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太岳第一猛将，30岁娶19岁娇妻，成婚第3天却要枪毙新娘

“老楚，你真下得去手？”——1946年2月7日清晨，旅部院子里传出周希汉压低嗓门的质问。寒风凛冽，院墙角落的冰还没化，楚大明拎着手枪，脸黑得比冰更冷，十几名警卫围成半圈，生怕他真扣动扳机。

院子另一头，周雨躲在柴垛后面，衣角被风掀起，眼泪冻成晶莹的线。谁也想不到，三天前这对新人还骑着同一匹枣红马“咔嚓咔嚓”在雪地里留下并肩马蹄印，如今却闹到拔枪。

事情要从一场过年聚餐说起。婚后第三天，连队炖了一锅羊肉庆新春。年轻的周雨咬着筷子，憧憬地说：“等仗都打完了，我们回家种地，好不好？”一句“回家种地”，刺痛了楚大明的神经。他一拍桌子：“鬼子走了，阎匪还在。农田？等老百姓真睡得安稳再说！”说完拂袖而去。傍晚，他越想越火，竟端枪去找新娘“问罪”，才有了院子里的这一幕。

要读懂他的暴躁，得把时间拨回1916年。那年腊月，河南商城北乡一座黄土土坯屋里，楚大明呱呱落地。穷，是真穷；可父亲硬是拿着赊来的谷米送他去私塾识字。念了两年，家里揭不开锅，只得让他给李郎中当学徒。李郎中行医卖药，也练一套花枪。日出行医，夜里舞枪；小大明跟着东奔西跑，医术、身手都慢慢练出来。

1929年，商城山里红旗飘。十三岁的楚大明第一次见到赤卫队，胸口那抹红让他眼睛发亮，他直接丢下药箱：“带我一起打仗！”年底便成了赤卫营小营长。

十几岁娃娃带兵，靠的是什么？两样：胆子大，脚板快。1932年编入红七十四师，他年龄太小被按在卫生队，可只要前沿传来“缺通信员”，他就跑得比炮弹还快。许世友看出他一身虎气，让他贴身当通讯员。湘鄂赣的山头一仗接一仗，他的名字在战斗简报里频频出现。

到了抗战中期，他已是太岳军区二十团团长。1943年枣阳南口，他带两个营对付八百日伪，硬生生缠斗六小时啃下一条防线。济南日报用整整三版写“楚营大捷”。同年冀南大口，他咬断鬼子手指、徒手碎枪托的场景至今仍在老兵茶桌上复述。那次司令部奖励给他两颗金牙，士兵打趣：“团长一笑，两星金光，比肩章都亮。”

战功越积，他的婚事越难。战友给他介绍姑娘，他第一句话总是：“怕不怕当寡妇？”姑娘们调头就走。他也无所谓，“敌未尽，婚事缓”。

转机出现在1944年青浮战役。楚大明带队夜袭阎军师部，胸口挨了弹。抬担架的警卫慌得直跺脚。半路一个细嗓子说：“让一让。”十六七岁、眉眼清秀的周雨挤进来，递上刚挤出的奶汁。那一口甘甜，将楚大明从昏厥里拉了回来。

养伤期间，周雨常在病床旁念村童小唱，换药、端饭、插野花样样不落。护士们惊讶：平时谁靠近团长，他翻脸比翻书快，怎么对这小姑娘没脾气？楚大明嘴硬：“当妹妹使唤。”可床头那束常换常新的野菊，明摆着不是兄妹情。

1945年，日本投降。三个月后的上党战役，楚大明立头功，被提为太岳十旅副旅长。30岁的他刚回沁水整训，就被妇救会主任和政委联手“包抄”——年关将至，得成家。于是1946年2月5日糊里糊涂地拜了天地，新娘正是周雨，年方十九。洞房花烛夜，他对部下自嘲：“老子终究也栽在红绸带上。”众人轰笑。

甜蜜不足三天，就赶上那场“种地论”，枪口顶在柴垛上。这事闹大，旅长周希汉把他拉进屋子骂了半小时，最后一句：“你要真枪毙媳妇，先打报告给总部，看批不批！”一句话泼冷水。楚大明把枪往桌上一砸，嘟囔：“思想差距太大，送她去学习。”

周雨当晚被送到太岳根据地女子大学。她红着眼圈，却没有一句怨言，只说：“你放心，我学好了再回来。”信里她认真写下：“我会成为配得上你的同志。”

半年后，汾孝战役打响。1947年1月15日凌晨，十旅连夜突击。冲到第三道壕，楚大明胸、腹连中四弹，依旧高喊“向前——”声音被枪炮盖住，却足够让团旗再次竖在壕沟。天亮时，卫生员想抬他，他摆手：“别费药。”说完头一歪，再无声息。

当晚六千官兵齐列山坡，黑压压站成一线。风把悼曲吹得断断续续，却吹不散士兵的抽泣。陈赓发来挽联：太岳战将猛，首推楚大明。周雨接到电报时正在课堂，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滚了很远。她木然站起，向教员请假，一个人走到操场角落，靠着旗杆缓缓蹲下。

后来，连队把他的皮箱交到她手中。箱里只有两件旧军装、一把半新的驳壳枪和一本折角的医书。扉页上写着五个字——“楚平、周雪”。字迹遒劲，却没有落款，也没有人能再补上那一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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