了包袱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她甚至都懒得想卖掉它了,只觉得这东西占地方,也脏了她的眼睛。
我的内心一片绝望。
【完了,芭比Q了,彻底凉透了。】
【我,堂堂金融巨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没想到一朝重生,竟然要栽在我这个恋爱脑妈咪的手里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办法自救!必须自救!】
05
子时,深夜。
京城的上空,毫无预兆地乌云密布。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轰隆”一声巨雷炸响,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一场瓢泼大雨,席卷了整座沉睡的京城。
这电闪雷鸣,仿佛是在为我妈咪这场注定错误的离别,奏响最悲壮的背景音乐。
卧房里,我妈咪已经换上了一身最朴素不过的青布衣衫,头发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她和春桃一人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是她们全部的家当,还有那箱被换成了银票和金叶子的五十万两黄金。
她们主仆二人,像两个做贼的影子,借着雷声的掩护,避开了侯府所有的守卫,悄无声息地从后花园最偏僻、最不起眼的一扇角门溜了出去。
角门外,是一条漆黑的窄巷。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我妈咪的脸颊和衣衫,分不清她脸上流淌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滚烫的泪水。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风雨中若隐隐现的、困住了她两年青春的华丽牢笼——永宁侯府。
她的眼神里,再没有一丝留恋,只剩下彻骨的决绝。
巷子的尽头,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车夫是春桃的远房表哥,一个看起来很老实可靠的庄稼汉。
“小姐,快上车吧!这雨太大了!”春桃焦急地催促着,自己先一步爬上了马车。
我妈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进这风雨夜里所有的寒凉,来冻结自己最后一丝不该有的情绪。
她踩着湿滑的脚凳,扶着车门,正要抬脚踏上马车——这一步踏上去,她就将彻底告别她的过去,告别永宁侯夫人这个身份,告别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萧玦,去开启她以为的、自由的“新生活”。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在颤抖,但她的动作,却无比坚定。
我那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不!不要上去!妈咪!你这个笨蛋!】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调动了我这辈子,不,是两辈子所有的意念!
就在我妈咪的脚尖即将踏上车辕,就在她即将彻底断绝我成为“首富之子”的康庄大道时——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前所未有的、仿佛翻江倒海一般的绞痛!
那疼痛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像是有人在她的肚子里用刀子狠狠地搅动。
“唔!”
我妈咪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差点直接从脚凳上摔下来。她死死地抓住车门,疼得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连嘴唇都开始发白。
春桃在车里急切地喊:“夫人!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我妈咪疼得说不出话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意识都开始有些恍惚。
就在她扶着车门,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折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瞬间,一个清晰无比、又气又急、偏偏还带着一股子奶声奶气的抱怨声,仿佛一道惊雷,直接在她脑海的最深处,轰然炸开:
【笨蛋妈咪!你老公是未来千亿首富,现在离了去哪找这种人间提款机?赶紧给我回去!外面下大雨,你要是感冒了,本宝宝的居住环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