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井底好黑。"
苏梅香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女儿晚晚失踪已经三天了，全村人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踪影。
这个梦太真实了，她能清楚地听到女儿微弱的哭声，还有那句让她心碎的话。
赵志远被她推醒，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我知道晚晚在哪里了。"
苏梅香的声音在颤抖...
01
下午四点的太阳还很毒。
苏晚晚蹲在村口的石碾子旁边，用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圈圈画得歪歪扭扭，一个套着一个。
几个大孩子在踢毽子。羽毛毽子在空中飞来飞去，孩子们的笑声很响亮。
晚晚站起来走过去。
"我也要玩。"
"滚开，小屁孩。"
"就是，你太小了，会踢坏我们的毽子。"
晚晚被推开了。她跌坐在地上，膝盖蹭破了皮。
眼泪在眼眶里转，但她没有哭出来。
她拍拍屁股上的土，又回到石碾子旁边。小树枝继续画圈圈，画得更用力了。
四点半的时候，踢毽子的孩子们散了。
晚晚一个人坐在那里。
村口很安静，只有几只鸡在啄食地上的谷粒。
她站起来，朝村东头走去。小脚丫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石子滚得老远。
东头有片玉米地，玉米长得比她还高。
她钻进玉米地里，绿色的叶子刷刷作响。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撒下斑斑点点的光影。
玉米地的另一头，住着几户人家。
晚晚走出玉米地，看到秦大婶在院子里晾衣服。
"晚晚，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玩。"
"快回家吧，你妈妈该找你了。"
晚晚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傍晚六点，苏梅香端着碗站在院门口。
"晚晚，吃饭了！"
声音在村子里回荡，没有回应。
她放下碗，走到村口去找。
石碾子旁边空荡荡的，只有晚晚画的那些圈圈还在地上。
"大妮，你看见晚晚了吗？"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还在这里，后来就没看见了。"
苏梅香的心跳得快了一些。
她跑回家，推开正在喝酒的赵志远。
"志远，晚晚不见了。"
赵志远放下酒杯。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我喊她吃饭，喊了半天都没回来。"
赵志远站起来，酒劲还没过。他摇摇晃晃地走出院子。
"晚晚！晚晚！"
夫妻俩在村子里找了一圈，没有任何消息。
天色渐暗，苏梅香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会不会是跟别的孩子玩去了？"
"都问过了，谁都没看见。"
赵志远敲响了村长家的门。
赵大伯开门出来，听说孩子丢了，立马叫上几个村民。
"分头找，男的去山上，女的在村里找。"
村子顿时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都点亮了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摇摆，像一只只萤火虫。
苏梅香和几个妇女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
"秦大婶，下午你看见晚晚了吗？"
"看见了，四点多的时候，她从玉米地那边过来的。我还问她跑那里干什么。"
"后来呢？"
"后来我就进屋了，没再看见。"
这是唯一的线索。
苏梅香带着人朝东头的玉米地走去。
夜晚的玉米地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叶子的声音。
她们用手电筒照着，一垄一垄地搜索。
玉米叶子划在脸上，留下细细的血痕。
"晚晚，晚晚！"
声音在夜空中飘荡，远山传来微弱的回音。
找到半夜，还是什么都没有。
02
第二天一早，搜寻的队伍更大了。
邻村的人也来帮忙。大家分成几组，有的去河边，有的上山，有的到县城去找。
苏梅香一夜没睡，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赵志远租了一辆摩托车，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里转悠。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下车问人。
"看见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吗？穿着红色的小裙子。"
人们摇摇头。
县城的集市上，赵志远从早上转到晚上。他害怕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
苏梅香在家里坐不住，又跑到村口去找。
石碾子旁边的圈圈已经被风吹散了。
她蹲在那里，用手抚摸着地面。仿佛还能感受到女儿的温度。
"晚晚，妈妈在这里，快出来吧。"
她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语。
张老三路过，看到她的样子，摇摇头走开了。
第二天晚上，搜寻的人陆续回来了。
大家都累得不行，但没有任何消息。
村长召集大家开会。
"明天继续找，范围再扩大一些。"
"会不会是被野兽叼走了？"
"别胡说，这里哪有什么野兽。"
"那就是遇到坏人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梅香坐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说。
第三天，苏梅香的状态很奇怪。
她不再哭了，也不再到处找了。就坐在院子里，盯着大门口看。
赵志远以为她是累坏了。
"梅香，你先睡一会儿吧。"
"我不睡，万一晚晚回来了呢？"
"我守着，有动静我叫你。"
苏梅香摇摇头。
她就那么坐着，从早上坐到晚上。
偶尔有邻居过来安慰她，她也不理。
到了半夜，她突然站起来，在院子里转圈。
转了几圈，又坐下。
坐一会儿，又站起来转圈。
赵志远被她搞得睡不着觉。
"梅香，你这是怎么了？"
苏梅香没有回答。她盯着院子里的影子，嘴里念念有词。
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第三天的搜寻队伍明显少了。
村民们也累了，而且三天没有任何线索，大家开始觉得希望渺茫。
"可能是被人拐走了，走远了。"
"应该报警。"
"早就报了，派出所的人也来过，说会帮忙找。"
流言蜚语开始在村里传播。
有人说苏家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说是报应。
张老三更是满嘴跑火车。
"我看啊，八成是遇到脏东西了。"
"什么脏东西？"
"就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呗。这个村子以前死过人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少胡说八道。"
"不信拉倒，反正我是不会让我家孩子单独出门的。"
这些话传到苏梅香耳朵里，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还是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晚上，赵志远强行把她拉进屋里。
"不管怎么样，你得吃点东西，得睡觉。"
苏梅香终于在床上躺下了。
但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赵志远以为她睡不着，就陪她说话。
"梅香，别担心，咱们会找到晚晚的。"
苏梅香还是不说话。
说着说着，赵志远自己先睡着了。
深夜两点，苏梅香终于闭上了眼睛。
梦里很安静。
苏梅香听到了女儿的声音。
"妈妈..."
声音很微弱，很遥远。
"妈妈，我在这里..."
苏梅香想要回应，但发不出声音。
"妈妈，这里好黑..."
"我好怕..."
"井底好黑..."
声音越来越清晰。
苏梅香看到了一口老井。
井口长满了荒草，看起来很久没人管了。
她想要走近一些，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妈妈，快来找我..."
"我爬不上来..."
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梅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靠近井口。
但是越想靠近，井就越远。
"晚晚，妈妈来了！"
她终于喊出了声。
这一喊，把自己喊醒了。
苏梅香猛地坐起来，浑身都是冷汗。
旁边的赵志远还在睡觉，打着轻微的鼾声。
她推推他。
"志远，志远，醒醒。"
赵志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
"我知道晚晚在哪里了。"
"在哪？"
"在井里，在那口老枯井里。"
赵志远彻底清醒了。
"梅香，你是不是想孩子想糊涂了？"
"没有，我听得很清楚，晚晚说井底好黑。"
"那只是个梦。"
"不是梦，是真的。"
苏梅香从床上跳下来，开始穿衣服。
"我要去找她。"
赵志远拦住她。
"现在才四点，天还没亮呢。"
"我等不了了。"
"那也得等到天亮再去。"
苏梅香被拉回床上，但她再也睡不着了。
她盯着窗外，等待天亮。
03
第四天早上六点，苏梅香就起床了。
她洗了脸，梳了头发，像要去办什么重要的事情。
赵志远看她的样子，觉得不对劲。
"梅香，你真的要去找那口井？"
"嗯。"
"咱们村里哪有什么枯井？"
"村西头有一口，在那片荒地里。"
赵志远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个地方。
但他从来没注意过什么井。
"那口井早就废了，而且也不深。"
"我要去看看。"
苏梅香的语气很坚决。
赵志远没办法，只好陪她去。
路上遇到了村长赵大伯。
"这么早就出门？"
苏梅香把梦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大伯听完，摇摇头。
"梅香，你这是想孩子想得太厉害了。"
"大伯，陪我们去看看吧，万一真的在那里呢？"
赵大伯看看苏梅香的脸色，觉得不去不行。
"那行，我叫几个人一起去。"
很快，村长叫来了四五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大家都知道苏梅香这几天精神不太正常，但也不忍心拒绝她。
队伍朝村西头走去。
荒地确实在那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几棵老槐树孤零零地立着，树叶已经黄了。
"井在哪？"
"应该就在前面。"
大家拨开野草，往里面走。
草丛里有很多刺，刮在衣服上噼噼啪啪响。
走了十几米，看到了一个土堆。
土堆旁边确实有口井。
井口很小，盖着几块腐朽的木板。
木板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
"就是这里。"
苏梅香指着井口说。
大家围了过来。
"这口井什么时候有的？"
"记得小时候就有，不过早就不用了。"
"里面还有水吗？"
"应该没有了吧。"
几个壮年男子开始清理井口的杂草。
杂草很厚，缠绕在一起，清理起来很费劲。
苏梅香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赵志远觉得这样做没什么意义，但也不好阻止。
清理了十几分钟，井口露出来了。
木板确实已经腐朽了，用手一碰就碎了。
当几个壮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扒开井口的杂草和木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