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傅涯欣喜地找出相机:"老陈,咱们拍张全家福!"陈赓向妻子艰难挤出一个笑脸,点头同意。
这张照片也成了陈赓大将人生中最后一张全家福。此时的陈赓大将已经来到人生中的最后一年,照片中,他显得十分消瘦,但有家人陪伴,他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1960年3月,哈尔滨
时光倒回一年前,1960年3月16日,初春的哈尔滨寒意未消,陈赓正伏案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办公室中,他眉头紧锁,正专注地审阅着厚厚一沓教材。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胸口,他下意识地用手紧紧压住上衣口袋——那里插着他常用的钢笔。
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不得不慢慢滑坐到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警卫员闻声冲进来时,紧急将他送进医院,医生诊断为心肌梗塞,这是无情的第一次警告,他那颗为革命奔波了半生的心脏,已然发出沉重而悲怆的叹息。
1960年6月-11月,上海华东医院
组织闻讯后,坚决命令陈赓放下一切工作,前往上海休养。
拗不过的陈赓,于1960年6月,他住进了华东医院二楼一间安静的病房。可是他放不下,病房成为临时办公室,床头堆满哈军工文件,他坚持口述《作战经验总结》提纲。
据护士王传香回忆:“首长疼得嘴唇发紫还念叨‘坑道战那段要补进去’。”
医生禁止他会客,一向乐观的他却对转头偷偷对秘书说:“若是粟裕同志若来谈国防,就说我精神很好!”
1960年12月,北京
陈赓执意京参加军委会议,妻子傅涯含泪劝阻,劝他好好休息一下。
可固执的他根本放不下肩上的千斤重担,坐上前往北京的火车。
可是,会议期间胸痛复发,确诊第二次心肌梗塞,病危时向聂帅托付哈军工:“培养尖端人才…关系国家安危啊…”
1961年1月-3月,上海华东医院
1961年初,陈赓再度回到上海华东医院。
这一次,他的身体如同被虫蛀空的大树,明显地衰败下去。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手,如今连握笔也变得异常吃力,手指颤抖着,写下的字迹歪歪扭扭。
此时,他的心脏已扩大至常人两倍,下肢严重浮肿,七岁的陈知涯惊恐地发现父亲连布鞋都穿不进,哭着说,“爸爸的脚肿得像馒头。”
3月初,陈赓仍然放不下国家的国防事业,强撑病体给中央写信:“…建议成立军事工程学院导弹系,此事不宜迟。”
1961年3月16日8时45分 永别
3月15日晚,陈赓意外的胃口大好,能吃下半碗面条。精神焕发地拉起妻子谈谈孩子们的未来,那一晚,是陈赓住院以来夫妻俩聊得最为开心的一晚。
然而,1961年3月16日清晨,上海的天空灰蒙蒙的,病房里异常安静。
他费力地转过头,长久地、深深地凝望着窗外——那里,初春的薄雾笼罩着庭院,几株白玉兰的花苞已在料峭寒意中悄然鼓起。他仿佛要把这人间最后的春意,连同他未竟的壮志,一同刻入眼底。
那天清晨,陈赓突发第三次心肌梗塞,抢救时心电图显示广泛前壁梗死,注射强心针无效。
上午8时45分,这颗为革命事业搏动了一生的心脏,永远停止了跳动。
傅涯紧握他冰凉的手,听见最后模糊的低语:“前线…等…”(华东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存档)。窗外的玉兰花苞在寒风中颤抖,书桌上摊开着未完成的《序战指挥原则》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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