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谢敬思结三次婚两次先跑路，王潇这报复招儿，真是狠到骨子里！
五金厂那会儿改制，跟炸开锅似的。王潇刚瘫半年，没去闹赔偿，倒盯上俞乐山他妹俞乐英——这步棋，谁也没看懂。
盛雪竹嫁王潇，街坊都说“仗义”。当年要不是王潇替她挡机器，她胳膊早没了。家里人拍板“必须嫁”，彩礼钱？直接划给俞乐山办民营厂了。她当时还觉得值，后来才懂，自己是拿一辈子幸福，给别人铺了路。
俞乐英在厂里是质检员，活儿利索人也甜。就是感情运背，头婚嫁谢敬思，没一年人家说走就走，连件换洗衣物都没带走。她躲在宿舍哭三天，眼睛肿得像桃子，俞乐山就递了包红糖，啥也没说。
王潇这时候摇着轮椅来了。他不说报复，就天天找俞乐英唠嗑，说“妹子你人好，是谢敬思瞎了眼”。转头就跟厂里人嚼舌根：“俞乐山办厂的钱，可是他妹夫（王潇自己）的彩礼，现在他妹被甩，他倒当老板了？”
这话跟长了腿似的，厂里没人不知道。俞乐英本就憋着气，听这话更觉得哥拿她当垫脚石。王潇算准了——俞乐山最疼这个妹妹。
俞乐山不是不知道。他办公室抽屉里锁着张欠条，写着“欠盛雪竹彩礼钱叁仟元”，可他没还。那会儿谁不钻空子？用媳妇嫁妆、闺女彩礼换机会的，一抓一大把，他不过是其中一个。
谢敬思后来又结了婚，还是没过半年就离。有人说他“克妻”，他倒乐呵呵：“一个人过着爽！”他哪知道，自己早成王潇手里的枪，每开一枪，都打在俞乐山最软的地方。
盛雪竹发现不对劲，是在儿子三岁那年。王潇半夜跟人打电话，笑得阴恻恻：“俞乐英现在见她哥跟见仇人似的，这招儿管用吧？”她抱着孩子在门外站到天亮，第二天就提了离婚。
没人拦。九十年代初，女人外出打工成了风气。俞乐英收拾个蓝布包，跟着同乡去了深圳。没人知道她在电子厂流水线上哭没哭，只听说她再没回过老家。
厂子改成民营后，俞乐山真是发了。开小轿车，穿金利来，见了王潇还递烟：“兄弟，最近缺啥不？”王潇摆摆手：“我这样的，国家管着呢。”——他算准了，谁也不敢跟残疾人较真。
盛雪竹带着儿子住老家属院，冬天没暖气，娘俩缩在被窝里数硬币。有人问她后悔不？她半天说：“那会儿人都这样，身不由己。”
没人记得那笔彩礼该不该算进改革账。
没人问俞乐英夜里哭到几点。
时代的灰，落在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这故事里没一个坏人，也没一个好人。王潇拿残疾当盾牌，俞乐山用沉默当借口，盛雪竹和俞乐英？她们不过是被时代碾过的尘埃，连喊疼的力气都得省着用。你说，这到底是谁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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