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开篇
"苏老师，公示栏贴出来了。"
办公室里，年轻教师小陈探进头来，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我心里一紧。
我放下手中的教案，深吸一口气走向教学楼一楼的公示栏。
九月的阳光刺眼，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我挤进人群，目光落在那张优秀教师表彰名单上时，心脏像被人狠狠攥紧。
赵芳的名字赫然在列，而我的名字再一次缺席。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整整九年，我带出三届状元班。
每一届的高考成绩都是全市第一，可每次评优我都像个透明人。
"真不公平啊，苏老师明明最有资格。"
"嘘，小声点，赵芳是张主任的侄女，你不知道吗？"
身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赵芳就站在不远处接受同事们的祝贺，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愧疚。
我转身离开，脚步比预想的平静，可能是因为失望太多次，心已经麻木了。
01
回到办公室，我机械地整理着桌上的学生作业本。
窗外传来学生们嬉闹的声音,那是晚自习前的短暂休息时间,我曾经多少次在这个时间点走进教室为学生答疑解惑。
"苏老师,能聊聊吗?"张主任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在学校工作了二十年的"老油条",淡淡地说了声请坐。
"关于这次评优,你是不是有些想法?"张主任拉过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知道你这些年很辛苦,但评优这种事要综合考虑的。"
综合考虑,这四个字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我放下手中的笔,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张主任,我想知道,到底要怎样才算综合考虑?"
"这个嘛..."张主任清了清嗓子,"教学成绩固然重要,但还要看论文发表、参与课题、平时和领导的沟通交流,你明白吗?"
我明白,太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我不会做人,不懂得在领导面前表现,不善于经营人际关系。
可我一个教师,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生身上难道错了吗?
"苏老师,做人要圆滑一些。"张主任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赵芳虽然年轻,但她懂得怎么在学校生存,这也是一种能力啊。"
他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开抽屉,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三张状元榜的复印件，那是我用无数个日夜换来的荣誉,却换不来一个应得的评优名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晴晴,今晚回家吃饭,妈给你炖了汤。"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眶突然湿润了。
这些年为了工作,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学生,陪伴母亲的时间少得可怜。
母亲从不抱怨,每次我加班到深夜,她都会在客厅等我,端上一碗热汤。
"妈,我今晚可能又要晚点回去,班里有个学生成绩波动,我想找他谈谈。"我回复道。
"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母亲秒回。
我放下手机,走出办公室,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高三七班的教室里,学生们正在埋头做题。
我轻轻推开后门走了进去,周思成察觉到我的到来,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这个孩子是我最看好的学生,成绩优异,性格沉稳,是这一届最有希望的状元种子。
"周思成,出来一下。"我招了招手。
走廊上,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老师,是不是我最近的数学成绩下降了?"周思成有些紧张地问。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面对不公平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周思成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说:"老师,如果是小的不公平,我可能会忍一忍,但如果一直这样,我会选择离开,去一个能看见我努力的地方。"
十七岁的少年,说出了我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02
周末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怎么做这么多?"我换了鞋,看着满桌的菜有些惊讶。
"你最近太瘦了,妈心疼。"母亲从厨房端出最后一个汤,关切地看着我,"晴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母女连心,我的情绪瞒不过她。
我坐下来,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说了出来,说到动情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母亲递过纸巾,叹了口气:"妈一直教你要本分做人,踏实做事,可现在看来,光有本事还不够。"
"妈,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哽咽着问。
"傻孩子,你是最棒的。"母亲握住我的手,"可是妈也心疼你,这些年你为了工作牺牲了太多,连对象都没时间找,现在还要受这种委屈。"
母亲的话让我更加难过,是啊,我今年三十五岁了,同龄人的孩子都上小学了,而我还是孤身一人。
不是没有人追求过我,只是我总觉得还没到时候,等带完这一届学生再说,等拿到优秀教师再说,可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妈,我想清楚了。"我抹掉眼泪,看着母亲的眼睛,"如果明年再评不上,我就辞职。"
母亲沉默了良久,最后点点头:"妈支持你,大不了换个地方,以你的能力,去哪儿都能干好。"
话虽如此,可真要离开那所工作了十年的学校,我还是有些不舍。
第二天是周一,我像往常一样早晨六点就到了学校。
高三的学生们已经在教室里晨读,朗朗的读书声传遍整个校园。
我站在教室后门,看着这群为梦想拼搏的孩子们,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动力。
不管评优的事怎样,至少我要对得起这些学生,对得起自己的职业。
"苏老师,有快递。"门卫大爷拿着一个信封走过来。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家私立学校的邀请函。
信封里是一封手写的信,字迹工整:"苏老师,我是德馨私立高中的校长吴远,久闻您的大名,我们学校诚挚邀请您加盟,具体待遇面谈,期待您的回复。"
下面留了电话号码和地址。
我攥着这封信,心跳莫名加快。
德馨私立高中,我知道这所学校,是市里最好的私立学校,近几年发展很快,师资待遇在业内都是顶尖的。
"收到什么好东西了?"赵芳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瞥了一眼我手里的信封。
我下意识地把信收起来:"没什么。"
"是吗?"赵芳笑了笑,"苏老师,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时候选择比努力重要。"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
是啊,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还不如别人的一个关系,一次站队。
当天晚上,我拨通了吴校长的电话。
"苏老师,久仰大名!"电话那头的声音爽朗热情,"您带出三届状元班,这样的成绩在整个省都是屈指可数的,我们学校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简单寒暄之后,吴校长直奔主题。
"苏老师,如果您愿意来我们学校,我可以给您年薪四十万,外加绩效奖金,还有独立的办公室和住房补贴。"
四十万,这个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现在的工资一年到手也就十万出头,这还是因为我教高三,如果是普通年级,更少。
"吴校长,您的条件很诱人,但我需要考虑一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当然可以,不过苏老师,我希望您能尽快给我答复,我们下学期就想请您过来带毕业班。"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纠结。
离开还是留下,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离开意味着放弃十年的积累,放弃那些熟悉的同事和学生,放弃所谓的"稳定"。
可留下呢,除了一次次的失望,我还能得到什么?
"苏老师,您怎么了?最近看您总是心不在焉的。"周思成课后找到我。
我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
"老师,我听说您可能要走。"周思成突然说,"如果是真的,我会很舍不得,但我支持您的决定。"
"你听谁说的?"我一惊。
"学校里都在传,说有私立学校高薪挖您。"周思成认真地看着我,"老师,您教会我们要追求公平和正义,您也应该为自己争取。"
这个十七岁的孩子,说出了最让我动容的话。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报告。
每敲一个字,心里就轻松一分,当我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觉得整个人都释然了。
十年,足够长了,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辞职报告放在了陈校长的办公桌上。
"苏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陈校长拿起那张纸,脸色一下子变了。
"陈校长,我想辞职。"我站得笔直,语气平静。
"辞职?你疯了吗?"陈校长一拍桌子站起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你这个时候走,你对得起学生吗?"
"陈校长,这些年我对得起每一个学生,但学校对得起我吗?"我第一次在领导面前这样说话,心里反而很平静,"三届状元班,连一个优秀教师都评不上,您觉得公平吗?"
陈校长被我噎住了,过了半晌才说:"评优的事...那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是因为我不会送礼,还是因为我没有关系?"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苏老师,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们可以再商量。"陈校长语气缓和下来,"你先回去上课,辞职的事我当没看见,过几天我们再谈。"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消息很快传开了,整个学校都知道苏老师要辞职。
学生们在课间纷纷跑来问我是不是真的,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告诉他们要专心学习,不要被这些事情影响。
但影响最大的,其实是学校的领导层。
下午放学后,张主任又来找我了,这次他的态度比上次好了很多。
"苏老师,辞职的事能不能再考虑考虑?"张主任陪着笑脸,"我知道评优的事让你不痛快,但你这一走,学校的高考成绩可怎么办?"
"张主任,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我收拾着教案,头也不抬,"我当初来这个学校,是想做一个好老师,可现在我发现,在这里,好老师不如会做人的老师。"
张主任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忍住了:"苏老师,你说这话就过分了,学校一直都很重视你。"
"重视?"我抬起头,"重视为什么三次评优都没有我?重视为什么我的意见从来得不到采纳?张主任,您觉得我真的会相信吗?"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张主任脸上挂不住,冷哼一声:"苏老师,有些话不要说得太绝,以后你还在教育圈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笑了:"所以这就是张主任您教我的圆滑吗?"
04
周末,母亲陪我去德馨私立高中参观。
学校的环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独立的教师公寓,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先进的教学设备,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老师们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
"苏老师,欢迎参观。"吴校长亲自接待了我们。
他是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人,说话温和但很有分寸。参观完学校后,我们在他的办公室详谈。
"苏老师,我们学校虽然是私立,但在教学理念上一直追求的是真正的教育公平。"吴校长给我倒了杯茶,"好老师应该得到好待遇,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这句话说到了我的心坎上。
"吴校长,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来这里,会不会也面临评优、职称这些问题?"
吴校长笑了:"苏老师,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您的能力就是您的资本,我们有完善的考核机制,一切用成绩说话。"
用成绩说话,这四个字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
"吴校长,我愿意加入德馨。"
"太好了!"吴校长显得很高兴,"那我们签合同吧,您看什么时候能过来?"
"下学期开学。"我想了想,"我得把现在的学生送完高考,这是我最后能为他们做的。"
吴校长点点头:"我尊重您的决定,这也说明您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
从德馨出来,母亲拉着我的手说:"晴晴,妈支持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回到学校后,我正式向教务处递交了辞职报告。
这次陈校长没有立即找我,反而是冷处理,大概是觉得我会因为舆论压力而退缩。
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学生们知道我要走的消息后,开始自发组织挽留。
高三七班的学生们集体写了一封信,表达对我的不舍和支持。
"老师,我们知道您受委屈了。"周思成代表全班递上那封信,"但请您一定要把我们送完高考,这是我们最后的请求。"
看着这些孩子期待的眼神,我郑重承诺:"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送进理想的大学。"
就这样,在各种议论和关注中,时间来到了十一月。
这个月是家长会的日子,也是一年一度的教学质量分析会。
作为高三年级组长,我需要在大会上做汇报。
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家长和老师,我第一次觉得如此坦然。
"各位家长,各位同事,今天我想谈谈什么是真正的教育。"我没有按照原定的稿子念,而是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教育不应该是功利的,不应该充满潜规则,更不应该让真正付出的人寒心。"
台下一片哗然。
"这些年,我一直相信只要好好教书,就能得到应有的认可,但现实告诉我,有时候你做得再好,也抵不过一个关系,一句话。"我顿了顿,"所以我决定离开,去一个真正尊重教师的地方。"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许多家长站起来为我鼓掌,有的眼眶都红了。
我看见人群中的陈校长脸色铁青,而张主任已经偷偷溜出了会场。
会后,好几个家长找到我,表达了对学校的不满和对我的支持。
"苏老师,您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学校这样对您,真是太过分了。"一位家长义愤填膺地说。
"谢谢您的支持,但请相信,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好好教书育人。"
那天晚上,我的手机被打爆了,有同事的关心,有学生的不舍,也有猎头公司的挖角电话。
但最让我意外的,是第二天陈校长突然要见我。
05
"苏老师,请坐。"陈校长的态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和。
我坐下来,静静地等他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陈校长倒了杯茶递给我,这个动作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要知道,过去十年他从来没有亲自给我倒过茶。
"苏老师,昨天家长会上的话,我都听到了。"陈校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校长能决定的。"
"陈校长,您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我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你不明白。"陈校长突然提高了音量,又立刻压低,"你知道这次评优,上面给的名额只有一个吗?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吗?"
我沉默了。
"赵芳能评上,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张主任的侄女。"陈校长继续说,"她背后还有教育局李副局长的关系,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所以呢?"我抬起头看着他,"所以我就应该接受这种不公平?"
"不是让你接受不公平,而是让你明白,有些事情需要时间。"陈校长站起来,走到窗边,"苏老师,你的能力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但在这个体制内,光有能力是不够的。"
"那还需要什么?需要我去拉关系,去送礼,去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我的声音有些激动。
"不需要这些。"陈校长转过身,"你只需要再等一年,明年我可以向上面申请,给你一个特级教师的名额。"
特级教师,这是每个老师梦寐以求的荣誉,但我现在听到这个承诺,却只觉得讽刺。
"陈校长,您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九年,整整九年!"我站起来,"您现在给我画一个饼,让我再等一年,可谁能保证明年不会再出现一个赵芳?"
陈校长愣住了。
"而且就算给我特级教师,那又怎样?"我继续说,"这些荣誉本来就应该是我用实力换来的,不是谁施舍给我的。"
"苏老师,你这是赌气。"陈校长有些恼怒,"你以为私立学校就好吗?那里更现实,更功利,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也许吧,但至少那里明码标价,不会让人寒心。"我拿起包,"陈校长,我意已决,请您批准我的辞职。"
"你...""你真要走?"陈校长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
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陈校长突然叫住我,他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恳求,"苏老师,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学校真的离不开你,你要是走了,今年的高考成绩..."
"陈校长,您担心的是高考成绩,还是因为成绩下滑影响您的仕途?"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这句话让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陈校长苦笑道:"看来你什么都明白。"
"我一直都明白,只是以前不想说破。"我转过身,看着这个为官场拼搏了大半辈子的男人,"陈校长,您不是不知道谁最该得到认可,只是在您心里,学校的成绩是您升迁的资本,教师不过是您手里的工具。"
陈校长脸色一变,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我还记得十年前刚来学校的时候,您跟我说过,教育是良心活,要对得起每一个学生。"我的声音渐渐哽咽,"可这些年,您变了,变成了一个只看利益的官僚。"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陈校长砸东西的声音,但我的心里反而平静了。
有些话憋了太久,说出来虽然痛快,但也意味着彻底的决裂。
06
接下来的日子,学校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对我投以同情的目光,有人避之不及,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不识抬举,说我太过理想化。
但我不在乎了,因为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高三七班的学生们比以往更加努力,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支持我,那就是考出好成绩。
周思成的进步尤其明显,从年级第五一路冲到第一,模拟考试的成绩已经超过了历届状元。
"老师,我一定会考上清华,为您争光。"周思成认真地说。
"傻孩子,你是为自己考,不是为老师。"我摸了摸他的头。
十二月的某天,我收到了德馨私立高中的正式合同。
看着那份厚厚的合同,上面详细列明了薪资待遇、福利保障、教学自主权等等条款,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滋味。
签字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卸下了十年的包袱。
当天晚上,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感谢过去,拥抱未来。"
没有配图,没有多余的话,但很快就收到了几百条点赞和评论。
最让我感动的是往届学生们的留言,有的已经工作了,有的还在读大学,但他们都表达了对我的感激和支持。
"苏老师,您当年告诉我们要坚持自己的原则,现在您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老师,您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人,支持您!"
"苏老师,无论您在哪里,我们都会记得您的教诲。"
看着这些留言,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这十年的付出,终究没有白费。
第二天,陈校长再次找到了我。
这次他的态度更加诚恳,甚至有些卑微。
"苏老师,我想了一夜,我承认之前对你不够重视,但现在我真心想挽留你。"陈校长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市教育局的红头文件,明年的特级教师名额,我已经向上面争取到了,只要你留下,这个名额一定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