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
深秋的傍晚,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站在店门口,他开口道:"小峰,是我,你爸。"二十年了,他落魄归来,张口就要分老宅和商铺。
我翻开房产证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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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月的风带着凉意穿过街道,吹得店铺门口的招牌咯吱作响。我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拨弄着算盘,核对着今天的流水账。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账本上,映出一串串整齐的数字。
这家百货商铺是我和母亲二十年的心血。从最初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店,到如今占据整个街角的三层楼面,每一块砖瓦都浸透着汗水。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七点半,该打烊了。
就在我起身准备关门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个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肩上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他站在门外,借着店里的灯光打量着我。
我走过去,以为是哪个流浪汉想讨口饭吃。"师傅,我们要关门了。"我客气地说,准备从钱包里掏点零钱给他。
老人却没有动,只是盯着我看,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小峰。"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是我,你爸。"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眼前这个佝偻着背、满脸风霜的老人,怎么可能是那个二十年前意气风发、抛妻弃子的男人?可那双眼睛,那个眼角的疤痕,确实和记忆中的影像重合了。
"你……"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如果还能这么称呼他的话——朝我走近了一步。"我知道你怨我,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在外面生意失败,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他的声音里带着祈求,"我想回家。"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讽刺。二十年了,他还有脸说"家"这个字?
我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涌现出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夜,十五岁的我放学回家,看到母亲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小峰,以后家里就咱们娘俩了。"母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那张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我跟小芳走了,不用找我。父亲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后来我才知道,他不仅带走了那个叫小芳的女人,还卷走了家里做生意的全部流动资金——整整二十万。
那在当年可不是小数目。母亲靠着老宅临街的位置开了个小商铺,进货、销货、记账,所有流动资金都在里面。父亲这一走,等于抽空了我们的生计。
接下来的日子,我永远忘不了。母亲每天凌晨四点起床,骑着破旧的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她一个女人,扛着几十斤重的货物,一趟趟往店里搬。我想辍学帮忙,被她狠狠打了一顿。
"你敢不读书,我就敢去死。"母亲红着眼睛说。
那年我十五岁,母亲三十八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可从父亲走后,她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开始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最难的是头两年。债主三天两头上门,母亲低声下气地赔笑,一遍遍保证会还钱。她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金首饰、结婚时的家具,甚至我的压岁钱都拿去还债。
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债主堵在店门口骂了整整一个下午。母亲弓着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任由唾沫星子喷在脸上。等那人骂够了走了,母亲才慢慢蹲下身子,抱着膝盖无声地哭。
02
我冲过去想安慰她,她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对我笑:"没事,妈不怕,咱们慢慢还。"
从那以后,母亲再也没在我面前流过一滴泪。她像一块铁,硬生生撑起这个家。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手上全是冻疮和老茧。
我高中三年,每次看到同学的父母一起来开家长会,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母亲永远是一个人来,穿着最朴素的衣服,坐在角落里。她不像其他家长那样侃侃而谈,只是静静地听老师讲话,偶尔点点头。
那三年里,母亲从不提父亲,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家里所有和他有关的照片都被收起来了,连他用过的东西也全部扔掉。我试探着问过几次,她都只是淡淡地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高中毕业后,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母亲坚持让我去读,说要让我有出息。我知道她供我读书有多难,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大二那年暑假,我回家帮忙。小商铺在母亲的打理下,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她把店面扩大了一倍,货品也更加齐全。我发现母亲更瘦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但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小峰,以后这店就交给你了。"母亲突然对我说,"妈年纪大了,做不动了。"
我当时还笑她:"妈,你才四十多岁,还早着呢。"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现在想来,那时她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打算。
大学毕业后,我正式接手生意。母亲手把手教我进货、销售、管理,把她二十年摸索出的经验全部传授给我。我接手的第一年,就把店铺营业额提升了三成。
母亲很欣慰,常常站在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咱们的日子,终于熬过来了。"她轻声说。
我握住她粗糙的手:"妈,以后我养你。"
母亲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傻孩子。"
接下来的十年,我拼命工作,把小商铺一点点做大。从日用百货到家电家具,品类越来越全,客源越来越广。我在隔壁又盘下两个店面,打通了整层楼,还往楼上扩展了两层。
母亲看着生意越做越好,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她开始学着打扮自己,染黑了白发,买了几件新衣服。邻居们都说她越活越年轻了。
但我注意到,母亲偶尔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看着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每次我问她,她都笑着说:"没什么,就是休息休息。"
三年前的春天,母亲突然病倒了。医生说是肝癌晚期,已经扩散了。我拿着诊断书的手在发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母亲倒是很平静。她拉着我的手说:"小峰,别难过,人总有这一天。妈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把你养大了。"
"妈,我们去大医院治疗,去省城,去京城,只要能治好,花多少钱都行。"我哭着说。
母亲摇了摇头:"别折腾了,妈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
住院的那几个月,我几乎每天守在病床前。母亲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好,还会关心店里的生意,叮嘱我要善待员工。
有一次,我试探着问:"妈,要不要联系一下……他?"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别找,他过他的,咱们过咱们的。"语气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思念,就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我再也没有提过这个话题。
母亲走得很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她走的那天傍晚,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她握着我的手,轻声说:"小峰,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妈,别说这些。"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03
"记住妈的话,好好过日子,别恨任何人,恨只会让自己痛苦。"母亲说完这句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办完丧事后,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悲痛。妻子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的情绪,帮我打理生意。她是个善良温柔的女人,和母亲一样坚强。
我把母亲的遗物整理好,放在卧室的柜子里。那些旧照片、日记本、账本,都是她一生的痕迹。我不敢多看,怕自己又会忍不住难过。
这三年来,我把生意做得更大了。母亲留下的商铺成了这条街上规模最大的店面,员工有二十多个,每年的营业额都在稳步增长。我想,这应该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老宅我一直保留着,每个月都会去打扫一次。那是母亲和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每个角落都有我们的记忆。我舍不得卖掉它,也不想租出去。
直到今天,父亲突然出现在店门口。
我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恨吗?恨了二十年。可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那些恨意又突然变得无力起来。
"进来吧。"我最终还是让开了身子。
父亲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拎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走进店里。他环顾四周,眼神里流露出惊讶:"这店面,是当年那个小商铺?"
"是。"我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说什么。
父亲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给他倒了杯水:"你打算怎么办?"
"能不能……先让我住几天?"父亲小心翼翼地问,"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等找到工作,我就搬出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生我养我前十五年的父亲。"跟我回家吧。"
父亲眼睛一亮,连声道谢。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我开着车,他坐在副驾驶,不时地偷看我,欲言又止。我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地开车。
到家时,妻子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话说到一半,她看到跟在我身后的父亲,表情凝固了。
"这位是……"妻子看向我。
"我爸。"我简单地介绍,"他暂时住几天。"
妻子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那我去收拾客房。"她转身进了卧室,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些。
晚饭很安静,几乎没人说话。父亲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看我们,又低下头去。妻子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说累了,回房休息了。
我知道她心里不高兴,换作谁都会不高兴。一个抛弃妻儿二十年的男人,突然回来说要住下,这事儿搁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洗完碗,我去卧室找妻子。她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到我进来,转过了头:"你决定了?"
"先让他住几天吧,毕竟……"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什么?毕竟他是你爸?"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你妈当年怎么过来的吗?你忘了吗?"
我沉默了。我当然没忘,也永远不会忘。但看到父亲那副落魄的样子,我又狠不下心来。
妻子看我不说话,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很压抑。父亲老老实实地待在客房里,很少出来。妻子对他视而不见,连话都不愿意说。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04
第五天早上,父亲突然对我说:"小峰,我想回老宅住。"
我愣了一下:"老宅很久没人住了,又破又旧,你还是住这儿吧。"
"我知道给你们添麻烦了。"父亲低着头说,"住老宅也方便,离你店铺近,我还能帮你看看店。"
我摇摇头:"不用,店里有员工。"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小峰,那老宅和商铺,当年都是我挣钱买的。现在我回来了,是不是应该……也有我的份?"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父亲急忙解释,"我只是说,法律上,我应该有继承权。你妈走了,这些财产……"
"你还有脸提法律?"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当年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法律?有没有想过我和我妈?"
父亲被我的怒火震住了,嗫嚅着说:"我……我知道错了,但财产是财产,不能混为一谈。我可以去找律师咨询。"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妻子。她冲出卧室,指着父亲说:"你还要去找律师?好啊,你找啊!我倒要看看,一个抛妻弃子二十年的人,还有什么脸要财产!"
"你这是什么态度?"父亲也有些恼了,"我是小峰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利住回自己的房子!"
"你的房子?"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这房子、这店铺是怎么来的吗?是小峰妈妈一个人,用二十年的血汗换来的!你有什么资格?"
父亲脸涨得通红:"我不管,法律上我就是有权利!大不了我去法院告!"
"你去告啊!"妻子眼泪掉下来,"小峰,如果你让他住进老宅,如果你把财产分给他,我就跟你离婚!"
我站在那里,感觉头都要炸了。父亲和妻子都看着我,等着我做决定。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说:"你们都别说了,我去查查房产证再说。"
回到房间,我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各种证件和重要文件,包括老宅和商铺的房产证。这些年我一直没动过,想着等以后有需要再看。
我打开房产证,准备看看具体的登记信息,好应对父亲可能的法律诉讼。
可是,当我看到上面的名字和日期时,整个人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