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时在西双版纳,花12万买个墨翠,两年后给朋友的珠宝商老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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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胆子真大。”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陈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它……它是假的?我们被骗了?”

他摇了摇头,表情却更加严肃。

他将一个档案夹推到我的面前。

我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了那张我从未见过的照片上。

起初是带着疑惑和不安的一瞥。

随即,我的眼神凝固了。

我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僵住。

我甚至无意识地身体前倾,凑得更近,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正是他手边这块墨翠吊坠。

我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那表情,不仅仅是惊讶,更像是一种认知被颠覆后的极度震惊和茫然。

“这……这怎么可能……”

我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对……这上面写着……这吊坠是……”



01

我和魏哲结婚两周年的那天,天气很闷。

风刮在脸上,像是湿漉漉的抹布。

他下班回来的时候,没有买花。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们早就不过这种需要花来点缀的日子了。

我们一起去了家门口的菜市场。

那里的地面永远是湿的,混着烂菜叶和鱼腥味。

魏哲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个旧了的帆布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后背上被汗浸出了一块深色的印子。

那块印子像一个模糊不清的岛屿。

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后背,心里很平静。

这就是生活。

我们买了半只鸡,又买了点青菜和豆腐。

路过卖酒的铺子,魏哲停下脚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买了一瓶最便宜的干红。

瓶子上贴着一个陌生的外国标签,看起来很唬人。

我知道那酒喝起来,味道肯定像兑了水的醋。

晚饭是我做的。

半只鸡炖了汤,汤色奶白。

青菜和豆腐炒了两个菜。

三菜一汤,摆在我们那张小小的折叠餐桌上。

我们结婚时买的这张桌子,一条腿已经有点不稳。

吃饭的时候,要小心翼翼,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头顶的节能灯泡散发着一种惨白的光。

把菜的颜色照得有些失真。

魏哲给我倒了酒,也给他自己倒了。

玻璃杯是买牙膏送的,厚重又笨拙。

他举起杯子,在我的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

“砰。”

那声音很闷,不清脆。

“晴晴,两周年快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快乐。”我抿了一小口酒。

又酸又涩的液体滑过我的喉咙,我差点皱起眉头。

我忍住了。

我们低头吃饭,谁也不说话。

只有筷子碰到碗边的声音,还有我们咀嚼的声音。

房子首付还差八万。

这个数字像一个幽灵,盘踞在我们家的上空。

它落在饭菜里,落在我们的睡眠里。

我们每个月省吃俭用,能攒下一万二。

要攒够八万,需要七个月。

这七个月里,我们不能生病,不能有任何意外的开销。

我们像是两个在悬崖上走钢丝的人。

吃完饭,我站在水槽前刷碗。

水龙头流出的水是凉的。

油腻的泡沫沾满了我的手。

魏哲从后面走过来,抱住了我。

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胡茬扎得我有点痒。

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还有外面带回来的尘土味。

“晴晴,委屈你了。”他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声音很闷。

“不委屈。”我继续搓洗着手里的盘子。

“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抱得更紧了。

他的胳膊很有力,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总觉得亏欠我,总觉得让我跟着他吃了苦。

这种想法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也偶尔会扎到我。

就像两年前。

在西双版纳。

我们的蜜月旅行,就在那个潮湿又热烈的地方。

那里的阳光像不要钱一样,明晃晃地泼下来。

空气里到处都是植物腐烂和盛开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我们在一个规模宏大的玉石市场里,被一个男人拦住了。

那是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市场,棚子连着棚子,像个巨大的迷宫。

男人皮肤黝黑,眼珠子却很亮,亮得像两颗玻璃珠。

他拉着我们,非要我们看他的货。

他说他是缅甸归来的华侨,家里祖祖辈辈都和石头打交道。

他的摊位很小,很不起眼,藏在一个角落里。

他从一个看起来很古旧的木头盒子里,捧出了一块吊坠。

那吊坠躺在他粗糙的手心里,黑得发亮。

像一滴凝固起来的浓墨。

又像一颗巨大的、黑色的眼泪。

在市场昏暗的光线下,它只是黑,深不见底的黑。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强光手电。

他把手电打开,那道刺眼的光束,直直地打在吊坠上。

就在那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块乌黑的石头内部,猛地炸开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翠绿色。

那绿色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又妖异得像丛林深处的鬼火。

“看见没有?”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神秘感和炫耀。

“老坑里的绝品,真正的帝王绿,灯下才看得到,这叫‘见光活’。”

他开始讲述这块玉的故事。

他说这是从一座已经封了几十年的老坑深处,他爷爷那辈人挖出来的。

是那座矿脉里最后的一点精华。

他说这块玉能养人,能辟邪,能带来好运。

他说他本来是当传家宝留给儿子的。

现在儿子要在省城结婚买房,女方家里狮子大开口,他实在没办法了。

他的话像一根根线,缠住了魏哲。

魏哲的眼睛,死死地粘在那块玉上,拔不下来。

我看着那块玉,也觉得它很美。

美得有一种让人心慌的力量。

但我更清醒。

我问了价格。

男人伸出一个巴掌,又快速地翻了一下。

“十五万。”他说,“一分都不能少,这是我的心头肉。”

我拉着魏哲的手,扭头就想走。

十五万。

我们当时所有的积蓄,也不过二十几万。

那是我们准备用来安家立命的钱。

魏哲却像脚下生了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心全是汗,烫得吓人。

“老板,便宜点。”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干。

“小兄弟,我跟你说,这个价,你拿到任何地方去,都找不到第二块。”

“我们是来度蜜月的学生,没那么多钱。”魏哲开始撒谎。

“我看你们就有缘分。”男人说。

他们两个人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一个说着天花乱坠的故事,一个笨拙地砍着价。

我站在旁边,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

我一次又一次地去拉魏哲的衣角。

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把我的手甩开。

02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狂热。

那是一种被欲望点燃的光。

最后,价格被定在了十二万。

魏"十二万,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要亏血本了。"男人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魏哲像是打赢了一场仗,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从背包里掏出我们所有的银行卡。

他跑去市场门口的取款机,一张卡接着一张卡地取钱。

取款机每次只能吐出两万。

他来来回回跑了六趟。

我看着他把那一沓沓散发着油墨味的红色钞票,交到那个男人手里。

我的心也跟着那钱,一起被递了出去。

男人接过钱,用唾沫沾着手指,飞快地点了一遍。

他的脸上,笑出了一脸的褶子。



他把吊坠用一个红色的、绣着龙凤的锦盒装好,郑重地塞到魏哲的手里。

“小兄弟,你今天真是捡到大漏了。”他拍着魏哲的肩膀。

“好好收着,这东西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坐在颠簸的三轮摩托车上,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香蕉树。

我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十二万,就这么变成了一块黑色的、冰冷的石头。

魏哲坐在我旁边,紧紧地攥着那个锦盒,像攥着全世界。

他想跟我说话,几次张开嘴,又闭上了。

回到简陋的酒店房间,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后面抱着我,把那个锦盒打开,拿出吊坠。

他把那块冰凉的石头贴在我的脖子上。

“晴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讨好的意味。

“你看,它多美。”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脖子上挂着一块黑色的东西,像一个沉重的烙印。

“别人有的,我也想让你有。”魏哲把脸贴在我的背上。

“我不想让你觉得跟着我委屈。”

“这不只是一块石头,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我魏哲,这辈子就为你奢侈这么一次。”

他的话,像温水一样,慢慢地把我心里的那块冰融化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眼神里那种真诚又带着傻气的炫耀,让我没办法再生气。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为自己疯狂一次呢?

这块墨翠,就这样,成了我们婚姻里最贵重的一个秘密。

回到我们生活的城市,我只戴过它两次。

一次是回门的时候,在我爸妈面前。

我妈看着那块玉,问我多少钱。

我撒谎说,一千块买的工艺品。

我妈说,一千块也贵了,这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看。

另一次,是陪他参加他们公司的年会。

灯光下,那块玉确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公司的女同事们围着我,啧啧称奇。

魏哲站在不远处,脸上是骄傲的笑容。

但那种被围观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我总觉得那块玉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也总怕不小心磕了碰了。

十二万,要是摔出个裂缝,我的心也要跟着裂开。

后来,我就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首饰盒的最底层。

用一块软布包了一层又一层。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时间过得飞快,我们开始为房子奔波,为柴米油盐算计。

那块墨翠,连同那个疯狂的下午,都一起被我尘封了起来。

直到林蔓的那场同学聚会。

林蔓是我大学时的同学。

上学时她并不起眼,毕业后却嫁得最好。

她丈夫老陈,比她大十几岁,是做珠宝生意的,很有钱。

聚会的地点在一家很贵的私房菜馆。

一个包厢的最低消费,是我半个月的工资。

林蔓穿着一身我看不懂牌子的裙子,妆容精致。

她手腕上戴着一个镶满了碎钻的手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立刻就有眼尖的同学认了出来。

“天哪,蔓蔓,这是卡地亚的满天星吧?”

“我上次在杂志上看到,后面得跟六个零!”

林蔓用手拢了拢头发,露出了一个矜持的笑容。

“哎呀,没有那么贵。”她说,“这是老陈非要买的,说是什么结婚纪念日礼物,我觉得俗气死了,戴着还沉。”

她嘴上说着俗气,但那只戴着手镯的手,却一整个晚上都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

女人们的话题,很自然地就围绕着珠宝和男人展开。

这个说她老公给她买了新的包。

那个说她男朋友带她去了欧洲。

我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茶。

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者,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攀比。

但有时候,你不想惹麻烦,麻烦会自己找上你。

一个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学,突然把话头抛给了我。

“苏晴,你别光顾着吃呀。你家魏哲是技术大牛,工资那么高,肯定也没少给你买好东西吧?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我能说什么呢?

说我老公给我买的半只鸡还在冰箱里冻着吗?

说我们还在为八万块的首付发愁吗?

林蔓笑着出来打圆场。

“你们就别为难苏晴了。”她端起酒杯,姿态优雅。

“人家苏晴和魏哲那叫神仙爱情,是精神层面的,不像我们这么物质,满身铜臭。”

她的话听起来是在帮我解围。

但那语气里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不知道是那杯酒壮了我的胆。

还是周围那些同情又带着一丝轻视的目光,刺痛了我的自尊。

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块被我锁在盒子里的墨翠。

想起了魏哲当初说那句话时,眼里的光。

“也买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03

“我老公蜜月的时候,给我买过一个墨翠吊坠。”

“哦?墨翠?”林蔓立刻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那东西水可深了。多少钱入的?”

我的脸更烫了。

那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哽在我的喉咙里。

我说出了那个数字。

“十二万。”

饭桌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羡慕。

在那种目光的注视下,我竟然挺直了腰板。

林蔓的眼睛亮得惊人。

“十二万的墨翠?那可不是一般货色了!在哪儿买的?”

“西双版纳,一个玉石市场里。”我说。



“哎哟,旅游景点买东西,你胆子可真大。”旁边一个同学立刻插嘴,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我的心沉了一下。

林蔓瞪了那个同学一眼。

她热情地拉住我的手,手上的钻石硌得我生疼。

“别听她的,她懂什么。”林蔓说。

“说不定你们就是运气好,捡到大宝了呢!我跟你说,这种事儿有的。”

她顿了顿,眼睛转了转。

“正好,我老公老陈就是做这个的,在这行里二十多年了,眼睛毒着呢。”

“你哪天把你的宝贝吊坠带过来,让他给你免费掌掌眼。”

她朝我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让他帮你看看,到底值不值。说不定这两年行情好,还升值了呢!你也心里有个底,省得老惦记着,对不对?”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

是啊,让懂行的人看看也好。

如果真的值钱,那魏哲的眼光就得到了证明,我心里的那块石头也就能落下了。

如果……如果它不值钱,或者是个假货,那我也就彻底死心了。

就当是花了十二万,买了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我的心里,一半是期待,一半是恐惧。

像一个即将打开判决书的囚犯。

在林蔓的热情邀约下,我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

那天下着小雨,天色阴沉。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从首饰盒的最底层,把那个红色的锦盒拿了出来。

打开盒盖,那块墨翠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它还是那么乌黑,那么沉静,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

我用一块软布,把它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那种冰凉、厚重的质感,从我的指尖,一直传到我的心里。

我给魏哲发了一条信息。

我说,我要去找林蔓,让她老公帮忙看看我们的吊坠。

魏哲很快就回了信息。

他的信息里只有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一个加油的表情。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让他好好看看,也让他开开眼,看看你老公我的眼光。”

他的字里行间,充满了盲目的自信。

我叹了口气,把吊坠放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然后出了门。

林蔓约我见面的地方,不是她家。

她说,老陈有个私人的会所,专门用来接待贵客和鉴定东西。

她说那里工具全,也绝对安静。

我按照她给的地址,打车到了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院子门口。

那是一个藏在老城区深巷里的地方。

门口没有挂任何招牌,只有两扇斑驳的、厚重的木门。

我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开了。

林蔓穿着一身居家的衣服,笑着把我迎了进去。

院子里别有洞天。

是一个收拾得非常雅致的四合院。

地上铺着青石板,角落里种着几丛翠绿的竹子。

院子中央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一个男人正坐在石凳上,悠哉地喝着茶。

他应该就是老陈。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式盘扣棉麻衫,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商人,倒像个隐居的文人。

“陈哥好。”我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弟妹来了,快坐,快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力量。

林蔓给我倒了杯茶。

茶很香,是一种我说不出的清香。

我们寒暄了几句天气,几句工作。

林蔓显得有些迫不及不及待。

“老陈,别喝了,快帮苏晴看看她的宝贝。”她催促道。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红色的锦盒拿了出来。

我把它放在冰凉的石桌上。

我的手,因为紧张,一直在抖。

老陈笑了笑,说:“不急,不急,先喝完这杯茶。”

他真的就那么慢悠悠地,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

然后他才放下茶杯,伸手,把那个锦盒拿了过去。

他打开锦盒的动作很慢。

他起初很客气,脸上带着一种商业性的、程式化的微笑。

他漫不经心地把吊坠从盒子里拿出来,似乎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应付一下。

可当他的目光,真正落在那块吊坠上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

凝固了。

他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急着拿手电筒去照。

他把它轻轻地放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黑色绒布上。

然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黄铜镶边的单片放大镜。

他把放大镜凑到右眼前,整个人俯下身去,仔细地观察着那块吊坠。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我甚至能听到雨丝落在竹叶上的,那种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我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在敲鼓。

我紧张地看着老陈。

他的眉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紧紧地锁了起来。

林蔓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她在一旁笑着说:“怎么样啊老陈,我朋友这块宝贝成色不错吧?看把你看得这么入神。”

老陈没有理她。

他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04

他放下放大镜,又把吊坠拿在手里。

他把它放在手心里,反复地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用拇指的指腹,在那块玉的表面,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凝重,和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在考场上等待发卷的学生。

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我开始后悔了。

我真不该来这里。

我为什么要让这块石头,来审判我的婚姻和我的丈夫?

就让它作为一个美丽的谎言,永远地躺在我的首饰盒里,不好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老陈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块玉,也没有看旁边的林蔓。



他越过石桌,像两道冰冷的探针,死死地盯着我。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胆子真大。”

我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人从高空猛地推下,瞬间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完了。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我最担心,也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陈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它……它是假的,对不对?我们被骗了?”

我已经做好了接受这个最坏结果的准备。

十二万,就当是青春交的学费。

就当是为魏哲那个不切实际的浪漫梦想,买了一张昂贵的单。

老陈却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没有说是真的,也没有说是假的。

他转头对林蔓说:“去我书房,把我保险柜里那个棕色的,编号03的档案夹拿来。”

他的语气很短促,不容置疑。

林蔓终于也看出了丈夫的脸色不对劲。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也不敢再多问一句。

她赶紧站起来,快步走进了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老陳。

还有石桌上那块黑色的、不祥的吊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坐立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不敢看老陈,也不敢看那块玉。

我只能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已经绞在一起的手。

老陈则一直盯着那块墨翠。

他的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惋惜,甚至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恐惧。

是的,是恐惧。

我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一块玉而已,哪怕它价值连城,又有什么好恐惧的?

林蔓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夹,脚步匆匆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把它递给老陈。

老陈接过档案夹,用极快的速度翻阅着。

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他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

然后,他把那个打开的档案夹,隔着石桌,推到了我的面前。

他用食指,用力地指了指上面的一张照片。

“你自己看。”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了这张我从未见过的照片上。

起初是带着疑惑和不安的一瞥。

随即,我的眼神凝固了。

我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僵住。

我甚至无意识地身体前倾,凑得更近,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仿佛要将它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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