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授衔典礼的后台,一份花名册引出一段尘封往事——名单里没有“王凤鸣”三个字。许多老八路对这个名字避而不谈,却都明白罗荣桓元帅为何终生不原谅他。
回到1938年10月,苏鲁豫交界的秋风带着水汽扑向微山湖西岸。115师685团此时已经改编为苏鲁豫支队,梁兴初负责第四大队,不到三个月,他就带着弟兄拔掉了敌伪据点七处。日本宪兵队屡次报怨“湖西泥潭”,说进来一百人能回去五十就不错。可就在战事紧张的当口,“肃托”风潮像失控的燎原火自北向南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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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初春,第四大队政委王凤鸣与湖西区委个别干部私拟“潜伏名单”,不到四十天就抓了六百余人。最让人愤慨的是,梁兴初居然被列入头号“内鬼”。战士们先是愕然,随后恐慌弥漫:连打鬼子的“拼命三郎”都成了特务,那自己还算什么?
军号依旧嘹亮,却夹着哭声。禁闭室里,梁兴初被剥去皮带、捆在木桩前,背上尽是血痕。他咬牙不吭,直到警卫排长深夜悄声提醒:“大队长,政委明晨动刑,你自求多福吧。”梁兴初一听,满腔热血涌到喉头,第一反应是给罗荣桓发急电:“我若负党,可剁头谢罪;然无电台,何来通敌?”
罗荣桓当时正在抱犊崮山区部署兵力,闻报后只说一句:“马上走。”686团二营整夜急行军,次日午后赶到微山湖南岸。走进破败的祠堂,罗荣桓看见梁兴初衣衫破碎,眼圈青肿,“老梁,你受苦了。”这短短一句,梁兴初再也绷不住,泪水噙在灰尘里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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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只花了三天。通讯记录、作战日记、缴获物资账册统统摆在桌上,梁兴初无一处可疑。王凤鸣仍固执地嚷:“他是伪军上线!”罗荣桓火气上涌:“陆房突围时他身中九弹,若是特务,伤口也是假的?”随即命令停止拘押,交师部复审。
王凤鸣的倒行逆施不仅败坏了组织信誉,更让前线士气骤降。115师召开连以上干部会,一致同意撤职审查。1941年春,中央裁定王凤鸣开除党籍,判刑管制。看守还没换岗,他连夜逃出湖西区,八十里外投奔日伪赣榆县司令部,自封“别动队司令”。苏北百姓后来私下哀叹:“湖西出了个吃人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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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取悦日军,王凤鸣先后收编土顽五个大队,共一千二百余人。他摸准八路军缺盐少肉,竟在城隍庙里开席大摆宴会,散布谣言:“谁来投诚,顿顿白面猪肉!”有意思的是,这套把戏骗不来老八路,却诱走几名斗志松懈的青年。王凤鸣洋洋得意地夸口:“不用放一枪,八路自己就散了。”
消息传到师部,罗荣桓饭也吃不下,他对陈士榘说:“这个畜生必须铲。”于是滨海军区迅速展开反“蚕食”战。1942年冬,教导二旅突破陇海铁路北段,拔掉据点十余处,别动队伤亡惨重,却依旧漏掉主谋。王凤鸣躲在董马庄地窖,点着残油灯,嘴里嘀咕:“命还在。”
1945年8月,日本投降。王凤鸣失去后台,匆忙投奔郝鹏举。郝自建“第六路军”,收留各色汉奸不足为奇,但国民党正与我华东野战军对峙,蒋介石还想用这些地头蛇牵制淮海平原。郝鹏举1946年台儿庄起义前夕,王凤鸣嗅到风向,立刻“独立”,居然得到南京方面的嘉奖,封个“保安司令”,可谓狗急跳墙的生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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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进入攻势阶段,王凤鸣带残部沿海北上,企图骚扰赣榆。1947年春,海滨一团火速出击,歼敌百余。战斗结束的河堤上,战士们只捡到一双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胶鞋——那是王凤鸣逃跑时丢的。有人挥着枪骂一句:“缩头乌龟!”
他的最终下场史料未见权威定论。有说他被黄百韬收编,淮海战役中丢了性命;也有说乘船去了台湾,在偏僻角落苟活。真相如何已难考证,然而他自毁前程、投敌卖国却是铁板钉钉。罗荣桓后来面对战士提及旧部,只淡淡地说:“别提了,人走错一步,再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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