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天上午，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给代哥打过来了，代哥一瞅，拿起来一接，喊了一声老叔，但是此老叔非彼老叔。
老叔说: 大侄，老叔没求过你什么是不是？
代哥说: 老叔你什么意思？
老叔就想求你一回，你要说行，老叔就接着往下唠，你要说不清，老叔一辈子要脸要面，肯定不存在给身边的哥们朋友添麻烦，你看行还是不行？
老叔，你这一天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
我一口酒没喝，你看行不行？
此老叔正是焦远南的父亲，叫焦殿发，外号发子。
代哥说: 老叔你说吧，怎么了？
老叔挺憋屈，大侄你也知道，我们家老二元南进去之后，老焦家是一天不如一天。
老叔怎么说这话呢？
不是我说这话，这就是现实，现在这一大家子，基本就靠着延东的配货站能挣点钱，实话实说，要是说揭不开锅，那是屁话，肯定是能吃饱饭。但是老叔不管怎么的也是风光半辈子的人，不能说我老了啥也不是了，没钱花不行。
老叔，你要是没钱……
大侄我不是和你借钱来了，你听我往下说。前段时间道外红旗大街有个花季歌舞厅。打算出兑，正好老板是我朋友，就这样我给兑下来了。
代哥一听，说: 你整个歌舞厅？
就是纯老派的舞厅，这些50多岁的老爷们喜欢勾搭的，浪一点的就来我这跳舞去。
老叔，你那啤酒不整了吗？
大侄，我说实话那都不挣钱，一年累死累活的都挣不上30万，没什么大意思，再加上这些歌厅舞台，都自己去进酒了，想玩垄断不好使了啊。
冷老叔，那你看什么意思？
大侄，这社会就是太现实，要是元南没进去之前，我开个舞厅，不说把黑龙江的大哥全叫来，几乎也差不多，现在可好，我打50个电话，47个告诉我没有空。
都谁告诉你没空啊？
我打一个告诉我没空，打一个告诉我没空，都说不来。我说这礼拜开业，也不指望你们过来存钱，哪怕说过来溜达一圈，给我长长脸，把车停门口，人到这儿。进屋跳与不跳都无所谓，喝瓶啤酒算我请的都行，都告诉我没空都不来。大侄儿给老叔逼没招了，我给你打个电话，你能来不？
老叔，这个……
大侄，咱俩不往下说了，你就告诉老叔能不能来。
老叔，我不但要去，还要办卡存钱。老叔，大侄不是说狂话，你想请谁？我帮你把他叫来，你看行不？
哎呀，大侄，我别的话不说了，老叔心里有数吧，大侄，你要是有需要的那天，老叔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绝，如果以后我得绝症了，你要是想干谁，老叔帮你把它销户，然后我就自己上路。
老叔，咱爷俩说那话干什么？
大侄儿，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对你的那份心，你老叔肯定不差事。
行，老叔，哪天开业？
这周天。
还有四天，我提前一天过去，老叔你就等着吧。
大侄儿，你想住哪儿。
你什么也不用安排，哈尔滨我没少去，在哪个位置。
就在道外红旗大街，名我都没改，还叫这个花季歌舞厅行。
场面大不大？
老大了，这条街最大的老牛了。
装修什么的呢？用不用改一改。
什么也不用，大侄，我和你说，这装修非常不错，里面的闪光灯老闪，简直很透了，我没事都在里面摇一会。
老叔，我周六就过去，那行。
大侄儿，老叔就不说感谢的话了，我等你了。
老叔，我再给你带点北京的大哥过去，正好借着机会和你也认识认识。然后有名有号的，我帮你交去，你不要面子吗？
好嘞，大侄儿。啪电话一挂。
不管到什么时候，发子都得说加代讲究仁义。其实发子的年龄不大，元南进去的时候还不到30，发子往多说60出头。但是发子喜欢打扮，根本看不出来他六十来岁，正常来说，60岁算小老头了，他顶多算个中年人。而且发子把自己打扮的特别板正，穿着皮夹克，戴着鸭舌帽，胡子常年都特别干净，早上修胡子修半个小时，出门开个小雅阁。
代哥接完电话就得帮老叔办事，而且代哥问老叔店大不大，装修行不行，肯定是要带点好使的人去。崽哥，老边、邹庆、高奔头都答应去了，随后代哥给聂磊、吴迪icon，还有各个城市好使的都叫上了，北京周边就喊来十多个大哥。
代哥也给满林打电话了，但是满林去澳门了，实在没有空。
代哥把东北认识的也都叫上来，赵三、宋伟四哥，给宋鹏飞也打电话了。
宋鹏飞说: 代弟，我回广州了，要不等两天，我月底能回去。
飞哥，你回去有事是怎么的？
物流公司签个大单，我回来处理一下。
那行，飞哥。
代弟你什么事，你和我说说。
家里哈尔滨的亲戚办开业。
哪天啊？
这周天。
代弟，我抽一天的时间，飞到哈尔滨陪你去行不？
什么也不说了，感谢飞哥。
好嘞，什么不说了，电话一挂。
代哥给身边哥们打完电话，给老叔准备礼品，无非就是一些摆件，于是当时接电话的这些大哥，没有一个差事了的，都给准备了礼品，代哥还带了20万现金，准备过去办卡。
徐老五、五雷子，代哥也没叫，沙钢、沙勇，老叔打电话的时候就答应过去了。
随着时间一过，代哥提前一天领着这帮大哥聂磊、吴迪都一起过去的。
当天到哈尔滨和宋鹏飞一见面，老叔开着雅阁过来接的，元东也来了，先把大伙安排到酒店。
代哥说: 老叔，去舞厅看一眼呀。
老叔说: 不着急，明天开业再过去。
代哥一听，说: 那也行。
代哥把来的大哥挨个和老叔一介绍，老叔也不差事，挨个握手打招呼。
代哥问老叔，说: 你都打给谁了？
佳木斯icon老姚、老钱家哥俩，绥化的范四，牡丹江二胖，我都打电话了。
代哥一听，说: 满立柱来不来？
满立柱还能来着？
老叔，我打电话叫来呀。
大侄，我这说话不好听，他来不来能怎么的呀？来的话无非也是冲你来的，和我们家也不对付。他和元南多少年的深仇大恨。
那就不喊他，另外几个人，我给他们打电话。
代哥拿着电话打给姚洪庆，一接通说: 三哥。
哎，代弟。
元南他爸，我老叔舞厅开业给你打电话，你不过来呀？忙还是怎么的啊。
那天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听清哪天开业。
明天开业。
代弟你过来了。
我过来了，我寻思想三哥了，把三哥喊来，在舞厅一起喝点。
哎呀，那我得去，我现在就往那开，我开一宿车也得去，代弟你等我吧 。
好嘞，三哥。啪电话一挂。
随后老钱家哥俩，绥化的范四，牡丹江二胖一听代哥过来，都特别积极，都说马上过去，最晚明天早上肯定到。
发子扒了一口小快乐说: 啥也不是了。
老叔不能那么去说。
大侄，这社会太正常了，俏他娃，太现实了。
代哥也能感受到，真是一种现实，没有不现实的人，如果不是代哥张罗，这些大哥肯定不会来。
晚上大伙一起吃的饭，发子安排的还算比较到位，大伙也都理解发子。
第二天早上代哥打电话，黑龙江的社会也来了不少，都特别给面子。
和代哥一握手，姚洪庆发子说: 发哥icon，你那天打电话正好赶上我喝酒。
发子一摆手，说: 哎呀，不用解释。
不是，我得解释解释，要不好像我给加代面子，不给你面子似的。其实那天我真是喝多了，我没听清说时间，我以为下个月呢，我不知道是这礼拜。我要知道我肯定到。
发子一瞅，说: 真的假的？
这我能说假话吗？你问国辉。
国辉说: 对我们一起喝的酒，你问二胖。
二胖说: 对，那天我们都在一起喝的酒，还有范四他们。
发子说: 你们十几伙人相距好几百公里，你们聚一起去了？
那可不，我们聚到一起喝的酒，都喝多了，也没听清。
发子一点头，说: 行，知道了。
当天来了30多个大哥，阵仗绝对够用了。大伙一上车，奔着舞厅去了。
发子开的快，先到的舞厅，代哥开着劳斯莱斯开的比较慢，到了舞厅门口，代哥一瞅，有点懵逼。
和代哥一起来的这些大哥，什么场面没见过。
崽哥说: 代弟这是舞厅，还是大众浴池？
代哥说: 来都来了，下去看一眼，这都够难为我老叔的了，这么大岁数还挺能张罗。
代哥一伸手，说: 老叔，哪个是门？
老叔一指，说: 这就是门。
老叔，这门小点，回头改一改。
不是，门小里面大呀。
老叔一招手，说: 大伙都进屋，往里进，到这和回家一样。
老边手插个兜，说: 哎，行行行，没事。
四哥一抱膀说: 老七，你别装，现在是有钱了，日子过的好了，以前咱们年轻的时候，这地方咱们来得起吗？你们一个个还挑个眉毛，瞧不起谁呢？
四哥一摆手，说: 老兄弟。
发子和四哥一握手，四哥说: 这地方整的不错，里面能有200平不？
发子一听，说: 你净埋汰人，里面1000多平呢。
四哥一猛，说: 这不挺好。
说着话，大伙往舞厅里一进，发现自己觉得不错，这帮大哥看说实话挺一般，装修还是90年代的装修，但是女孩特别漂亮，一进屋站着100多个女孩，大伙都震惊了。
代哥说: 老叔，你真能耐啊。
老叔说: 大侄，我告诉你，来跳舞的他不挑地方，你给他整个黑灯瞎火的地方，有个灯，有几个音响，能摇头能喝酒就行。他主要看的是女孩，别的都无所谓。
老叔，没毛病，咱开买卖就是为了挣钱。
大伙往座位上一坐，酒水也都拿回来了，没一会儿放个鞭炮，发子也来了不少老哥们。还有元东的哥们朋友。
当天开业也来了一百四五十人，但是很多人待一会儿就走了，代哥他们不能走，在屋里一直坐着，要是不安排一个也不好，一人就点了一个，正常里面价位20、30、50的。要是给100的就可以提要求了。
开业当天也陆续有进来跳舞的，等发子忙的差不多，过来一摆手，说: 大侄。
哎，老叔。
大侄，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你得叫娟姐。
哎，你好，娟姐。
哎，你好，加代是不是？早就听说过，听说你是北京的，一年能挣好几百万，是不是？
发子在这一听，说: 好几百万对人来说算啥呀？你看我这帮女孩是不是还行？
代哥这一瞅，说: 可以呀，老叔。
全是你娟姐功劳，都她给我安排的。
感谢娟姐。
娟姐说: 没事，没事，没事，那你们坐着。一会儿上那边给你切点果盘，一人两块西瓜，凉快凉快解解渴，我先过去忙去。
这帮哥们等他一走，加代问: 老叔啊，怎么回事儿？
老叔说: 跟你，我就不说假话了。这是我们这的鸡头，在这儿给我带丫头的。
怎么认识的？
他最早以前是我们当地最大的一曼舞厅的鸡头，跟当时那个老板叫老福子，他俩有一腿，后来叫我给撬来了，我是上半年跟他认识的。我老去那个一曼跳舞，就这么去跳了两回，你老叔舞跳的好，这不就跟我了吗？我俩现在开始好了，这丫头全是他在一曼给我整来的。说句不好听的，没有这人脉，我能开舞厅了，我不得有这人脉呀。
代哥说: 那我不能叫姐呀，我得管叫老婶儿啊。
不叫老婶儿，就暂时先叫姐，现在时兴这么叫，过一阵我不用它，到时候我再换人。到时候再叫婶。
你这一天，行行行，老叔听你的。
这不，大伙在这哗哗喝，别管这啤酒好与不好了，根本就没有菜。
老边在那儿也说: 哎呀，喝酒喝的胃都疼，弄点干豆腐，花生米也行啊。就在这嗑瓜子呢。
发子也不管那些事，一杯一杯敬，说: 来来来，大伙整一口，来，整一口。
谁也不好提，此时，外边放完鞭炮剪完彩，舞厅也正式开始营业了。
这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这小子姓赵，叫赵建福，外号老福子，来了接近30台车，在门口一停，屋里都不知道。
建福挑头进来的，这小子长得都不高，嘴挺笨，说话磕磕巴巴，手一插，都穿个老西装进来的，后边得跟100来人，小孩一人一把片刀。
从大门口直接进来了，一进舞厅，建福往吧台那边一指，说: 哎，把灯打开。
就这一喊闪光灯就给闭了，屋里边的灯全亮了，发哥正在这喝酒，一抬脑袋，说: 怎么回事儿？
眼见门口那位置，100来人进来了，老福子一手拿着小快乐，大喊一声，说: 焦殿发，你不用躲，我告诉你，在哪儿呢？抢我女人呢？
妥了，代哥领来的，发子自己朋友全听见了。
发子摆手说: 你吵吵啥呀？福子。
来，你过来，你别跑，过来，过来 。
一喊过来，这边一摆手，说: 不用动，大侄儿，还有兄弟们都不用动。
老四在这问加代，说:怎么回事啊？
代哥说: 别管了，四哥我也不知道，让他自己解决吧。
这帮大哥全在这看着，说实话，给人代哥脸都干的通红通红。这帮大哥是代哥找来的，给代哥整的都没有脸了。
发子过来了，说: 吵吵啥呀？
赵建福说: 李娟呢？
你不用跟我俩李不李娟的。
老福子，你比我小五六岁，领这帮半大小子啥意思？我问你，李娟呢？
你不用李不李娟的，你啥意思？你跟我说来。
小崽子，你跟我俩玩社会呢，我不难为你呀，发子，咱俩认识十来年了吧？
咋的？
你看这事儿啊，你说你要是说跟李娟俩好上了，你闷她两手，我不挑你，她就干这个的，你给我舞厅都干黄了知道不？现在我舞厅没法营业了，跑了100来个丫头，有你这么干的吗？你给我拿钱。
拿什么钱？
你最少最少得给我拿100万，拿100万，今天咱俩啥事没有，这100万你要不能给我拿，今天我连你带你这舞厅，带你这帮哥们，我全给你砸了，我叫你今天晚上磕碜到家，要不你就试试。
给你牛坏了，你去问问四哥去。你问问当年的乔四，他敢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不关乔四乔几的，听懂没，拿钱，钱不拿今天你看着，你们过去给他那帮哥们都围上，你不怕磕碜，我也不怕磕碜，给他围上。
一喊，围上100来个兄弟，哗一下子往前，这一来，代哥也瞅见了，包括那帮大哥都瞅见了。
老边说: 咱不能大老远的过来，之后喝点啤酒，菜都没吃着，嗑点瓜子，还得挨顿打吧。
吴迪都说: 哥，这不能干咱们吧，我听那意思好像是跟谁搞破鞋，这给咱打了，可闹笑话了。
代哥说: 不能，不能，不能。
崽哥也说: 弟呀，不行，你看怎么说一声，咱谁也没带家伙事，谁也没带兄弟。
赵三在这也说: 代哥，这事不是闹着玩儿的？过来了，过来了。
眼瞅着过来了，代哥在这瞅着没吱声，100来人，跑过来六七十个，哗就给围上来了。
发子说: 啥意思啊？
你不用问我俩啥意思，拿钱来，你是找你儿子要还是找谁要的？
我问你啥意思，欺负我呢？元楠这要不进去你敢不？你在这熊我呢？我告诉你，福子，你赶紧走，今天不是发哥吓唬你，但凡你敢在这撒野，要不今天就给你发哥整没，你要是不能给我整没，我天天干你，我就给你小销户，我就给你整没的，要不你就看你发哥有没有这两下子。这舞厅随便打，这玩意儿值几个钱，打今儿开始就盯上你了，来，我直接把你整没了，要不你就试试。
姚洪庆在边上，代哥一歪脑袋，说: 三哥。
代弟。
认识不？
不认识。嗯这小子不应该是哈尔滨本地的吗？我不认识。
代哥说: 你们几个呢？
牡丹江二胖啊，包括范四他们几个。钱国辉、钱国增都说不认识这老板赵建福，人家老板确实也不是那种混社会的。
当天沙刚在，沙勇不在。代哥瞅眼沙刚，说: 你认识不？
沙刚说: 他比我大，赵建福今年都五十六七了，我跟他不熟哥，而且咋说呢，我跟他接触不上，他的舞厅在哈尔滨数一数二的，而且干的最早，他得干20多年了。
代哥这边全麻了，赵建福那边说: 发子，我再最后问你一遍，这钱你能给不？
发子说: 我给不了，要不你就给我干没，你要干不没我，老福子，我还是那句话，你就等着。
来给我砍他。
一喊砍他，朝发哥的脑门子天灵盖的位置上挡了一刀，扑通一下就被干坐地下了，这边没等起来呢，剩下俩小孩在后背上又补了四五刀，就这四五刀之后，发哥就起不来了。
建福一摆手，说: 你们把吧台都砸了，包括里边的音响，那个酒柜推倒它。
往前这一走，代哥在这儿也冒汗了，这一圈得有三十来个大哥。说实话，都是硬在那撑着呢。
这一走过来，建福说: 你们都是发子的朋友，发子没有钱拿，你们舍不得拿钱呢，我就这么告诉你们，今天如果说你们要是也不给拿钱，我连你们一起打，我连你们一起揍，你们哪个是头。
代哥刚要往起站，沙刚在那摆个手，说: 福哥，我沙刚啊。
我知道你，你干啥来了？
我们是过来玩的，福哥。我过来跟你说两句话。
沙刚往起来上赵建福旁边，说: 福哥，这都是我大哥，而且这全好使人，你给个面儿愿意砸舞厅，你砸舞厅跟咱没有关系，咱立马就走，还不行吗？咱立马就走。
小兔崽子，你跟谁这么说话呢？
一指沙刚，旁边的兄弟咔嚓的一下，把刀架脖子上，说: 没有你事儿，你叫什么名？
一指老四，四哥一歪脑袋，说: 咋的？
赵建福说: 你咋的个鸡毛？
啪给四哥一个嘴巴，代哥往起一拦，说: 哎，哥们，有话咱好好说，那是我老叔，有什么事你冲我说。
这钱你能拿不？你能不能拿？你要能拿你得交，交不出来不好使，你们不都是朋友吗？你把这钱给拿出来，而且我告诉你，这舞厅你问问他怎么开的，那是他撬我们那的人，他办的是人事嘛。打了不应该吗？
来，我给你拿钱，你把银行卡给我，我给你汇过去。
我要现金，钱给我送来，啥事儿没有？
我上哪儿给你送钱去？你这样哥们，我给你提个人，你看行不？哈尔滨的你认识吗？满立柱。
你问问满立柱认不认识我，还我认不认识满立柱，这现金能不能拿。
不是哥们我在这，我拿不出来现金，我没有现金。我给你汇过去，我现在立马找人给你打过来。
旁边赵三往起来一站，包括说钱国森，钱国辉都往起来一站，包括姚洪庆都站起来了。
钱国辉往前这一来，说:认识我不。
建福说: 你谁呀？
我佳木斯的，我钱国辉，我都知道你老福子。你赶紧走，你打他我不管，你砸舞厅都行，这事跟咱没关系，咱这帮哥们在这坐着，咱在这喝酒，咱是过来开业捧场来了，你要钱，你该跟发子怎么要就怎么要。跟咱有鸡毛关系，今天你要给咱们砍了，别人整不了你，你看我收拾你不？我一个电话从佳木斯调来200个兄弟，我给你舞厅砸了你试试，你敢跟我大哥这么说话。
赵三在这说: 你认识我不？我长春赵红林。
谁都没成想，国辉这话说的挺硬，他以为能认识自己。当时老福子一转身，一摆手说: 来，砍他。
后边来个兄弟，当时就照国辉的脑袋上哐就一刀，老福子拿手一摆，说: 全砍了。
后边这帮小孩子有六七十个，哗啦的一冲上来，代哥此时都不能说别的了。
当时邹庆喊: 快跑快跑。
一喊说快跑，这卡包就这一个门，四圈带围栏就正面一个门，你从正面出不去的情况下，你得往后边翻着围栏出去，大伙谁也顾不上谁，翻围栏往出干。舞厅里边1000来平。属实不小，大伙有钻厕所里的，顺窗户往出跳的，这帮小孩给沙刚、国辉、老边、赵三、四哥都砍了，四哥这一刀还是为代哥挨的，但是大伙也都跑出来了，好几个从后门钻出来的。
发哥在吧台的位置被打得不省人事了，已经昏迷了。
代哥他们被打散了，这帮大哥门口的车都没敢去。
赵建福上了车往自己店里回，拿个电话一拨，说: 立柱，我老福子。
满立柱说: 我知道，福哥。
我跟你说个事儿，我上焦殿发那了。
干啥去了？
我把那老邓的舞厅给砸了。
你给他舞厅砸了？他开舞厅了？
你不知道啊，他没给你信儿？
他没告诉我信儿，在哪开的舞厅？
就在道外，原来那个老花季他给兑过去了。
那砸就砸了，你告诉我干啥？
那个我去砸的时候，现场有个人跟我提到你了，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你得问问立柱认不认识我，我这么说你别挑理呀，当时要这面。
那没事儿，谁呀？
不知道是谁，发子开业，说是一帮外地来的人，但是有老钱家那哥俩。我看见那个谁姚老三了，没跟我吱声，但是我认出来他了啊。
还有谁？
沙刚叫我给砍了，那小兔崽子给我叫号。
那没事，就他跟你提的我？
不是，他的口音我没听出来。小伙岁数不大，挺瘦的，之后问我说认不认识满立柱，就这么个话，我跟你说一声，至于说别的，我不怕，你跟发子关系不一般吗？
我跟他一般。
赵建福说: 我就主要是合计，你别管这事就行，你要管这事儿，到时候我不为难吗？我砸他我属实生气，那老邓给我女孩撬走100来个，完之后给李娟撬走了。
满立柱说: 就跟你好几年那样，是不？你俩这差不点都领证了。
可不是咋的，俏他娃的，他就被李娟撬跑了，那行不？
没别的事儿吗？
没别的事儿。
那我撂了呀。
那个立柱，我还有个事儿跟你说。
你说。
我听说这发子他认识点好使人，说以前是焦元南认识的，现在跟他走的挺近，那小子叫什么名，说在北京挺好使。
叫加代，怎么你砍着他了？现场有他吗？
那我不知道，反正我在门口看着车了。
什么车？
挂着京a的牌，四个六的一个大佬，立柱啊，你说能不能是那人？
这怎么还能不能是那人呢？那就是加代的车呀，你没给加代砍着吧。
他长什么样？
他长得30多岁，挺瘦，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挺大个，眼睛也是尖下巴。
哎呀，挺像啊！
什么挺像。
好像就他跟我提的你。
你给他砍了？
我没直接砍他，我是让底下这帮小孩围上砍他们，底下兄弟能不能给砍着我就不知道了，
那行，那我知道了，你去哪了？
我这都回舞厅了。
那行，先这么地，我没在哈尔滨。
你上哪了？
我出门了。
啥时候回来。
我上国外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那你先撂吧。
好了呀，啪的一撂。立柱把电话卡都扣了。
代哥他们这边在道外医院，这帮大哥有让刮着的，有让砍着的，赶紧上外科包扎和缝针。
代哥在走廊里边气得抓耳挠腮，代哥问: 飞哥，你没事吧？
鹏飞在这，说: 没没没，我没事儿。
代哥能看出来脸通红通红的，都不好意思瞅这帮大哥，丢人丢到家了，甚至说这十几年的为人就这一下就给丢没了。
代哥往墙角一站，抽着小快乐，不是不能往前，实在是不好意思。
吴迪icon往过一来，说: 哥，大伙都没事，刚才我进去看了，基本都是皮外伤。
代哥耷拉个脑袋，说: 你怎么样？伤哪了？
哥，我没伤着。后边划了一下破点皮，问题不大。
吴迪，哥这……
哥咱之间还用说那话吗？没事，这有什么的？打就打了。
宋鹏飞往过一来，说: 代弟我就不待了，我那边你也知道有个大订单，好几千万，我得回去签一下，机票我都买完了，我今天晚上就回去。
代哥说: 飞哥，这个……
代弟，咱们之间不说那话，没有事，这也不是你的意思，挨打不正常了。
飞哥，晚上我送你。
别别别，你忙你的，不用送我，这些哥们需要你照顾，没事，不用管我。
邹庆、四哥、老边都过来了，四哥说: 代弟，你看这边还有事没？
代哥说: 四哥，你着急回去啊？
我得回趟北京，要是开业完事了，我就回去了，等你回北京咱们再吃饭。
老边说: 代弟，我就和老四一起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再打电话吧，要是需要重新开业，我们再过来都行。
代哥一瞅说: 四哥……
呆弟不说那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很正常，没有事，大伙都不能往心里去，我们就回去了。
行，四哥，别的话我就不说了。
四哥一摆手，说: 可别说了，咱们走吧。
大伙当时走了十多个，也确实真有事，要是不走还能强一点，但要是走的话，代哥也没法拦着人家。
邹庆当时在外地准备整的工程，上千万的买卖，一个电话人就过来了，买卖都不谈了，然后过来挨顿打。
宋伟、吴迪、赵三、钱国辉、钱国森、二胖，范四他们都没走。聂磊不存在走，而且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十多个人一走，聂磊往代哥身边一来，说: 心里要是不得劲，和我说说，我不能往出了。
代哥说: 磊子，大哥活这么大，没这么丢过人，这帮哥们我得让他们笑话死，等回北京你看着吧。谁怎么讲究我？
聂磊说: 哥说那些话多余，我不没走吗？我不在这陪着你，哥，咱们不说别的，你就说怎么整，是打他还是怎么的？
磊子，你们就看着我，要给他整没。
哥，我给你的建议，你先过去看看发子，看看他怎么说。
代哥一点头，下楼了，沙刚、沙勇、元东都在楼下陪着。
代哥往楼下一来，说: 元东。
哎，代弟，哥们都怎么样？
走不少。
代弟这事我什么也不说了，怨我了，当天我没在那儿，我要在就不存在能打起来，我爸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属于老派，就是死犟死犟的，没法说，他这是和人干什么，领着100多人来，给人钱就完了。
代哥问: 老叔怎么样？
在屋里呢，刚才大夫告诉我说要不行了，让我准备后事。我这一过来，心电图又恢复了。
老叔没事就行，咱们这都小事，根本没啥问题。
代弟过后，我请大伙吃个饭，我知道你为我爸付出太多了，这帮大哥你给找来了，你说这什么事？饭都没吃上，喝点啤酒让人就给砍了。真的，东哥给你赔不是了？
代哥一摆手，说: 哎，不说这话了，事都发生了，老叔现在能不能说话？
说不了，刚才我进屋喊好几声都说不了话，还在那念叨李娟呢。
代哥问: 哪个李娟？
就舞厅那女的，还在那喊李娟。
代哥一听，说: 咱们研究点正事，舞厅给砸了，开业把局给搅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必须打他。
代哥一点头，说: 什么时候办？你准备找谁？
元东一挠头，说: 我这不寻思找你呢？
代哥一懵，元东说: 代弟，你也知道元南在里面呢，你说我还能找谁？
代哥看了一眼没吱声，元东说: 代弟，我也不想，我也没招，你说我找谁？要是元南在外面行，肯定去抄他家，代弟，那你说现在我找谁？你再给找找人。
代哥说: 东哥，我什么话不能说了，我就冲元南吧，你说你代弟大老远来的，给找了这么多大哥，老叔一句要面，我说，行，我都给你找来，哪能这么办事啊，我丢老脸了。你知道不？东哥，不是说这帮大哥走了或者怎么样，哪有这么办的？
代弟，我也不想这样，那事发生了咋办呀？我爸100多万兑的舞厅攒点钱都花了。
代哥一摆手，说: 行了，拉倒吧。你在这照顾老叔吧，我上楼和大伙商量商量。
打就还得靠你呀。
行了，你快照顾老叔吧。
代哥往楼上走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个默认号码打来的，拿起来一接: 哎，代哥，我元楠。
代哥说: 你这怎么能给我打电话呢？
我在里面和管教认识，关系不错，不是我爸怎么干这事呢？哥，你别和他一样的。
元楠，你听谁说的？
我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能不能在里面张罗点钱，我说手里没有太多，号里一人给我交点，手里满打满算十多万块钱，我说你要是用都给你拿着。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就把舞厅的事和我说了。我说你和那老瘪犊子说明白，怎么活这么大岁数白活呀？他告诉我，就这熊样，怎么整？一辈子没有钱，啥也不是，还要脸要面。我告诉他，白活不管怎么样，就是给人家跪下磕十个响头，都不能把这帮哥们给砍了呀。这什么事儿？我让他把人喊起来，告诉我在里面快不行了，心电图都直了，我说那是好事，没过一会儿告诉我又活过来了。哥，一切的一切，你就当冲着弟弟我，你别和他挑理，哥，我知道你什么人，你就当元楠给你赔不是了？你就当兄弟给你赔不是了？哥，我真的没法说别的了。
元楠，咱俩之间说那话不见外了，你有这话，哥心里就暖和了，哥这脸可是丢大了。
哥，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好嘞，挂了吧，这事我来办。
哥，怎么还能你办呢？
我让元东找人了。
他是找人了。
他找谁了？
找的我，让我给他办。
不是……
哎，行了，别不是了，元楠，哥明白你什么意思，你放心吧，过段时间没事我去看你，我这边一直给你想办法，我看看谁能帮说上话，我争取最好能给你……
哥别给我办，办不出去。我身上太多事了，我早晚一死，我趁活着我把话说明白，不能人要没了事做不明白。哥，别的话我不说了。
行了，啪电话一挂。
等代哥一上楼，这帮哥们在走廊坐着，赵三往过一来，说: 大哥什么不唠了。有些话你不用说，咱哥们明白，我让洪武他们已经陆续往这来了，包括李强、长江、长海都叫上了，体工队的人也找来了，调了不到200人，你看够不？
代哥说: 三哥我什么话不说了，真是感谢了。
我的妈呀，你三哥是最不在意这个的，知道不？别人在乎我都不在乎，你三哥我不是吹牛逼，我从九一年在海南，我和师傅学成手艺回到长春。我一直硬扛着98年，七年的时间，我自己都算过我得挨900多个嘴巴子，我能在乎这事？五连子都崩我多少回了？这算什么？我这900多个嘴巴子，当年谁见到我面不打我两个嘴巴子？我都不往心里去，这人之常情，都正常。
三哥什么话不说了。
哎，咱俩不说。
大伙往过一来。吴迪说: 哥，我把人调来。
你那太远了，不用调来。
国辉、国森也过来说: 人都喊来了，护矿队我调来100多个。
姚洪庆在佳木斯也调来一百五六十个，二胖调来二三十个，范四也调来四五十个，四五百兄弟都在陆续往哈尔滨来。
代哥一寻思，说: 把他全部的买卖都打听明白。等大伙晚上到，都给砸了，然后把这个姓赵的胳膊腿全卸了。
代哥一转头，说: 沙刚。
哥，我这边人都备好了，一会沙勇就能领过来，人不太多，四五十个。
代哥一点头，说: 行，大伙准备准备回酒店。
刚说完话，代哥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接: 哎，飞哥。
代弟，我走是走了，但是你心里别不好受，是真有急事，我不走不行，你别挑理飞哥 。
我没挑，这是事我还有什么资格挑啊？是我对不住你飞哥。
代弟，我人是走了，但是我从沈阳给你调过去，100多个兄弟。
不是，飞哥……
代弟什么别说了，别人不理解你，飞哥理解你，飞哥给你调100多个兄弟肯定是够了，而且去了不少大哥，要是人不够，你和这几个兄弟说，让他们再给你调，知道你在北京调了，最近我在沈阳给你调过来。
飞哥，我这……
代弟，行了，我撂了，我要不是去广州有急事，我就一直陪着你能怎么的？
哎，飞哥感谢了，电话一挂。
刚挂断电话，四哥给代哥打来了电话，四哥说: 代弟，我没法不走，杜崽、老边没说什么。其他的北京哥们也怕再待下去你脸上不好看，你说你打还是不打，打的话你兄弟都在北京深圳，我当时说咱们都走，别让代弟为难，我在黑龙江不认识谁，我就认识一个哥们，我让他给你找的人，估计晚点能到哈尔滨找你。
四哥，你找的谁呀？
我给坤子打的电话，我说在黑龙江有点人脉够多。
不是，你什么时候打的？
我才打完，他问我帮谁，我没说帮你，我就说在哈尔滨打架，把人调过来，我让他去医院找你就完了。
他在黑龙江好使不？
那不相当好使了。
我都没寻思找他。
那什么不说了，他在齐齐哈尔给你调的兄弟，说能调过来一两百人，一会就到。
四哥，你没和坤哥说是我吧？
那他兄弟一会儿去看见你不也能知道吗？
四哥，你这到底是帮正事，还是帮我倒忙呢？这人丢国外去了。
哎呀，这有什么丢人的？好了，啪电话一挂。
可能赵建福自己都体会不到他惹了多大麻烦，代哥能打迷糊他。
当天晚上九点，这帮人陆续就都到齐了，阵仗不是大是吓人，酒店门口车多的已经停不下来了，最让代哥想不到的，刘小军、王荣刚、吴英他们都全到了。宋伟打的电话。都给找来了，而且戴哥最不希望让他知道的一个人都来了。赵三给打的电话，大连来人了，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徐老五。
徐老五给代哥打电话，说: 代哥，你在哪呢？
代哥说: 我在深圳呢，我过来办点事。
你在深圳呢？你在哪呢？
我在罗湖，东门表行。
是吗？那我也到深圳了，你等我会儿，我两分钟就到表行，我进去找你。
不是，老五……
啪电话一挂，不到两分钟，门口传来敲门声，哥，开门。
代哥一瞅，说: 不是……
门一打开，徐老五哈哈大笑，拿手一指，说: 你不是在深圳吗？你不在罗湖表现吗？
代哥一懵，说: 不是你……
什么不是，你这熊样和我还装相，要不是赵三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让人给抡了，不是我捞你，你和我还见外，到东北出这事，你不打电话，我猜离得多远呢？你还和我正事？领着哥们让人好顿砍，大伙哇哇跑，不都是你给找来的？
徐老五哈哈大笑。代哥冷脸说: 老五。
徐老五一瞅，说: 明白了，这事不让说，我心里有数，这事我不能往外说，你是真没拿我当自己人。
说着话，赵三往屋里一进，老五。
哎，三哥，你看这熊样，你受伤没？
我可不受伤了，被砍两下子，老五，你带了多少人？
我带了100多人，都在楼下呢。
此时已经来了七八百人，收拾谁肯定都够用了。但是代哥感觉脸上通红发热，自己都觉着羞得慌，万幸维早，五雷子不知道，只是要是这俩大哥知道。代哥就没法待了，而且这事最不能让杜成知道。
代哥特意把徐老五拉过来，说: 老五千千万万不能和杜成说，你要是和他说，代哥就完了，杜成那个嘴能和认识我的挨个说一遍，听明白没？
徐老五一懵，没吱声。代哥一瞅，说: 老五，听明白没？
徐老五说: 哥，我说完了。
什么时候说的？
他往这来呢。
代哥往前一来，说: 老五，不是……
哥，这事真不能怨我，这就是赶巧了，我往哈尔滨来的时候。杜成就问我在没在大连，我说没在，出门办点事，他问我给谁办事，我就说给你办事，他说你怎么了？我寻思也不是外人。我就一五一十全说了。
代哥问: 杜成怎么说的？
他笑了五分钟，当时你看我俩是长途吗？电话费得达到一分钟一块多。我说成哥说句话呀，笑了五分钟，告诉我马上到，哈尔滨见，然后电话就撂了。哥，我也是好心，怕你白道摆不了。
代哥说: 行，人不都到差不多了吗？咱们过去把他舞厅砸了，然后大伙赶紧各回各家吧，大伙一散挺好，别等杜成来了，他来我也不和他见面。
大伙一喊，从酒店就往下来，此时楼下有八九百人。赵建福的舞厅当天晚上正常营业，他在办公室里坐着，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想象不到。
酒店门口人马集合完毕，车多到了200多台，四个六劳斯莱斯在最前面。够大哥身份的就来了100多人，大哥比对面的兄弟都多。而且代哥不敢面对这帮大哥。
他们在车里都说: 代哥不是到哪去都有点薄面吗？怎么办这事呢？
吴英说: 荣刚，这事咱们永远不提。
我明白，但是谁没有愣子的时候，你没有还是我没有。
宋伟说: : 你俩谈论人家还是埋汰人家呢？连谈论带埋汰，这是多愣子啊。
当时大伙都聊这个事，最起码得知道因为什么打架，人越多，传的越大。
车队出发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到一曼歌舞厅门口，赵建福在屋里一点消息都没接到。
满立柱思前想后，把电话开机了，拿着一拨通，说: 福哥。
柱子，你下午电话怎么回事？
下午电话掉河里了，我又重新买了一个，卡是后补的。
我还寻思和你唠唠呢，就你说的北京加代能不能打我。
福哥，我想说的就是这事，你在哪呢？
我在店里呢。
一下午你都没走？
没走，我就在店里。
那你打算走不？
我不走我往哪去呀？
满立柱说: 那就没事了，从你们砍完他们过去多长时间了？
赵建福说: 十多个小时了。
那好，你忙吧。
柱子，你干什么呀？
我没事，我闲的想你了，啪电话一挂。
满立柱，把卡和电池往下一拿，彻底把电话扔了。
赵建福接完电话，还在屋里寻思寻思什么意思。
舞厅门口已经被车堵满了，赵建福的舞厅比发子的大太多了，接近3000平。一楼舞厅，二楼唱歌，三楼客服，四楼是他的办公室。
保安一看，喊屋里的经理，经理趴窗户往外看，把电话一拨通，说: 福哥，门口来人了。
赵建福说: 来谁了？
我没法形容了，门口多少人多少车，我都数不过来了，就是现在门口的车比咱们屋里的顾客都多。
赵建福一懵，说: 干什么的？
不知道，看着好像是来砸店的，好像是来打咱们的，而且我看到白天和你说话的那个了，就是北京的提柱哥那个，他现在从头车刚下来。
好了，我往下看看。啪电话一挂。
赵建福把窗帘一拉开，往下面一看，懵逼了。拿着电话一拨通，说: 小周，你把车开到后门，快去，然后我下楼，你拉着我赶紧走，不用告诉其他人，你拉着我走就行，你快去把后门打开，车开过去。
哎，行哥，电话一挂。
赵建福在办公室里把表、钱包、链子一拿，其他都不要了，顺着楼梯来到一楼。他到一楼的时候，戴哥他们人还没下全呢，等人都下来，赵建福已经从后门出去了。
舞厅里一切正常，经理都不知道赵建福跑了。赵建福此时想着，舞厅我不要，愿意怎么砸随便吧，根本得罪不起。
当时舞厅的后院是居民楼，前面的门是一家挨着一家，不是代哥不想堵，后面是没法堵。
上车之后，赵建福一摆手，说: 小周赶紧走。
哥，往哪走？
咱们奔齐齐哈尔icon跑。说着话开车走了。
代哥此时不知道，他跑了。赵建福的100多个兄弟，当天晚上七八十个在屋里。
等人一集合完，赵三、徐老五他们都问: 哥怎么做？
代哥扒了一口小快乐，连话都不想说，给砸了，去吧。
兄弟们往屋里进，徐老五拿着大砍，第一个进的屋，一回头才进来十多个兄弟，徐老五一喊说: 太慢，快点快点，给我砸。
大砍居多，有拿五连子的，但不多，沙刚、沙勇拿着五连子，其他基本都是大砍，往屋里一来，化身拆迁队，场面已经没法形容了。
随着几声响子，舞池里跳舞的人大多数都蹲下了，还有往没光地方跑的，舞池里没有一个人敢站着的，哐哐又空放了几响子。
进屋的多说200多人，徐老五兄弟在最前面，赵三的兄弟挤都没挤进来。沙刚，沙勇进来了，佳木斯那伙人进来了，一共三伙人。
把灯一开，内部人他们很好认，身上纹龙画虎的基本就是，跳舞的基本都是小老头，都得50往上。
这帮内保去拿家伙事准备干一下，沙刚朝着内保哐哐就崩，徐老五在沙勇兄弟手里借了把五连子直接开揍。
赵三在门口一摆手，说: 都给砸了，牌匾被卸了。
其他人也根本进不去了，门口已经堵死了，屋里的客人走不了，但是也没伤害他们，有十多个内保混到舞池里，抱个头蹲着不敢抬头，在一楼就看到接近50个内保，从一楼到四楼足足砸了15分钟。
代哥在门口站着，想着把赵建福拽出来，在门口把他胳膊腿都卸了。
代哥的电话响了，没看号码，拿起来一接，说: 谁呀？
哈哈哈，你在哪呢？
代哥一听，看了一眼号码，说: 杜成，干什么？
杜成说: 市总公司刚给我打完电话，问我去打架的是不是你，我说对，你们一会儿再来，差不多打完之后再说，我帮你摆了，别说我没帮你，你得感谢我。
你先撂了，我这边办事呢。
你不用办事了，这人你肯定找不着了，他已经跑了。
你怎么知道跑的？
他刚跑就给市公司打电话了，要不市公司能知道这么快吗？市公司能准备派人去了，正赶上我到哈尔滨，我寻思整个牌面，我给市公司我认识的大哥打个电话。我说你派几个阿sir车过来接我，他告诉我不行，人全出去抓人了，我一寻思，肯定是抓你去了，我就告诉他，你先别去了，那是我哥，这不让我给劝回去了。
你确定他跑了？
哥，你听我说，你带人先撤，店不是基本砸完了吗？
你等会我看一眼。
代哥把电话往下一放，此时，徐老五他们也出来了，累一身汗，衬衫也脱了，就披着个棉袄。一手拿着五连子，一手拿着大砍，往回一来，喘着粗气说: 哥，里面基本不剩下什么了，办公室的桌子都掀翻了，里面还翻出不少小金，得值100多万，但是人不在跑了。
代哥说: 行，老五，你先张罗，大伙都上车，咱们先撤，赶紧回酒店，一会儿怕来阿sir。
徐老五说: 哥，来阿sir也没事。成哥给我打电话了，我说在这呢，他说来阿sir没事。
代哥说: 老五，咱先走行不？咱先不管杜成，不是砸完了吗？姓赵的没在这儿，内保不也砍了吗？
徐老五一点头，说: 四五十个，内保全干翻了。
那就先走吧，老五行不？你非让你哥丢人，丢到哪去？让他们都知道老板跑了啊。
我忘了。
代哥一摆手，说: 赶紧帮我张罗，大伙赶紧走。
代哥把电话往起一拿，说: 杜成啊。
我听着呢。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在酒店等你呢，你领大伙都回来吧，见面我和你说，回来吧，你在那儿待着没用，也抓不到他。
好嘞，你等着我吧。啪电话一挂。
国辉、国森，姚洪庆问: 代弟，怎么整？
代哥说: 人跑了。
跑了，抓他。
不是，我这……
代弟，咱不把店砸了吗？你解气没？
我没解气。
你没解气就行，我们回佳木斯了，今天开始，我天天派人过来抓他，包括在我们那儿也抓他。
齐齐哈尔坤哥的兄弟也说: 大哥，你好。这事我和坤哥说完了，等回到齐哈尔，一左一右，我们也帮你抓他。
坤哥也知道他跑了。
知道，刚才我们一起进的屋。
行，谢谢兄弟。
代哥，这没什么，坤哥说这种事必须帮你，不帮你不行，下不来台。
代哥一听，说: 坤哥这么说的啊！
让我必须加快脚步，拿着五连子以最快速度过来。
谢谢兄弟。
没事没事，那我们就回去了。
飞哥的兄弟也说: 代弟，我们回去帮你问，帮你找，这人肯定不能飞天上去吧，肯定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谢谢大哥。
说完，沈阳这伙人也回去了，徐老五，赵三，宋伟这三伙人没走，其他的基本都撤了，加一起剩下300多人，大伙奔着酒店回。
杜成在屋里等着，代哥一进屋，杜成翘着二郎腿在屋里坐着，手里夹着小快乐，一摆手，说: 代哥。
代哥往过一来，两人一握手，代哥说: 你说怎么整吧。
别着急，我和市公司、省公司都打好招呼了。他刚跑不长时间，肯定飞不出去，而且市公司，我已经找人亏他了，亏出在那，立马给抓回来，这事不还得是我给你办？再一个……
杜成一摆手，说: 老五，你们先上楼休息吧，把弟兄们都安排好。我和代哥说几句话。
徐老五领着人一走，杜成说: 哥，没有别的，我说句话，怎么能办这事呢？
代哥一听，说: 什么事啊？
这哥们都冲着你来的，被人好顿砍，我听说饭都没吃上，就喝啤酒吃瓜子。
杜成这事能过去不？这是我能想到的吗？
那你就不寻思，那发子是干买卖的材料吗？
代哥一摆手，说: 你可别说那话了，我能想到我就不来了，我想这样，我回去得让人笑话半年。
杜成一指说: 半年都说少了，最少一年。
代哥一听，说: 行了，今天晚上有把握抓到不？
我肯定想办法把他抓到，他只要在黑龙江。他就跑不了，我收拾他手拿把掐。
代哥一点头，说: 行，你和我上楼，这事别往出说了，咱俩吃口饭，边吃边说。
说着话，俩人上楼了。杜成自认为一点儿问题没有，俩人到二楼单独订了个包厢。其他大哥想什么时候吃都行，酒店都包场了。
往包厢里一进，代哥说: 成啊，哥也算求求你了，和谁说都行，千千万万别和杰哥他们说，社会这帮哥们顶多背后笑话笑话我，你要和这几个大哥说。我就没脸和他们吃饭了，他们领我和任何二代吃饭，都得把这事拿桌面上去，知道不？
那我不能说，我能说那事吗？
代哥一点头，说: 今天晚上市公司，省公司都打好招呼了，都打完招呼了，他现在只要露面，马上就抓他。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