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果郡王饮毒酒后，说完“我只要你活着”，又用最后一口气说出一桩旧事。甄嬛听后，震惊到抱着他的手瞬间松开了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纯属虚构，情节涉及人物在极端情境下的复杂抉择。部分内容可能引发情感波动，仅为剧情服务，请读者理性阅读，辨证看待。
“你到底放了什么？”她嘶哑地问，泪水模糊了视线，怀里的人却再也无法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唇边竟还挂着一丝微弱的笑意，仿佛一个得偿所愿的顽童。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摇着头，声音碎裂在寂静的宫殿里，只剩下窗外风雪的呼啸。
01
冬夜的紫禁城，是一座被冰雪封存的巨大坟墓。
永寿宫的偏殿里，没有燃起足以驱散寒意的地龙，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烛台，在黄花梨木的长案上，将一室的陈设切割成明明暗暗的块状。
光线昏黄，像一汪凝滞的死水，勉强照亮了甄嬛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已经在这里静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身上那件平日里最常穿的月白色素服，此刻显得格外单薄。
料峭的寒气从门窗的缝隙里一丝丝钻进来，像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扎在她的肌肤上，可她浑然不觉。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已麻木，只剩下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托盘里的那两只青玉酒杯。
杯子是上好的和阗玉，温润通透，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旁边，是一把小巧的银制酒壶，壶身雕刻着缠枝莲纹，精美得不似凡物。
只不过，这精美的器物里，盛放的是皇帝御赐的毒酒——鹤顶红。
皇帝的口谕，由他最信任的太监苏培盛亲自传来，每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甄嬛的心里。
“熹贵妃与果郡王私情过密，秽乱宫闱，流言已传遍前朝后宫。朕为保全皇家颜面，也为保全贵妃，赐下毒酒一壶。今夜，你二人于永寿宫内一叙，天亮之前，他们中，必须有一人倒下。”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这是一场二选一的死局，而选择权，看似交到了她的手上。
甄嬛的嘴角牵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
保全她？说得多么冠冕堂皇。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要的从来不是保全，而是彻底的占有与掌控。
他无法忍受她心中还装着另一个人，所以，他要亲手毁掉那个人的存在，让她此后的人生，都活在这场由他亲手制造的血腥与绝望里。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宽大的袖口。
那里，藏着一支小小的、尖锐的银簪。
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
她怎会让他死？
他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念想，是她熬过无数个孤寂长夜的精神支柱。
她早已决定，今夜，她会笑着送他走出永寿宫，然后用这支簪子，了结自己早已疲惫不堪的性命。
她想，这样也好。
黄泉路上，总归能与他名正言顺地相伴。
不必再顾忌这宫规礼法，不必再忍受那帝王的猜忌与冷眼。
“吱呀——”
偏殿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涌了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晃，险些熄灭。
甄嬛的心也跟着这烛火，狠狠地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个逆光走进来的人影。
果郡王允礼。
他依旧穿着那身亲王常服，墨蓝色的锦袍上用银线绣着祥云暗纹，腰间束着玉带，身形挺拔如松。
风雪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他一步步走来，步伐沉稳，脸上甚至还带着一贯的温润笑意，仿佛这并不是一场生死之约，而只是寻常的一次宫中探访。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的陈设，最后落在那张摆着毒酒的长案上，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那抹痛楚一闪即逝，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一丝释怀，还有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朗悦耳，仿佛能驱散这满室的寒意。“嬛儿，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一些。”
甄嬛看着他，喉头一阵哽咽，千言万语都堵在了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摇了摇头，眼眶迅速泛红。
允礼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肩上。
披风上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和外面风雪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安静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目光坦然地看着那两只酒杯。
两人相对无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
殿外，风雪加剧，呼啸声如同鬼魅的呜咽。
殿内，烛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爆响，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两人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这沉默，是诀别前最后的缱绻。
02
“我前些日子，听宫人说起，凌云峰的合欢花，今年开得格外好。”良久，还是甄嬛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一片即将落下的枯叶。
允礼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眼中漾起温柔的波光。“是吗？那里的合欢花，总是开得最盛。”
“是啊，”甄嬛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黯淡的阴影，“我时常会想起在凌云峰的日子。虽然清苦，却是这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时候。”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拿起了那把银制酒壶。
壶身入手冰凉，那股寒意顺着她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她的动作很稳，稳到没有一滴酒液溅出。
她先是为允礼斟满了一杯，青玉的杯壁映着碧绿的酒液，透着一股妖异的美。
然后，她又为自己斟满了另一杯。
“自我回宫的这些年，没有一日不在煎熬。”她将酒壶轻轻放回托盘，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起初，是为了家族的荣辱，为了腹中的孩子。后来，是为了复仇，为了扳倒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的人。我一步步往上爬，手上也沾染了洗不干净的东西。我以为，只要站到最高处，就能护得住自己想护的人。”
她抬眼看向允礼，眼中是无尽的悲凉与自嘲，“可我错了。站得越高，风越大，也越是身不由己。到头来，我谁也护不住，连你，也被我拖进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允礼轻声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嬛儿，这不是你的错。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从未后悔过。”
“可我悔了。”甄嬛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凉一片。“我后悔回宫，后悔贪恋这片刻的权势。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依旧是那个逍遥自在的果郡王，我们可以……我们可以在宫外，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这条路，我已经走到了尽头，再也撑不下去了。允礼，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举起酒杯，对允礼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你别怕，我先去前面探探路。黄泉路上，我等你。”
说完，她便要将那杯毒酒送往唇边。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感受那穿肠烂肚的剧痛，她甚至有些期待，死亡或许是唯一的解脱。
就在那青玉杯沿即将触碰到她嘴唇的一刹那，允礼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笑意：“等等，嬛儿。”
甄嬛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你方才说起凌云峰，我倒想起一件事。”允礼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你还记得吗？那年我们在峰顶，你为我跳的那一曲惊鸿舞。月光下，你的舞姿，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景色。”
甄嬛的心神被他这句话瞬间拉回了那个遥远的月夜。
是啊，她记得。
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对爱情充满向往的少女，他是风度翩翩的王爷。
那一舞，是他们情愫初生的见证。
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恍惚。
就是这片刻的恍惚，给了允礼机会。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身向前，一手夺过甄嬛手中的酒杯，另一只手则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闪电般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甄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当她回过神来时，允礼已经端着那杯本该由她饮下的毒酒，仰头一饮而尽。
“不——！”
甄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疯了一般扑过去，想去抠他的喉咙，想让他把酒吐出来。
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碧绿的酒液，已经顺着他的喉管，滑入了他的腹中。
“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拳头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允礼却笑了。
他扔掉空了的酒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歇斯底里的甄嬛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因为忍受剧痛而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他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依旧抱着她，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嬛儿，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轰然劈开了甄嬛的世界。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所有的挣扎和嘶吼都停了下来。
她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他的心跳，隔着厚厚的衣物，一声比一声微弱。
不……不该是这样的。
她策划好了一切，她准备好了赴死，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在奈何桥边等他多久。
可他，却再一次，用他自己的方式，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将生的希望留给了她，将死亡独自揽入怀中。
“不……允礼……你不能……你不能死……”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只剩下绝望的呢喃。
她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
她不放，死也不放。
03
毒酒的药性发作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猛烈。
允礼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那是一种源自五脏六腑的、无法抗拒的剧痛。
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紫，嘴唇也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在与那股摧枯拉朽的痛苦做着最后的抗争。
甄嬛抱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每一次抽搐，每一次颤抖。
他的身体时而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时而又软软地瘫倒在她的怀里。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承受着这世间最残酷的折磨，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让她自己喝下毒酒还要痛苦千万倍。
“太医！快传太医！”她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划破了沉沉的夜空。
可是她知道，没有用的。
这是皇帝的死局，谁敢来救？谁又能救？
她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那里曾经是那么温暖、那么坚实，能让她在任何风雨飘摇的时刻感到安心。
可现在，那里的心跳声，已经变得微弱而紊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允礼……你看看我……你再看看我……”她泣不成声，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遗憾，太多的错过，如今，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成了奢望。
就在她以为他即将失去所有意识的时候，允礼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神，忽然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光亮。
那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明，短暂，却异常明亮。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以至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无法释怀的事情。
他涣散的瞳孔努力地聚焦，最后定格在甄嬛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剧痛让他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
他用尽了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那只已经开始变得冰冷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攥住了甄嬛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自己的骨头都捏碎。
甄嬛感受到了他异样的举动，连忙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急切地问道：“你要说什么？允礼，你要说什么？我听着，我都听着……”
允礼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命的缝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夹杂着濒死的喘息声，几乎微不可闻。
甄嬛必须屏住呼吸，才能勉强分辨出那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嬛儿……那年……凌云峰的雨夜……那壶暖情的合欢花酒……是我……是我让阿晋……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