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刚下飞机,我接到一个自称交警的电话。
“……情况是这样的,张先生,受害人还在医院抢救,家属情绪特别激动,您作为车主,初步得赔60万的医疗和赔偿费用。”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出口,脑子一片乱麻,感觉自己像是听错了什么。
“警官,”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震惊和荒唐感,
“我的车,牌号苏B999H的黑色经典车,已经在江州市博物馆展览整整一个月了,您确定撞人的是我的车?!”
01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像被我的话给问懵了,估计对方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机场里人声鼎沸,广播里温柔的女声报着航班信息,旅客们拖着箱子匆匆走过,个个脸上带着归家的喜悦或旅途的疲惫,跟我现在的处境完全不搭。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罩子困住了,罩子里装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指控。
“张先生,您严肃点,这可不是开玩笑。”对方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被质疑的不爽和公事公办的威严,
“我们通过车牌号查到您的信息,事故是半小时前在江东路的滨海大道发生的,一辆黑色经典车撞了一个过马路的老人后跑了,目击者记下了车牌,就是苏B999H,您现在得马上来市交警支队配合调查。”
我攥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了。
我叫张浩,是一名古董车收藏爱好者。
这次去美国,是为了参加一场顶级的古董车拍卖会,好不容易拍到了一辆1963年的雪佛兰科尔维特,费尽心思才到手。
飞了十几个小时,我累得头昏脑涨,本想着回家好好睡一觉,庆祝一下,谁知道刚落地就摊上这么个“天降大祸”。
苏B999H这车牌我熟得不能再熟了。
那是我的宝贝,一辆1960年的黑色东方CA73,我花了四年时间,从一堆破铜烂铁修到跟新的一样,每颗螺丝都带着我的心血。
一个月前,江州市博物馆搞了个“岁月车轮”展览,特意找我借了这辆车当主展品。
展览开幕那天,我亲自开着车,在交警护送下送进了博物馆的大展厅。
现在它应该安安静静地待在铺着黑色地毯的展台上,被游客围观,咋可能跑到几十公里外的滨海大道去撞人还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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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我再说一遍,这绝对不可能。”我的声音也冷下来了,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找出这事的破绽,
“第一,我刚从洛杉矶飞回来,航班号UA987,人在苏海国际机场T1航站楼,我有护照和登机牌能证明我的行踪。”
“第二,我的车,苏B999H,有正式的借展合同,博物馆还有24小时安保看着,它根本不可能离开,您说的事故,要么是目击者搞错了,要么就是有人冒用了我的车牌。”
我隐隐觉得,这事不简单,可能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
是有人恶作剧,还是故意给我下套?
电话里的“交警”好像被我的冷静和条理震了一下,语气稍微软了点:
“张先生,您说的我们会去核查,但既然报案信息指向您,按程序您得来一趟,要不您告诉我您现在具体在哪儿,我们派人去接您。”
派人接我?
我心里警铃大响。
正常警方办案,都是让人自己去指定地方,这种“贴心服务”反而让我更怀疑这人的身份。
“不用了,”我果断拒绝,“麻烦您告诉我您的警号、姓名,还有我要去的交警支队具体地址,我自己过去。”
对方又沉默了几秒,报了个含糊的警号和名字,还给了个地址。
我赶紧把这些记下来,挂了电话。
我没急着打车,而是先给我的助理王强打了个电话。
“王强,你现在马上去江州市博物馆,确认一下我的东方CA73还在不在展厅里,马上,刻不容缓!”我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
“张总,啥情况?车不是一直在那儿吗?”王强听起来有点懵。
“别多问,到了后拍张带当天日期水印的照片给我,车和周围环境都要拍清楚,快去!”我催促道。
挂了电话,我一点也没放松。
我几乎百分百确定,我的车就在博物馆。
可那个“交警”说得那么肯定,连事故时间地点都讲得头头是道,我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万一真有辆一模一样的车,挂着我的车牌,在外面惹了祸呢?
那这事就大了。
这说明,有人处心积虑给我设了个局。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机场外灰扑扑的天空。
这座熟悉的城市,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
我知道,一场大麻烦,已经在我踏上地面那一刻,朝我露出了尖牙。
02
在等王强消息的空当,我没闲着。
我打开手机地图,输入那个“交警”给的地址——城南区交通事故处理中心。
地图显示这地方确实存在,我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对方没瞎编个地址骗我。
但这并没完全打消我的疑虑。
接着,我拨通了114,查了市交警总队的官方电话,拨了过去。
“您好,我想确认个事,刚才有个自称城南区交警支队的警官给我打电话,说我的车出了交通事故……”我把刚才的通话内容简要说了遍,还报了对方的警号和名字。
接线员很专业,马上帮我转到了相关部门。
几分钟后,一个沉稳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
“您好,张先生,我是市交警总队指挥中心的刘警官,我们确实在半小时前接到滨海大道一起交通肇事逃逸的报警,涉事车辆信息,包括车牌苏B999H,跟您名下的车完全一致,伤者已被送往市人民医院,情况很严重,我们已立案调查。”
这消息像块大石头,狠狠砸在我心上。
竟然是真的!
真有这么一起事故,还真用了我的车牌!
“那……您有没有查过给我打电话那人的身份?”我追问,这是我最关心的事之一。
“我们核查了,系统里没有您说的那个警号和名字,张先生,您接到的很可能是诈骗电话,对方可能想利用事故信息敲诈您。”刘警官顿了顿,又说,“不过,虽然打电话的人身份有问题,但这起肇事逃逸案是真的,作为车主,您目前是首要嫌疑人,我们希望您尽快来交警总队说明情况,地址是……”
刘警官给的地址,跟那个“交警”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是个连环套!
骗子利用了真实的警情,冒充警察,想把我引到他们安排的地方。
要是我真没防备去了那个地址,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被敲诈一笔钱,重则可能……我不敢往下想。
“我明白了,刘警官,我现在在机场,会尽快赶到交警总队,但在此之前,我得强调,我的车不可能肇事,它一直在博物馆展览,监控和工作人员都能证明。”我郑重说道。
“我们明白,张先生,一切都要证据说话,我们会派人去博物馆核实,也请您保留好您在国外的所有证据,到了我们再细谈。”刘警官回应道。
挂了电话,我心情更沉重了。
这事比我想的复杂多了。
这不是简单的套牌或诈骗,而是一场真假信息交织的阴谋。
对方不仅仿造了我的车,还精准掌握了我的回国时间,在我刚落地、最累最慌的时候打电话,试图一下击垮我。
就在这时,手机“叮”一声,王强发来微信。
一张高清照片,照片里,我的黑色东方CA73稳稳停在展厅正中央,车身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优雅又大气。
照片右下角清楚地显示着今天的日期和时间。
王强还发了一段视频,他绕着车拍了一圈,能清楚看到周围的展品和游客。
“张总,车好好的,跟镇馆之宝似的在这儿,保安队长说,从展览开始,这车就没挪过窝。”王强的语音消息传来。
看到照片里完好无缺的爱车,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点。
这是我的不在场证明,是打破所有谎言和阴谋的硬核证据。
我立刻把照片和视频转发给刘警官的官方微信,附上文字:“刘警官,这是我助理刚在博物馆拍的,我的车从没离开过展厅。”
做完这些,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交警总队。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快后退,霓虹灯开始亮起,勾勒出城市的繁华轮廓。
但我心里,却冷得像冰。
我知道,一张照片并不能让这事轻易了结。
一个能仿造我的车到以假乱真、能知道我行程、能利用警情设局的对手,目的绝不只是敲诈60万这么简单。
这场精心编织的大网,才刚开始收紧。
而我,就是网中央那只刚闯进去的猎物。
03
市交警总队的办公大楼灯火通明,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在门口登记后,被一个年轻警员带到了一间询问室。
房间里冷冰冰的金属桌椅,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迫感。
没过多久,门开了,进来两位警官,一个年纪稍大,国字脸,眼神犀利,正是之前跟我通话的刘警官,刘建华。
另一个年轻点,负责记录笔录。
“张先生,谢谢你的配合。”刘建华直截了当地说,把一个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我们已经收到了你发来的照片和视频,也派人去江州市博物馆核实了,你的东方CA73确实还在展厅里。”
我点了点头,心稍微安了点:“那这应该能证明我没问题了吧。”
“能证明你的车没出过事故,但还不能完全洗清你的嫌疑。”刘建华的话像一桶冷水泼下来,
“我们查了你的车辆档案,这辆车因为是特别修复的经典车,备案很详细,包括车身尺寸、结构,甚至修复时用的独家油漆色号,而我们从事故现场监控截取的肇事车辆图像,经过初步比对,跟你备案的数据……几乎一模一样。”
他边说边在平板上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有点模糊,是路口监控拍下的。
一辆黑色的经典轿车,在黄昏的光线下,像一道幽灵般的身影,猛地撞向一个过马路的老人,然后头也不回地加速逃离。
虽然画面不太清楚,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辆车的轮廓、线条,甚至在特定光线下闪现的那种独特的深黑色光泽,跟我的爱车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我百分百确定我的车在博物馆,我都会以为视频里就是它。
“这……绝对是克隆车!”我忍不住喊道,“有人把我的车仿得跟真的一样!”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刘建华脸色沉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仿制,绝对不是普通套牌作坊能干出来的,对方显然对你的车了如指掌,张先生,你最近有没有跟谁结过仇?或者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
我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作为古董车收藏家和商人,我在圈子里肯定有竞争对手。
为了拍到一辆心仪的车,花大价钱是常事,得罪人也难免。
尤其这次在洛杉矶的拍卖会上,为了那辆雪佛兰科尔维特,我跟国内另一位收藏大佬周泰展开了激烈争夺。
最后,我以高出他近百万美元的价格拿下了车。
当时在拍卖场,周泰的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
会不会是他?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周泰在圈子里以手段狠辣、心眼小出名。
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他啥事都干得出来。
而且,他有钱有势,完全有能力搞一辆这么逼真的克隆车来整我。
“有个人,周泰,盛泰集团的老板。”我把怀疑说了出来,“我们是生意上的老对手,前几天在美国的拍卖会上,我刚从他手里抢了他志在必得的车。”
“周泰?”刘建华皱了皱眉,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我们会去查的,但在没找到确凿证据前,这只是你的猜测,现在我们还需要你提供更详细的不在场证明,比如你这一个月在国外的行程、机票、酒店记录等等。”
我马上把手机里的电子凭证给警官看了,还让助理王强把公司的相关记录副本发过来。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警员快步进来,在刘建华耳边说了几句。
刘建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特别难看。
他抬起头,用一种复杂又沉重的眼神看着我,眼神里带着震惊、怀疑,还有一丝让人不安的遗憾。
“张先生,”他一字一句地说,“刚接到医院的消息,受害者……抢救失败,已经去世了。”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像被大锤砸中,整个人都懵了。
死了?
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这场针对我的阴谋丢了命?
“还有,”刘建华继续说,声音冷得像从远方飘来,“我们在事故现场的车辆碎片里,找到了一些特殊的油漆残留,经过紧急化验比对,其化学成分和光谱特征,跟你当初为东方CA73备案时,提交的那份由德国巴斯夫公司为你特制的‘夜鹰’油漆样本……完全吻合。”
“这不可能!”我失声喊道。
那款“夜鹰”油漆,是我为了完美还原车身颜色,托了无数关系,请巴斯夫顶尖调漆师特调的,配方全世界独一份!
对方怎么可能搞到手?
虽然我有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但这个铁一样的物证,像座大山压在我身上。
这事的严重性,已经从“交通肇事”升级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甚至可能是……“故意杀人”!
看着刘建华那双锋利的眼睛,我知道,在他眼里,我已经不是简单的受害者,而是这起命案的头号嫌疑人了。
04
询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只剩让人窒息的沉默。
墙上的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在给我倒计时。
“夜鹰”是我给那款独家油漆起的名字。
它的配方被我锁在公司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只有我和王强知道。
除了修复车辆时用掉的部分,剩下的原漆也存在我私人车库里,钥匙也只有我们俩有。
对方不仅仿造了我的车,连最机密的油漆都搞到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身边有内鬼!
这个想法让我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
王强跟了我五年,从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变成我最信赖的助手。
我对他几乎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难道……是他?
我不敢想,也不想相信。
我强迫自己冷静,对刘建华说:“刘警官,关于油漆的事,我得解释,这款油漆的配方和剩余的原漆都在我的私人保险库,只有我和助理王强能接触,但我绝对不相信他会背叛我,这里面肯定有我们没发现的环节出了问题。”
“我们会查所有相关环节和人员。”刘建华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但在那之前,张先生,鉴于案情严重,你暂时不能离开,得24小时配合我们调查。”
这几乎是变相拘留了。
我明白,在新证据出来前,我洗不掉嫌疑。
我点点头,表示配合。
接下来,我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休息室。
手机被暂时收走,但允许我跟律师和助理通话。
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公司最好的律师团队,让他们马上介入。
然后,我又给王强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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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你现在立刻回公司,检查我办公室保险柜里的油漆配方文件,还有车库里的备用漆,看有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我声音因为愤怒和焦虑有点沙哑。
“张总,到底怎么回事?警察为啥找你?我听说滨海大道出事了,不会真的……”王强声音里满是焦急和不解。
“别问了,按我说的做!仔细检查,一点线索都别放过!”我打断他。
在等王强消息的这段时间,我反复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从接到那个假交警的电话开始,每一步都是陷阱。
对方的计划精密得可怕,环环相扣。
先是用假警察身份试探我,如果我慌了就中了圈套,掉进他们私下设的局。
就算我识破了骗局,找到真警察,他们也准备好了“克隆车”和“夜鹰”油漆这些没法反驳的证据等着我。
这是一张天衣无缝的网,目的就是要让我翻不了身。
周泰的嫌疑最大。
他有动机,有钱有势,也有手段。
但他怎么知道油漆的秘密?
又是怎么拉拢我身边的人?
或者,内鬼不是王强,是我从没怀疑过的其他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几小时后,律师团队到了,领头的是经验老道的李律师。
他听完我的陈述,眉头皱得紧紧的。
“张先生,情况对你很不利,虽然你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物证的指向性太强了,法律上,物证的效力往往比人证高,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那辆克隆车,还有它背后的制造者和司机,不然光说‘有人陷害我’,在法庭上站不住脚。”李律师冷静地分析。
他的话等于宣判了我的处境。
是啊,光凭嘴说被陷害,谁信?
我得拿出证据。
就在这时,临时联络手机响了,是王强打来的。
“张总!”他声音带着颤抖和慌乱,“保险柜……保险柜的密码锁有被技术开锁的痕迹,里面的配方文件没了!车库那桶备用漆……也不见了!”
这消息像最后一击,彻底打垮了我紧绷的神经。
配方和原漆都没了!
这意味着对方能不断制造“证据”,而我连证明油漆来源的最后希望都没了。
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不稳。
完了,这回真完了。
对方算准了一切,堵死了我所有退路。
我瘫坐在椅子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像是预示着我即将面对的命运。
我仿佛能看到周泰那张得意又阴险的笑脸,举着酒杯在某个奢华的会所庆祝我的倒台。
而我,只能被困在这儿,像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怎么挣扎都逃不出结局。
05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李律师拍了拍我肩膀,低声说:
“张先生,别放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对方的布局看着天衣无缝,但只要是人做的,就肯定有破绽,我们得主动出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他的话让我清醒了点。
对,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我不是肇事者,更不是凶手,不能替别人背这黑锅,让真凶逍遥法外。
“李律师,你说得对,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斗志。
“首先,我会马上申请对你办公室和车库现场进行勘查,找指纹、脚印,任何可能的痕迹,其次,我会要求警方调取你公司、住所和博物馆周边的所有监控,排查可疑人员,最后,”李律师顿了顿,“你需要一个比警察更灵活、不按常规出牌的人,去查警方不方便查的事。”
“你是说……私家侦探?”我问道。
“对。”李律师递给我一张名片,“老王,退役刑警队长,这行里的高手,警察办案讲程序讲证据,但老王有他的办法,能挖出藏在暗处的秘密,特殊时期得用特殊手段。”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个姓氏和一串电话号码。
我没犹豫,马上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有人接了,一个沙哑又有点懒散的声音传来:“谁啊?”
“是王先生吗?我姓张,李律师介绍的。”我赶紧说。
“哦,老李的人。”对方声音精神了点,“说吧,啥麻烦?”
我用最简洁的话,把我的困境和对周泰的怀疑全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轻笑:“有意思,克隆古董车,栽赃命案,对手还是周泰那老狐狸,张先生,你这单我接了,不过我的规矩你得明白。”
“钱不是问题。”我立刻说。
“我不光看钱。”老王声音严肃起来,“我只帮被冤枉的好人,张浩,你手上沾过血吗?”
“没有!”我斩钉截铁,“我用人格和所有收藏车发誓,我跟这命案没半点关系!”
“好,我信你。”老王说,“从现在开始,把你知道的关于周泰的所有信息,还有公司里可能有‘内鬼’的线索,全发给我,剩下的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像抓到救命稻草。
虽然不知道这老王有多大本事,但现在四面楚歌,任何希望我都得抓紧。
接下来两天,我被困在交警队,配合一轮又一轮的询问。
警方对我公司员工,尤其是王强,查了个底朝天,但没找到实质线索。
王强因为没看好配方和油漆,陷入了深深自责。
而外面,关于我——著名古董车收藏家张浩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新闻,已经在网上炸开了。
虽然我有在国外和车在博物馆的辩解,但“夜鹰”油漆这铁证让舆论几乎一边倒地骂我。
公司股价开始跌,合作伙伴电话不断,我整个商业帝国因为这场风波摇摇欲坠。
就在我快撑不住时,老王的电话来了。
“张浩,有点眉目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兴奋,“我查了周泰,这家伙最近资金链紧得要命,急需拿下城北那块地,而你是他最大的对手,你倒了他就能得手,这是动机。”
“然后呢?”我急着问。
“我顺着内鬼的线查,找到你公司上个月突然辞职的保洁员,银行账户多了80万不明收入,我找了他,‘聊’了几句,他全招了。”老王轻描淡写地说,“是他偷配了你保险柜和车库的钥匙,交给外面的人。”
“谁?”我急切地问。
“他不知道,对方全程蒙面戴帽,但他给了个重要线索,交钥匙的地方在城郊一个废旧汽修厂,我怀疑那儿就是克隆车的制造点。”
这消息让我精神一振!
只要找到那汽修厂,就能找到克隆车,甚至揪出背后的人!
“地址给我,我马上让李律师通知警方!”我激动地说。
“别急。”老王拦住我,“警察去只会打草惊蛇,周泰那种人狡猾得很,不会把证据全放一个地方,我准备先去探探路,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坐立不安。
希望就在眼前,可我只能干等着。
时间一秒秒过去,每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第五天傍晚,警方通知我因证据不足要刑事拘留我时,询问室的门突然开了。
走在前面的是刘建华,脸色严肃得吓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我完全没想到。
一个是受害者的女儿,二十多岁,眼睛红肿,脸上挂着泪痕,用恨不得吃人的眼神瞪着我。
另一个是个穿病号服、坐轮椅的苍白中年男人。
刘建华指着那男人,沉声说:“张先生,我们找到新证人,他是事故时在旁边报亭买报纸的目击者,因受惊吓心脏病发住院,今天刚清醒。”
然后,他转向那女孩,声音稍柔和了点:“姑娘,冷静点,我们需要他指认,你再看清楚,当时开车撞你父亲的人,是不是他?”
女孩的目光像两把毒刀,狠狠刺在我身上。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我,声音嘶哑又充满仇恨:“是他!就是他!我看得清清楚楚,化成灰我都认得!杀人凶手!”
06
紧接着,刘建华从证物袋里缓缓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那是一枚袖扣,设计是我亲自弄的,上面刻着我名字缩写“ZH”。
“张先生,”刘建华的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这是在肇事车辆后视镜残骸里找到的,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像在这一刻全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