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小产卧床，我选择不理不问，不是冷血而是有自知之明

一声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我正在午睡的宁静。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儿子哽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妈，小林小产了，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浸在水中，我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机械地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需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我请了假照顾她，但工作太忙了，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儿子话里的请求之意不言而喻。

放下电话，我望着窗外那株老槐树，心里五味杂陈。小林，我的儿媳妇，与我这个婆婆的关系从来都不算融洽。那场发生在两个月前的争吵还历历在目，她最后那句"我们的家不需要你来管"至今刺痛着我的心。

现在，她需要人照顾了，而我，一个被嫌弃的婆婆，该不该伸出援手？窗外的老槐树依旧沉默，只有几片黄叶随风飘落。

我和丈夫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不去医院。不是冷血，而是明白自己的位置。当晚，丈夫在电话里简单地跟儿子解释："你妈年纪大了，腰椎间盘突出，怕是照顾不了人。"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真正的原因我们都心知肚明。儿子沉默了许久，只是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小林急促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我就坐在厨房里发呆。一阵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我愣住了——是小林的妈妈。

"亲家母，"她直截了当地说，"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不愉快，但小林现在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我端详着这位比我小几岁、头发却已花白的女人，她眼中写满了疲惫和恳求。多年来我和她也是点头之交，因为女儿女婿的关系，彼此礼貌却疏远。

"进来喝杯茶吧，"我侧身让她进门，"咱们好好谈谈。"

厨房里，水壶的蒸汽模糊了窗户，也模糊了我的思绪。茶几上放着我昨晚包好的饺子，本想今早送去医院的，却因为种种顾虑一直没敢迈出那一步。

"其实我也想去照顾她，"我斟酌着词句，"但你知道的，自从他们结婚，小林就..."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林妈妈打断我，"小林性子倔，嘴上不饶人，但心肠不坏。这次小产对她打击很大，她一直很想要这个孩子。"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医生说她需要人照顾，至少两周不能下床。"

窗外传来早市的嘈杂声，街坊邻居们的谈笑声像一把利刃刺痛我的心。多少次我在早市买了新鲜的蔬菜水果，想给儿子儿媳送去，却在他们家门口徘徊不前，最后悄悄放下东西就离开。

"我这辈子没伺候过病人，笨手笨脚的，怕添乱。"我低着头，回避着她的目光，"再说，小林也未必愿意看到我..."

小林妈妈突然拉住我的手，"大姐，我们都是做母亲的，都希望孩子好。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孩子们不懂。现在小林需要家人，需要我们。"

我看着她满是皱纹的手，想起上个月在菜市场偶然看到小林为儿子挑选最新鲜的鱼，那副认真的模样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她只是不喜欢我这个婆婆，并不是个坏女人。

"我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去医院。"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小林妈妈眼中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紧紧握住我的手，"谢谢你，大姐。"

这一刻，我们不再是尴尬的亲家，只是两个为子女操心的母亲。

第二天，我拎着保温桶，里面装着精心熬制的鸡汤，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儿子看到我时，眼中的惊讶和感激交织在一起。他接过保温桶，低声说："妈，谢谢你来了。"

病房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小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看到我时，她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小林，"我声音有些发抖，"我给你煲了点鸡汤，趁热喝点吧。"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碗汤，递到她手中。她的手指冰凉，接过碗时轻轻碰到了我的手，我感觉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谢谢...妈。"她低声说，声音几不可闻。

这一声"妈"，让我鼻子一酸。多少年了，她从来不肯这样叫我。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哭出声，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天晚上，我和小林妈妈轮流照顾她。我俩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分享着各自带来的家常小菜，听着远处护士站的细语声，都感到一种奇妙的安宁。

"你知道吗，"小林妈妈突然说，"小林其实很欣赏你的。她总说你坚强独立，从不麻烦别人。"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笑了："那孩子嘴上不饶人，哪会说这种话。"

"是真的，"她认真地说，"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们这些老人家也该学着理解他们。"

我望着窗外的夜色，想起自己和婆婆的关系也曾经剑拔弩张。时间是最好的老师，它教会我理解，也教会我放手。

两周后，小林可以下床活动了。临走那天，她拉住我的手，欲言又止。

"妈，"她最终开口道，"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够好，对不起。"

我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傻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

回家的路上，丈夫问我这些天的感受。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微笑着说："有时候不是我们不想靠近，而是不知道如何靠近。感谢这次意外，让我学会了向前一步，也学会了后退一步。"

丈夫握紧了我的手，车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