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修远和红灯区女子的亲密照片遍布网络,他的未婚妻苏茜茜正逼着他,刚从肾癌手术中恢复的他,在离婚协议书上按下鲜红的指印。
“顾修远,那种女人你也敢碰,真是不嫌恶心。”
“你那在医院去世的儿子,我扔到城东的垃圾堆了,想要就自己去拿。”
他被扫地出门的第二天,苏茜茜就急不可耐地把离婚证换成了和何昱城的结婚证书。
只留下他在绝望中,在浴缸里割腕,血染红了整个浴室。
是苏茜茜的双胞胎妹妹苏沐禾救了他,扶着他一路狂奔到抢救室,声音颤抖,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修远,一定要挺住,你不能有事!”
许修远醒来时,她双眼红肿地抱住他,好像经历了一场劫难,求他不要再有轻生的念头,否则她真的会崩溃。
也是她,声势浩大地向他求婚,拿着自己全部财产的转让书,以及被清空的热搜榜单,眼里满是爱意。
“修远,这次选择我好吗?”
此刻,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或许是上天同情他一生的坎坷,才派苏沐禾来拯救他。
最终,他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求婚,并将那个孩子的后事全权交给她处理。
苏沐禾说孩子已经找到了,并且安置得很好,应该已经投胎到了好人家。
她让他不要过于忧虑,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治疗,养好自己的身体。
许修远深信不疑,但心理的创伤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愈合的。
是苏沐禾,在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毫无怨言地照顾他,恨不得把一天掰成48小时,甚至陆续考取了国际认证的健身教练证、营养师证、心理师证。
她说要成为他最好的园丁,让他这棵白杨树重新焕发生机。
许修远信了,也深深地爱上了她。
可是婚后第三年,他却意外听到了她和助理的对话。
“苏总,三年前您让我合成姐夫和红灯区女子的不雅照,还把照片送上了热搜。”
“甚至那个孩子都被何先生嫌弃不吉利,让人把孩子带走丢在垃圾场了。”
“姐夫平时对您那么好,您看着他每天对着牌位拜来拜去,真的忍心吗?”
苏沐禾沉默了很久。
“为了让昱城顺利娶到苏茜茜,即使不忍心,我也得这么做,这辈子我不能和昱城长相厮守,那我宁愿成为他走向苏茜茜的垫脚石,只要他快乐,我什么都愿意。”
“沐禾!何先生他根本不爱您,就是在利用您,要是以后您不如他的意了,他随时都可以用诽谤罪起诉您,把您送进监狱啊!”
苏沐禾脸色一沉。
“够了!昱城不会那么对我的,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修远受的苦我会用后半生去弥补,还不够吗?!再说苏茜茜早就背着他出轨了,娶了我,他不亏。”
阿涵还想再劝,但看到她这么执迷不悟,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对了,苏总,何先生上午给您留言说苏家的那个保姆失踪了,让您赶紧想办法。”
“哗啦!”
杯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粉碎。
苏沐禾生气的声音传来。
“让你找人好好看着她,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能让那么大个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要是让她出现在修远面前,你们都别活了!”
许修远在门外听着,早已泪流满面。
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瘫软地顺着墙面跌坐到地上。
原来,
他一直以为的救赎,
竟然是亲手将他送入深渊的魔鬼。
三年,整整三年,她的体贴关怀,原来都是为了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做的戏。
她毫无破绽地用虚假的爱将他套牢在身边,好让何昱城无忧无虑地做苏茜茜的老公!
他还傻傻地以为和苏茜茜离婚是逃离了火坑,结果却栽倒在苏家,两次!
呵,真讽刺啊。
许修远瘫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把还在录音的手机关掉,扶着墙面,跌跌撞撞地逃离了地下健身房。
不过十分钟,苏沐禾就找到了蜷缩在卧室衣柜里的许修远。
一束灯光照在许修远身上,扑面而来的香水味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
他每次被记忆拽回癌症手术那天,都会躲在衣柜的角落。
不过多久,便会有一双细柔的手,伴着淡淡香水味,把他从噩梦中拽出来。
这次,同样也是。
“老公,怎么了呀?还记得我们今天下午约好要一起锻炼吗?我在楼下看你迟迟不来,担心坏了,赶紧跑上来找你,是不是又想起不好的事了?”
“别怕,老婆在,来,把手给我,我拉你出来。”
看许修远还是毫无反应,苏沐禾蹲在地上平视他,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许修远看着那双曾经带给他无数勇气的双手,却再也没有了一定会被拉起来的信心。
要不是十几分钟前他在别墅的地下健身房门外听到那些话,他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把自己安心交给她。
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冰冷,苏沐禾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重重地抽打着他的心脏。
“沐禾,为什么我梦到孩子一直在和我求救,说自己的骨头四散在垃圾堆里,让我去带他走,你真的把他好好安葬了吗?”
苏沐禾摸在他头上的手,僵硬地停顿住,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但还是被许修远精准地捕捉到。
很快,苏沐禾便再次换上温和坚定的神色,语气好像在安抚胡闹的孩子。
“修远,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是不是今天没有好好吃稳定情绪的药?孩子的墓地就在南山最好的一块,你每个月都去,难不成还能有假?”
“孩子好好的长眠了,相信我,心情不好就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带你参加泳池Party放松一下,放心,茜茜姐出差了不会参加。”
说完苏沐禾直接把他从衣柜里拉出来,帮他掖好被角后,又点燃安神香。
在照顾许修远这件事上,不管多么细枝末节,苏沐禾都会做得井井有条。
可能正是因为她日常的无微不至,才蒙蔽了自己的眼,让他误以为苏沐禾是真心爱他的。
苏沐禾自顾自地忙碌着,没有注意到许修远眼中从未出现的冷漠与疏离。
最后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吻,关好房门匆匆离开,逃跑的意味明显至极。
许修远看着手机里和父亲的对话框,消息还停留在昨天让他回家调养,顺便着手管理茶庄的那条。
之前他总觉得父亲太絮叨了,到现在才发现,只有家人给的爱,是完完全全给他的,独有的,真挚的。
抹掉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两滴泪,许修远买了张三天后的机票,又把截图转发给父亲。
既然苏家的人一个两个都爱何昱城,那他就利利索索地离开他们的世界,再也不要互相碍眼了。
当许修远第二天睁开眼,厨房里的动静和锅铲的敲击声已经传入耳中。
苏沐禾在那儿熟练地翻炒着平底锅里的鸡蛋,旁边还摆着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
“你醒啦?”
苏沐禾听到脚步声,扭头望去,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
这份喜悦,显然与何昱城的即将到来有关。
许修远走到餐桌边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东西。
几件泳衣整齐地叠放着,两男一女。
其中一件男装显然不是他的尺寸,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茜茜姐早上让我好好照顾昱城,我就顺便给他也准备了一套泳衣,时间差不多了,我现在去接他,你在家好好吃早餐,然后让阿涵送你过去。”
“好的。”
他轻声回答,声音几乎听不见,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还在颤抖。
现在,连掩饰都懒得做了吗?
可苏沐禾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何昱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兴致勃勃地将她和何昱城的泳衣打包好,出门而去。
许修远默默地吃着早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何昱城泳衣曾放置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巧的U盘。
看来那衣服并不是顺便准备的,两人的泳衣应该之前就穿过,否则怎么会有U盘卷在里面。
现在想想,那两件应该是阿瑞娜的情侣款,顺便准备的,只有他的泳衣罢了。
爱与不爱,一目了然。
许修远冷笑着,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给他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里面的内容应该和他有关。
阿涵来催促他出发,许修远迅速背过身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一路上,许修远紧紧攥着自己的背包,心中隐隐觉得这里面的内容可能会比他昨天听到的更可怕,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到达郊外的别墅,许修远刚换好泳装走到后院的泳池,就听到一阵欢快的笑声。
他抬头,看到苏沐禾正紧紧贴在何昱城身上。
看到站在泳池边的他,苏沐禾立刻离开。
“修远,怎么来的这么慢,我等你好久了,快来。”
许修远转头看向正在说话的苏沐禾,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但还是扬起那个标准的笑。
许修远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下去近距离看你们卿卿我我,黏黏糊糊吗?
许修远正欲转身离开,就瞥到刚走到身旁的何昱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脸上的表情由挑衅变成惊慌,脚底一滑往后躺去,手上的力气猛得把他推入泳池。
冰凉的池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身体,呼吸被夺走,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将他拉向深远。
他的脑海中一幕幕的闪过医院当天的画面。
此刻,熟悉的恐惧、无助、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池水并不深,但心理的恐惧已经彻底将他击败,许修远不再挣扎,意识逐渐模糊,脑海中只有这一句话再盘旋。
就这么死了对他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结局。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水中拉了出来。
许修远猛地吸了一口气,咳嗽着,水从他的口鼻中喷出。
他睁开眼睛,看到苏沐禾正在他两步左右的距离,紧紧抱着何昱城,脸上写满了担忧。
救他上来的是阿涵。
而苏沐禾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许修远,你为什么推昱城?他生病了你知不知道,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她的声音颤抖着,红了着眼指责刚找回意识的许修远,好像怕极了。
何昱城在眼里氤氲着泪,看着苏沐禾。
“沐禾,我知道妹夫比较腼腆,正想带他下去一起玩,不知道为什么,他用力把我推倒后,自己跳进泳池里了,难道是想冤枉我推了他吗。”
“许修远,你别因为三年前那点破事就觉得谁都要害你,真是有病。”
苏沐禾一边把何昱城扶起来,一边转头看向许修远,语气里是许修远从未听过的冷漠和威胁。
说完就扶着何昱城放到躺椅上,又叫来家庭医生为他检查。
“你们看他穿得多土,这种泳衣我们家保安都嫌丑,能淘到也真是费工夫了。”
“听说他三年前被红灯女差点玩废了,穿成这样啊,是遮丑的。”
空气中满是嘲讽和轻蔑的声音,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在他的身上。
“今天的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否则,我很难保证你们家生意还能干的好好的。”
苏沐禾极具威严的声音让他身边的议论声一哄而散。
“修远,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沐禾把仍旧跌坐在地上的许修远扶起来,上下打量以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可在说话的时候手机一直不休不饶的响着,在看一眼后,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不安急躁到了极点。
“苏沐禾,我们离婚吧。”
她嗯了一声,仍旧忙着回复消息,漫不经心的回应他。
“刚刚那样说你只是演戏给他们看,我已经让他们闭嘴了,你知道茜茜姐的手段的,要是被她知道了追究起来,我可能也保不了你。”
说话途中头都没抬,走到别墅门口才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他。
“你刚刚说什么桥?”
自己亲口答应的事,才想起来问吗?
许修远笑得讽刺。
“离。”
话刚出口,苏沐禾就不在意的摆摆手。
“想去哪儿告诉阿涵,让她陪你逛,不用和我说,卡随便刷,昱城说他还是难受,我得赶紧去看看他。”
说完径直进了别墅。
许修远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里才明白。
原来她一句话都没听,还以为他是要去哪里旅游看桥,随口答应下来。
也好,反正很快她就能听到自己的录音了。
DJ将音量推至顶点,派对的热度随之攀升,仿佛一切不快都已烟消云散。
然而,在许修远看来,这一切却分外扎眼,他步履沉重地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更衣。
本打算快速换衣后离开,却被隔壁传来的暧昧声打断。
“昱城,幸好你安然无恙,若你有何不测,我会自责终生。”
苏沐禾的声音压抑至极。
“沐禾,我很好,明白你的关心,这辈子我无法与你长相厮守,能做的就是为你保持健康,让你孕育一个健康的孩子,作为补偿。”
“不,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昱城,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最后的话语被亲吻声淹没,不久,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低吼交织着传入许修远耳中。
“啊,轻点~”
许修远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脑海中一片混乱,耳边嗡嗡作响。
“健康的孩子”这几个字如同利刃刺入他的心脏。
苏沐禾的爱真是伟大,他曾以为即使婚后无法给她一个孩子,也可以通过医学手段实现。
但每次他主动或暗示,都会被她以他的身体尚未恢复为由拒绝。
许修远一直傻傻地以为这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原来她只是为了何昱城守身,觉得他脏,不愿意让他触碰。
甚至现在,他们背着所有人偷偷想要孩子。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响。
“昱城,我吃不下了。”
“乖,沐禾可以的,看,这不是吃下去了吗。”
再也听不下去,许修远将几条录音一起发给律师,拿起自己的东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许修远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他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回来了?”
一个冷漠的男声从客厅传来。
许修远抬头一看,是苏沐禾的父亲,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衫,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药箱。
他这位岳父向来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认为他给苏家带来了无尽的耻辱,让他在圈子里抬不起头,今天,应该又是冲着他来的。
“爸,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岳父冷笑一声,放下茶杯,站起身朝他走来。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女儿一辈子没有孩子?我女儿家大业大,没有继承人怎么行?!”
“我今天请了李大夫,他可是民间的男科高手,专门治疗你这种不中用的身子!
“我不需要治疗,我身体很好,不需要。”
岳父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如刀子般刺来。
“不需要?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女儿嫁给你这么多年,连同房都不行,孩子怎么能生出来,还敢说不需要?”
李大夫接到指示,从药箱里拿出一捆细长的绳子。
许修远转身就想逃跑,但岳父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
“你是入赘进我们家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许修远迅速用另一只手打算给苏沐禾打电话,但下一秒手机被夺走摔在地上,他的身体被岳父和李大夫强行按在沙发上,手脚被绳子紧紧绑住。
“我告诉你!今天我能顺利进屋,还是沐禾给的密码,要给你用偏方也是她默许了的,你今天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李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包黑色的药粉,倒进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里,搅拌均匀后,端到许修远面前。
“这是调理身体的药,喝了才能改善身体。”
苏沐禾默许的吗?许修远紧闭着嘴,内心对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还等什么?给我灌!”
李大夫立刻上前,一手捏住许修远的鼻子,一手将药碗强行塞进许修远的嘴里,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流下,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李大夫从药箱里又拿出一包黑色的药膏,开始脱许修远的裤子,把他的腿大大的分开。
“这是外敷的药,能疏通经络,对男人有特效。”
许修远的心像坠入冰窟,身体仍在不住的挣扎,但最后还是敌不过两人的力气,无助的任由李大夫摆布。
药物敷在他的伤口处,火辣的刺痛感立刻不住的刺激着神经,许修远疼得在地上不住的打滚,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
看够了他的笑话和狼狈的表演,岳父几人终于走了,许修远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额头上还残留着被强行灌药后的冷汗。
他顾不上那么多,疯了一般的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用手指深深地抠进自己的喉咙。
干呕过后,如下水道中腐臭老鼠味道的黑色药汁吐了出来,又到浴室把身下黏糊糊的膏体洗掉,他这才觉得找回了半点清明。
许修远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的背包上。
他伸手抓起了U盘,心里头闪过无数念头,最后一咬牙,把U盘插进了电脑。
屏幕一亮,画面切换的刹那,许修远的心脏几乎要停跳了。
“沐禾,你马上就要向他求婚了,就不再属于我了,我得把这一刻记录下来,然后永远珍藏。”
何昱城笑着,然后镜头转向了眼神迷离的苏沐禾。
“阿城,看着这么血腥的画面,你还有心情吗?”
何昱城的手在女人脸上轻轻摩挲:
“这就需要你更投入一些,宝贝。”
似乎摄像的手有点无力,镜头晃了晃后放在了池边,正对着那对热情如火的男女,以及他们背后正在直播的大屏幕。
画面里许修远的肚子已经被切开,那是他第一次手术,要取出肿瘤的肾脏,不断涌出的鲜血刺激着温泉里的两人,规律的水声刺耳得像尖刀,一次次刺进许修远的耳膜。
许修远猛地合上了电脑,干裂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感觉到手机震动,他机械地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何昱城发来的消息。
“没想到你命这么大,推你进深水区都没淹死你,对了,你手术时是我让医生少给你用止痛药的,那天缝针时你叫得真惨啊,哈哈哈哈。”
许修远确实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但他很清楚现在有比愤怒更重要的事要做。
深吸一口气,努力暂时忽略自己的心痛,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证件,动作利索地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苏沐禾推开家门,玄关处一片漆黑。
她皱了皱眉,伸手开灯,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客厅。
“修远?”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没有回应,心跳突然加速,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她更加烦躁。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又一次拨了过去,电话终于被接起。
“你在哪?”
她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急。
“在明远家。”
许修远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
“好,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了,我今晚不回去。”
“修远”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子,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声音比刚才更加温柔:
“你知道我回家看不到你有多担心吗?下次出门,至少告诉我一声,好吗?”
“对了,明天,是小宝的忌日,我陪你一起去祭拜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许修远想起自己明天的那张机票,又扯起嘴角,语气轻松:
“顺便,我有一个礼物要给你,明天正好让小宝当个见证。”
听到许修远乖顺的话语,她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下来,恐惧感一扫而光。
“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许修远利索地把她拉黑删除一条龙。
这才是一个小小的预告就让你这么不冷静,那他很期待,当她看到自己彻底离开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许修远迈步走出了律师事务所,手里紧握着离婚协议,目光冷峻而坚决。
耳边律师的话语还在回荡:
“证据确凿,出轨行为足以证明,加上婚前财产协议,苏沐禾将一无所获。”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那阴沉的天空,心中却无半点释然。
就在这一刻,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经过监控追踪,孩子遗体最可能在城西的垃圾场。”
这是私家侦探发来的信息。
自从那天听到苏沐禾和阿涵的对话后,许修远便开始寻找被遗弃在垃圾场的孩子。
作为父亲,他怎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被遗弃在荒郊野外!
许修远没有丝毫迟疑,立刻驾车直奔城西的垃圾场。
垃圾场位于城市边缘,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气味,刺鼻至极。
许修远下车后,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窒息。
垃圾堆积如山,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苍蝇在空中嗡嗡作响,地面上满是污秽的泥浆。
许修远步履蹒跚,皮鞋深陷泥潭,但他无暇顾及。
他的目光在垃圾堆中来回搜寻,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的手指在腐烂的垃圾中翻找,很快指甲里就沾满了污秽。
然而,垃圾场太大了,堆积如山的垃圾如同迷宫,让他无从下手。
他的手指被锋利的垃圾划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毫无知觉。
“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
许修远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眼中充满了痛苦。
就在这时,许修远的手机开始连续震动。
他机械地站起身,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何昱城发来的多张照片。
他本想将他也加入黑名单,却发现这些照片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身上穿的睡衣,似乎是他的,背景中的床,似乎也是他的!
许修远刚说今晚不回家,苏沐禾就迫不及待地把何昱城带回家?
苏沐禾和何昱城这对狗男女,他不在乎,但一想到他们可能在他的床上做的事,就感到极度恶心。
许修远直接蹲在地上,扶着一个破旧的垃圾桶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当他放大照片查看时,竟然在照片的角落发现了更多细节,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放着他孩子牌位的柜子空空如也,而另一张照片的一角,露出了一部分壁炉,里面正在燃烧的是一块小小的黑木板。
上面的字是他亲手刻上去,日日抚摸的,怎能不认识!
这一刻,他彻底确认,何昱城竟然用他孩子的牌位当柴火烧!
再看着照片上手里端着红酒,脸上挂着得意笑容的何昱城,许修远顿时怒火中烧,耳边仿佛能听到孩子的哭泣。
他怎能忍受孩子唯一和他有联系的东西也在世界上消失。
许修远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启动了车,眼中充满了杀意,他恨不得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
油门一脚踩到底,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地向右摆动,60,80,100
他顾不上身上的臭味和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生疼的汗水。
快,再快!
宝贝别怕,爸爸来了。
当许修远急匆匆闯入那座豪宅时,壁炉中只余下灰烬的残迹。他跪倒在地,手颤巍巍地在灰烬中摸索,却连一片完整的木片也寻不见。
“你疯了不成?”
他猛然转过身,双手紧紧掐住何昱城的脖颈。
“你就这么恨我?你也要成为父亲的人,连个牌位都不肯放过?!”
何昱城被他抵在墙上,却笑得猖狂。
“牌位?哼,许修远,你那早逝的孩儿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你说什么?”
许修远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我说,那晚,是我吩咐人将孩子扔出去的,那么小的尸体,不知会不会被野狗一口吞下。”
许修远眼前一黑,手中的力量松懈了。何昱城趁机一脚踢在他肚子上,抓起旁边的实木椅子狠狠砸下。
“砰!”
许修远蜷缩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下慢慢渗出。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沐禾!”
何昱城大喊一声,抓起红酒瓶砸向自己的头。
“沐禾救我!修远疯了,他要杀我!”
何昱城满脸是血倒在地上,许修远蜷缩在血泊中,手中还紧握着一把壁炉的灰烬。
苏沐禾冲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许修远艰难地抬起头,
“沐禾,他烧了孩子的牌位,我肚子好疼,救我……”
他望着与自己朝夕相处三年的苏沐禾,期待她能为他哪怕说一句话!
但苏沐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扶起捂着额头的何昱城就往外冲。
许修远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田律师,麻烦你来接我去医院。”
手术室的灯光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许先生,很抱歉,您的胃部破裂太严重,只能部分切除。”
许修远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恰好收到私家侦探带来的消息:“许先生,找到那个保姆了,但他坚持要见到您才肯开口。”
许修远拔掉输液管,不顾医生的阻拦离开了医院,他要彻底弄清楚,这对狗男女到底背着他做了什么!
在郊区破旧的民房里,保姆双手紧紧抓着衣角,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许先生,那日我亲眼看见何昱城在小少爷的奶粉里放了好几颗药,然后小少爷就开始抽搐!”
“我正想给您和茜茜夫人报信,可是何昱城发现了我,让苏沐禾把我囚禁起来,直到孩子医治无效身亡,茜茜夫人和您离婚又嫁给何昱城,才让我回去,我趁着看守我的人不注意逃了出来想给您报信,可是,已经晚了。”
保姆捂着脸哭泣,许修远听完身体猛地一晃,视线也开始模糊,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呕”
所有画面瞬间串联成一条血淋淋的事实,他踉跄着冲出门外,跪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干呕。
原来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
何昱城先是给孩子下药,再到他肾癌手术时不给用止疼药想让他直接疼死,没想到他命大活下来了。
于是苏沐禾合成他和红灯女的尺度照大肆传播,给他制造压力强迫同意和苏茜茜离婚,最后甚至不惜嫁给了他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何昱城上位?
真是可笑!
可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把他扔到垃圾场,让他曝尸荒野!最后连一个牌位都不肯留?!
是苏沐禾、何昱城害死了他的孩子!杀人犯,他们都是杀人犯!
这就是他全心全意爱了三年的妻子!
苏沐禾,你好狠的心啊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把他扑倒在地上
再醒来时,手机里收到何昱城发来一条消息:
“沐禾说昨天吓到我了,要给我一套别墅,作为给我的补偿,妹夫,你不会有意见吧?”
许修远惨白的唇扯了扯,表情里是彻骨的寒意。
之前的他太蠢了,蠢到以为爱情就是全部,蠢到以为忍让就能换来安宁,结果得了个身败名裂,孩子都没保住的下场。
他活得就像个笑话!
许修远缓缓的拿起手机,把离婚协议书发给苏沐禾后直接取出SIM卡,掰成两半随手扔进垃圾桶。
这些污遭事,他再也受不了了。
那就,彻底告别吧
“田律师,能麻烦你送我去机场吗?”
在医院的同一时刻,苏沐禾瞥见许修远发来的消息,本能地想要关掉手机屏幕,却意外地没有听到手机连续响起的声音。
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怀疑自己是否刚才看错了发信人。
毕竟,按照许修远的惯例,他会接连不断地发来消息,直到她不耐烦地回复为止。
当她打开手机,一份签有许修远名字的电子版离婚协议书赫然映入眼帘。
她的心猛地一沉,手机从手中滑落,落在病床上,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许修远对她的爱是如此深沉,怎么可能提出离婚,只是昨天在紧急情况下选择了救助受伤的何昱城而已。
这时,她才意识到昨天许修远也流了很多血,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何昱城拿起手机,看到离婚协议书,脸上的得意之情再也藏不住,许修远离开了,苏沐禾的心就完全属于他了,还担心得不到她的财产吗?
苏沐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协议书上许修远明确要求她放弃所有财产的条款,何昱城调整了一下表情。
“妹夫真是狠心,你只是救了我而忽略了他,他不仅不感激,还要离婚,甚至要求你放弃所有财产,那些钱都是你辛苦赚来的,他怎么能这么无情?”
苏沐禾听到这话,又拿起离婚协议书仔细查看,当她看清那些要求她放弃所有财产的条款后,心中对许修远的担忧和愧疚更加强烈,迫切想要找到他,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够了!”
苏沐禾突然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烦躁。
“对不起昱城,刚才我太冲动了,但修远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要去问个清楚。”
苏沐禾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路上她的心如同被紧紧握住般疼痛。
回到家后,她从佣人口中得知,昨天是许修远叫来一个女人将他带走的,应该是去了医院。
苏沐禾在家里和医院之间奔波,最后找到了田律师的事务所,田律师的态度冷淡,气势甚至压过了苏沐禾。
“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许修远在哪里?”
“许先生不在,但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他会委托我直接起诉。”
“起诉?!”
苏沐禾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她向前几步,抓住田律师的衣领,眼神凌厉。
“是不是因为你,他才这么坚决要和我离婚!”
回应她的却是田恬毫不犹豫的一巴掌。
啪!
苏沐禾尖叫一声,捂住眼睛后退,咬牙切齿:“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
“你算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怀疑他!”
一向冷静的田恬仿佛被点燃了,怒目而视,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你知道医生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可惜了,送来得太晚了,如果能早十分钟,他的胃或许还能保住。”
田恬的话如同重锤落下,原本想要反抗的苏沐禾愣住了,不知所措,田恬放开了她。
“苏沐禾,许先生的决定已经很清楚了,如果你还有一丝良知,就请尊重他的选择。对了,你们今天约好去墓地的,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苏沐禾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她转身离开,脚步踉跄,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