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7年春天,临安城的宫墙下飘着细雨,宋高宗赵构拿着朱笔,悬在奏折上好一会儿,最后在刘光世的官职旁画了个叉,这事儿从临安传到淮西,慢慢就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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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西军在江淮一带名声很大,士兵铠甲上的铜钉亮得能照出百步外的草叶,可统帅刘光世仗着战功,让赵构心里不踏实,朝堂上秦桧和张浚吵得最凶,说兵权不能攥在一个人手里,得拆开,王德带一半,郦琼带一半,再派个文官吕祉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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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和郦琼从分兵那天起就没消停过,郦琼私下说老子的八千死士能打平阳,王德在营帐里把地图撕成两半,吕祉这个进士出身的监军,天天捧着《孙子兵法》劝架,背地里却给王德送了十二封密信回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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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八月初一个闷热的夜里,郦琼收到消息,说临安已经悄悄换了他身边的亲卫,他抽出腰间的断刃,叫上二十个最信得过的手下,直接冲进吕祉的营帐,吕祉还在念叨将帅不可擅动,刀锋已经划过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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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过淮河那天,淮河边的芦苇荡里挤满了逃难的士兵家眷,四万大军带着十万老小,连搭帐篷的绳子都捆着从临安运来的军粮,金国完颜宗弼在开封城头上看着南迁的烟尘,笑着把汉军都统的印信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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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听说后躲进宫苑的假山洞里,一躲就是三天,直到太监捧着烧焦的淮西军名册碎片进来,他盯着那几片黑乎乎的纸,突然嗓子一紧,说,这些名字,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二十年后的一个雪夜,有个瘸腿的老汉在西湖边捡到半片生锈的铠甲,上面依稀能认出“左护军”三个字,月光一照,那地方就泛着冷光,没人知道,当年跟着叛军往北走的十万百姓里,有多少人再没回过江南,再没见过那场绵绵的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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