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92年我荣立二等功后,师长牵线把侄女介绍给我,谁知一见面她抬脚就来:小伙,你的福分不浅啊!
“小子,你福分不浅啊!”
伴随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一只穿着硬底登山鞋的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小腿迎面骨上。
剧痛让我闷哼一声,全身的血瞬间冲上了头顶。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那抹刺眼的笑,像一根针,扎在我所有的屈辱和愤怒之上。
我搞不明白,师长亲口夸赞的好姑娘,怎么一见面就动手?
更想不通,她这句“福分不浅”,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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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一切,要从三个月前的那场授功大会说起。
1992年的秋天,天高云淡,我们师大礼堂里却热浪滚滚。
巨大的红色横幅从二楼垂到主席台,“‘九二抗洪抢险’表彰授功大会”几个烫金大字,在聚光灯下闪得人眼晕。
我叫李援朝,二十四岁,工兵连接线班的班长。
此刻,我就站在这主席台上,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口挂着一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奖章。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和我一样穿着军装的战友。
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师政治部主任正在用他那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的嗓音,宣读着我的立功事迹。
“……在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中,我师通讯枢纽A号光缆被突发山洪冲断,导致整个救灾前线指挥系统中断,情况万分危急!工兵连接线班班长李援朝同志,临危受命,主动请缨,在没有任何水上设备支援的情况下,孤身一人携带抢修工具,冒着生命危险,跳入齐腰深、暗流涌动的洪水中……”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一阵阵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涟漪。
“滔天巨浪”、“滚滚洪流”……这些词从扩音喇叭里传出来,带着一股英雄史诗般的壮丽。
可对我来说,它们是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怪物。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了那个漆黑的雨夜。
那不是“滔天巨浪”,而是浑浊、冰冷、夹杂着泥沙和树枝的死亡之水。
水流根本不是“滚滚向前”,而是形成了一个个看不见的旋涡,像无数只鬼手,拼命地撕扯着我的身体,要把我拖进黑暗的河底。
报告里说我“在激流中连续作业十几个小时”,这没错。
但这十几个小时里,我至少有三次被暗流卷倒,整个人被按在水里,呛了好几口又腥又臭的泥浆水。
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种口鼻被灌满,肺部像要炸开,四肢拼命挣扎却使不上一点力气的绝望感,比任何敌人、任何训练都要恐怖一万倍。
最后一次,我几乎放弃了。
可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我的手无意中抓住了被冲断的光缆。
那根冰冷的、坚韧的缆线,像一根救命稻草,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也许是作为一个士兵最后的责任感,我死死地抱着那根光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头探出了水面。
之后的几个小时,我几乎是靠着一种麻木的本能,在冰冷的洪水里,用冻得发紫、不听使唤的手指,一遍遍地进行着光纤熔接。
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和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李援朝同志以其超凡的毅力和过硬的军事技能,成功抢通了通讯光缆,确保了整个救灾指挥系统的畅通,为后续的救援行动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为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做出了卓越贡献!经师党委研究决定,报请上级批准,给予李援朝同志记个人二等功一次!”
“哗——”
雷鸣般的掌声淹没了整个礼堂。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坚毅一些。
授功大会结束,战友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拍我的肩膀,捶我的胸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和敬佩。
“援朝,好样的!”
“班长,你可是咱们工兵连的骄傲!”
“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
我努力地挤出笑容,一一回应着他们。
“李援朝!”
正当我被人群包围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师长赵振邦大步向我走来。
赵师长五十出头,身材魁梧,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他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长辈式的慈爱和欣赏。
“好小子,没给咱们师丢脸!”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拍得我一个趔趄,“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首长!”我赶紧立正敬礼,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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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热闹的走廊,走进师长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大大的办公桌,一排书柜,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茶叶味。
赵师长亲自给我倒了杯水,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坐,别拘束。”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我挺直腰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赵师长满意地打量着我,点点头:“援朝啊,你今年二十四了吧?”
“报告首长,二十四了。”
“嗯,农村出来的兵,能吃苦,有韧劲,关键时刻顶得上去!这次立了功,组织上会考虑你的前途问题。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没有?想不想提干,进军校深造一下?”
提干,进军校,这是多少士兵梦寐以求的事情。
如果是在抗洪之前,我听到这话,肯定会激动得跳起来。
可现在,我迟疑了。
我的沉默,在赵师长看来,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哈哈一笑:“你这小子,还不好意思了!行,这事我心里有数。不过今天叫你来,除了这事,还有另外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任务?”我心里一紧,立刻站了起来,“请首长指示!”
“哎,坐下坐下!”赵师长摆摆手,示意我放松,“不是军事任务,是个人任务。”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神秘,甚至带上了一点促狭的笑意。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看看。”
我接过来,那是一张五寸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梳着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站在一棵大树下。
她没有笑,但眼神特别明亮,像秋天夜里的星星,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锐气和灵动。
她很漂亮,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漂亮,而是一种充满朝气和生命力的漂亮。
我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我侄女,叫赵海燕。刚从地质大学毕业,学水文勘探的。”赵师长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今年二十二,比你小两岁。人聪明,也独立,就是性子有点……嗯,有点直。”
我捏着照片,手心又开始冒汗。
我大概猜到师长要说什么了。
果然,赵师长接着说:“你们年轻人,应该多接触接触。我已经跟她打好招呼了,这个周末,你们见个面,认识一下。”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相亲?
还是和师长的侄女?
一个大学生?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赵海燕,又想了想自己。
我算什么?
一个农村来的大头兵,初中毕业就参了军,除了会摆弄那些线路和炸药,我什么都不会。
我拿什么去跟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见面?
就凭胸口这枚二等功奖章吗?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自卑感和不配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首长,这……这不合适吧?我……我配不上……”
“配不上?”赵师长眼睛一瞪,刚刚还和蔼可亲的脸,立刻严肃了起来,“胡说八道!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你李援朝,是我赵振邦手下的兵,是舍生忘死保卫人民的英雄!怎么就配不上了?”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
“你别跟我说那些虚的!我告诉你,我赵振邦看人,不看他爹是谁,不看他家里有几亩地,就看他是不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李援朝,就是!”
他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关怀:“援朝啊,我知道你老实,不爱说话。这种事,你自己不好意思张罗。我作为你的老领导,关心一下你的个人问题,是应该的!这事就这么定了,是个命令!”
“命令”两个字一出口,我就知道,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我看着师长那张充满殷切期望的脸,再看看手里那张光彩照人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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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紧张,有惶恐,也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弱的期待。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军人最本能的反应。
我“啪”地一下站得笔直,双脚并拢,冲着师长,也冲着那张照片,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02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训练,我总是走神。
班里的新兵蛋子跟我请教问题,我答非所问。
擦拭保养线路器材,我好几次差点把工具掉在地上。
战友们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围过来打趣。
“班长,想啥呢?是不是想那个大学生姑娘想得睡不着觉了?”
“就是!咱们援朝班长可是英雄配美人,天生一对啊!”
“班长,周末见面准备穿啥衣服?我那件新发的衬衫,借你穿!”
我被他们闹得满脸通红,只能板起脸把他们轰走:“都闲得没事干了?今天的五公里越野都达标了吗?赶紧训练去!”
可一到晚上,躺在硬板床上,四周安静下来,那种焦虑和不安全感就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
我把赵海燕的照片压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就拿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
看得越多,心里就越没底。
她那么漂亮,那么有文化,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
她会喜欢我这样一个木讷、不善言辞的农村兵吗?
她要是问起我的家庭,我该怎么说?
说我家里只有几亩薄田,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她要是问起我的爱好,我该怎么说?
说我除了训练,最大的爱好就是对着那些冰冷的器械发呆?
更重要的是,她要是问起我立功的经过,我该怎么说?
我能像报告里那样,轻描淡写地说自己“英勇无畏”吗?
越想越乱...
有好几次,我都想冲到师长办公室,告诉他我不想去了。
可一想到师长那张信任的脸,一想到自己敬礼时喊出的那句“保证完成任务”,我就又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当兵的,不能当逃兵。
不管是战场上,还是情场上。
时间就在这种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滑到了周末。
见面的地点是赵海燕定的,在市里的青年公园。
时间是周日下午三点。
为了这次见面,我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军装熨得笔挺,每一个褶皱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皮鞋擦了三遍,亮得能照出人影。
我还特意去师部招待所的公共浴室,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甚至破天荒地抹了一点雪花膏,那股廉价的香味让我自己都觉得别扭。
周日下午,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青年公园。
秋日的公园很美,金黄的落叶铺满了小径,踩上去“沙沙”作响。
但我没心思欣赏风景,心里揣着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我首先做的,是勘察地形。
青年公园里有一个挺大的人工湖,湖上有划船的,湖边有垂钓的。
我绕着公园走了一大圈,最后选定了一个远离人工湖的小山坡。
山坡上有一个六角凉亭,周围种满了松树,很安静,也很隐蔽。
我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来,挺直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那天在师长办公室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两点五十,两点五十五,三点整。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通往山坡的小径上。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是因为那张照片,而是因为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
她没有穿裙子,也没有像城里其他姑娘那样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上身是一件蓝色的户外夹克,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登山鞋。
长长的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显得英气逼人。
她走路的姿势也和别人不一样,步子很大,很稳,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就像一个正在进行野外勘探的地质队员。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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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僵硬地贴在了裤缝上。
赵海燕走到凉亭前,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立刻走进来,也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我。
那目光太直接了,像X光一样,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烫,只能拘谨地站在原地,像一根木桩。
凉亭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她才开口。
声音清脆,但带着一丝冷意,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女孩子的温柔。
她没有按常理出牌,说什么“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之类的客套话。
她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挑衅。
“你就是那个抗洪英雄李援朝?”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英雄”两个字,被她咬得特别重,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嘲讽味道。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这语气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赵海燕的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冷笑。
她没有进来,而是绕着凉亭外面,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的脸,我的胸膛,最后,落在我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听说你在水里泡了十几个小时,跟龙王爷拜了把子。”她一边走,一边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怎么,今天见了面,连个水边儿都不敢站,是怕龙王爷叫你回去喝茶吗?”
这话一出口,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这是在讽刺我,在嘲笑我特意选了这个远离湖边的地方!
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廓。
这不是羞辱,这是莫名其妙的挑衅!
我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几句,却发现自己嘴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只能握紧拳头,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压抑的愤怒。
这算什么?
师长介绍的见面,就这么个见法?
就在我以为这已经是今天最糟糕的状况时,赵海燕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无法想象的举动。
她走上前一步,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猛地抬起了她的右脚。
那只穿着硬邦邦的、厚底登山鞋的脚,在空中划过一道迅猛的弧线,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狠狠地踹在了我的左腿小腿迎面骨上!
“咚!”
一声闷响。
我疼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弓了一下。
一股红色的怒火,像岩浆一样从我的胸腔里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和忍耐!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那一刻,我忘了她是谁的侄女,忘了她是个女人,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击!
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抓住眼前这个疯子,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格斗的起手姿态,只要再有零点一秒,我的手就会擒住她的手腕!
但是,就在我即将暴起发难的瞬间,我的目光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审视。
她就那么抱着胳膊,完全无视我眼神里几乎要杀人的怒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着我因为剧痛和暴怒而扭曲的脸。
这冰冷的眼神,像一盆刺骨的冷水,兜头浇在了我燃烧的怒火上。
我那即将失控的身体,硬生生地僵住了。
我死死地咬着牙关,牙齿和牙齿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拼命地压制着那股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暴力冲动。
我是一个兵,我不能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动手,更何况是个女人!
赵海燕看着我从暴怒的边缘,一点点恢复到一种极度压抑的僵持状态,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刺眼的、复杂的笑。
然后,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小子,你福分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