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河里游泳衣服被邻村姑娘拿走,她在树后笑:你喊我姐,我就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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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中午,太阳毒得能烤化柏油路,我实在热得受不了,就去清水河游泳。

游完上岸,衣服却不见了。正在我光着膀子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河边的老柳树后面传来一阵笑声:“林老师,找衣服呢?”

我猛地转头,看见秦巧妹正抱着我的衣服躲在树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想要衣服是吧?行啊,你喊我三声姐,我就还你。”

“秦巧妹,你别闹了!”我又羞又恼,声音都变了调。

她偏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怎么,林大老师现在本事大了,连声姐都不肯喊?也是,你现在是城里人了,哪还记得咱们这些土里刨食的。”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紧。她笑容里的那股子凉意,让我突然想起父亲这几天阴沉的脸色,想起母亲红肿的眼眶。

我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玩笑的下午,会揭开一段我从未听说过的往事。

01

1998年的七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从县城中学放暑假回到石桥村的时候,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老人摇着蒲扇在树荫下打牌,看见我回来,都笑着打招呼:“哟,林老师回来了!”

我点头笑着应了,心里却觉得别扭。虽说在县城教书也才一年多,可村里人见了我总要加上个“老师”的称呼,搞得我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在村里成了另类。

推开家门,堂屋里弥漫着烟味。父亲坐在竹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脸色阴沉得吓人。母亲在灶台边忙活,眼眶红红的,看见我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川子回来了,饿了吧?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回锅肉。”

“爸,出什么事了?”我放下行李,走到父亲面前。

父亲狠狠吸了口烟,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没事,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我夹了筷子菜,正要开口问,母亲突然放下碗筷,眼泪就掉了下来:“川子,咱家这次真的没办法了。”

父亲啪的一声拍了桌子:“哭什么哭!这事我自己会解决!”

我这才知道,原来是柳树湾的秦叔托人带了话来,说当年借给我家的三千块钱,该还了。他女儿巧妹要出嫁,家里要办酒席,正缺钱用。

三千块,在1998年的农村,可不是小数目。我家去年刚盖了新房,东拼西凑借了不少钱,现在哪里拿得出三千块?

“当年要不是秦家借钱,你哪能上得起师范?”母亲抹着眼泪,“可现在,咱家真的拿不出这笔钱啊。”

父亲又点了根烟:“他秦富贵也不是个东西,当年说好了,等川子工作了再还,这才一年多,就急着要钱。他女儿要嫁人关我什么事?”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眼下家里确实困难。我工作才一年,每个月工资三百多块,除了自己的开销,也存不下多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热风吹进来,把蚊帐吹得鼓起来。我想起秦叔那张黝黑的脸,想起小时候他总会在我家困难的时候,帮忙收庄稼、挑粪桶。

可我真的不记得,他家还借过我们三千块钱。

第二天中午,太阳晒得地面都冒烟。

我在家里憋得慌,就想起小时候常去的清水河。那条河就在石桥村和柳树湾之间,河水清澈见底,两岸长满了柳树,是村里人夏天最爱去的地方。

我换了条短裤,拿着毛巾就往河边去。路过村口小卖部的时候,看见几个婆娘正围在一起说闲话。

“听说了吗?秦富贵家的巧妹要嫁人了。”

“嫁给谁啊?”

“还不知道呢,不过秦家这次办酒席,可要花不少钱。”

“我看啊,秦富贵这是找林家要钱要急了。当年借出去的钱,现在想要回来,也不看看人家愿不愿意。”

“哎呀,这事说不清楚的。当年秦家对林家可是真好,没想到现在...”

我加快脚步走开,不想听这些闲话。可心里却越发沉重。

到了河边,一个人都没有。正午的太阳把河水晒得泛着金光,岸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在水面上轻轻摇晃。

我把衣服挂在岸边那棵最粗的老柳树上,纵身跳进河里。

河水凉得刺骨,一下子就把身上的燥热都带走了。我在水里游了好几个来回,游累了就仰面漂在水面上,看着头顶上白花花的太阳,脑子里乱糟糟的。

三千块钱,怎么还?

正想着,突然听见岸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以为是谁来了,也没在意,又游了一会儿才上岸。

可是,衣服不见了。

我愣在原地,光着膀子四处看,老柳树上空荡荡的,毛巾也不见了踪影。

“谁啊?别开玩笑了!”我大声喊。

树后传来一阵笑声,清脆得像银铃:“林老师,找衣服呢?”

我猛地转头,看见秦巧妹正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抱着我的衣服和毛巾。她穿着一件碎花短袖,扎着马尾辫,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促狭。

“秦巧妹!你把衣服还给我!”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

她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想要衣服是吧?行啊,你喊我三声姐,我就还你。”

“你别闹了!”我脸烧得厉害,“快点还给我!”

02

秦巧妹收起笑容,歪着头看我:“怎么,喊声姐就这么难?还是说,林大老师现在本事大了,看不起咱们这些乡下人了?”

她这话说得很轻,可我听出了话里的刺。

“不是,我...我这不是...”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时候我和巧妹一起玩过,她比我大两岁,按理说叫声姐也没什么。可现在这情况,她拿着我的衣服,我光着膀子站在河边,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说都说不清楚。

“算了,不为难你了。”秦巧妹突然把衣服扔了过来,转身就要走。

“巧妹!”我叫住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刚才那句话里有话。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干什么?”

“你...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假:“我生什么气啊?林老师现在是城里的文化人了,我一个乡下丫头,哪敢跟你生气。”

说完,她真的走了,脚步很快,头也不回。

我站在河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柳树林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回到家里,我越想越不对劲。

秦巧妹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小时候她确实爱闹腾,可今天她话里的那股子凉意,分明是在记恨什么。

晚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母亲:“妈,咱家和秦家,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母亲手里的筷子一抖,父亲瞪了我一眼:“吃你的饭,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今天在河边遇见巧妹了。”我说,“她...她好像对咱家有意见。”

母亲叹了口气:“巧妹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她妈走得早,她爹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

“她妈怎么走的?”我问。

母亲张了张嘴,看了父亲一眼,欲言又止。

父亲放下碗筷:“该知道的你早晚会知道,不该知道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这话说得我更糊涂了。

接下来几天,我总能在村里遇见秦巧妹。

早上去打水,她在井边洗衣服;中午去小卖部买冰棍,她正好也在;傍晚出去散步,她就坐在村口的槐树下纳鞋底。

每次遇见,她都会笑着跟我打招呼:“哟,林老师又出来晒太阳啦?”

可那笑容里,总带着一股我看不懂的东西。

有一次,我路过柳树湾的村口,看见秦巧妹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摘豆角。她看见我,站起身,走到大门口:“林老师,来我家坐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秦家的院子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株丝瓜,藤蔓爬满了棚架。屋子里光线昏暗,墙上贴着发黄的奖状,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温和的女人。

“那是我妈。”秦巧妹端了碗水给我,“我五岁那年,她就去了。”

我接过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坐在小板凳上,继续摘豆角,手上动作很快:“林老师,你说,人为什么要记仇啊?”

我一愣:“什么?”



“比如说,有个人对你家很好,可你家后来发达了,就忘了人家的好。”她抬起头看我,眼神很直接,“你觉得,那个人该不该记仇?”

我捏着水碗的手紧了紧:“巧妹,你是在说咱们两家的事?”

她笑了:“我说的是故事啊,林老师怎么对号入座了?”

我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林川,你知道你爸妈为什么欠我爸三千块钱吗?”

“供我上学的钱。”我说。

“那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要借钱给你家吗?”

我摇头。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你回去问问你爸妈吧。问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带着满肚子疑惑回到家。

03

那天晚上,我缠着母亲,非要她把事情说清楚。

母亲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开了口。

“川子,你是不知道,当年生你的时候,妈差点就没了。”母亲的眼睛红了,“那时候是冬天,下着大雪,你在肚子里不肯出来,我疼了一天一夜,血流了一地。村里的接生婆说,这孩子生不下来,大人也保不住。”

我握住母亲的手,心里一紧。

“你爸当时都绝望了,准备去给你外公送信。”母亲抹着眼泪,“就在这时候,秦家嫂子来了。她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外走。那时候没有车,最近的医院在二十里外的镇上,她就这么一路背着我,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到了医院,你平安生下来了,我也保住了命。可秦家嫂子在回来的路上,天太黑了,路又滑,她一脚踩空,从山坡上摔了下去。”母亲的声音哽咽了,“虽然捡回了命,可从此落下病根,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三年后,她就去了。”

我听得浑身发冷。

“秦家嫂子走了以后,秦富贵也没怪咱们,还是像从前一样帮衬我们。你上小学的时候,家里交不起学费,是他瞒着你爸,给我塞了二十块钱。你考上师范,要交三千块钱,家里实在拿不出来,还是秦富贵东拼西凑,把钱借给了咱们。”

“那为什么爸对秦叔的态度那么差?”我问。

母亲叹气:“你爸是个犟脾气,他觉得欠秦家的太多了,这份恩情还不清,心里过意不去。所以这些年,他对秦家总是又感激又愧疚,还有点...躲着。”

我终于明白了。

父亲不是不想还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家。那不是三千块钱的问题,是一条人命,是十几年的照顾,是一份永远还不清的恩情。

而秦巧妹,她心里记着的,是母亲的命,是父亲这些年的付出,是我们家欠下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债。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柳树湾。

秦家的院子里,秦叔正在劈柴。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川子来了,快进屋坐。”

“叔。”我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妈把事情都告诉我了。这些年,是我们家对不起您。”

秦叔连忙扶起我:“哎,孩子,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这不是过去的事。”我直起身,看着他,“叔,那三千块钱,我一定会还给您。我现在虽然一次拿不出这么多,但我会分期还,每个月还您一百块,三年之内,一定还清。”

秦叔摆摆手:“川子,叔不是那个意思。巧妹她...”

“巧妹说得对。”我打断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而且,我们家欠您的,不只是这三千块钱。”

秦叔的眼睛红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好孩子。”



从秦家出来,我在村口遇见了秦巧妹。

她正提着篮子去地里,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姐。”我喊了一声。

她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走到她面前:“对不起,这些年我们家做得不对。”

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眼眶慢慢红了。

“林川,我不是要跟你家要钱。”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就是觉得憋屈。我妈为了你家没了命,我爸为了你家借了一身债,供你上学。现在你家日子好了,盖了新房,却装作不认识我们。村里人都在背后笑话我爸是个傻子,说他一辈子都在为别人做嫁衣。”

我的心像被揪住了。

“姐,我知道了。”我认真地看着她,“我会让大家知道,我们林家,记得秦家的恩情。”

04

回到家,我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父母。

“我会把这两年存的钱都拿出来,再加上家里能凑的,先还秦叔一千块。剩下的两千,我每个月还一百,两年内还清。”

父亲沉默地抽着烟,母亲抹着眼泪。

“另外,我要把秦家对咱们家的恩情,写下来,贴在村里的公告栏上。”我继续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对林家有恩,林家这辈子都不会忘。”

父亲猛地站起来,眼睛也红了:“川子,你...你长大了。”

我花了整整一天,写了一封长信。信里详细记录了秦家对林家的恩情——秦婶为了救母亲,背着她走了二十里雪路,最后摔伤了身子;秦叔这些年帮我家收庄稼、挑粪桶、借钱供我上学...

我把信贴在村口的公告栏上。

第二天,整个村子都传开了。

老人们看了信,都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秦富贵这个人,真是没的说。”

年轻人也在议论:“林家这小子还算有良心,没忘本。”

那些之前说闲话的婆娘们,也闭了嘴。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我又去了清水河。

这次不是游泳,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需要理清思绪。

走到河边,却看见秦巧妹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河水发呆。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是我,笑了:“怎么,又来游泳?”

“不是,就是出来走走。”我在她旁边坐下,“你呢?”

“我也是出来走走。”她把头埋在膝盖上,“林川,你知道我为什么那天非要你喊我姐吗?”

我摇头。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夕阳:“因为按辈分,你本来就该喊我姐。”

“什么意思?”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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