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十年后,我官至大校,生活平静如一潭死水。
而她,那个在新兵下连前夜嫁给营长的女人,竟出现在我家楼下。
妻子问我她是谁,我面无表情地说不认识。
可她一站就是一整天,从清晨的薄雾站到了傍晚的灯火。
我最终还是走了下去,想看看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岁月在她脸上刻满了风霜,她不再是当年的骄傲模样。
“二十年了,你还来做什么?”我冷冷地问,准备好了应对她的眼泪。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哭泣,只是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
下一秒,她双膝一软,在我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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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的生活像一部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准军用时钟,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做着固定的事情,分秒不差。
身为一名在机关工作的大校,纪律和秩序早已像血液一样,融入了我的骨子里,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今天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本应该是一个能够让我彻底放松的、平静而又祥和的日子。
我像过去的每一个周末一样,清晨六点准时起床,晨练半小时,然后坐在客厅的窗前看当天的报纸。
妻子舒雅正在厨房里忙碌地准备着早餐,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充满了安稳踏实的烟火气息。
我们结婚已经十五年了,没有过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爱情,只有这种细水长流、波澜不惊的安稳。
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平静地、按部就班地走向终点,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可是,楼下那个单薄身影的出现,在一瞬间就打乱了我维持了二十年的所有心理节奏。
我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哪怕理智在疯狂地警告我,那是不应该的。
二十年了,她早已不再是那个梳着两条乌黑麻花辫,笑容明媚得能让阳光都失色的少女了。
无情的岁月在她曾经光滑的脸颊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她的身姿也不再像记忆中那样挺拔。
但是,那个我曾在脑海中描摹过无数次的熟悉轮廓,依然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我的伪装。
林晚秋。
这个我深深埋藏在心底,用怨恨和漫长的时间层层包裹起来的名字,我以为我早就将它遗忘了。
我以为我早就忘了那年夏天训练场上炙热的风,也忘了那棵老槐树下我们曾经许下的山盟海誓。
可是,当她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所有被我刻意压抑的记忆,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那是遥远的1986年,那年我才十九岁,还是一个对未来充满无限激情和不切实际梦想的新兵。
在一次全团组织的文艺汇演上,我第一次见到了她,那个让我失魂落魄了一整个青春的女孩。
她是团里的通讯兵,在舞台上表演一个关于话务连接的小品,角色就是一个普通的话务员。
她怀里抱着一部老式的黑色电话机,声音像百灵鸟一样清脆,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干脆利落。
舞台的追光灯恰好打在她的身上,将她本就白皙的脸庞照得近乎透明,她的眼睛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就在那一刻,我再也听不见周围雷鸣般的掌声和战友们震耳欲聋的喝彩,我的眼里心里,只剩下了她。
她叫林晚秋,是我们那个团里被所有人公认最漂亮的女兵,没有之一。
也是我们这些每天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毛头小子,在深夜熄灯后的卧谈会上,永远的共同话题。
她是那么的美好,又是那么的遥远,就像挂在夜空中的那一轮皎洁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
为了能够离她近一点,为了能让她注意到我,我开始像着了魔一样地拼命训练。
每天的五公里越野,我总是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然后累得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靶场的射击训练,我用比别人多出几百发的子弹,硬生生地把自己从一个新手,练成了全连闻名的神枪手。
新兵连三个月的训练期结束时,我因为各项成绩都名列前茅,破格获得了团部的嘉奖。
也正是因为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誉,我才有机会被派去团部办事,从而能够再一次见到她。
我开始想尽各种各样的借口往团部跑,今天帮连长送一份文件,明天又去团部的图书馆借一本书。
我们开始有了零星的接触,虽然每次都只是几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却能让我激动不已。
“你好,我过来还书,麻烦你登记一下。”
“哦,好的,你放在那个桌子上就可以了。”
每一次这样短暂的交谈,都让我的心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砰砰地跳上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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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在障碍训练中我不小心崴了脚,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
她正好和几个女兵一起路过,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走了过来。
她从自己的军用挎包里,拿出一个装满了清水的军用水壶,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了我。
“喝点水吧,我看你满头大汗的,应该很渴。”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水壶,我们的指尖在那个瞬间不小心触碰到了一起,我感觉自己像触了电一样。
那天水壶里的水,带着一丝我从未尝过的、沁人心脾的甜味,至今仿佛还能感受到。
我们的关系,就在这一次次的刻意偶遇和短暂交流中,像春天的藤蔓一样,慢慢地滋长靠近。
我们开始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会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总会坐在能够看到对方,但又不会太显眼的位置。
她偶尔会对我笑一下,那一个短暂的笑容,就足以让我高兴一整天,训练起来也格外有劲。
我知道,我能感觉到,她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感的。
新兵训练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也马上就要被分配到下面的基层连队,即将开始真正的军旅生涯。
我的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再不开口向她表明心意,也许这辈子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天晚上,夜色很好,月光像水一样温柔地洒在营区那棵古老而巨大的槐树下。
我以饭后散步为借口,把她约到了那棵见证了无数士兵故事的老槐树下。
我紧张得手心全都是汗,在脑子里准备了一整个晚上,用来表白的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最后,我涨红了脸,几乎是用一种近乎吼叫的方式,把那句话喊了出来。
“林晚秋,我喜欢你!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她明显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随即迅速地低下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过了很久很久,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才像蚊子一样,从喉咙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就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幸福得想要对着全世界大喊。
她说,等我下连以后好好表现,等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们就一起向组织打报告,申请结婚。
这个甜蜜的承诺,成为了我当时整个军旅生涯中最耀眼的一束光,给了我无穷的动力。
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用不完的劲,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美好的向往。
我甚至开始偷偷幻想着我们未来的生活,幻想着有一天能够名正言顺地牵着她的手,走在阳光下。
可是,我所有的、关于未来的美好梦想,都在第二天的清晨,被一个残酷的现实无情地砸得粉碎。
那天是我戴上崭新的列兵臂章,即将奔赴新岗位报到的日子,也是我最高兴、最自豪的一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团里迅速地传开了。
我们团的通讯兵林晚秋,要和三营的营长高建军结婚了,这个消息得到了团部的确认。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他们的婚礼,就在当天晚上举行。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我不相信,这绝对不可能,她昨天晚上才刚刚答应了我的表白,怎么可能转眼就嫁给别人。
我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想冲到团部去找她,我想当面问个究竟。
我的几个战友死死地抱住我,不让我去做傻事。
“卫东,你先冷静点!你听我说!对方是营长,你现在只是一个新兵蛋子,你去了能干什么?”
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小小的宿舍里疯狂地挣扎,最后力竭地瘫倒在床上。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昨天晚上我们许下的那些誓言,难道都是假的吗?都是她随口说说的玩笑吗?
她对我露出的那些羞涩的笑,难道都是在敷衍我,欺骗我吗?
我找不到任何答案,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挖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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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没有去参加连队为我们这些新兵举办的欢送宴。
我一个人,偷偷地跑到了营区后面的那座小山坡上。
从那个位置,可以远远地看到三营营部食堂的窗口。
营部的食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我这里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清楚地看到,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衣服,被那个我只见过几次的高建军营长牵着手。
她的脸上在笑,在挨个给一桌桌前来道贺的战友们敬酒。
她那灿烂的笑容,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着我的眼睛,让我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晚的月光,和我们表白那晚一样明亮,却冷得像冰,冻结了我的整个世界。
从那一刻起,我心里的一些柔软的东西就彻底地死了,被冰封了起来。
03
第二天,我被组织分配到了全团最艰苦、条件最差的一个边防连。
我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甚至主动向领导表示,我愿意去那里。
我把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和不甘,全部发泄到了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和危险任务中。
我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疯狂地折磨着自己,也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
我不再相信所谓的爱情,也不再对任何人轻易地敞开我的心扉,我把它关得死死的。
我的心里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断地往上爬,获得更高的军衔和职位。
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看,特别是要让她看看,我顾卫东,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抛弃的窝囊废。
“卫东?报纸拿反了,你想什么呢?”
妻子舒雅那温柔的声音,像一根针,将我从二十年前那场冰冷刺骨的婚礼记忆中拉了回来。
我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那份报纸,不知何时真的被我拿反了。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迅速地把报纸重新放好。
“没什么,就是在想点工作上的事情,一不小心就走神了。”我找了个借口搪塞道。
舒雅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把一个刚煎好的鸡蛋放在我的盘子里。
“快点吃吧,不然一会就要凉了。”
我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还冒着热气的鸡蛋,却感觉味同嚼蜡,根本咽不下去。
我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窗外。
那个让我心烦意乱的身影,依然像一个忠诚的哨兵一样,固执地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我们这个军区大院的变化非常大,很多老旧的建筑都已经拆除了。
唯独楼下这棵老槐树,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保留了下来,而且比以前更加枝繁叶茂了。
它也依然在用它的沉默,见证着一幕幕的物是人非。
舒雅顺着我游移的目光,也清楚地看到了楼下的那个女人。
她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卫东,楼下那位女同志究竟是谁?”她再一次轻声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看她好像……在你家楼下站了很久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动过。”
我重重地放下筷子,心里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烦躁。
“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找错人了,或者是在等别人吧。”
我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上了窗帘,将那个身影彻底地隔绝在我的视线之外。
但是,我的心,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了,反而跳得更快了。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时隔二十年,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专门为了来炫耀她当年的选择有多么正确吗?
我听说,高建军这些年发展得很好,如今已经是手握实权的师级干部了,前途不可限量。
而我,努力了半辈子,也不过只是一个即将退居二线的大校,终究还是比不上他。
或者说,她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难处,想要来求我帮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扭曲的、不该有的报复的快感。
如果她真的是遇到了麻烦,是来求我的,我应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她呢?
是像她当年对我一样,冷漠地拒绝?还是高高在上地,施舍给她一点廉价的同情?
整个上午,我就在这样混乱不堪的思绪中煎熬着,坐立不安。
我几次忍不住走到窗边,又几次强迫自己退了回来,生怕被舒雅看出更多的端倪。
每一次,我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下去,那个身影都还在那里,像一座沉默而又固执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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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时候,舒雅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放下碗筷,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卫东,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
“楼下那个女人,你敢说你真的不认识吗?她从早上一直站到现在,饭都没吃一口。”
我无法再继续逃避了,我知道我必须下去面对。
二十年的怨恨,二十年的不解,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可耻的残存的好奇心。
所有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驱使着我,想要下去为这二十年的心结,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我深吸一口气,对舒雅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可能真的是一个……老战友吧。”
“也许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难处,但是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我还是下去看看情况吧。”
舒雅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嘱咐道:“去吧,好好问问人家,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04
我回到房间,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便服,没有穿那身象征着我身份和地位的笔挺军装。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这会让我觉得像是在她面前刻意地炫耀,我不想那样。
我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自己的心脏上,沉重而又压抑。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了她现在的样子。
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鬓角的头发也有些花白,毫无光泽地夹杂在黑发中。
她身上穿的也很朴素,一件洗得已经有些发白的蓝色外套,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布鞋。
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在她曾经娇嫩的脸上,留下了太多风霜的痕迹。
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光彩照人、让所有年轻士兵都仰望的骄傲少女了。
看到她此刻落魄的样子,我心里那点可怜的报复的快感,竟然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更加复杂的酸楚情绪。
她也看到了我从楼道里走了出来,她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眼神里瞬间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我们就这样,在曾经见证了我们爱情萌芽的老槐树下,时隔二十年,再次相对而立。
我们都沉默着,像两座没有生命的雕像,谁也没有先开口。
一阵风吹过,头顶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终于打破了这令人感到窒息的安静。
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僵局。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冰冷和公式化得多,像在审问一个犯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晚秋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她美丽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卫东……”
她只是轻轻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对不起。”
这三个轻飘飘的字,从她颤抖的嘴唇里艰难地吐了出来,听起来那么无力。
却像一记无比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我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上。
对不起?
我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一声,我的笑声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嘲讽。
“对不起?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年了,林晚秋同志。”
“你现在才来跟我说这个,还有任何意义吗?”
“如果你是特地来找我叙旧的,那我想就大可不必了,我跟你之间没什么旧可以叙。”
“但如果你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困难,需要用钱,你可以直接说个数。”
“看在当年我们好歹相识一场的份上,这个忙,我或许可以考虑帮你一下。”
我故意把话说得非常难听,把她的来意直接预设为最不堪的那种求助。
我想用这种尖酸刻薄的方式来武装我自己,来掩饰我内心那早已失控的波涛汹涌。
我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抛弃的、天真的傻小子了。
我的话,果然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向了她。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毫无血色,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拼命地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不……不是的……卫东,我不是来向你要钱的……”
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绝望。
她抬起头,看着我,看着我这张冰冷而又陌生的脸。
她可能也终于意识到,任何苍白的解释和道歉,都无法打动我这颗被她冰封了二十年的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破釜沉舟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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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随身带着的那个已经磨得破旧不堪的帆布包里,用颤抖的双手,掏出了一样东西。
然后,她把那样东西,直直地举起,递到了我的面前。
那不是钱,也不是一封写满忏悔的信,而是一本边角已经严重磨损的、破旧的军官证。
我皱起了眉头,本能地不想去接,也不想去看。
我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这又是什么新的、用来博取我同情的把戏?
用一个军官的身份,来让我这个身居高位的大校心软吗?这简直是可笑。
林晚秋却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抗拒和冷漠,她直接翻开了那本军官证的第一页。
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去,原本只是想敷衍一下。
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让我的瞳孔在瞬间就猛然收缩到了极致......