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李总，您的咖啡。”
文晓静的声音又轻又细，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李伟的耳边。她双手捧着那杯咖啡，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李伟的视线没有离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屏幕上是下属刚交上来的策划案，一塌糊涂。
他心里的火正没处发。
“拿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冰冷得像手术刀。
文晓静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捧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李总，我今天换了新的豆子……”
“我说过，” 李伟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满是不耐烦，“我只喝纯的。别在里面乱加东西，也别自作主张。听不懂吗？”
01.
警车里，空调的冷风吹得李伟汗毛倒竖。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像塞进了一窝蜜蜂。
文晓静死了。
那个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给他送一杯“特调”咖啡，又被他雷打不动倒进水池的实习生，死了。
还是命案。
而他，李伟，三十八岁的广告公司策划总监，单身，有房有车，在同事眼中前途无量的“黄金单身汉”，此刻成了头号嫌疑人。
这事儿还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那天，文晓静最后一次把咖啡放在他桌上，然后，递上了她的辞职信。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李伟甚至没问她为什么要走，他觉得心照不宣。一个实习生，受不了上司的严苛，走了，太正常了。
他只记得自己签完字，说了句客套话：“祝你前程似锦。”
然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直到昨天晚上，两个警察敲开了他家的门。
“李伟？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
“我们怀疑你跟一桩命案有关，死者，是你的前下属，文晓静。”
老警察的眼神像鹰，年轻警察的语气像冰。
李伟当时就懵了。
“昨晚……我在家，一个人。”
这是实话。他没什么夜生活，不抽烟不喝酒，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家里看电影，撸猫。
“有人能证明吗？”
他摇了摇头。
在这个人情淡薄的城市里，谁能给他证明？
“说说你和文晓静的关系吧。”老警察的声音不紧不慢，“她为什么离职？”
“可能……是工作不适应吧。”李伟含糊地回答。
“是吗？”年轻警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冷笑了一声，“她的同事可不是这么说的。她们说，你长期对她进行精神打压，尤其是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把你亲手冲的咖啡倒掉，用这种方式羞辱她，逼走了她。”
李伟的喉咙发干。
“我……我只是不喜欢她冲的咖啡味道。我跟她说过很多次，她不听。”
“只是不喜欢？”年轻警察的音量提高了，“我们调查了她的朋友和社交网络，所有人都知道，文晓静对你，可不是普通的上下级感情。她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放着好好的策划不干，心甘情愿给你当助理，每天绞尽脑汁给你做咖啡，你就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
李伟的心烦躁起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你时眼睛里总是亮晶晶的，说话总是脸红，没事就往你身边凑……
是个男人都懂。
但他没兴趣。
他这个年纪，早就过了跟小姑娘玩暧昧的心思。他要的是稳定、是匹配、是能对他的事业有帮助的伴侣，而不是一个需要他去哄、去照顾的实习生。
所以他选择无视，甚至用冷漠来让她知难而退。
倒掉那杯咖啡，就是最明确的拒绝信号。
他以为她懂了。
“那是她一厢情愿。”李伟冷冷地说。
“一厢情愿？”年轻警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在她租的房子里，找到了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面全是你的照片！有公司官网下载的，有在年会上偷拍的，甚至还有……在你家小区门口拍的！她跟踪你！”
“她的日记，每一篇都与你有关，里面充满了对你病态的迷恋和幻想。李伟，她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她？”
李伟感觉一阵恶寒。
跟踪？病态的迷恋？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小姑娘不成熟的暗恋，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那个每天见面的下属，一无所知。
02.
李伟被暂时释放，但行动受限。
他一回到公司，就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玻璃浴缸的怪物，四面八方都是指指点点的目光。
“听说了吗？就是为了文晓静的事。”
“我就说吧，他们俩肯定有问题。李总那人，看着正经，谁知道呢。”
“一个巴掌拍不响，文晓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流言蜚语像黏腻的蛛网，将他层层包裹，让他喘不过气。
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第一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他必须搞清楚，文晓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午休时间，他把平时和文晓静走得最近的女孩林琳叫了进来。
关上门，李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林琳，别怕。警察应该也问过你了。我只想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情况，关于晓静的。”
林琳是个胆子很小的姑娘，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李……李总，其实，晓静她……挺可怜的。”
“怎么说？”
“她家是农村的，父母身体不好，下面还有个弟弟要读书，全家都指望她。”林琳小声说，“所以她压力特别大，总想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她觉得……您就是她的机会。”
李伟皱起了眉。
“她跟我说，你是她见过最完美的男人，成熟、稳重、有能力。她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她就什么都有了。”林琳顿了顿，补充道，“所以她才……才那么偏执。”
“偏执？”
“是啊。”林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准确的词，“我们都劝过她，说您不喜欢她那样，让她别再给您送咖啡了，好好做业务才是正经。可她不听，她说我们不懂，说您其实是喜欢她的，只是在考验她。”
“考验？”李伟觉得荒谬。
“对。她说，您之所以每天倒掉她的咖啡，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她做得还不够好，她冲的咖啡，还没有完全抓住您的心。”
李伟的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这是什么可怕的逻辑？
“她为了……‘抓住您的心’，做了很多事。”林琳的眼神有些闪躲，“她开始学化妆，买很贵的衣服和包。她的工资根本不够，就去借网贷。她说，这是‘为爱投资’。”
“后来，她好像从网上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伟的心提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神神秘秘的。她只说是能增加女人魅力的‘魔法药水’，还说只要让您喝下去，您就再也离不开她了。”
“胡闹！”李伟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李总，您别生气。”林琳吓了一跳，“她就是……魔怔了。离职前那几天，她的状态特别差。尤其是最后一次，您跟她说了重话之后，她回到座位上，眼睛都是红的，死死地盯着您的办公室，那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害怕。”
李伟想起来了。
最后一次，他的耐心确实到了极限。
他不仅倒了咖啡，还把她叫进办公室，把那份她熬夜做的、错误百出的数据报表，狠狠地摔在了她面前。
“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这么做，除了让我觉得你很多余，没有任何意义！你连最基本的数据都做不好，还有心思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一个连上司喜好都搞不清楚的人，怎么做策划？”
他记得，当时文晓静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原来，那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03.
警察的第二次到访，比第一次更加来势汹汹。
还是那一老一少，他们清空了整个办公室，只留下李伟一个人。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老警察从证物袋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小玻璃瓶，放在李伟面前。
瓶子很小，像一瓶眼药水，没有任何标签。
“认识这个吗？”
李伟摇头。
“在文晓静的枕头底下发现的。”老警察的声音很平，“我们化验了里面的液体，是一种强效的神经性兴奋剂。在黑市上，它有个名字，叫‘迷魂水’。”
李伟的心跳漏了一拍。
“法医报告出来了。”年轻警察紧接着说，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文晓静的死因，是急性心力衰竭，诱因就是过量服用这种兴奋剂。在她的胃里，我们检测到了致死量的成分。”
“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死死地盯着李伟，“在她过去一个月的毛发样本里，我们也检测到了同类成分的持续性、低剂量残留。”
老警察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李伟的神经里。
“李伟，还需要我们说得更明白吗？”
“文晓静每天给你冲的咖啡里，加的就是这个东西。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你对她产生依赖。而她自己，为了所谓的‘增加魅力’，或者验证药效，也在持续服用。”
李伟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那股奇怪的、带着微甜和杏仁香气的味道……
原来是这个！
怪不得他觉得不纯！
“我不知道！我一口都没喝过！”李伟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每天都倒掉了！你们可以查监控！”
“我们查了。”老警察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监控很清楚，你的确每天都把咖啡倒进了水池。”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恰恰是你的高明之处，也是你的作案动机！”
李伟愣住了。
“你早就发现了咖啡有问题，对不对？”老警察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你没有声张，而是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每天当着她的面倒掉——来回应她。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你在享受这种掌控她、折磨她的快感。”
“你胡说！”
“我们有理由怀疑，文晓静的死，有两种可能。”老警察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自顾自地说下去，“第一，她在你长期的精神折磨下，终于崩溃，选择了过量服药自杀。”
“第二，也是我们更倾向的一种，”他停顿了一下，“她被你逼走后，心有不甘，用某种方式威胁你，比如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你身败名裂。你恼羞成怒，约她见面，用某种手段，逼她或者骗她喝下了致死量的药剂，伪装成自杀的假象！”
“这太荒谬了！我没有杀人！”李伟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陷阱。
“是吗？”老警察慢慢站起身，踱到李伟的办公桌前，拿起上面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他和他的猫。
“你很爱它？”
“是。”
“我们查过你。”老警察的语气像个心理医生，“你这种人，典型的精神洁癖，控制欲极强。文晓静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试图侵入你的生活，控制你的情感，这无疑是触碰了你的逆鳞。所以，你必须要毁了她，以维护你那不容侵犯的‘纯净世界’。”
“这不是事实，这全是你们的猜测！”李伟咆哮道。
“猜测？”老警察冷笑一声，他放下相框，“忘了告诉你，在这个装有‘迷魂水’的瓶子上，我们提取到了一枚非常清晰的指纹。”
他看着李伟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宣布：
“经过比对，是你的。”
04.
李伟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目眩。
他拼命地在脑海里搜索，试图找到任何与那个小棕瓶有关的记忆。
突然，一个被忽略的片段闪现出来。
好像是两个多月前，一个下午，阳光很好。文晓静在茶水间里，不知道在倒腾什么，手一滑，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掉在了地上。
当时他正好进去接水，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就弯腰帮她捡了起来，递给了她。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她好像很紧张，支支吾吾地说是“从国外买的浓缩香薰”。
就是那一次！
绝对是那一次留下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伟像一只困兽，在家里疯狂地寻找突破口。
他根据林琳提供的线索，开始在网上搜索那些所谓的“魔法药水”。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隐藏在暗网里的灰色网站。
网站的页面设计得花里胡哨。
“还在为得不到他的心而烦恼吗？”
“独家配方，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李伟点进了一个买家交流的内部论坛，感觉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充斥着无数扭曲而绝望的灵魂。
“姐妹们，我给他用了三天了，为什么他还是不理我？”
“剂量是不是不够？我第一次用也没效果，后来加大了量，他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男朋友好像发现了，他最近总说头晕，我该怎么办啊？”
李伟看得心惊肉跳。
他用关键词“咖啡”、“上司”进行搜索，很快就找到了一个ID。
“静静的等待”。
是文晓静。
她的头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独自绽放的白色小花。
她的发帖记录，就是一部完整的、走向毁灭的心路历程。
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今天第一次给他加了，希望他会喜欢。”
到后来的困惑：“为什么他要把咖啡倒掉？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再到自我催眠式的偏执：“他一定是在考验我！我不能放弃！”
而她最新的、也是最后的一条帖子，发布于她离职后的第二天晚上。
帖子的内容，让李伟遍体生寒。
“他把我所有的努力都踩在了脚下。他说我很多余。他说我永远配不上他。我好恨。我恨他！既然光明正大的方式得不到，那我就……”
帖子到这里戛然而止。
下面有很多回复。
“抱抱姐妹，别想不开。”
“这种渣男不值得！”
其中一条回复，来自一个ID叫“魔法导师”的人，显得格外刺眼。
“亲爱的，不要放弃通往幸福的道路。标准产品对他这种意志力强的人效果会慢一些。我们有专门针对顽固目标的‘强效版’，保证让他彻底臣服于你。现在有优惠，需要的话私信我。”
李伟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个“魔法导师”，绝对是卖家！
文晓静的死，会不会和他有关？
是她买了所谓的“强效版”，结果自己服用时出了意外？还是她没钱购买，被对方威胁或者伤害了？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全新的方向！
李伟迅速将这些网页截图、保存证据，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真相，就在眼前了。
05.
李伟正准备带着这些新发现冲出门去找警察，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来电显示，是那个老警察。
“李伟，你现在，立刻，到你的公司来。”
电话里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容置疑。
李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司，发现策划部已经被警戒线封锁了起来。
几个穿着勘查服的警察，正围在文晓静曾经的工位上，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考古工作。
老警察和年轻警察站在一旁，表情严肃。
“李总，来得很快嘛。”老警察冲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又……有什么新发现？”李伟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不相信巧合。”老警察缓缓说道，“所以，我们对文晓静的工位，进行了第二次地毯式搜查，每一个角落，每一张纸片。”
他说着，年轻警察已经戴上手套，从一个证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本很普通的桌面台历。
台历被翻到了文晓静离职的那个月份。
“我们发现，她在自己的工作台历上，每天都会做一个小小的记号。”
年轻警察将台历翻到某一页，展示给李伟看。
“如果那天，你没有倒掉她的咖啡，她会画一个太阳。如果你倒掉了，她会画一朵乌云。”
李伟看到，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台历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乌云。
触目惊心。
“然后，就是她离职的这一天。”
年轻警察将台历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天，没有任何天气符号。
只有一个用红色水笔，画得又深又重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老警察转过身，对身后的年轻警察，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把他给我，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